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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暖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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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暖溪

待消食消得差不多了, 雲桑沿著溪流往回走,正好看見江見迎過來。

月色雖將山谷照得明亮許多,但不至於如白天一般能看清人的五官神色, 江見全身都帶著一股朦朧感, 面上似乎是在笑, 但又好像沒有表情。

“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回去, 我們一起吧。”

雲桑快樂極了,沖著江見揚起的笑臉上梨渦淺淺, 滿面珠玉生輝。

“好啊,我們一起。”

江見不自覺跟著雲桑一塊笑, 又變成了那個明朗愛笑的活潑少年,與之前沒什麽不同。

雲桑熟練地將手放進他伸過來的大掌中,迎著月光朝著那座在月光下好像散發著竹香的小屋走去。

河谷的溪水是暖的, 谷中的溫度也足夠溫暖,洗漱沐浴的水也很好解決, 江見直接將水自小溪中取了回來。

除了實在嚴寒的冬日, 雲桑還是習慣於日日浴身,尤其是今日還出了些汗, 她更要好好洗個澡。

江見如今也很是了解雲桑, 不用她多說便將水都備好了,雲桑看著貼心知趣如她肚子裏蛔蟲的江見, 怎麽瞧怎麽歡喜。

大概世上再找不出第二個如此周到體貼的人了。

洗漱倒是沒什麽,被江見盯著雖有些不好意思但早已習慣,便由他去了,但到了浴身的時候,雲桑看著還杵在屋子裏的江見, 唇瓣輕抿,趕他出去。

“我、我要浴身了,你先出去待一會。”

拿著換洗衣裳,雲桑輕聲催促著,面帶薄紅。

以前客棧裏好歹還有扇屏風可以用作遮擋,如今可沒有,難道要她當著江見的面赤身浴身?

到時怕是會出現些失控難言的事,雲桑不敢賭。

少年有些意興闌珊的,側躺在床上也不老實,使得那張竹床時不時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讓人根本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娘子自去洗便是,我又不擾你。”

江見看著不大想離開,懶洋洋地回著,側身躺在床邊,一手支著頭,面上掛著淺淡但又讓人覺得甜蜜的笑,雲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幹脆往椅子上一坐,因為力道頗大,又是一道吱呀聲響起。

“不行,你會看見我的,你得出去,要不然我不洗了。”

雲桑得態度十分堅決,她還沒大方到讓人看她洗澡的程度,尤其是這人還是江見這個不安穩存在。

見雲桑這般,江見認栽了,在床上嘆了口氣軟骨頭似的爬起來了。

“摸都摸過了,還不能看,娘子真小氣~”

“罷了,既然娘子這麽怕我瞧,我便出去,正巧我也去溪裏洗個澡,娘子記得關好門別凍著了。”

說著,江見拿了自己的換洗衣裳出去了,一路絮絮叨叨的。

雲桑想說這裏的溫度赤身出去跑一圈都不會著涼,轉念一想還是閉了嘴。

“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搭把手將人推了出去,雲桑將竹門從裏面拴上了。

江見笑著離去,一路走到了清澈溫暖的溪水便,渾然不在意任何,將全身衣裳一件件甩下來,變作光.裸的模樣,一頭紮進溪水中。

月光與柔水給那具精瘦健美的男性身軀附上了一層淡淡的朦朧薄紗,也讓上面零星的傷痕愈發清晰惹眼。

透著與這片山谷同樣的原始與自然,還有一絲難言的野性。

少年像一只魚兒般在水中翻騰游蕩,時而俯沖,時而仰面,就好像原本就生於水中,長於水中,屬於這片自由的天地。

但也正是這樣,少年將自己的一切暴露得一覽無餘。

不過他完全不在乎,這片天地本就是他生長的地方,原本除了他與師父外沒有第三個人,如今有了,他更是樂意讓人看。

在水裏撲騰了一會,江見不自覺又想起了先前老頭子說的話,悠哉游哉的動作慢了下來,陷入了沈思。

而與之同時,江見人也成了一片輕薄的樹葉,安詳地漂浮在溪水上,一動不動的,仿若睡著了一般。

雲桑浴身完畢出來後,遠遠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畫面,雖然沒有很清楚,但大概看見人漂在水面上,雲桑心裏咯噔一聲,小跑著往溪邊去了。

