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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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為什麽？
新年的第一天, 許慈在117層的豪華總統套房裏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來。
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手上的求婚鉆戒，她到此刻都覺得跟一場夢似的，讓她有種恍惚之感。
但是手上的戒指在提醒她, 當淩晨零點跨年夜的歡呼聲響起, 煙花綻放的時候，聞來跟她求婚了。
求婚來的猝不及防, 而她幾乎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就同意了。
“小慈，我們結婚吧。”
“好啊。”
許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就臉紅心跳，手不覺摸向那個鉆戒, 愛不釋手。
“醒了？”聞來的聲音傳來。
許慈轉頭看去, 隨即眼裏帶著笑意, “姐姐。”
聞來走過來, 停在她面前，眼中也帶著點笑意, “還在看戒指, 昨天晚上你已經看了好久了。”
許慈明亮亮的眼睛又看向戒指，不說話，只笑。
當初聞來說過跟她結婚, 那時候許慈只覺得進展太快, 而且她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但現在跟那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心境了。
聞來坐到床邊，拉過她的手, 摩挲著, “頂樓有泳池, 400多米高空的觀景臺，要不要去體驗一下？”
許慈搖頭, “我不會游泳，我恐高，真的很害怕。”說著小狗一樣，沒睡醒的樣子，朝聞來趴過去，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聞來肚子處，“就這麽抱著你，再睡會。”
聞來擡手撫摸許慈柔軟的頭發，“好。”說完調整下坐姿，讓許慈睡的更舒服。
昨天晚上兩人歡愉到早上才睡，許慈睡到現在，仍舊還是困的。
但這麽抱著聞來，趴在她身上，嗅著聞來身上的香氣，昨天晚上的時候信息素的香氣很濃烈，現在是淡淡的香味，清爽淡雅，讓她很心安，有點舍不得再睡了。
剛睡醒的許慈真的很像一只小狗，粘人的很，聞來撫摸她頭發的手不停，手指插進發縫，夾雜著她信息素和洗發水的味道，讓人有種無法形容的心安，每每這種時候想要相伴一生的念頭非常的強烈。
所以，聞來就求婚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每當看到許慈，想到許慈，她就想跟這人過一生。
許慈安靜了會兒，不由自主有想到了手上的求婚戒指，抽出那只手，睜眼又去看。
某個時刻，她問，“姐姐你可想好了？”
聞來低頭看她，見她在看戒指，明白了這話的意思，便肯定地說：“早想好了。”
許慈忍不住困惑，“為什麽？”
聞來頓了頓，伸手像提溜小貓小狗那樣把她抄起來，與她面對面地說：“什麽為什麽？”
許慈改成跪坐在床上的姿勢，看著聞來，“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就這麽堅定的非我不可了？不再看一看，選一選嗎？”說完忙補充，“難道是因為寶寶？”
聞來看著許慈疑惑的表情，眉頭皺了皺，跟她對視了幾秒鐘，才開口很輕地問，“許慈，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許慈呆了一下，微微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她應該知道的吧，但又好像不知道，因為不知道到底來自聞來的愛意有多少，這裏面有沒有孩子的成分，有沒有其他，等等。
她想，自己是不是有點作了？
於是許慈開口，“姐姐，我……”
“我年長……”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都同時停下。
聞來看著許慈，在等她把話說完。
許慈眨了眨眼，說：“對不起，我好像問了蠢話。”
