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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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抱上了？
看到來人是季靜的時候, 許慈全身瞬間拉起警報聲，心情微微不爽，緊繃著面部表情, 下意識的就對其產生了心理排斥的反應。
確切來說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跟這人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 且是光線很充足的情況下。
季靜的五官看的一清二楚，對她的敵意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對季靜的質問, 許慈皺了眉，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也在做正經事。”
這個回答，立刻讓季靜的臉又寒兩分, 語氣也更沖, “正經事？坐在局長的位置上意//淫是正經事？誰給你這個實習生的權利？”
許慈眉頭一皺, “什麽叫坐在局長位置上意//淫？”能說出這種話簡直叫人生氣, 於是也顧不上什麽了，不高興地回懟, “你誰啊？是領導讓我來整理姐姐的辦公桌我就來了, 誰給你的權利莫名其妙跑來管我？還有，你嘴巴放幹凈點！”
“我是誰？”季靜的目光像刀刃一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相比她, 許慈的表情倒是可愛, “不認識。”說著來回在季靜身上掃, 故作天真，“你也是實習的嗎？”
季靜胸膛起伏, 張張嘴, 說不出話。
這時, 辦公室的門推開，是王慧, 一看她們倆的氣氛，原本沈靜的眼神閃過一絲慌急，快步走到季靜身邊，問，“季科長，您怎麽在這？”
“怎麽？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都能在這？我不能在這嗎？”季靜不悅地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慧微微蹙眉，看一眼許慈，解釋道，“是我安排這個實習生來這整理衛生的。”
季靜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哦，她是來當保潔阿姨的啊。”
王慧：“……”
許慈：“！”
氣成河豚！
保潔阿姨怎麽了！
王慧心梗，跟季靜這祖宗相處一分鐘得用一天來治愈。
許慈忍著胸膛處的不爽，但可愛天真的表情不變，點點頭，“季科長說的沒錯，我是姐姐的專屬保潔。”接著切換膽顫心驚模式，“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科長，還請您原諒我。”說完求救的小眼神可憐兮兮看向王慧，“慧姐，我真不知道這位是科長。”
“……”王慧沈默，三秒後，跟季靜全力解釋，然後又道歉，最後皺眉看向許慈，“第一天報道摸不清楚情有可原，下次不要再犯了。”
許慈乖乖點頭。
“你先出去吧。”季靜陰沈著臉一聲不吭，王慧只能先讓許慈離開。
許慈一走，季靜就開口了，“你挺照顧她的。”
“季科長，怎麽會呢？我一視同仁，你是知道的。”王慧面不改色道。
“是聞來特地交代過了的吧。”季靜瞥她一眼，“少拿我當傻子。”
王慧頭大，無奈道：“季科長您真的冤枉我了。”
季靜點燃一根煙，抽一口，笑，然後拿煙的那只手指著王慧，戳她胸膛，“我冤枉你？你當聞來的狗都當了快十年了，我能冤枉你？你這麽衷心，聞來知道你替我媽做事嗎？”
被人指著罵的不爽感在心底泛起，但王慧卻神色不變，沈靜著聽季靜訓她跟訓狗一樣。
季靜抽著煙，坐到了聞來的辦公椅上，靠向椅背看著她，“你說要是聞來知道你是我媽養的一條狗，聞來還會信任你嗎？”
王慧始終沈默，也沒什麽表情。
但季靜需要一個發洩點，聞來對她沒什麽好臉色，她全都受著，跑許慈那種小女生跟前鬧顯得掉價，那就只能王慧倒黴了，所以她非要找麻煩找定了。
“你背著聞來替我爸媽做了多少事，單拿出來一件就夠她弄死你的了，你到現在跟她身邊跟久了，是不是都忘了她是什麽人了？我告訴你，真要追究起來，能保你的只有我爸媽，你最好清楚，哪頭輕哪頭重。”季靜說著輕蔑一笑，“就那麽一個小女生都讓你王秘書點頭哈腰，看來，她聞來這回玩真的了？真夠惡心。”
王慧的眉頭微微皺起，站在那依舊不吭聲。
她該說什麽？什麽都說不了。
關於她的事，季靜句句說的是真的。