在雲桑的認知中,只有人死了才會在水上漂著。

慌神之下,雲桑甚至忘了江見不是一般人,更不會被區區溪水淹死,下意識便著急慌忙地過去瞧了。

“江見,江見~”

江見慣穿白袍,人脫光了漂在水面上,經由月光那麽一照,離得遠的雲桑一時也沒能分辨出江見那究竟是衣裳還是肌膚。

然當雲桑換下來的衣裳放進門口的竹筐裏,大喊著跑過去,看清了一切時,一切都晚了。

從頭到腳,能看的不能看的都被雲桑給看了,反應過來時,雲桑兩頰眨眼間爬滿了紅暈,一顆心狂跳。

也因為雲桑的喊聲,原本在水上漂著沈思的江見回了神,在水裏一翻身站了起來,對著雲桑應了一聲。

“我在吶!娘子喚我做什麽?”

溪水沒深到能將江見這樣一個身量頎長的人都淹沒,水線只堪堪到江見的腰線,如果水足夠渾濁或者上面有花瓣那樣的遮擋物,便可以遮擋住下方能讓人長針眼的部分,可惜河谷的溪水足夠清澈,雲桑還是能一眼望到那塊明顯不同的色區。

“沒事~”

身體反應更快,雲桑匆匆留下一句話,將頭一扭轉身跑回去了。

鬧了個大烏龍的雲桑不敢回頭,提著裙子跑得飛快,看得水裏剛起來的江見一頭霧水。

想著自己也算是洗好了,他長腿一邁上了岸,用臟衣服將身上的水囫圇擦了擦,換上了一旁的幹凈裏衣,趿的鞋追著雲桑而去。

一旁聽到熱鬧的淩滄海悄悄從窗戶縫探出頭,將那一幕瞧了,尤其是他那傻徒兒赤身狂野的模樣將徒媳婦嚇走的一幕,他一邊搖頭一邊笑,愛莫能助地縮了回去。

像是對這一幕習以為常,江見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醜東西,露出埋怨的神情,接著便重新揚起笑追了上去。

到屋裏的時候,江見看見床上背對著他,睡得老老實實的雲桑,他也不拖沓,掬著一張笑臉便脫鞋爬上了床,將蓋著薄被的雲桑抱進懷中。

河谷溫暖,江見身子又足夠暖,被子大多時候於他而言是個擺設,只是按著習慣還是準備幾條,如今正派上用場。

“娘子你睡了嗎?”

像是故意的一般,江見湊到她耳邊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溫熱的呼吸撲得雲桑整個脖頸都熱了起來。

她是個不擅長偽裝的人,立即就縮了縮脖子,小聲回道:“沒呢。”

這是江見預料之中的回答,他順勢欺身而上,將身子又往雲桑身上貼了貼,溫熱的唇瓣開始輕嘬了起來,沿著耳後,漸漸染滿了整個脖子。

雲桑被親得渾身發顫,身子也漸漸有了發軟的趨勢,原本平和的氣息也走向紊亂。

雖然知道江見在那事上癡傻不通,不會將她如何,但僅僅是這樣的表面交流,雲桑也難以抵擋。

想推拒一番,人就被強行翻了過來,由背對著變為平躺,身上也壓上來一具火熱沈重的身軀。

這無疑是一種暧昧而危險的姿態,雖然隔著一層薄被。

雲桑既窘迫又難受,目光就是不敢對上江見,扭了扭身子明知故問道:“你幹嘛,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聞言,江見改用手抵在床上,與雲桑間拉開了些微薄的距離。

“今日都沒有親親吶,一下都沒有,娘子睡前得補給我。”

少年愉快地笑著,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雲桑的羞恥心本是想讓她回絕的,但回想一番確實是這樣,今日江見一直在忙忙碌碌,絲毫沒有索求什麽,她難以拒絕。

雲桑沒說話應他,但乖覺地閉上了眼,長睫輕顫,意思再明顯不過。

閉目一片漆黑,雲桑只覺面上陰影愈來愈近,唇上漸漸濕熱。

像是要將今日一天落下的都討回來,江見持續的時間很久,久到雲桑唇瓣都有些發麻,喘息愈發急了,兩頰潮紅生熱,雙眉微蹙,雙眸水光點點,瀲灩生輝。

銀絲於兩張同樣殷紅微腫的雙唇之間若隱若現,雲桑無顏去看,只覺得滿心羞恥。

渾身仿佛都被這個吻點燃了,四肢百骸都燃燒著所謂情欲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也不再是初嘗櫻果的雀鳥,江見已經不再拘泥於朱唇一點,只隨著心意往下,一頭黑亮粗壯的長發盡數散落在雲桑胸前,幾乎蓋住那張情潮湧動的暈紅面頰。