“沒有，是我沒有很明確的告訴你。”聞來動情的看著她，“我年長一些，但戀愛方面確實沒什麽經驗，但我從不會勉強自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使以前我曾經那麽努力的試著去喜歡季靜，到頭來發現，我沒辦法喜歡她，所以我很決然的提出分手，其實，不管是在我來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這麽些年，遇到不少追求者，但從來沒遇到過你這種讓我心動的人。”
“如果我不想跟你結婚，那麽，我不會看到你就心情很幸福，我不會每天跟你說不完的話，我不會讓你跟我住在一起，我不會跟你睡在一張床上，我不會想要跟你親密，”聞來目不轉睛的看著許慈，“這些，不是因為有了孩子，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許慈，請你相信我，我不需要再看一看，選一選，因為這是婚姻，不是挑選貨品。”
“當然，我必須坦白，從一開始，是因為你懷孕了，我才開始真正的去在意你，也正是因為你懷孕了，我才有機會接近你，了解你，並喜歡你，願意跟你共度一生。”
“許慈，在我的國度，Alpha在追求愛人的時候，會永久標記她，是要跟她過一生一世的，在你的世界裏，我無法標記你，但是我想跟你過一生的心情是一樣的。”
聞來很少有這樣話多的時刻，而且是一段很長表白，她說著拉起許慈的手，“等這邊的事忙完，我們回你老家，我要正式拜訪你的爸爸媽媽，獲得他們的許可後，然後我們去國外領證，可以嗎？”
許慈從甜蜜的震驚中回神，短暫大腦卡機，慌忙說：“不行。”
“為什麽？”聞來皺起眉頭，“你……不願意跟我領證？”
“不是不是，”許慈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願意。”
“那為什麽不行呢？”聞來不懂。
“因為，”許慈有點洩氣道，“我爸那個人不會同意的，而且到今天我都瞞著他，無論是你還是孩子。”說著擔心聞來生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很珍惜你，但我怕你受到傷害，我也怕我爸會阻撓，他那個人，我不知道怎麽評價他，就是他……反正，他就算同意，我們也得免不了受一場風波，還有寶寶，姐姐，你知道的，你穿越的秘密我們要永遠保密，但如果理由是跟對我媽說的那種，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被男人拋棄，我爸大概能打死我……”
許慈一著急，說的有點語無倫次。
“我不是怕他打我，也不怕來一場大吵大鬧的風波，我只是……就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在我這樣的重男輕女喪偶式的家庭裏，我這個女兒跟爸爸的感情很淡的，我的生活裏幾乎沒有跟他有過多的交流，我冷了熱了渴了餓了還是沒錢了，他都沒有問過，也沒有管過，當然我也沒有去關心過他，我甚至想過以後我的婚姻不用經過他的同意，因為這是我個人的生活，我們就只是擁有血緣關系的父女，其他的，大概就是等他老了，我會根據我的良心道德給他養老。”
許慈越說，表情越低沈，最後她嘆一口氣，看著聞來，“姐姐，你能懂我的意思嗎？”又問，“我是不是說的太亂了？”不等聞來搭腔，就垂下眼眸自話自答，“確實說的有些亂，不過，”她擡眸重新看向聞來，“如果你想去我老家，那我們就等你這邊忙完，回去一趟。”
聞來看著她發紅的眼尾，這是把自己要說哭的樣子，不由的心裏酸澀，她捧住許慈的臉，一點點地親，說：“對不起，我沒考慮你的處境。”
又說：“沒事，怎麽自在怎麽來。”
還說：“不去了，就是去，也是以好朋友，好姐姐的身份。”
更說：“許慈，我懂，真的。”
許慈整個人靠近她懷裏，聞來抱住她。
“姐姐，對不起。”許慈回抱住她。
“我們的愛不需要那麽多人知道，也不需要那麽多人肯定，我們只是我們，更何況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包容。”聞來手撫摸著許慈的後背，“你從小生活在這裏，所感受的比我更深刻，反倒是我應該道歉，總是用我世界的思維來考慮我與你的婚姻。”
“姐姐，謝謝。”
許慈意識到有一個懂自己的伴侶真的很難得。
她們的求婚沒有轟轟烈烈，沒有被人圍觀，然後也不打算得到父母的祝福，這一生很長，日子終究是兩個人過，沒有那麽多觀眾。
就她們倆，只她們倆。
許慈覺得好。
聞來也覺得好。
因為4號要考試，許慈3號早上就帶著孩子跟李姐她們飛回北京了。
5號考試結束，許慈有了個打算，今年的春節她不能丟下聞來和孩子在老家過年，當然，也不舍得丟下媽媽，那就先提前回家陪媽媽一段時間。
“李姐，不要準備了，我帶不了這麽多的。”許慈驚訝李姐給她準備一箱又一箱的禮品。