而關於聞來跟許慈，她這個外人無權幹涉，也沒什麽興趣去管人家真心還是假意。
季靜把煙頭隨手扔地上，又點燃一根抽起來，“王慧，我也不是拿我爸媽提醒你，更不是威脅你，是好言相勸知道嗎？她聞來有聞家，那麽大的集團照著，你有什麽？你以為她聞來是什麽重情重義的好人？我跟她好過，這一點我比你更了解她，她要是狠起來，比誰都有手段，比誰都絕。”話到這兒，眼裏帶上陰郁。
王慧稍稍擡起眼來，“季科長，多謝您的好言相勸，我知道了。”
季靜笑，“什麽季科長？你惡心我呢？我走後門進來的，你要是不跟我生分，就跟以前一樣，叫我靜靜，怎麽樣？”
王慧艱難扯出一個笑，“那怎麽行，您現在是科長。”
季靜嗤一聲，沈默抽煙，直到手上這根煙抽完，才站起身，問，“她發燒期又到了？”
季靜早就知道了，王慧只得“嗯”了一聲。
季靜看一眼時間，“改天一起吃飯，我先走了。”
王慧換上禮貌地微笑，“季科長慢走。”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王慧的淡定崩盤，不受控制的手抖起來，掏出根煙放嘴裏，下一秒又拿下來，因為聞局長不喜歡辦公室裏有煙味。
王慧長舒口氣，她為師母辦事瞞的再好，也清楚沒有不透風的墻，聞來知道是遲早的事。
王慧沒想過以後，等聞來知道了再說。
她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通風，又走到桌邊彎腰撿起季靜扔的煙頭。
王慧拿著煙頭朝門口走去，手握住門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像一條狗。
走出辦公室的許慈對稅務局一無所知，來自王慧的特別照顧讓她連其他實習生們都看不到，她站在走廊裏，想著找個人問問。
陳瑩瑩正找許慈呢，看到她站在走廊上，高聲喊了句，“你是許慈嗎？”
許慈聞聲看去，點了一下頭，“你好，是的。”
陳瑩瑩笑著，“就差你了，有參觀，在一樓大廳集合。”
“請問是現在嗎？”許慈問。
“下午一點半。”陳瑩瑩笑著，“現在這個點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許慈“哦哦”，看著她，禮貌問，“請問我可以回家一趟嗎？”說完補充，“一點半之前我會回來的。”
“當然可以。”陳瑩瑩笑著，“我們局裏有規定，午飯可以回家吃，但是記得走和回來的時候都要打卡報道。”
許慈微笑著，“謝謝你。”
陳瑩瑩通知完就忙去了，許慈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11:10分，回家之前是得跟王慧說一聲。
許慈考慮不想再看到季靜，就站在走廊裏繼續等王慧。
這期間，她有給聞來發消息，像是匯報那樣說著在稅務局這三個小時的感受，當然沒有提季靜。
對於季靜也在稅務局的事，許慈今天才知道，原來聞來每天上班都能跟她見面，心裏是有點不對味，但她安慰自己沒必要太在意，不管怎麽說，現在跟聞來交往的是她。
許慈耐心的在走廊處等著，直到碰到去食堂吃飯的陳瑩瑩以及其他兩個女同事。
“你怎麽還在這？”陳瑩瑩不由問。
出於禮貌，許慈面帶微笑，“我在等王秘書。”
陳瑩瑩挺熱心，“要不我去喊王秘書。”
“不用不用。”許慈挺不好意思的，“謝謝你，真不用，我可以自己去找王秘書。”
正說著，王慧走了過來，她又恢覆了那個沈著冷靜不茍言笑的嚴厲秘書形象。
陳瑩瑩她們立刻閃人，留下許慈笑著說：“慧姐，她們看起來有點害怕你。”
“是嗎？”王慧頓了下，“應該怕局長更多一點。”
許慈立馬好奇，“姐姐在局裏很可怕嗎？”
王慧想了下，“不是可怕，是嚴厲，但因為聞局長很有能力，她的嚴厲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
許慈的眼睛裏有星星，是對聞來的崇拜。
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陰了下來，冷風吹的人臉頰發麻，一股冷風灌入胸口，季靜倒吸一口涼氣緊了緊大衣，加快了步伐。
聞來放下手機，許慈發消息說回來吃飯，這一段路程，很快就能到家，她從床上坐起身，想著學許慈那樣去門口等著。
去門口之前，聞來換了張退熱貼貼到腺體處，這才出了臥室。
門鈴響的時候，聞來正接水喝，聽到門鈴，她笑，明明指紋可以解鎖，密碼也知道，怎麽還按門鈴，真是不知道又鬧哪一出。
雖然是這麽想，但腳步還是朝門口走去。畢竟，她家許慈的腦回路有時候她也搞不清楚。
“你這是又玩哪……”聞來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因為打開門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張臉。
