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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平行番外:權臣黎x公子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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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平行番外:權臣黎x公子昭(1) ……

平行世界觀, 會出現熟悉的名字但人設與正文不盡相同。實在忍不住想讓大家看下大權臣黎x小公子昭,所以把番外先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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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守歲那日,桓昭在夢中遠遠望到一個衣袂飄渺的背影。

恍若話本裏極盡描摹的精怪, 明明那女子不曾轉過身來,桓昭卻像是被攝住了魂魄, 只想去見一見她的眼睛。

經不住桓昭的纏磨, 拿這奕王府的小公子沒辦法, 觀裏的道長在他眉心輕輕一點。

再入夢時, 桓昭如願以償地看清了她的面容, 也在心神放松的一瞬,猛然被對方射來的目光釘在原地。

“我不是心懷不軌的歹人, ”小公子磕磕絆絆地解釋, “我只是……”

不等想出一套進退合宜的說辭,天旋地轉之間,桓昭再睜眼便身處一方花木叢中的石亭。

“你只是?”擡起桓昭的臉,被他撞進懷中的女子語氣玩味:“長得倒是可心。是宣平侯讓你來的?”

不等桓昭回應,松開手, 她隨意翻開一折戲文:“閑來無事,念與我聽聽。”

“是……”稀裏糊塗開口,一目十行掠過戲折,小公子還沒讀完第一句就已經面皮羞紅:“妻主,我, 我……”

“我什麽?”對方挑眉, “宣平侯千挑萬選送過來的, 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滿頁的艷曲壓得桓昭手顫,不敢去看兩旁侍立的仆俾,剩下的半截話燙得小公子眼睫簌簌:“我……我……我的心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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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已過, 冰雪未消。京郊某處道觀之中,像是蹦上枝頭的小雀,一個白絨絨的身影輕車熟路地穿過梅林。

“道長!”許是遠遠聞到一股噴香的燒雞味道,只管一個勁趕到窗邊,來人甚至連滿肩的碎雪也來不及去拂:“若水道長!”

都說年輕郎君的聲音好聽,若水按著聽會穴悠悠嘆氣,可這奕王府的小公子每次來都折騰得觀裏人仰馬翻。如此幾次下來,就算桓昭隨口講句話都能餘音繞梁,她也只能無福消受。

人情債難消啊,若水用帕子拭了拭嘴角。若不是奕王當年有恩於她,換做旁人來找,她早就尋個由頭推脫躲懶去了。

“道長可算讓我抓到把柄!”

隔著木窗上一層薄薄的明紙,桓昭一眼便在幾案上看到堆成小山似的雞骨頭:“我要告訴圓融師太,趁著寺裏忙著做法事,道長又背著她偷偷開葷!”

活像是握到一個天大的把柄,轉身進了門,桓昭的眼角眉梢都掛上喜意:“若水道長,師太的脾氣你也知道,若是讓她見到這副一幹二凈的雞架,卻不知師太會念上幾遍經書叫它往生極樂?”

還能念幾遍經書,還用念幾遍經書?事已至此,千算萬算算不到這祖宗又來催命,若水睇著眼前的殘局決定擺爛。

反正京中法會還要舉行幾個時辰,若水心道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她有的是時間趁圓融殺上山之前出走雲游。

“不吃燒雞貧道道心不穩。”飲口清茶,若水草草擺出世外高人的架勢:“可是桓小公子此番前來又是所求為何呢?”

道長又在裝傻,解下錦裘,桓昭抿了抿嘴:“也沒有別的事,就是我之前和道長說過的……”

——數日之前,除夕當夜,奕王府的小公子竟在夢中得見天女。

說是天女,桓昭卻只能看清對方一團雲霧似的背影。

那女子似遠似近地走在前頭,小公子一路追索許久仍然無果,一時間心下生急,剛想開口喚人便在榻上張眼醒了過來。

“她身上披著件曳地的大氅,”小公子醒來後就像是被精怪勾走了魂魄,“衣料上繡著暗色的仙鶴和雲紋。我想向她走過去,可是卻始終隔著段追不上的路。”

長到十六歲,桓昭根本數不清自己做過多少個光怪陸離的夢,可這一次,天女的身影就像是刻在石頭上的碑文,他只是見過一次,就再也沒法忘掉。

“道長,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軟語哀求,桓昭已經在若水這裏碰過好幾次軟釘子卻仍不死心:“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若水道長神通貫天,去歲大旱,還是道長您開壇做法,這才從龍王廟裏求來一場春雨。”

光說不做假把式,解下一個圓鼓鼓的荷包,小公子打量著若水的臉色雙手奉上:“道長,這是我在年節裏攢下來的金錁子,所有的都在這兒了。”

道長就發發慈悲,桓昭眼巴巴地看著若水,讓他見一見天女的容顏吧。

“貧道再破落也不至於搶小昭兒的荷包,”若水邊搖頭邊收拾雞骨,“再說祈雨成功,那是皇帝宅心仁厚感動上蒼,這才布下雲雨施恩九州百姓。”

滴水不漏地擋了回去,若水看著桓昭失落的表情笑得歡暢:“小昭兒你瞧,上天有好生之德,這與貧道是否祈雨又有何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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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王府。

“小公子,”洗硯端來一盅赤豆糖粥,“年節裏吃了太多發物,不如喝口甜湯去去火罷?”