“不多不多，帶的了，”李姐笑著，“小姐吩咐了，專車送你回家，乖，你玩你的去。”
許慈直接給聞來打視頻電話去了，讓她不用用什麽專車送她回家。
聞來說這是給許慈爸媽姐姐弟弟妹妹們準備的新年禮物，必須要全部帶著，也必須要專車送過去，如* 果許慈不願意坐車，那就買高鐵票回去。
許慈說不過聞來，因為聞來說的聽起來確實有道理，雖然爸爸弟弟妹妹們不清楚她跟聞來的關系，但是媽媽姐姐知道，新年送禮物是聞來的心意。
許慈沈默了好一陣子，才弱弱地說：“也不用準備太多。”
聞來說：“不多，你就放心吧。”接著問起許慈什麽時候回家。
許慈想了下，“就根據大學放假的日期吧，臘月二十二五回來，在家住一周。”
“好不容易回去，可以住久一點。”聞來說。
“我會想寶寶和你的。”許慈說著問，“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聞來說：“這種大案子，沒個一年半載是解決不了的。”
“好吧，”許慈看得開，“只要回家過年就行。”
聞來又不禁問許慈，“你今年不回老家過年可以嗎？”
許慈早就想好了借口，“可以啊，我跟我爸說工作春節加班，一天五百。”
聞來覺得有些好笑。
許慈又說有她媽幫著圓謊，絕對沒問題的。
聞來看著視頻裏的許慈，跟她說明年的春節，帶著寶寶和她一起回去。
許慈抿嘴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
臘月十二那天，許慈回的家，看著她坐的轎車後面跟著一輛小型卡車，上面滿滿當當的禮品，除了名貴的煙酒糖茶，還有鮑魚龍蝦海參螃蟹等等，已經不敢她爸看到得是什麽想法了。
不過許慈知道這些都是聞來的心意，她不能辜負。
因為提前給她媽說了帶禮物的事情，她媽幫著在她爸面前說了聽起來很合理的借口，說是許慈認了個非常有錢的幹姐姐，對許慈很好，拿許慈當親妹妹，特意送了禮物。
以至於許慈一到家，她爸就對傳聞中的幹姐姐讚不絕口，還邀請聞來以後常來家裏來做客。
許慈嘴角微微抽動，心裏發笑，好一個幹姐姐。
許慈在家住了十天，臘月二十二那天她回的北京的，同樣的她爸媽也準備了回禮，什麽土雞蛋、油、面還有宰殺的家養雞和豬肉，花生、大蔥等等。
許慈一個人哪裏帶得了這麽多東西，選來選去，就只拿了她媽包的水餃和包子。
並跟她爸媽說等下次回家帶幹姐姐來，到時候再拿，這才算說動她爸媽。
下午兩點半，許慈坐上回北京的動車，坐上車她就給聞來發了消息，匯報了自己的行程。
消息一發送，聞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去高鐵站接許慈。
許慈吃驚，“姐姐你回北京了？”
聞來“嗯”了聲。
明明今天早上發消息聊天的時候，聞來還在香港的，許慈便問，“今天幾點回的？”
“剛下飛機，我現在先回家陪會女兒，然後再去接你。”
許慈說好，然後已經開始期待見到聞來了。
算了算，她們倆已經接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接近三個小時的高鐵，下了火車，見到聞來，許慈就被聞來摟在了懷裏，還是摟緊的那種。
雖然沒有說話，許慈知道聞來想她了，而且通過身上信息素味道的濃度，可以知道聞來的易感期快到了。
許慈笑著開玩笑說聞來是因為易感期到了才回北京的。
聞來系好安全帶，轉頭看下車後座的許慈，笑著回她的玩笑，“真聰明，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
許慈樂的不行，會跟她開玩笑的聞來在她看來新鮮又可愛。
車裏除了聞來身上信息素的香氣，還有那束芍藥花的香味，聞來這次又買了芍藥花。
許慈重新捧起花，聞了聞，擡眼看向開著車的聞來，冷不丁問了句，“你送我芍藥花是把你送給我的意思嗎？”
因為聞來信息素的味道是芍藥花，所以，許慈這麽理解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而且同時還有一個答案，於是聞來說：“小慈，你知道芍藥花的話語嗎？”
許慈楞了一下，她還真沒有去了解過這個，於是掏出手機就開始搜索芍藥花的話語。
當看到“情有獨鐘，於千萬人中，我唯獨愛你”的時候，許慈笑起來了，眼睛星星一樣明亮看著聞來，然後在後車鏡與聞來對視。
許慈的臉不知不覺間紅了，她捧著芍藥，心跳的厲害，原來每一次送花，都是聞來在跟她說“我愛你”。
真浪漫。
聞來打破安靜，“花語喜歡嗎？”
許慈害羞地低下頭，說：“很喜歡。”說完又擡起看，重新看向後車鏡，繼續跟聞來對視，“不僅花喜歡，花語喜歡，你這個人更喜歡。”
聞來眼裏帶了溫柔的笑意，“我也喜歡你。”
許慈再次笑的開心。
