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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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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生了!

趁著沒有人再來,扶西握住獻流的手,一把將他拉進自己懷中,抱著他跳到啟明殿中的扶西山山頂,就著鎮山石的弧度極速下滑。

穿過略微帶著點水汽的雲彩,兩個人的喜袍被稍稍沾濕,在墜落的空隙裏掠過幾只盤旋在山腰的飛鳥。

嘰嘰喳喳的鳥兒得了信,奔走相告,由兩三只變作一大群,環繞著他們圍成一個圓圈,最後更是大膽地上前用喙鉗住兩人的衣袖,將她們托了起來。

扶西望著獻流咧嘴一笑。

獻流也輕笑出聲。

落地之時山中已經黑夜,化作人形的動物們圍在篝火前打鬧,見扶西回來,嘩啦啦地都圍了上來。

“山君——”

扶西笑吟吟地揉了揉個湊過來的毛頭小子。

那孩子擡起亮晶晶的眼:“山君,他就是你的夫君嗎?好漂亮!”

扶西很是驕傲地昂起腦袋,將扶西攬過來:“那當然。”她按不住上揚的嘴角,一把抓住獻流的手,指著前面的篝火道,“我們也去看看吧!”

獻流微笑著:“好。”

她還記得呢,獻流懷著孕,應該不能跑跳。

兩人坐到樹下,扶西雙手圈住獻流的腰身,將腦袋擱到他的腿上,調整姿勢時還蹭了蹭,她把耳朵貼在獻流腹前:“懷得這麽久,莫不是個‘哪咤’?”

她擡眼,恰好和獻流垂下的目光對在一處,他眸子裏映著暖黃的火光,整個人都顯得那麽柔和,淩厲的眉角似乎都化作三月的春水。

扶西:“嗯?”

獻流忽然一把抓住扶西那只在他腹前作亂的手,緩緩將其移到胸口,他神色認真,目光如水:“沒在肚子裏,在心口。”

隔著布料上觸感明顯的刺繡,扶西只覺得指尖燙得厲害,掌心傳來規律的跳動,漸漸與她的心跳節奏合到一處。

“孩子,在這裏?”她指節動了動,手背上溫熱的觸感愈發明顯。

“嗯。”獻流輕聲道,“因為你的真身也在這裏。”

“那,那你什麽時候知道有孩子了的?”

獻流唇角輕輕上揚,又朝扶西湊得近了些:“大概是剛醒來的時候吧……”

他帶著絲絲熱意的氣息噴吐在扶西耳廓旁,扶西被燎得掌心發燙,眼看著獻流慢騰騰地撤回身去,笑吟吟地瞧她,將她的手禁錮得愈發緊。

一陣帶著若有似無香氣的微風撲鼻而來,獻流已經將扶西的手拉到了自己肩頭,他俯身,輕輕吻在扶西唇角。

一觸即分。

扶西楞了楞,另一只摟著獻流的手順著獻流的動物緩緩松開,手背觸到冰涼的草尖,她才發覺自己已經枕到了獻流的腿上。

她只覺得周遭都迷蒙起來,模糊的人影,模糊的歌聲,模糊的火苗,唯一清晰的只有眼前這個人,這雙眼。

獻流彎腰,定定地註視著她。

扶西又沒忍住:“獻流,你真好看。”言語間,她已經擡起手來輕輕觸碰獻流的眉角,稍有些冰涼,她指尖延著鼻梁的弧度緩緩向下,最後停在獻流的唇上。

好艷的唇,扶西心想。

於是她惡劣地揉弄起他柔軟的下唇,腦子有些混沌,她只覺得這人肯定是稍稍塗了點口脂,她抹到嘴角,卻是什麽都沒有。

獻流忽而抓住她那雙胡作非為的手,用掌心重重裹住,又有些蠻橫地將自己的五指也送去扶西五指之間,放到唇角輕輕蹭了一下。

他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依舊定定地看著扶西,眸子裏的水蕩漾得不成模樣:“你做什麽?”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呀。”

獻流輕笑出聲:“那我也是。”言罷他忽然傾身而下,下唇重重覆到扶西唇上,一時間又是唇齒相撞,扶西悶哼一聲,掙開另一只手摟上獻流脖頸,指尖在他後頸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起來。

獻流不喜繁覆的發髻,施法散了去,如瀑的黑發傾瀉而下,柔順地垂在扶西身側,有那麽一兩縷不聽話的還時不時撓著扶西的頸窩。

許是覺得這個姿勢有些不大舒服,獻流忽的將她抱了起來,扶西來不及驚呼忽然飛到半空又驟然落入獻流臂彎的身體,模糊的視線裏獻流比方才還要紅的嘴唇又落了下來。

他們繞到大樹的背面,等回過神時,扶西發現自己竟將獻流抵到了粗糙的樹皮上,一雙不安分的手已經剝掉了他的腰帶,外袍松松垮垮地落在臂彎上。

她低頭看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裏衣十分松垮,獻流的手還在裏面。

“等……等一下……”

獻流掀開帶了點汗珠的長睫:“我知道,這裏,不行……”他劇烈地喘息著,顯然還未從欲海中抽身,好在還有一兩分清明。

他上前兩步撈過扶西,如一道閃電即刻便來到了扶西房中,他似乎比扶西還要急不可耐,草草鎖上房門,便一把將扶西圈到了墻角。

扶西還來不及說話,嘴唇又被堵住了。

久別以後,扶西自然也是按捺不住,她鼻尖全是獻流身上清冷的香氣,整個人如入聖境,霭霭雲霧之間,她近乎失去了所有的直覺。

“不,不……”她在分開的空隙中艱難出聲,“不行……”

獻流不再吻她,而是用那雙水汪汪的眼望著她:“為,為什麽?”他壓低了眉毛,整個人顯得那麽可憐兮兮,扶西目光再放到他近乎赤著的上身和上面的痕跡,一張臉紅得不像話。

“我,我怕你再昏過去,藥王說過,是我睡了你,才叫你昏過去的。”扶西抿了抿唇。

獻流卻捧住她的臉:“他騙你的,他不懂。”

扶西卻道:“我能忍,我們親一親算了,別再繼續下去了,萬一你再昏過去一百年,我等不了了……”

“不會的。”獻流又欺身上來,還輕輕咬了咬扶西的臉頰,“你信我,還是信他?”

