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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盛逾,那些迷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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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盛逾,那些迷霧,好……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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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 沈元白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夜莫白,見夜莫白的神色並不似一早就有預謀,這才緩緩移開了視線, 沈元白看向一側的方鳴銳,遞出一個視線。

方鳴銳會意, 也顧不上去探究這呈萊山上忽然多出來的客人是從何而來,怎麽一個個看起來怪模怪樣, 他轉身便離開了大殿, 還領著好幾位呈萊宗的長老。

大殿外,傳來鳥鳴馬嘶聲。

幾乎是眨眼的工夫, 剛剛離開大殿的人已經消失了。

夜寧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桑渡方才那話的意思, 他擡腳往外走,只是還沒有走出大殿,卻是讓沈元白擡手擋住了。

夜寧眸光輕閃, 他擡眸看向沈元白, 略有些不解。

沈元白眸光幽深, 他盯著夜寧, 一字一頓,“還請三位在山下危機解除前, 暫且留在山上客房,莫要四處亂走。”

這話雖說得客氣, 可潛藏的含義卻是分明。

這忽然而來的異變不知是不是與夜寧他們三人有關系,這種時候,他們留在山上,才能勉強讓人放心。

夜子元臉色有些難看,他平日裏哪裏受過這樣的氣。

這次為了夜莫白找女兒, 他已經受了不少窩囊氣,現在還被人懷疑成早有預謀——

夜子元眸光變了變,正要開口時,夜莫白卻是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子元,阿寧。”他聲音很是平淡,似乎並沒有因為沈元白的疑心而產生什麽情緒,“走吧,我們就按沈宗主所說的,暫且回客房待著。”

夜子元看向夜莫白,他臉頰微微鼓起,看起來似是頗有些不滿,有滿肚子的話想要抱怨。

只是,對著夜莫白,他便是再怎麽不滿,依舊是將那不滿壓了回去,他老老實實應了一聲好,只是全程都不曾再看沈元白,鼻孔朝天,似是對沈元白方才的懷疑極為不滿。

沈元白並不在意夜子元的反應,他看向桑渡,眼眸中略有些擔憂,視線一轉,他對著一旁的謝安淮同沈慈昭吩咐道,“你們兩個,領人守好山門。”

謝安淮與沈慈昭對視一眼,而後低聲應是。

堪堪安排了一小部分人,鳥鳴聲便有些淒厲地從眾人上方響起。

沈元白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他顧不上旁的,大步走了出去。

白鶴的鶴羽上沾血,尾巴上的羽毛也短了一截,顯然是險些出事。

而白鶴背上,方鳴銳趔趄著擡起頭,他身上全是細細密密的傷口,那些血就是從這些傷口中溢出來的,如同細密的春雨,怎麽也停不下來。

沈元白上前將方鳴銳扶穩,他擡手按在方鳴銳的手腕上,靈氣傾瀉而出,這才讓方鳴銳慘白的臉,稍稍有了些許血色。

方鳴銳大口喘著氣,他看向沈元白,聲音沙啞,“宗主,天恩鎮突然出現的那東西,實力極強,我們剛剛進入天恩鎮的邊緣,便受了重創——”

沈元白眸光一凜,心裏有了估算。

他看向一旁的方尋青,將手裏的方鳴銳推了過去,“尋青,你留在這裏照看著鳴銳,我領人下去。”

聽到沈元白的話,方尋青的心微微下沈。

先前與方鳴銳一道下山去的人,都算得上好手,可是,聽方鳴銳的話音,他們並未見到那迷霧的真面目,只不過剛剛落地,便被重創成這副模樣,方鳴銳拼死逃了出來,至於其他人,處境定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若是如此,沈元白親自去,也不見得能討到什麽好處。

方尋青眸光輕閃,她想要開口阻攔,卻也沒有阻攔的理由。

天恩鎮中的百姓也好,方才先去查探的宗門中人也罷,都不能就此不管他們。

“沈宗主,我與你一起去。”盛逾道,他的視線落在方鳴銳身上的傷口上,聲音略有些低啞,“這傷口看起不尋常,我與你一路,也算有個照應。”

沈元白還不曾來得及說話,方尋青松了一口氣,她感激地看向盛逾,“若是如此,我便也安心些了。”

沈元白微微皺眉,這事如今仍舊算是他們呈萊宗自己的事情,無緣無故讓盛逾摻和進來……

只是,還不等沈元白說話,一旁一直不曾再說什麽的桑渡,卻是忽然擡眸,“我同你們一起去。”

“胡鬧!”沈元白厲聲道,他看向桑渡,面色微沈,“下頭也不知是個什麽情形,你摻和進去做什麽?!老老實實留在山上,莫要亂走!”