到家，她們一起看孩子，十天不見，不僅許慈想寶寶了，就是寶寶也想許慈了，一見到許慈就哭了起來，縮在許慈懷裏委屈的不行。
這把許慈心疼的濕了眼眶，跟寶寶保證下次再回老家一定帶她回去。
聞來說：“嗯，我這個幹姐姐一起。”
許慈破涕為笑。
晚上的時候，把孩子哄睡後，兩人沒有親熱很久，躺在床上聊起案件。
聞來跟許慈說起當年綁架案的一些細節，原來原主小聞來當年坐車去學校，每次都會被司機噴麻醉藥類的噴霧，這是為了實驗從家到學校再到綁架這期間所需要的藥效時間；而那根針管是小聞來準備偷襲司機的，只是小年紀的她沒有抵抗過司機，最終被綁架的時間提前了。
當時小聞來被帶到了一座廢舊的學校樓裏，綁匪在商量如何跟聞家要錢的時候，醒來的小聞來偷偷跑了，但逃跑中她不慎從七樓跌落。
等綁匪下樓尋找的時候，確定小聞來死亡，那天下著大雨，綁匪們躲進屋裏商量著怎麽辦的時候，聞來恰巧穿越了，讓他們誤以為小聞來沒死，便開始追聞來。
“那時候我剛穿越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三個男人追著沒命的跑，跑著跑著我就昏了過去，再醒來就在了季海濤家裏。”
許慈皺緊了眉頭，“姐姐你受苦了。”她伸手抱住聞來，猶豫著問，“那她呢？她的身體？”
聞來的表情很凝重，“這些信息是季海濤夫婦在法庭上交代的，他們當年沒有在廢棄樓現場目睹她掉樓死亡，但是那三個綁匪把事情告訴他們了，只是，他們最終把我當成了她，並一致認為我是摔的暫時斷氣，後活過來，腦子摔失憶了，總之，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我有去查那棟廢棄樓，那裏早就蓋成了高樓大廈，但通過當年我的記憶和一些老居民的記憶，十七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廢了很久，地塌陷了不少，綁架案當晚下了很大的雨，又有塌陷，或許……”
話到此，聞來沒有再說下去，她輕嘆一口氣，“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到現在都在找，也許她也穿越了，跟我一樣，身體一起穿過去，在我的那個世界被救活了，現在好好的活著呢。”
許慈很難過，聽了聞來後面這話，她艱難地扯出點笑意，“一定是這樣。”
聞來回抱住她，低頭看她，“嗯，我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絕對錯不了。”
許慈知道這話是聞來安慰自己也安慰她。
但是沒有人見原主的屍體，或許，原主就是穿越了。
聞來深黑的眼睛看著許慈，默不作聲，湊近在許慈嘴角輕輕親了下，很自然地轉了話題，“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許慈點點頭，但心裏還是不可抑制的難受，她說：“姐姐，一定要讓壞人受到懲罰。”
聞來眼神堅定，“會的。”
剛躺下的許慈，不知道又想起什麽，直起身子，“對了，我一直在外網偷看季靜，我發現她天天在外網抹黑我們國家，十足的恨國憤青，太腦殘了。”
“你關註她幹什麽？”聞來說，“別被那種人影響心情。”
“放心我才不會被她影響。”許慈笑了下，“關註她當然是為了監視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像她這種什麽事都發到網上的網名，很容易獲取她最近信息的。”
聞來忍不住稱讚許慈真聰明，許慈又朝她笑了一下，說：“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想法，我們倆並肩作戰，最好能讓她也受到懲罰。”
提到季靜，許慈就氣的牙癢癢，直呼這種人如果放在抗日戰爭年代就是漢奸走狗賣國賊。
聞來沒說話，花了好幾秒才想起來一些事，是關於季靜的。
季靜這幾年頻繁的出國，而且每次回國都會去機關單位任職一段日子，且還喜歡收集信息，做的職位要麽是技術方面的，要麽是財務方面，再者就是很喜歡在網絡上挑起有爭議的話題，還會利用她父母頻繁的參加各種國家各類專業的研討會議。
現在又在外網不遺餘力的抹黑國家……
聞來的心裏已經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季靜真的是間諜，那麽現在她人在國外，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是如果她回國的話，那麽立刻就可以逮捕她。
“姐姐，你想什麽呢？”許慈見聞來沈默著發呆，“我們睡吧。”
