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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有客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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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有客來訪。

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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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聞言若有所思地擡眸看了一眼二樓。

二樓走廊裏守著的人多數穿黑衣, 襯得臉色很是嚴肅,讓人光是看一眼,便不自覺地想要移開視線去。

那樣的裝扮, 讓桑渡有些熟悉。

只是,桑渡確信, 自己是不曾見過這樣的人的,那麽為什麽會有這種熟悉之感呢?

是在誰的口中……聽過這樣的描述嗎?

桑渡垂下眼, 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順著花紅按在肩上的力道,往後院走了過去。

背上, 似有視線落著。

桑渡緩緩吐出一口氣,並沒有回頭。

在二樓走廊守著的人, 視線從桑渡背上掃過,片刻後,屋子裏傳來聲響, 幾人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擡腳進了屋子。

領著桑渡去後院時, 花紅轉過頭又看了一眼二樓的位置, 她隱隱有些不安。

開客棧的這些年,花紅見過不少人, 卻很少有這種情緒的時候,新來的客人身上, 有著花紅不敢直視的魔氣存在,可是這樣的大人物,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這城裏,雖說生活著的都是魔族人,可是他們卻沒有什麽魔氣, 與外面的人族,幾乎沒有半點的差別。

大人物幾乎不會來這種地方。

花紅將有些不安的情緒壓下,她領著桑渡在後院找了間幹凈的屋子。

“既然有幾日假期,那便好生歇著。”花紅將人按著坐了下去,“我已經讓人去給卓姨送信了……”花紅聲音頓了頓,她看著桑渡,有些疑惑,“只是桑桑,你難得休息,不通知家裏人一聲嗎?”

桑渡微微一楞。

先前進城時,她提防著花紅,並沒有將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地告訴花紅,所以現在,花紅才會有這樣的疑惑。

桑渡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只三天,能見到卓姨便心滿意足了。”

花紅也沒有追問下去,她看向桑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忙別的事情,晚些時候再來找你。”

桑渡也有些疲憊,她靠在床邊,竟是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說來也奇怪,這段日子從未做過夢的桑渡,卻是恍惚間,夢見自己在什麽地方緩慢前行。

或許是因為這夢。桑渡醒來的時候,並不覺得休息得不錯,反倒是渾身酸痛著,像是被什麽從身上碾過一道一般。

屋子裏並沒有光亮,已經入夜了。

見狀,桑渡倒是有些疑惑,自己這一覺,竟是睡了這樣久,天都這般黑了,花紅也不曾來找自己……

桑渡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她從床上爬了起來,走到門邊,推開門,往外看。

院子裏沒有點燈,黑漆漆的。

桑渡輕輕嗅了嗅,鼻翼前,是淡淡的血腥味,這味道刺激的桑渡眼角微微有些發燙,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門。

四下寂靜,桑渡的動作慢得幾乎看不出來在動,只是門被推動時,仍舊發出了一道細微的聲響。

桑渡背脊上,沁出了一層薄汗,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直到夜幕的寂寥再一次將她包裹,渾身僵硬的桑渡才緩緩擡腳,走出了屋子。

桑渡先前在花紅的客棧裏住過一段時間,這後院的燈,每晚都是點起的,可是現在卻是黑漆漆的,伴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刺激的桑渡神經猛跳。

她踏進院子,小心翼翼地朝前頭的客棧走了過去。

只是尚未靠近,桑渡肩上便是一緊。

她險些叫出聲,臉上傳來略顯粗糙的觸感,那人身上的氣息熟悉,桑渡咽下了喉嚨裏徘徊的尖叫,轉頭看向突然出現的人,是卓溪。

見到卓溪,桑渡松了一口氣,眼眶有些發燙,只是看清卓溪的裝扮時,桑渡又有著滿心的疑惑。

卓溪對著桑渡輕輕搖了搖頭,而後領著人飛身掠過房頂,朝著遠處的巷子飛奔而去。

等離得遠了些,桑渡才壓低了聲音,有些著急地出聲,“卓姨,出什麽事兒了?花紅呢?”