季靜站在門外，微笑著，“我這個新同事見聞局長一面還真難。”說著挑挑眉，“怎麽？故意躲著我？你這樣電話不接，視頻不回，消息不看，人也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呢。”
聞來要關門，季靜立馬說：“這是被戳中心思了？”
聞來關門的手一頓，冷笑，“你臉皮還是這麽厚。”
“我臉皮本來就厚，”季靜大大方方，“不僅厚，我還不要臉呢。”
論不要臉，聞來確實不是季靜的對手，她神情淡漠，有些決絕，“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麻煩你不要再騷擾我。”
季靜搖搖頭，“聞來，我不是騷擾你，我是在追你。”
聞來氣笑了，“季文娟，”她聲音輕輕地喊季靜的原名，“看在你爸媽的面子上，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臉。”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片冷意。
季靜看著她的神色，暗自驚心。
聞來的狠她是知道的，十五歲的聞來在那樣高的樓層就敢往下跳她親眼目睹，二十一歲的聞來被毒//販捅個血窟窿也不放棄追捕她也有耳聞，更別說二十五歲的聞來跟她決裂後拿把槍對著她了。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季靜不由發問，聲音全是迷茫，“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無惡不赦的事情了嗎？”
聞來看著她一副無辜的樣子，不屑一笑，“你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無惡不赦的事，但這些年你對我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聞來第一次被全網霸淩，甚至人肉住址寄各種花圈壽衣是季靜的傑作，她同性戀的事也是季靜在網上曝出來的，包括後來的床//照事件，她日常的各種照片視頻在網上亂曝光等等，以及季靜各種惡意騷擾，一件一件一樁樁都讓聞來惡心。
如果不是因為跟師母那層關系的牽絆，聞來早就不會一次次手下留情了。
“我對你做什麽了？”季靜臉色一變，嗓門也大了些，“還不是因為你拋棄我在先！”
易感期讓聞來心情煩躁，對上眼前人這份煩躁放大數倍，眉頭緊皺，她了解季靜不夠後果的瘋狂，於是一把將她揪進門裏，砰的關上門，松開她，十分不悅地說：“註意你的用詞！”
季靜輕笑，“怕了？怕被人聽見你這個聞局長是同性戀？”說著揚聲道，“就是你拋棄我在先！你一個拉子睡了我掰彎我！又不對我負責！我原本不喜歡同性的！是你！這都怪你！”
聞來的眼眸更冷，煩躁更甚，正當她要控制不住火氣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下意識覺得是許慈，掏出來一看，果然是許慈。
許慈：貓貓探頭，jpg
許慈：姐姐，我讓慧姐帶我來食堂啦，想吃什麽菜，我買回去
許慈：貓貓等待.jpg
看到許慈發的消息，聞來的煩躁不安瞬間就小了很多。
許慈：貓貓疑惑.jpg
許慈：姐姐有看到嗎？
許慈：要不我看著買？
聞來的眸子裏泛起點笑，回：好
許慈看著簡短的一個【好】字，又看向食堂窗口各種各樣的菜，選擇困難癥犯了，但有王慧在，於是問，“慧姐，平時姐姐來食堂都吃什麽？”
王慧想了一下，然後帶著許慈買了幾個菜。
許慈心想，吃的還真不一樣，果然，姐姐不挑食。
仔細想想，聞來姐姐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
“走吧，我送你回家。”王慧說。
許慈搖頭，“慧姐謝謝你，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路我可以的。”頓了頓，“你趕緊買你吃的。”
“可是如果我不送你，局長要不放心了，”王慧露出為難的神色，“我可能要挨罵。”
聞來那不放心的表情在許慈腦海中出現，她笑了下，“沒關系，我會跟她說的。”
王慧挑下眉，“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許慈無奈了，“真不用。”說完她提著菜和飯撒丫子跑了。
王慧：“……”
頭一次見懷孕六個月的孕婦跑的跟兔子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食堂門口。