昏暗的光線裏，聞來壓了壓心頭的情緒，低頭看重新躺好的許慈，說了聲好，躺下，圈她入懷，說：“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
聞來猶豫了一下，慢慢開口，“快到春節了，我想聯系季靜讓她回國過年。”
這句話說完，許慈就猛地起身轉頭看聞來，眼裏的不敢置信和懷疑聽錯的情緒非常的明顯，“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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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第一天, 許慈在117層的豪華總統套房裏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來。
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手上的求婚鉆戒，她到此刻都覺得跟一場夢似的，讓她有種恍惚之感。
但是手上的戒指在提醒她, 當淩晨零點跨年夜的歡呼聲響起, 煙花綻放的時候，聞來跟她求婚了。
求婚來的猝不及防, 而她幾乎是毫不猶豫脫口而出就同意了。
“小慈，我們結婚吧。”
“好啊。”
許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就臉紅心跳，手不覺摸向那個鉆戒, 愛不釋手。
“醒了？”聞來的聲音傳來。
許慈轉頭看去, 隨即眼裏帶著笑意, “姐姐。”
聞來走過來, 停在她面前，眼中也帶著點笑意, “還在看戒指, 昨天晚上你已經看了好久了。”
許慈明亮亮的眼睛又看向戒指，不說話，只笑。
當初聞來說過跟她結婚, 那時候許慈只覺得進展太快, 而且她也沒有結婚的打算, 但現在跟那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心境了。
聞來坐到床邊，拉過她的手, 摩挲著, “頂樓有泳池, 400多米高空的觀景臺，要不要去體驗一下？”
許慈搖頭, “我不會游泳，我恐高，真的很害怕。”說著小狗一樣，沒睡醒的樣子，朝聞來趴過去，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聞來肚子處，“就這麽抱著你，再睡會。”
聞來擡手撫摸許慈柔軟的頭發，“好。”說完調整下坐姿，讓許慈睡的更舒服。
昨天晚上兩人歡愉到早上才睡，許慈睡到現在，仍舊還是困的。
但這麽抱著聞來，趴在她身上，嗅著聞來身上的香氣，昨天晚上的時候信息素的香氣很濃烈，現在是淡淡的香味，清爽淡雅，讓她很心安，有點舍不得再睡了。
剛睡醒的許慈真的很像一只小狗，粘人的很，聞來撫摸她頭發的手不停，手指插進發縫，夾雜著她信息素和洗發水的味道，讓人有種無法形容的心安，每每這種時候想要相伴一生的念頭非常的強烈。
所以，聞來就求婚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每當看到許慈，想到許慈，她就想跟這人過一生。
許慈安靜了會兒，不由自主有想到了手上的求婚戒指，抽出那只手，睜眼又去看。
某個時刻，她問，“姐姐你可想好了？”
聞來低頭看她，見她在看戒指，明白了這話的意思，便肯定地說：“早想好了。”
許慈忍不住困惑，“為什麽？”
聞來頓了頓，伸手像提溜小貓小狗那樣把她抄起來，與她面對面地說：“什麽為什麽？”
許慈改成跪坐在床上的姿勢，看著聞來，“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就這麽堅定的非我不可了？不再看一看，選一選嗎？”說完忙補充，“難道是因為寶寶？”
聞來看著許慈疑惑的表情，眉頭皺了皺，跟她對視了幾秒鐘，才開口很輕地問，“許慈，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許慈呆了一下，微微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話。
她應該知道的吧，但又好像不知道，因為不知道到底來自聞來的愛意有多少，這裏面有沒有孩子的成分，有沒有其他，等等。
她想，自己是不是有點作了？
於是許慈開口，“姐姐，我……”
“我年長……”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又都同時停下。
聞來看著許慈，在等她把話說完。
許慈眨了眨眼，說：“對不起，我好像問了蠢話。”