“老板娘沒事,只是受了些傷,所以才是我來找你。”卓溪的聲音低沈,她眸光深邃,臉色略有些沈重。

桑渡的一顆心突突猛跳,她已經被卓溪帶出去挺遠的距離了,下意識回頭去看,發現客棧外頭都沒有點燈,黑漆漆的,讓人看著心裏便突突直跳,提不上勁來。

桑渡收回視線,她看向卓溪,這才發現,卓溪身上的衣服上有著已經幹涸的血跡,心中一凜,“卓姨,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受傷了嗎?”

卓溪的手掌按在桑渡的背上,“沒事,因為出了些事,我與花紅派去找我的人是連夜趕路進的城。”

桑渡眸光微凝,連夜趕路……

外面那個夜裏就會出現的東西那樣可怖,即便現在卓溪好端端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桑渡依舊覺得心裏生出莫大的寒意來。

她打了個哆嗦,眸光發緊。

察覺到桑渡的情緒,卓溪看向她,寬慰一般開口道,“是有些兇險,只是最終仍舊是平安進了城,外頭的那東西,也死了。”

“死了?”桑渡有些訝然,她看向卓溪,雙唇顫了顫,沒說出話來。

仿佛知道桑渡的想法,卓溪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怎麽會有那樣的能力呢?”

“那東西出現了這麽多年,我連它究竟是什麽都不曾弄得明白,又哪裏能夠殺了它呢。”卓溪嘆了一口氣,她的聲音聽起來越發凝重,“我們夜裏出來,是因為外頭魔氣淩亂,我能夠感受到,許多不該出現的魔物也好,魔族也罷,蜂擁著出現了,我們這才冒險連夜進城,只是……”

卓溪的聲音微頓,她的速度慢了些,看著前方淺黃色的光亮小聲道,“我們到了。”

卓溪護著桑渡進了他們暫時躲避的屋子。

進屋前,卓溪回頭看向安靜的街巷。她有些疑惑,那些突然出現的魔物雖算不上多,卻也絕不能說少,照理說,即便他們相互之間顫抖,現在,活下來的,也該蜂擁進城了才是。

只是直到現在,雖說客棧出了事,但城中其他地方,卻沒有任何的不妥,就好像城外那些魔物,都不曾想要進城一般。

桑渡顧不上旁的,她看向屋子裏的人,一眼就看到了被人群簇擁著的花紅。

“花紅!”桑渡跑向花紅,她的視線下移,落在了花紅纏了繃帶的胳膊上。“怎麽受了這樣重的傷?!”

也不知是因為突然發生的這些事情,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花紅的臉色稍有些蒼白。

見到桑渡,她看起來緩和了許多,“太好了,變故發生得急,我只能在後院落下障眼法,現在看到你沒事,我才松了一口氣。”

桑渡盯著花紅,“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花紅搖了搖頭。

她只知道,二樓的客人忽然失控了。

魔氣如同江河中翻騰的蛟龍,從客棧的門窗向外溢了出去。

並非所有的魔族都能承受那樣的魔氣,花紅作為客棧老板,自然是要上去查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若是任由那魔氣散發出去,即便城裏不死人,也要有不少人大病一場。

只是,花紅還不曾上到二樓去,先前那些住宿落腳的人,便內訌一般打鬥起來。

花紅下意識上前去攔,然而幾乎是一兩招的功夫,她便發現了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非但攔不住他們,若是硬摻和進去,反倒有可能交待在這裏。