桑渡看了一眼沈元白,而後轉眸看向一旁的盛逾。

“若是其他的人也像方叔叔這般受傷了,盛逾,我可以幫到你們。”桑渡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盛逾的身上,看起來,晶瑩閃爍,仿若盛滿了情緒,細看之下,好似還有兩分祈求。

盛逾眸光暗了暗,他自然明白桑渡的意思。

呈萊宗中,並沒有什麽修為深厚的藥修,若是天恩鎮中的人還活著,有桑渡在,的確能省很多的心思。

“別胡鬧了!”沈元白見桑渡並不打算聽自己的,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似是想要將人壓著送回院子。

只是還不等沈元白站定,便聽到盛逾的聲音響起,“好,你同我們一路。”

見沈元白瞪圓了眼睛,滿臉的著急,盛逾擡手,將桑渡拉到了身邊,“沈宗主,桑桑不是無理取鬧的性子,她的確能夠幫到我們。”

沈元白的喘息聲略有些重,他盯著盛逾,想要說些什麽。

可是,盛逾並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只見盛逾擡手攬住了桑渡的腰,“沈宗主,天恩鎮情況危急,耽擱不得。”

話音落下,盛逾腰間的朝陽被飛了出來。

朝陽在兩人身邊轉了兩圈,而後領著兩個人,飛速沖下了山。

離天恩鎮越近,那股令人不安的,死亡氣息便越重。

桑渡咽喉有些發緊,她死死盯著下方的迷霧,聲音有些沙啞,“我在魔族的時候,遇到過這樣的東西,只是那是黑色的,也只有夜間會出來。”

“聽卓姨說,那東西以一切活物為食,只是在……”桑渡頓了頓,“在離開前,那東西似乎是被人殺了。”

盛逾應了一聲。“是我殺的。”

桑渡猛地一怔,她偏頭看向盛逾,先前雖也有猜測,可現在聽盛逾自己說起,桑渡仍舊是難掩驚訝。

盛逾並沒有去看桑渡,他眸光微凝,低聲道,“我一路上,殺了不少魔物,你說的那個,印象中,是一只尚未成年的魘魔。”

尚未成年的魘魔便能夠逼迫的魔城外的魔族人逃走,只剩下零星的魔族人仍舊生活在邊緣地帶。

那麽現在盤踞在天恩鎮的那東西呢,白色的,迷霧一樣的魘魔,會是已經成年的魘魔嗎?

兩人停在了天恩鎮外。

那白色的迷霧似乎被無形的墻壁阻擋著,並沒有向外擴散一絲一毫,而是牢牢盤踞著天恩鎮。

沈元白也跟了上來,他看了桑渡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麽,只見他擡腳走到了最前方,停在了那迷霧前方大約一指的距離。

他並沒有貿然沖進那團迷霧,而是擡手,縱著一絲靈氣,緩緩進入了那團迷霧。

那縷靈氣,好似並沒有受到什麽阻礙,輕輕松松地撞入了那團迷霧,如入無人之境一般。

片刻後,沈元白收回了手,他轉頭看向盛逾,臉色微沈,“探不出有什麽,只能進去了。”

盛逾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桑渡,而後擡手,在桑渡眉心輕輕一點。

桑渡只覺得一股涼氣順著她的腦袋傳遍了她的全身,仰頭看向盛逾,不等桑渡說話,便聽盛逾低聲道,“有我在,莫怕。”

三人前後腳踏入了天恩鎮。

剛剛踏入天恩鎮,桑渡便覺得四面八方都有一股難以明言的氣流湧了過來。

那感受很是奇怪,桑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視那感受,而後擡眸向四周看過去,街道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存在的痕跡。

只是街道上,有著零星的血跡,鮮血的顏色正艷紅,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沈元白蹲下身,擡手撚了撚那血跡,指腹上,沾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鮮血,微微發涼。

他回頭看向盛逾,盛逾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於無聲之間便達成了共識,這血跡溫熱,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沿著血跡,或許能夠找到先前與方鳴銳一同下山來,如今卻沒了下落的幾位長老。

桑渡站在盛逾身側,她盯著那緩緩流淌的迷霧略有些出神。

盛逾察覺到了桑渡的情緒,他低頭看向桑渡,小聲道,“別怕,魘魔出沒時,身邊是有著化不開的濃霧,這些濃霧中,並沒有魘魔的觸須,它不會那樣快感受到我們的存在,而且……”

盛逾聲音頓了頓,他擡眸看向空蕩蕩的街道,聲音愈發得輕了,“便是再怎麽饑腸轆轆,這一整個鎮子的人呢,足夠它撐得不會立刻同我們動手。”

桑渡不自覺瑟縮一番,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回頭看,幾人方才經過的地方,迷霧再一次湧了上來,白茫茫的,讓人看不清來路。

桑渡張了張唇,她的瞳孔略有些縮緊,“盛逾,那些迷霧,好像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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