王慧提心吊膽一陣，嘆口氣，這一回大概真要挨罵了。
其實王慧挺喜歡看聞來頂著那張臉罵人的。
許慈一口氣跑出稅務局，到馬路上她停下來喘口氣，然後看向肚子，自言自語，“寶寶，媽媽跑的快不快？”又說，“回家跟你聞來媽媽吃飯嘍。”
許慈腳步輕快，住的地方選的很好，不需要過馬路，就從稅務局右拐，走7分鐘的路就到了。
這個時間是今天早上許慈一路看著手機時間得出的，從稅務局大門口到家門口整整7分鐘，420秒。
許慈走在路上會想，過去很多年，聞來一個人走著上班走著下班，這420秒裏都會做什麽想什麽呢。
但只要一想到以後能跟聞來一起走這420秒的路程，許慈就心情大好。
聞來回完消息，陰森森的眸子看向季靜，難得語氣平靜，“你應該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
跟季靜認識是在綁架案的時候，那時候季靜叫季文娟，一個紮著高馬尾灰頭土臉有些幹瘦的初二女生，跟爸媽住在25平米的小房子裏，而剛穿越過來的聞來身體虛弱的厲害，又被牽扯到綁架案中，出現了應激反應，高燒不退陷入昏迷。
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摸向她的臉，又摸她的衣服，後來她就徹底失去意識。
等聞來睜開眼，她是在季靜家裏，師母給她做了一碗面，那是她到這個世界吃的第一個食物，一碗很普通的雞蛋面，可是聞來卻覺得味道很好。
一碗面下肚，聞來的精神好很多，師母讓她再睡會，可剛躺下的聞來聽見外面有哭的動靜，她走出去，看見季靜屋門口的馬紮上，臉哭的臟了，但手上拿著一個mp3，正很有興致的玩著裏面的小游戲。
看到聞來，季靜立馬把mp3藏在身後，警惕看她，片刻後又拿出來分享，並說：“你別告訴我爸媽，我就跟你玩。”
聞來後來才知道季靜經常偷同學東西，這個mp3也是她偷來的。
兩天後，聞來被一個人領走了，說她是聞家的二小姐，就這樣她成了聞家二小姐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而季靜的爸媽因為綁架案立功，紛紛升職加薪，季靜也因為爸媽的升職加上聞家的幫助，高中順利進入私立貴族學校，跟聞來同校。
自此季靜經常找各種理由接近聞來，跟蹤她、偷拍她，還有會偷她的東西。
聞來有警告過，但季靜總會扮可憐，還會拿出她爸媽當擋箭牌，屢試不爽。
讀大學的時候聞來清靜了一段時間，後來她去邊境，受了很嚴重的傷，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是季靜從國外回來照顧了她三個月。
聞來是感激的，但對季靜沒感覺，後來，她調回北京進入公安局，老同學們和師母給她接風，她醉了，醒來跟季靜赤身露體在一個被子裏。
而季靜身上的斑斑痕跡是她的傑作，這是季靜哭著說的。
聞來完全想不起來，雖然季靜的身上是最好的證據，但她多少還是有一些懷疑。
因為聞來知道自己並不是酒後亂性的那類人。
況且嚴格來講，醉酒醉到失去意識的人是不可能跟人發生關系的。
可是季靜的哭還是叫聞來心軟了，或者說愧疚了，無論是對師母他們還是對季靜。
聞來給季靜擦掉眼淚，對她說會負責，然後她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可她沒辦法愛季靜，只能試著讓自己接受，讓自己喜歡。
但季靜很快讓她失望，她偷拍、偷窺、偷東西，還把她們倆很多私事曝光在網絡上，買黑稿來搞她，各種造謠誹謗，各種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詛咒，轉頭又無辜說不是她做的。
各種讓聞來無法理解的迷惑行為，有時候她懷疑季靜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怎麽可以一邊跟她交往一邊踐踏她。
三個月，季靜照顧她三個月，聞來跟她交往三個月。
交往的過程中，甜蜜沒有，一會不見就想沒有，句句回應的信息和電話沒有，晚上抱在一起沒有，接吻擁抱更沒有，所有的相處都是充滿爭吵背叛懷疑疲憊。
當她某天看到季靜的賬號裏她的每張照片都用刀子挖掉眼睛、劃爛臉、紅筆寫著死的時候，那一刻才知道，季靜不是喜歡她，更不是什麽被掰彎，是畸形的妒意、是羨慕、是向往，更是憑什麽得不到聞來那樣的家世地位就恨不得毀掉她的瘋狂。
聞來突然覺得季靜這個人可悲又可笑，她眼中帶了憐憫的笑意，看著季靜，“你這人蠻有意思的，明明是個跟男人上//床的直女，卻總跑來我這裏喊著愛我，你不惡心我都惡心了。”
“季文娟，你說你已經要什麽有什麽了，這又是何必呢？”聞來輕扯嘴角，譏諷盡顯。
“關於你的有些事，我不想戳穿，所以你別再挑戰我的忍耐度。”聞來話裏帶了不掩飾的警告。