花紅的腦子轉得很快,發覺自己不是這群人的對手,便趕緊想要去後院將桑渡喊出來,兩人先離開客棧。

誰料她剛剛下樓梯,身後的打鬥變得越發激烈,連帶著旁邊的屋子也受到牽連。

不少人受了傷。

慌亂中,花紅只能匆匆忙忙給後院上了個障眼法,而後先領著受了傷的人出去躲避。

聽花紅說完先前發生的事情,桑渡垂眼,細細思索著什麽。

方才她離開之前,客棧中已經沒了聲響,顯然先前發狂打鬥的人已經停了下來。

具體的,還是得等明日天亮了,再回客棧中查看。

只是……桑渡眼眸顫了顫,她擡頭,若有所思地看向客棧的方向,這城裏並沒有什麽能夠護著他們的人,倘若那客棧中發狂的客人極為強力,他們這一群人,根本不會是那人的對手。

這一夜,便顯得格外難熬。

天蒙蒙亮的時候,花紅便有些坐不住了。

那間客棧是她的全部心血,如今客棧裏出了事,她比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要心焦。

桑渡知曉她的感受,所以在天剛亮,花紅表現出想要回客棧看看的時候,桑渡並沒有開口攔她,反倒是起身準備同他一起回去。

卓溪還有店裏的小廝同他們一起,四個人朝著客棧的方向走了過去。

天蒙蒙亮時,吹來的風微微有些涼。

桑渡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四人很快就到了客棧,客棧的門開著,乍看起來,大堂裏並沒有人。

花紅走在最前面,她深吸了一口氣,進了客棧,桑渡跟在她的後面,提防著各個有可能會突然躥出人來的角落。

大堂裏,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

那些血已經幹了,略有些發黑。

這些大片的血跡昭示著昨日客棧裏發生過慘案。

只是很奇怪,這樣多的血跡,卻不見有屍體。桑渡擡頭張望,發現樓梯上,有不少劍痕。

那個奇怪的,突然發狂的客人所住的屋子的門是虛掩著的。

花紅壯著膽子,擡手敲了敲門。

裏頭並沒有回應,花紅與桑渡對視一眼,一起伸手,推開了門。

屋內一片狼藉,顯然經歷過一場打鬥。

只是那打鬥的痕跡有些奇怪。

墻上,地面上的血跡上方,殘留有劍痕,仿佛是在這些血跡出現後,又發生了一場新的打鬥。

屋子裏雖說狼藉,可是人卻是已經不見了。

卓溪和店小二也出去轉了一圈,四處都沒有發現昨日那些人的蹤跡,那些人,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而這場打鬥,也只影響了客棧以及附近的一圈,並未再往外擴散。

天色更亮了些,原先寂靜的城裏漸漸有了聲音,越來越多的人醒了過來。

花紅的臉色仍舊說不上太好,那些人來得奇怪,消失得也奇怪,一塊大石頭一般壓在她的心口,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客棧也受了許多損失,這些東西清理修補,也得耗費上不少靈石。

桑渡繞著客棧前前後後走了一整圈,越發覺得昨日發生的事情奇怪。“花紅,我盡快趕回山上去,將客棧裏發生的事情,告知魔君。”

桑渡看著花紅,“魔君雖有些不靠譜,但這事情處處透露著詭異,我若是將這件事情告知魔君,或許他會派人來查探,到那時,我們也多一層保險。”

花紅雖不覺得山上的那些人會在意這城裏人的死活,但桑渡現在趕回山上去,無疑是最安全的。誰也不知道那些莫名的人去了哪裏,想要做什麽,會不會殺個回馬槍。

但至少,山上比城裏安全數萬倍。所以,花紅連連點頭,“你趕緊回山上去,客棧的事情,我能解決好的。”

或許是見桑渡臉上仍舊有些擔憂,而自己又與花紅有著同樣的想法,卓溪開口道,“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留在城裏的,我與花紅老板兩個人,也算有個照應。”

桑渡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她沒再耽擱,急匆匆地往山上趕。

只是剛剛到魔君大殿,桑渡便遇上了臉色極為難看的夜子元。

夜子元是從床上被人喊起來的,被壞了好事,自然是滿腹的不高興,現在遇上桑渡,也沒去細究怎麽本該休息的人會忽然出現。

他對著桑渡招了招手,“你過來。”

桑渡走上前,正要行禮,卻見夜子元大手一揮,轉頭看向夜寧,“她跟我們一起,我堂堂魔君,身邊連個侍女都沒有,豈不是丟面子?!”

夜寧夜子元這是在氣自個兒將他從溫柔鄉裏拉了出來,也不與他這無名氣計較,點了點頭道,“自然,魔君身邊自然是要有侍女在的。”

桑渡察覺到了夜子元與夜寧之間氣氛的僵硬,她快步跟上兩人,目光卻是落在夜寧身邊小廝的身上,用視線詢問發生了什麽。

那小廝壓低了聲音,“有客來訪,魔君同大人正要一起去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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