“沒有，是我沒有很明確的告訴你。”聞來動情的看著她，“我年長一些，但戀愛方面確實沒什麽經驗，但我從不會勉強自己，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使以前我曾經那麽努力的試著去喜歡季靜，到頭來發現，我沒辦法喜歡她，所以我很決然的提出分手，其實，不管是在我來的世界，還是這個世界，這麽些年，遇到不少追求者，但從來沒遇到過你這種讓我心動的人。”
“如果我不想跟你結婚，那麽，我不會看到你就心情很幸福，我不會每天跟你說不完的話，我不會讓你跟我住在一起，我不會跟你睡在一張床上，我不會想要跟你親密，”聞來目不轉睛的看著許慈，“這些，不是因為有了孩子，而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所以，許慈，請你相信我，我不需要再看一看，選一選，因為這是婚姻，不是挑選貨品。”
“當然，我必須坦白，從一開始，是因為你懷孕了，我才開始真正的去在意你，也正是因為你懷孕了，我才有機會接近你，了解你，並喜歡你，願意跟你共度一生。”
“許慈，在我的國度，Alpha在追求愛人的時候，會永久標記她，是要跟她過一生一世的，在你的世界裏，我無法標記你，但是我想跟你過一生的心情是一樣的。”
聞來很少有這樣話多的時刻，而且是一段很長表白，她說著拉起許慈的手，“等這邊的事忙完，我們回你老家，我要正式拜訪你的爸爸媽媽，獲得他們的許可後，然後我們去國外領證，可以嗎？”
許慈從甜蜜的震驚中回神，短暫大腦卡機，慌忙說：“不行。”
“為什麽？”聞來皺起眉頭，“你……不願意跟我領證？”
“不是不是，”許慈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願意。”
“那為什麽不行呢？”聞來不懂。
“因為，”許慈有點洩氣道，“我爸那個人不會同意的，而且到今天我都瞞著他，無論是你還是孩子。”說著擔心聞來生氣，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很珍惜你，但我怕你受到傷害，我也怕我爸會阻撓，他那個人，我不知道怎麽評價他，就是他……反正，他就算同意，我們也得免不了受一場風波，還有寶寶，姐姐，你知道的，你穿越的秘密我們要永遠保密，但如果理由是跟對我媽說的那種，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被男人拋棄，我爸大概能打死我……”
許慈一著急，說的有點語無倫次。
“我不是怕他打我，也不怕來一場大吵大鬧的風波，我只是……就是我不知道怎麽說，在我這樣的重男輕女喪偶式的家庭裏，我這個女兒跟爸爸的感情很淡的，我的生活裏幾乎沒有跟他有過多的交流，我冷了熱了渴了餓了還是沒錢了，他都沒有問過，也沒有管過，當然我也沒有去關心過他，我甚至想過以後我的婚姻不用經過他的同意，因為這是我個人的生活，我們就只是擁有血緣關系的父女，其他的，大概就是等他老了，我會根據我的良心道德給他養老。”
許慈越說，表情越低沈，最後她嘆一口氣，看著聞來，“姐姐，你能懂我的意思嗎？”又問，“我是不是說的太亂了？”不等聞來搭腔，就垂下眼眸自話自答，“確實說的有些亂，不過，”她擡眸重新看向聞來，“如果你想去我老家，那我們就等你這邊忙完，回去一趟。”
聞來看著她發紅的眼尾，這是把自己要說哭的樣子，不由的心裏酸澀，她捧住許慈的臉，一點點地親，說：“對不起，我沒考慮你的處境。”
又說：“沒事，怎麽自在怎麽來。”
還說：“不去了，就是去，也是以好朋友，好姐姐的身份。”
更說：“許慈，我懂，真的。”
許慈整個人靠近她懷裏，聞來抱住她。
“姐姐，對不起。”許慈回抱住她。
“我們的愛不需要那麽多人知道，也不需要那麽多人肯定，我們只是我們，更何況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包容。”聞來手撫摸著許慈的後背，“你從小生活在這裏，所感受的比我更深刻，反倒是我應該道歉，總是用我世界的思維來考慮我與你的婚姻。”
“姐姐，謝謝。”
許慈意識到有一個懂自己的伴侶真的很難得。
她們的求婚沒有轟轟烈烈，沒有被人圍觀，然後也不打算得到父母的祝福，這一生很長，日子終究是兩個人過，沒有那麽多觀眾。
就她們倆，只她們倆。
許慈覺得好。
聞來也覺得好。
因為4號要考試，許慈3號早上就帶著孩子跟李姐她們飛回北京了。
5號考試結束，許慈有了個打算，今年的春節她不能丟下聞來和孩子在老家過年，當然，也不舍得丟下媽媽，那就先提前回家陪媽媽一段時間。
“李姐，不要準備了，我帶不了這麽多的。”許慈驚訝李姐給她準備一箱又一箱的禮品。
“不多不多，帶的了，”李姐笑著，“小姐吩咐了，專車送你回家，乖，你玩你的去。”