“萬一……”

“沒有萬一。”他說得斬釘截鐵,目光澄澈而堅定,望得本就心志不堅的扶西愈發動搖,她攥著衣袖,咬牙掙紮。

“我醒得過來。”他一面說話,一面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扶西臉頰,“我若醒不過來,你大可以找別人去。”

扶西眉頭擰起來:“你怎麽能這麽想?”

“那你等不等我?”

“當然等。”

“多久都等?”

“多久都等。”

“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都等嗎?”

“都等,我……”

後面的話是再也說不出來了,獻流又吻了上來,這回很是用力,扶西不甘示弱,攪得獻流幾乎窒息,他喘息著,啞聲道:“扶西,我忍不了了……”

扶西腦海一片混沌,該死,望著獻流這雙迷離的眼,冰魄一般的眸子軟爛成水,她也忍不了了。

千鈞一發之際。

扶西尷尬地笑了兩聲:“忘了,又忘了,還是我來。”

……

扶西是被早晨的陽光照醒的,她擡手擋了擋陽光順勢又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

獻流此刻依舊沈沈睡著,扶西便伸手揉了揉腰。

啊,又累了一夜,還好她的身體好。

不對不對!!!!

她連忙將手指放到獻流鼻下,直到指節上傳來有節奏的氣息,她才放下心來。

等等,也不對。

獻流管不住自己便罷了,她怎麽也能這樣管不住自己呢?

扶西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目光又觸到獻流那張安靜的睡顏,臉頰上還有個自己留下的牙印,她鬼迷心竅,又側過頭去親了一口。

扶西!你在幹什麽!

腦海中有個聲音忽然響起,渾渾噩噩的扶西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她連忙擡手搖了搖獻流。

“獻流,獻流,醒醒……”

“……”

“醒醒啊。”

“……”

扶西腦袋轟的一下,完了完了,獻流莫不是又昏過去了。

她一如上回從榻上彈起來,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裳,又連忙給獻流也囫圇套了個外裳,掖好被角。

哐哐兩下套了鞋子,扶西沖到鎮山石前輕巧地躍起,整個人便極快地前進起來,如今鎮山石頂,即扶西山頂在啟明殿中,她是要像之前一樣將獻流放在石頭上,還是去找藥王,還是去找天君呢……

“山君?”

是覓影。

扶西像是碰到了救星,她吞了吞口水,撓著後腦勺上前,聲若蚊吶:“你家神君,又,又被我錘昏過去了……”

覓影手中公文嘩啦一聲盡數落地,他呆楞了半晌,這才來得及齜牙咧嘴地沖著扶西發火:“山君,你,你這樣,我要告訴天君去——”

扶西拉住他:“告訴天君可以,我們還是先去找藥王吧!”

覓影按下心中憤怒,叫來藥王,三人正欲從啟明殿躍下扶西山時,竟好死不死遇到了天君。

無法,扶西只得如實相告,換來三人的眼刀以後,她恨不得將腦袋埋進雲裏,再也不擡頭了。

“山君你真是,你明知神君會因此昏過去,你怎麽還能,還能……”覓影絮絮叨叨,“我知道你們年輕,血氣方剛忍不住,可總有別的辦法,為何非要走到那一步呢?”

“山君啊,神君可是天界戰神,他若因此時不時就要昏睡一百年,六界異心人若是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覓影。”天君出言制止,“夠了。”

扶西垂著腦袋:“對不起,對不起,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藥王捋著花白胡子,看扶西的眼神裏也多了些恨鐵不成鋼。

幾人落地扶西山。

扶西拉住藥王,急吼吼地就要往房中趕,不想卻在老桑樹下見到了獻流。

他一身白衣立在樹下,神色無礙,行動自如,一擡眼對藥王天君的到來顯然很是不解。

“師父,您怎麽來了?”

“這這這……”覓影指著獻流,卻說不出話。

天君:“如何,身體可有異樣?”

獻流搖了搖頭,拱手道:“多謝師父掛懷,我身體無恙。”

扶西嘴唇微張,半晌擠不出一句話。

“扶西也是被嚇了一跳,諸位看在她關心則亂的情況下,便不要再責怪了,我無事。”

扶西眼看著三人又乘雲而去,整個人松了一大口氣,她一把沖進獻流懷中,嗓音都有些喑啞:“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你又要昏睡不醒了。”

獻流就勢攬住她,雖有些不大合手:“你急什麽,我不過是累極了,多睡一會兒罷了,昨夜我既信誓旦旦,自不會騙你。”

扶西點點頭,望向獻流的面容,卻見他原本健康的唇色霎時變得蒼白,整個人的身體也不住顫抖起來。

“你這是怎麽了?”扶西急得快哭出來了。

獻流蹙著眉,忽而整個人脫了力往下倒去,身體與生俱來的反應叫他半跪著,單手撐住地面才沒跌到地上。

“你怎麽了?”扶西攬住他的肩。

胸膛熱意翻湧。

“我好像,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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