在對上季靜眼睛的那一刻，聞來從中看到了罕見的慌意，但只有一瞬，隨即就是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恨意了。
這幾句話，聞來並沒有多少冷意，而是平靜，是最後的警告。
瞬時間，季靜面色一白，想起當年抵在她眉間的那把槍，哼笑一聲，“怎麽？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說著逼近聞來，“來啊，殺我啊，我不怕。”
聞來全身瞬間有種駭人的冷意，眼神睥睨如看小醜。
季靜還要說點什麽，這時摁密碼鎖的聲音響起，隨著門開，她幾乎是瞬間就整個人貼向聞來，一把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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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來說這應該是她第一次跟這人如此近距離的面對面, 且是光線很充足的情況下。
季靜的五官看的一清二楚，對她的敵意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對季靜的質問, 許慈皺了眉，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也在做正經事。”
這個回答，立刻讓季靜的臉又寒兩分, 語氣也更沖, “正經事？坐在局長的位置上意//淫是正經事？誰給你這個實習生的權利？”
許慈眉頭一皺, “什麽叫坐在局長位置上意//淫？”能說出這種話簡直叫人生氣, 於是也顧不上什麽了，不高興地回懟, “你誰啊？是領導讓我來整理姐姐的辦公桌我就來了, 誰給你的權利莫名其妙跑來管我？還有，你嘴巴放幹凈點！”
“我是誰？”季靜的目光像刀刃一樣，“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不知道。”相比她, 許慈的表情倒是可愛, “不認識。”說著來回在季靜身上掃, 故作天真，“你也是實習的嗎？”
季靜胸膛起伏, 張張嘴, 說不出話。
這時, 辦公室的門推開，是王慧, 一看她們倆的氣氛，原本沈靜的眼神閃過一絲慌急，快步走到季靜身邊，問，“季科長，您怎麽在這？”
“怎麽？一個小小的實習生都能在這？我不能在這嗎？”季靜不悅地問。
“我不是這個意思。”王慧微微蹙眉，看一眼許慈，解釋道，“是我安排這個實習生來這整理衛生的。”
季靜做出一副恍然的表情，“哦，她是來當保潔阿姨的啊。”
王慧：“……”
許慈：“！”
氣成河豚！
保潔阿姨怎麽了！
王慧心梗，跟季靜這祖宗相處一分鐘得用一天來治愈。
許慈忍著胸膛處的不爽，但可愛天真的表情不變，點點頭，“季科長說的沒錯，我是姐姐的專屬保潔。”接著切換膽顫心驚模式，“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是科長，還請您原諒我。”說完求救的小眼神可憐兮兮看向王慧，“慧姐，我真不知道這位是科長。”
“……”王慧沈默，三秒後，跟季靜全力解釋，然後又道歉，最後皺眉看向許慈，“第一天報道摸不清楚情有可原，下次不要再犯了。”
許慈乖乖點頭。
“你先出去吧。”季靜陰沈著臉一聲不吭，王慧只能先讓許慈離開。
許慈一走，季靜就開口了，“你挺照顧她的。”
“季科長，怎麽會呢？我一視同仁，你是知道的。”王慧面不改色道。
“是聞來特地交代過了的吧。”季靜瞥她一眼，“少拿我當傻子。”
王慧頭大，無奈道：“季科長您真的冤枉我了。”
季靜點燃一根煙，抽一口，笑，然後拿煙的那只手指著王慧，戳她胸膛，“我冤枉你？你當聞來的狗都當了快十年了，我能冤枉你？你這麽衷心，聞來知道你替我媽做事嗎？”
被人指著罵的不爽感在心底泛起，但王慧卻神色不變，沈靜著聽季靜訓她跟訓狗一樣。
季靜抽著煙，坐到了聞來的辦公椅上，靠向椅背看著她，“你說要是聞來知道你是我媽養的一條狗，聞來還會信任你嗎？”
王慧始終沈默，也沒什麽表情。
但季靜需要一個發洩點，聞來對她沒什麽好臉色，她全都受著，跑許慈那種小女生跟前鬧顯得掉價，那就只能王慧倒黴了，所以她非要找麻煩找定了。
“你背著聞來替我爸媽做了多少事，單拿出來一件就夠她弄死你的了，你到現在跟她身邊跟久了，是不是都忘了她是什麽人了？我告訴你，真要追究起來，能保你的只有我爸媽，你最好清楚，哪頭輕哪頭重。”季靜說著輕蔑一笑，“就那麽一個小女生都讓你王秘書點頭哈腰，看來，她聞來這回玩真的了？真夠惡心。”
王慧的眉頭微微皺起，站在那依舊不吭聲。