許慈直接給聞來打視頻電話去了，讓她不用用什麽專車送她回家。
聞來說這是給許慈爸媽姐姐弟弟妹妹們準備的新年禮物，必須要全部帶著，也必須要專車送過去，如* 果許慈不願意坐車，那就買高鐵票回去。
許慈說不過聞來，因為聞來說的聽起來確實有道理，雖然爸爸弟弟妹妹們不清楚她跟聞來的關系，但是媽媽姐姐知道，新年送禮物是聞來的心意。
許慈沈默了好一陣子，才弱弱地說：“也不用準備太多。”
聞來說：“不多，你就放心吧。”接著問起許慈什麽時候回家。
許慈想了下，“就根據大學放假的日期吧，臘月二十二五回來，在家住一周。”
“好不容易回去，可以住久一點。”聞來說。
“我會想寶寶和你的。”許慈說著問，“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聞來說：“這種大案子，沒個一年半載是解決不了的。”
“好吧，”許慈看得開，“只要回家過年就行。”
聞來又不禁問許慈，“你今年不回老家過年可以嗎？”
許慈早就想好了借口，“可以啊，我跟我爸說工作春節加班，一天五百。”
聞來覺得有些好笑。
許慈又說有她媽幫著圓謊，絕對沒問題的。
聞來看著視頻裏的許慈，跟她說明年的春節，帶著寶寶和她一起回去。
許慈抿嘴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
臘月十二那天，許慈回的家，看著她坐的轎車後面跟著一輛小型卡車，上面滿滿當當的禮品，除了名貴的煙酒糖茶，還有鮑魚龍蝦海參螃蟹等等，已經不敢她爸看到得是什麽想法了。
不過許慈知道這些都是聞來的心意，她不能辜負。
因為提前給她媽說了帶禮物的事情，她媽幫著在她爸面前說了聽起來很合理的借口，說是許慈認了個非常有錢的幹姐姐，對許慈很好，拿許慈當親妹妹，特意送了禮物。
以至於許慈一到家，她爸就對傳聞中的幹姐姐讚不絕口，還邀請聞來以後常來家裏來做客。
許慈嘴角微微抽動，心裏發笑，好一個幹姐姐。
許慈在家住了十天，臘月二十二那天她回的北京的，同樣的她爸媽也準備了回禮，什麽土雞蛋、油、面還有宰殺的家養雞和豬肉，花生、大蔥等等。
許慈一個人哪裏帶得了這麽多東西，選來選去，就只拿了她媽包的水餃和包子。
並跟她爸媽說等下次回家帶幹姐姐來，到時候再拿，這才算說動她爸媽。
下午兩點半，許慈坐上回北京的動車，坐上車她就給聞來發了消息，匯報了自己的行程。
消息一發送，聞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去高鐵站接許慈。
許慈吃驚，“姐姐你回北京了？”
聞來“嗯”了聲。
明明今天早上發消息聊天的時候，聞來還在香港的，許慈便問，“今天幾點回的？”
“剛下飛機，我現在先回家陪會女兒，然後再去接你。”
許慈說好，然後已經開始期待見到聞來了。
算了算，她們倆已經接近一個月沒有見面了。
接近三個小時的高鐵，下了火車，見到聞來，許慈就被聞來摟在了懷裏，還是摟緊的那種。
雖然沒有說話，許慈知道聞來想她了，而且通過身上信息素味道的濃度，可以知道聞來的易感期快到了。
許慈笑著開玩笑說聞來是因為易感期到了才回北京的。
聞來系好安全帶，轉頭看下車後座的許慈，笑著回她的玩笑，“真聰明，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
許慈樂的不行，會跟她開玩笑的聞來在她看來新鮮又可愛。
車裏除了聞來身上信息素的香氣，還有那束芍藥花的香味，聞來這次又買了芍藥花。
許慈重新捧起花，聞了聞，擡眼看向開著車的聞來，冷不丁問了句，“你送我芍藥花是把你送給我的意思嗎？”
因為聞來信息素的味道是芍藥花，所以，許慈這麽理解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肯定的，而且同時還有一個答案，於是聞來說：“小慈，你知道芍藥花的話語嗎？”
許慈楞了一下，她還真沒有去了解過這個，於是掏出手機就開始搜索芍藥花的話語。
當看到“情有獨鐘，於千萬人中，我唯獨愛你”的時候，許慈笑起來了，眼睛星星一樣明亮看著聞來，然後在後車鏡與聞來對視。
許慈的臉不知不覺間紅了，她捧著芍藥，心跳的厲害，原來每一次送花，都是聞來在跟她說“我愛你”。
真浪漫。
聞來打破安靜，“花語喜歡嗎？”
許慈害羞地低下頭，說：“很喜歡。”說完又擡起看，重新看向後車鏡，繼續跟聞來對視，“不僅花喜歡，花語喜歡，你這個人更喜歡。”
聞來眼裏帶了溫柔的笑意，“我也喜歡你。”
許慈再次笑的開心。
到家，她們一起看孩子，十天不見，不僅許慈想寶寶了，就是寶寶也想許慈了，一見到許慈就哭了起來，縮在許慈懷裏委屈的不行。
這把許慈心疼的濕了眼眶，跟寶寶保證下次再回老家一定帶她回去。