他才不喝,裹在被子裏,桓昭懨懨地翻了個身。

“賞你了,”桓昭悶著頭不肯出來,“你要是不喝,就直接倒了了事。”

這,看著粥裏煮得綿爛的豆子,洗硯一時犯了難。

近來也不知是誰惹了自家公子,竟讓桓昭連著幾頓都不肯好好吃飯。小廚房還以為是膳食哪裏做的不好招了主家厭惡,方才還拉著洗硯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求讓他想辦法在小公子面前打探幾句。

可這哪裏是能打探出的樣子?

“倒掉什麽?”

兩廂僵持之際,有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小昭兒怎麽又在榻上萎著?前幾日不還興沖沖去觀裏賞梅,潑天的雪也攔不你,如今倒是老實,成天的悶在屋子裏一動不動。”

擱下甜粥,洗硯連忙行禮:“世女。”

桓曦親自來看他,再賴著未免不像話,嘆了口氣,桓昭蔫蔫起身:“長姐。”

看他沒精打采地吃起糖粥,也算知道來龍去脈,桓曦對弟弟這番心灰意冷的樣子並不吃驚:“怎麽,若水道長不肯幫你?”

一勺勺刮著粥皮,桓昭悶悶點頭。

“可要長姐去幫你說情?”

桓曦早就聽說了桓昭那晚的奇夢,但她根本不曾當真。

天女?桓曦輕嗤,飄飄渺渺連個真面目都不敢露,就是真有精怪作祟,恐怕也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不過,作為交換,你也得答應長姐一件事。”

事情忽然有了轉機,桓昭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長姐想讓我答應什麽?”

“我幫你去游說若水道長,”世女從袖口慢悠悠拿出一張請帖,“只是,宮中二月初十的賞梅宴,你可不許找借口推脫。”

就算真有個夢中天女又能如何,桓曦很是不以為然,又不見得那勞什子天女能駕著七彩祥雲來娶了幼弟。桓昭已經十六歲了,男大不中留,趁早給弟弟相看個正經妻主才是要緊事。

喜出望外,桓昭連忙一口答應。想著賞梅宴的事到時候再說,墜在桓曦身後,小公子恨不得立時三刻沖去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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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土殿外飛雪漫天,上善觀內炭火正旺。

先瞧瞧有商有量的桓曦,又看看有了靠山,腰板明顯挺直不少的桓昭,若水沈吟了半晌,終於是松了口風。

“這件事,貧道不是不可以出手。”

尋了個理由把桓昭支開,若水問道:“不過,世女可曾聽聞過‘大千世界’的說法?”

桓曦一笑:“原來道長不僅道法高深,對佛理也有所研究。”

可凡人身在此世,桓曦不以為意,建功立業尚且難求,又何須費神去想那些羽化登仙之事。

“我知道長顧慮,”說到底桓曦對鬼神之事沒多少興趣,“道長無需多心,只當是做場戲哄騙家弟一番,能解了他的願望,也就夠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算是兩下交了底,若水心道就此成了一段緣法也未可知,相勸的話頭便咽回肚子:“既然如此,也好。”

也好,若水蘸上一指朱砂。半點電閃雷鳴的異象都無,就像拆雞吃肉那樣隨意,她擡手間便在桓昭額頭上留下一道嫣紅明印。

這就成了嗎?

桓昭睜眼時只覺眉心有股涼意一閃而過,可是等他想要追尋,那感觸卻如泥牛入海一般再找不到絲毫痕跡。

“這就成了,”若水撚掉指尖朱砂,“半個時辰後記得把它洗掉。”

聽見若水囑咐,桓昭不禁緊張:“正正好好半個時辰嗎?若是早了、晚了——”

暗嘆一聲癡兒,若水背著手往觀後走去:“明印既成,這些小節倒是無妨。”

至多是醒來時覺得疲累,不過好吃好喝地養幾天,便也都補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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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開心了?”

領著桓昭下山回府,哄完幼弟,世女不忘正事:“洗硯不會叫你誤了時辰的,倒是宮中賞梅宴不可輕忽,你也多上些心。”

滿口答應,心思卻早飛到天女身上,桓昭一回府便直直鉆進院中準備休息。

“洗硯,”小公子臨睡前指著額頭千叮嚀萬囑咐,“到了該擦掉的時辰,你可不要去忙別的事情。”

若是辦得不好,桓昭輕哼一聲,等他醒來就讓長姐把洗硯發賣出去!

“安神香也點上,”不知是不是額上明印的功效,桓昭的眼皮越眨越慢,“半個時辰……半……”

折騰了一天,桓昭全靠心願得償的歡喜勁才撐到現在。恍惚間聽見洗硯應諾,硬壓了許久的疲憊感再也無法忽略,桓昭一偏頭便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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