她該說什麽？什麽都說不了。
關於她的事，季靜句句說的是真的。
而關於聞來跟許慈，她這個外人無權幹涉，也沒什麽興趣去管人家真心還是假意。
季靜把煙頭隨手扔地上，又點燃一根抽起來，“王慧，我也不是拿我爸媽提醒你，更不是威脅你，是好言相勸知道嗎？她聞來有聞家，那麽大的集團照著，你有什麽？你以為她聞來是什麽重情重義的好人？我跟她好過，這一點我比你更了解她，她要是狠起來，比誰都有手段，比誰都絕。”話到這兒，眼裏帶上陰郁。
王慧稍稍擡起眼來，“季科長，多謝您的好言相勸，我知道了。”
季靜笑，“什麽季科長？你惡心我呢？我走後門進來的，你要是不跟我生分，就跟以前一樣，叫我靜靜，怎麽樣？”
王慧艱難扯出一個笑，“那怎麽行，您現在是科長。”
季靜嗤一聲，沈默抽煙，直到手上這根煙抽完，才站起身，問，“她發燒期又到了？”
季靜早就知道了，王慧只得“嗯”了一聲。
季靜看一眼時間，“改天一起吃飯，我先走了。”
王慧換上禮貌地微笑，“季科長慢走。”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王慧的淡定崩盤，不受控制的手抖起來，掏出根煙放嘴裏，下一秒又拿下來，因為聞局長不喜歡辦公室裏有煙味。
王慧長舒口氣，她為師母辦事瞞的再好，也清楚沒有不透風的墻，聞來知道是遲早的事。
王慧沒想過以後，等聞來知道了再說。
她走到窗邊把窗戶打開通風，又走到桌邊彎腰撿起季靜扔的煙頭。
王慧拿著煙頭朝門口走去，手握住門把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像一條狗。
走出辦公室的許慈對稅務局一無所知，來自王慧的特別照顧讓她連其他實習生們都看不到，她站在走廊裏，想著找個人問問。
陳瑩瑩正找許慈呢，看到她站在走廊上，高聲喊了句，“你是許慈嗎？”
許慈聞聲看去，點了一下頭，“你好，是的。”
陳瑩瑩笑著，“就差你了，有參觀，在一樓大廳集合。”
“請問是現在嗎？”許慈問。
“下午一點半。”陳瑩瑩笑著，“現在這個點可以去食堂吃飯了。”
許慈“哦哦”，看著她，禮貌問，“請問我可以回家一趟嗎？”說完補充，“一點半之前我會回來的。”
“當然可以。”陳瑩瑩笑著，“我們局裏有規定，午飯可以回家吃，但是記得走和回來的時候都要打卡報道。”
許慈微笑著，“謝謝你。”
陳瑩瑩通知完就忙去了，許慈掏出手機看一眼時間，11:10分，回家之前是得跟王慧說一聲。
許慈考慮不想再看到季靜，就站在走廊裏繼續等王慧。
這期間，她有給聞來發消息，像是匯報那樣說著在稅務局這三個小時的感受，當然沒有提季靜。
對於季靜也在稅務局的事，許慈今天才知道，原來聞來每天上班都能跟她見面，心裏是有點不對味，但她安慰自己沒必要太在意，不管怎麽說，現在跟聞來交往的是她。
許慈耐心的在走廊處等著，直到碰到去食堂吃飯的陳瑩瑩以及其他兩個女同事。
“你怎麽還在這？”陳瑩瑩不由問。
出於禮貌，許慈面帶微笑，“我在等王秘書。”
陳瑩瑩挺熱心，“要不我去喊王秘書。”
“不用不用。”許慈挺不好意思的，“謝謝你，真不用，我可以自己去找王秘書。”
正說著，王慧走了過來，她又恢覆了那個沈著冷靜不茍言笑的嚴厲秘書形象。
陳瑩瑩她們立刻閃人，留下許慈笑著說：“慧姐，她們看起來有點害怕你。”
“是嗎？”王慧頓了下，“應該怕局長更多一點。”
許慈立馬好奇，“姐姐在局裏很可怕嗎？”
王慧想了下，“不是可怕，是嚴厲，但因為聞局長很有能力，她的嚴厲對其他人來說是好事。”
許慈的眼睛裏有星星，是對聞來的崇拜。
天不知道什麽時候陰了下來，冷風吹的人臉頰發麻，一股冷風灌入胸口，季靜倒吸一口涼氣緊了緊大衣，加快了步伐。
聞來放下手機，許慈發消息說回來吃飯，這一段路程，很快就能到家，她從床上坐起身，想著學許慈那樣去門口等著。
去門口之前，聞來換了張退熱貼貼到腺體處，這才出了臥室。
門鈴響的時候，聞來正接水喝，聽到門鈴，她笑，明明指紋可以解鎖，密碼也知道，怎麽還按門鈴，真是不知道又鬧哪一出。
雖然是這麽想，但腳步還是朝門口走去。畢竟，她家許慈的腦回路有時候她也搞不清楚。
“你這是又玩哪……”聞來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因為打開門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那張臉。
季靜站在門外，微笑著，“我這個新同事見聞局長一面還真難。”說著挑挑眉，“怎麽？故意躲著我？你這樣電話不接，視頻不回，消息不看，人也不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我餘情未了呢。”