聞來說：“嗯，我這個幹姐姐一起。”
許慈破涕為笑。
晚上的時候，把孩子哄睡後，兩人沒有親熱很久，躺在床上聊起案件。
聞來跟許慈說起當年綁架案的一些細節，原來原主小聞來當年坐車去學校，每次都會被司機噴麻醉藥類的噴霧，這是為了實驗從家到學校再到綁架這期間所需要的藥效時間；而那根針管是小聞來準備偷襲司機的，只是小年紀的她沒有抵抗過司機，最終被綁架的時間提前了。
當時小聞來被帶到了一座廢舊的學校樓裏，綁匪在商量如何跟聞家要錢的時候，醒來的小聞來偷偷跑了，但逃跑中她不慎從七樓跌落。
等綁匪下樓尋找的時候，確定小聞來死亡，那天下著大雨，綁匪們躲進屋裏商量著怎麽辦的時候，聞來恰巧穿越了，讓他們誤以為小聞來沒死，便開始追聞來。
“那時候我剛穿越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被三個男人追著沒命的跑，跑著跑著我就昏了過去，再醒來就在了季海濤家裏。”
許慈皺緊了眉頭，“姐姐你受苦了。”她伸手抱住聞來，猶豫著問，“那她呢？她的身體？”
聞來的表情很凝重，“這些信息是季海濤夫婦在法庭上交代的，他們當年沒有在廢棄樓現場目睹她掉樓死亡，但是那三個綁匪把事情告訴他們了，只是，他們最終把我當成了她，並一致認為我是摔的暫時斷氣，後活過來，腦子摔失憶了，總之，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裏，我有去查那棟廢棄樓，那裏早就蓋成了高樓大廈，但通過當年我的記憶和一些老居民的記憶，十七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廢了很久，地塌陷了不少，綁架案當晚下了很大的雨，又有塌陷，或許……”
話到此，聞來沒有再說下去，她輕嘆一口氣，“我找了她很多年，一直到現在都在找，也許她也穿越了，跟我一樣，身體一起穿過去，在我的那個世界被救活了，現在好好的活著呢。”
許慈很難過，聽了聞來後面這話，她艱難地扯出點笑意，“一定是這樣。”
聞來回抱住她，低頭看她，“嗯，我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絕對錯不了。”
許慈知道這話是聞來安慰自己也安慰她。
但是沒有人見原主的屍體，或許，原主就是穿越了。
聞來深黑的眼睛看著許慈，默不作聲，湊近在許慈嘴角輕輕親了下，很自然地轉了話題，“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許慈點點頭，但心裏還是不可抑制的難受，她說：“姐姐，一定要讓壞人受到懲罰。”
聞來眼神堅定，“會的。”
剛躺下的許慈，不知道又想起什麽，直起身子，“對了，我一直在外網偷看季靜，我發現她天天在外網抹黑我們國家，十足的恨國憤青，太腦殘了。”
“你關註她幹什麽？”聞來說，“別被那種人影響心情。”
“放心我才不會被她影響。”許慈笑了下，“關註她當然是為了監視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像她這種什麽事都發到網上的網名，很容易獲取她最近信息的。”
聞來忍不住稱讚許慈真聰明，許慈又朝她笑了一下，說：“你有你的主意，我有我的想法，我們倆並肩作戰，最好能讓她也受到懲罰。”
提到季靜，許慈就氣的牙癢癢，直呼這種人如果放在抗日戰爭年代就是漢奸走狗賣國賊。
聞來沒說話，花了好幾秒才想起來一些事，是關於季靜的。
季靜這幾年頻繁的出國，而且每次回國都會去機關單位任職一段日子，且還喜歡收集信息，做的職位要麽是技術方面的，要麽是財務方面，再者就是很喜歡在網絡上挑起有爭議的話題，還會利用她父母頻繁的參加各種國家各類專業的研討會議。
現在又在外網不遺餘力的抹黑國家……
聞來的心裏已經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季靜真的是間諜，那麽現在她人在國外，根本奈何不了她。
但是如果她回國的話，那麽立刻就可以逮捕她。
“姐姐，你想什麽呢？”許慈見聞來沈默著發呆，“我們睡吧。”
昏暗的光線裏，聞來壓了壓心頭的情緒，低頭看重新躺好的許慈，說了聲好，躺下，圈她入懷，說：“跟你商量個事。”
“什麽事？”
聞來猶豫了一下，慢慢開口，“快到春節了，我想聯系季靜讓她回國過年。”
這句話說完，許慈就猛地起身轉頭看聞來，眼裏的不敢置信和懷疑聽錯的情緒非常的明顯，“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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