薄被之下,江見的手不知何時伸了進來,四處摸索揉捏著,讓本就心緒不穩的雲桑愈發情難自已。

江見與她的口味不同,在吃桃子這方面一向愛吃脆爽的,但偶爾在雲桑這裏會破例,會主動尋覓因為熟透而柔軟綿密的桃子,讓後含進嘴裏大口品嘗。

因為占了雲桑的東西,惹來雲桑一陣羞惱低斥,但江見這人就跟聽不懂一般,只嘿嘿傻笑著,繼續埋頭苦吃,使得那一頭生長得堅固的頭發都被扯下來幾根。

等吃夠了軟桃,江見盡了興,在雲桑的垂眸不語下乖覺地將雲桑身上被褪得亂七八糟的衣裳一件件穿好,心滿意足地躺在一邊。

看著雲桑仍舊紅潤如粉桃的臉,江見擠過來,長臂從雲桑頸下橫穿過去,另一只橫在雲桑腰際,稍微一使勁就將原本累得四肢發軟平躺著的雲桑圈進了懷裏。

被江見一通折騰,雲桑此刻又羞又累,緊閉著眼睛也不說話,希望明早一覺起來可以將這些通通忘光,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明天晚上江見很可能又會讓她想起來。

隔著薄薄的被子,雲桑能感覺到隱約有個硬實的物什沖著她,她壓根不敢亂動。

雲桑現在也算有半個經驗,自然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江見悟出了些什麽。

但架不住江見這人總愛抒發胸臆,暢所欲言,感受到自己那玩意又脹得難受,他頗為委屈地哼哼了兩聲,依著本能蹭了兩下。

“娘子我下面好難受,是不是生病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情況,但都是清晨,且根本無法和現在的難受法相比,他有些苦惱。

雲桑聽得大腦發出警鳴,好在江見看不見自己的臉,發現不了她神情的異常。

“應當不是,興許只是太熱了,等一會便好了。”

強裝著鎮定,雲桑故作雲淡風輕與他說話,一顆心浮浮沈沈。

“哦,也對,以前早上也是這樣,那我等等吧。”

或許也是想不出緣由,江見信了雲桑這一套拙劣的說辭,老實抱著雲桑睡了。

“娘子剛剛看起來很累,快睡吧,明日我帶娘子竹林後的櫻桃樹摘櫻桃,那果子又大又甜,包好吃的!”

雲桑聽到竹林後還有櫻桃,她下意識砸吧了一下嘴,嗯了一聲應他,心中也多少有些期待。

後面江見又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雲桑沒有全部聽清,漸漸在這陣嘀咕聲中來了睡意。

她如今可真是能睡,雲桑心想。

……

河谷中有許多長居於此的鳥雀,叫聲千奇百怪但都算得上清脆悅耳,尤其清晨最喜啼鳴。

雲桑正是在這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醒來的,酣睡之後,她精神不錯,扭頭看向身側,發現早已空了。

江見一直是個會勤快早起的,這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雲桑起身,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具打算去溪邊潔牙凈面。

挑了一身柔軟輕薄的鵝黃色羅裙,雲桑推開竹門,眺望了山谷一片翠綠,大口呼吸了外面清新芬芳的空氣,悠閑暢快地伸了個懶腰。

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了,史書上的先賢詩賦中所描繪向往的,大抵與眼前大差不差了。

竹屋外,雲桑一眼便瞧見了蹲在溪邊的江見,忙忙碌碌的,一看就是在洗衣裳。

原本雲桑沒覺得如何,還好心情地想著過去跟江見說聲早上好諸如此類的話,然只見江見忽地手一扯,一抹粉意湧現……

雲桑楞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江見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粉色的衣物,只有她昨日穿了一身藕粉色的春綾裙。

脖頸有些發僵,雲桑看向了門邊,那裏原本有一個竹筐,裏面盛著她昨晚上換下來的衣裳。

從外裙到小衣,通通在裏面。

但眼下,那個竹筐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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