聞來要關門，季靜立馬說：“這是被戳中心思了？”
聞來關門的手一頓，冷笑，“你臉皮還是這麽厚。”
“我臉皮本來就厚，”季靜大大方方，“不僅厚，我還不要臉呢。”
論不要臉，聞來確實不是季靜的對手，她神情淡漠，有些決絕，“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麻煩你不要再騷擾我。”
季靜搖搖頭，“聞來，我不是騷擾你，我是在追你。”
聞來氣笑了，“季文娟，”她聲音輕輕地喊季靜的原名，“看在你爸媽的面子上，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臉。”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片冷意。
季靜看著她的神色，暗自驚心。
聞來的狠她是知道的，十五歲的聞來在那樣高的樓層就敢往下跳她親眼目睹，二十一歲的聞來被毒//販捅個血窟窿也不放棄追捕她也有耳聞，更別說二十五歲的聞來跟她決裂後拿把槍對著她了。
“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季靜不由發問，聲音全是迷茫，“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無惡不赦的事情了嗎？”
聞來看著她一副無辜的樣子，不屑一笑，“你是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無惡不赦的事，但這些年你對我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聞來第一次被全網霸淩，甚至人肉住址寄各種花圈壽衣是季靜的傑作，她同性戀的事也是季靜在網上曝出來的，包括後來的床//照事件，她日常的各種照片視頻在網上亂曝光等等，以及季靜各種惡意騷擾，一件一件一樁樁都讓聞來惡心。
如果不是因為跟師母那層關系的牽絆，聞來早就不會一次次手下留情了。
“我對你做什麽了？”季靜臉色一變，嗓門也大了些，“還不是因為你拋棄我在先！”
易感期讓聞來心情煩躁，對上眼前人這份煩躁放大數倍，眉頭緊皺，她了解季靜不夠後果的瘋狂，於是一把將她揪進門裏，砰的關上門，松開她，十分不悅地說：“註意你的用詞！”
季靜輕笑，“怕了？怕被人聽見你這個聞局長是同性戀？”說著揚聲道，“就是你拋棄我在先！你一個拉子睡了我掰彎我！又不對我負責！我原本不喜歡同性的！是你！這都怪你！”
聞來的眼眸更冷，煩躁更甚，正當她要控制不住火氣的時候，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下意識覺得是許慈，掏出來一看，果然是許慈。
許慈：貓貓探頭，jpg
許慈：姐姐，我讓慧姐帶我來食堂啦，想吃什麽菜，我買回去
許慈：貓貓等待.jpg
看到許慈發的消息，聞來的煩躁不安瞬間就小了很多。
許慈：貓貓疑惑.jpg
許慈：姐姐有看到嗎？
許慈：要不我看著買？
聞來的眸子裏泛起點笑，回：好
許慈看著簡短的一個【好】字，又看向食堂窗口各種各樣的菜，選擇困難癥犯了，但有王慧在，於是問，“慧姐，平時姐姐來食堂都吃什麽？”
王慧想了一下，然後帶著許慈買了幾個菜。
許慈心想，吃的還真不一樣，果然，姐姐不挑食。
仔細想想，聞來姐姐好像沒有特別喜歡的食物。
“走吧，我送你回家。”王慧說。
許慈搖頭，“慧姐謝謝你，我又不是小孩子，這點路我可以的。”頓了頓，“你趕緊買你吃的。”
“可是如果我不送你，局長要不放心了，”王慧露出為難的神色，“我可能要挨罵。”
聞來那不放心的表情在許慈腦海中出現，她笑了下，“沒關系，我會跟她說的。”
王慧挑下眉，“算了，還是我送你吧。”
許慈無奈了，“真不用。”說完她提著菜和飯撒丫子跑了。
王慧：“……”
頭一次見懷孕六個月的孕婦跑的跟兔子似的，一溜煙就消失在食堂門口。
王慧提心吊膽一陣，嘆口氣，這一回大概真要挨罵了。
其實王慧挺喜歡看聞來頂著那張臉罵人的。
許慈一口氣跑出稅務局，到馬路上她停下來喘口氣，然後看向肚子，自言自語，“寶寶，媽媽跑的快不快？”又說，“回家跟你聞來媽媽吃飯嘍。”
許慈腳步輕快，住的地方選的很好，不需要過馬路，就從稅務局右拐，走7分鐘的路就到了。
這個時間是今天早上許慈一路看著手機時間得出的，從稅務局大門口到家門口整整7分鐘，420秒。
許慈走在路上會想，過去很多年，聞來一個人走著上班走著下班，這420秒裏都會做什麽想什麽呢。
但只要一想到以後能跟聞來一起走這420秒的路程，許慈就心情大好。
聞來回完消息，陰森森的眸子看向季靜，難得語氣平靜，“你應該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
跟季靜認識是在綁架案的時候，那時候季靜叫季文娟，一個紮著高馬尾灰頭土臉有些幹瘦的初二女生，跟爸媽住在25平米的小房子裏，而剛穿越過來的聞來身體虛弱的厲害，又被牽扯到綁架案中，出現了應激反應，高燒不退陷入昏迷。
她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摸向她的臉，又摸她的衣服，後來她就徹底失去意識。
等聞來睜開眼，她是在季靜家裏，師母給她做了一碗面，那是她到這個世界吃的第一個食物，一碗很普通的雞蛋面，可是聞來卻覺得味道很好。
一碗面下肚，聞來的精神好很多，師母讓她再睡會，可剛躺下的聞來聽見外面有哭的動靜，她走出去，看見季靜屋門口的馬紮上，臉哭的臟了，但手上拿著一個mp3，正很有興致的玩著裏面的小游戲。
看到聞來，季靜立馬把mp3藏在身後，警惕看她，片刻後又拿出來分享，並說：“你別告訴我爸媽，我就跟你玩。”
聞來後來才知道季靜經常偷同學東西，這個mp3也是她偷來的。
兩天後，聞來被一個人領走了，說她是聞家的二小姐，就這樣她成了聞家二小姐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而季靜的爸媽因為綁架案立功，紛紛升職加薪，季靜也因為爸媽的升職加上聞家的幫助，高中順利進入私立貴族學校，跟聞來同校。
自此季靜經常找各種理由接近聞來，跟蹤她、偷拍她，還有會偷她的東西。
聞來有警告過，但季靜總會扮可憐，還會拿出她爸媽當擋箭牌，屢試不爽。
讀大學的時候聞來清靜了一段時間，後來她去邊境，受了很嚴重的傷，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是季靜從國外回來照顧了她三個月。
聞來是感激的，但對季靜沒感覺，後來，她調回北京進入公安局，老同學們和師母給她接風，她醉了，醒來跟季靜赤身露體在一個被子裏。
而季靜身上的斑斑痕跡是她的傑作，這是季靜哭著說的。
聞來完全想不起來，雖然季靜的身上是最好的證據，但她多少還是有一些懷疑。
因為聞來知道自己並不是酒後亂性的那類人。
況且嚴格來講，醉酒醉到失去意識的人是不可能跟人發生關系的。
可是季靜的哭還是叫聞來心軟了，或者說愧疚了，無論是對師母他們還是對季靜。
聞來給季靜擦掉眼淚，對她說會負責，然後她們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可她沒辦法愛季靜，只能試著讓自己接受，讓自己喜歡。
但季靜很快讓她失望，她偷拍、偷窺、偷東西，還把她們倆很多私事曝光在網絡上，買黑稿來搞她，各種造謠誹謗，各種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詛咒，轉頭又無辜說不是她做的。
各種讓聞來無法理解的迷惑行為，有時候她懷疑季靜是不是有雙重人格，怎麽可以一邊跟她交往一邊踐踏她。
三個月，季靜照顧她三個月，聞來跟她交往三個月。
交往的過程中，甜蜜沒有，一會不見就想沒有，句句回應的信息和電話沒有，晚上抱在一起沒有，接吻擁抱更沒有，所有的相處都是充滿爭吵背叛懷疑疲憊。
當她某天看到季靜的賬號裏她的每張照片都用刀子挖掉眼睛、劃爛臉、紅筆寫著死的時候，那一刻才知道，季靜不是喜歡她，更不是什麽被掰彎，是畸形的妒意、是羨慕、是向往，更是憑什麽得不到聞來那樣的家世地位就恨不得毀掉她的瘋狂。
聞來突然覺得季靜這個人可悲又可笑，她眼中帶了憐憫的笑意，看著季靜，“你這人蠻有意思的，明明是個跟男人上//床的直女，卻總跑來我這裏喊著愛我，你不惡心我都惡心了。”
“季文娟，你說你已經要什麽有什麽了，這又是何必呢？”聞來輕扯嘴角，譏諷盡顯。
“關於你的有些事，我不想戳穿，所以你別再挑戰我的忍耐度。”聞來話裏帶了不掩飾的警告。
在對上季靜眼睛的那一刻，聞來從中看到了罕見的慌意，但只有一瞬，隨即就是恨不得她不得好死的恨意了。
這幾句話，聞來並沒有多少冷意，而是平靜，是最後的警告。
瞬時間，季靜面色一白，想起當年抵在她眉間的那把槍，哼笑一聲，“怎麽？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說著逼近聞來，“來啊，殺我啊，我不怕。”
聞來全身瞬間有種駭人的冷意，眼神睥睨如看小醜。
季靜還要說點什麽，這時摁密碼鎖的聲音響起，隨著門開，她幾乎是瞬間就整個人貼向聞來，一把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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