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看你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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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看你表現
作為豪門, 聞家的除夕夜透著金貴，把奢侈展現的淋漓盡致。
早在半月之前，聞家就已經開始進入熱鬧, 各種祭神祭祀祭祖, 還有慈善晚會。聞來並沒有參加，她也不會參加, 聞家人也不強求，只要她把這個官當好, 聞家的人就對她非常的滿意了。聞家的人甚至希望聞來能夠再往上走，最好是能做到更大更有權勢的那種政府官, 那樣他們聞家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聞來沒有官癮, 最重要她不喜歡在官場上打交道。況且現在聞家跟市/委/書/記季海濤走的很近, 就一個季海濤已經能夠保聞家萬事大吉了。
這個季海濤就是季靜的父親, 當年綁架案，他還是個小片警, 他老婆是所長, 經過綁架案，他升官，老婆也升, 就是那個時候, 跟聞家開始有來往, 後來季海濤一路高升，直到今日的市//委//書//記。
即使沒有師母那層關系, 因著季海濤季靜也能隨意出入聞家。想想, 這一家三口, 跟聞家還真是各種巧合，各種陰魂不散。
聞來坐在一處, 安靜看著豪華大別墅裏的新年氛圍，心裏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在一定程度上她並沒有完全把自己當成聞家的人。但在面對長輩的時候會格式化地保持禮貌微笑。
年夜飯結束，聞來的母親曹貴枝把聞來叫到一邊，提醒她明天別忘了去給書記和師母拜年。
“今天剛去過。”聞來說，“至於季書記那邊，你們走的更近，就不需要我再去了。”
“那能一樣嗎？再說了禮多人不怪。”曹貴枝強調，“寶寶，我聽說季書記明年可能會調去中央，所以咱們不能輕視。”
聞來看著她，“你們是打算走政治路線？”又提醒，“別叫我寶寶。”
曹貴枝無視聞來這後一句話，只說：“這都是為了你以後官場的路，只要你走的順，你的弟弟妹妹就都能順，你們這些小輩順了，我們聞家才順。”她笑著說，“我們聞家一直以來都是從商的，到你這開始從政，也是從你這才發現，有錢是好，但是可能有時候上頭一句話就能讓你銷聲匿跡，但要是官場上有人，那就不一樣了……”
曹貴枝話說了一堆，聞來聽的皺眉頭，等她說完便提醒，“從政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媽，我們已經擁有很多了，只要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生意，對社會做些貢獻，愛國愛黨，國家只會給予各種支持鼓勵，我希望你們不要跟季海濤他們走的這麽近。”
“那怎麽行呢，”曹貴枝稍微朝她坐過去一點，壓低聲音，“再怎麽說，他跟你師母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這麽些年，我們早就跟他是一條船上的了，再說了，好多從政的生意人，人家都行，怎麽到了我們家就不行了。”
聞來平靜地看著她這個世界的媽，其實從政沒有錯，但整個聞家從老多少從上到下都是政治白癡，說白了都不是當官的料。
當然，聞來也明白富甲一方敵不過當權者的一根手指這個道理，所以她才選擇走官場這條路。
但聞來的欲望很低，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她覺得已經夠了。如果不是出於她占用原主這個身份，她連這個位置都不想做。
“媽，那你就試試，我們家這些孩子行不行，”聞來說到這裏，聲音中帶了提醒，“無論如何，考個公務員當個小官沒問題，但千萬別亂站隊，別想著做多大多大的官，就算是做到大官也要群而不黨，潔身自好，總之，媽，從政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相比較聞家其他人，眼前這個媽媽是聞來在聞家唯一感受到的溫暖，雖然不住一起，也不是很親近，但聞來還是願意跟她說一些知心的話。
當然，聽不聽是她的事了。
聞來不打算在聞家過夜，十一點二十六分，她拿上外套，準備離開。
“二姐，你又不在家過夜？”聞俊宇堵住聞來去路，“你就在家過一夜唄，明天我們一起吃新年第一餐。”
聞來看他一眼，“我在家睡不慣，明天我再來。”
“就是因為你在家睡的時間太少，所以才睡不慣。”聞俊宇說，“再說了明天一早你要是不來呢？”
“我既然說了肯定會來，”聞來面無表情，“怎麽？我不來你是不會吃飯還是怎麽著？”
“……那倒不是，主要是，二姐，我就是覺得馬上零點了，我們家的煙花炮竹可是……”
“我是這輩子沒見過煙花炮竹是不是？”聞來出聲打斷，“還有，禁止燃放煙花炮竹。”頓了下，“留下也行，正好方便我舉報留證。”
聞俊宇：“……”
三秒，改變主意了。
“二姐，您路上開車慢點，”聞俊宇讓道，“晚安，祝您做個好夢，明天見。”
“嗯，明天見。”聞來穿鞋子離開。
剛坐進車裏，聞俊宇又追了出來，“二姐，明天是新年第一天，我求個事行嗎？”
聞來看向他，“什麽事？”
“你明天到了給我一天好臉，別罵我行不行？”
聞來勉強答應，“看你表現。”這個弟弟只要見面，就總在她雷區蹦迪，且挑戰她的耐心和智商。
“我一定表現很好，”聞俊宇說著猶豫，“其實姐你不罵我，我還挺不習慣的，但明天初一，萬一我要是表現不好，你等初二再罵我，連同初一那一天的。”
聞來看一眼時間，還差十分鐘到零點，於是說：“知道了，回去吧。”
“當然，你今天提前罵我也行。”聞俊宇笑瞇瞇地建議，看了眼時間，“還有九分鐘，你要不先罵吧，罵完我，我今天就能睡個好覺。”
聞來：“……”
短暫無語，聞來冷著臉送他一個字：“滾。”
然後聞俊宇立馬心滿意足的轉身進屋了。
這就是聞家的孩子，簡直讓人兩眼一黑的程度，啟動車子，聞來很“放心”的走了。
……
許慈跟她媽一起包水餃，快到零點的時候，才停下來去看煙花炮竹。她特意拿著手機，卡著時間給聞來發消息，祝她新年快樂。
消息剛發過去，聞來的視頻電話正好打過來。
許慈摁了接聽鍵，隨之而來的就是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許慈捂住耳朵，在煙花炮竹聲中又跟聞來說：“親愛的聞來姐姐，新年快樂！”
她的聲音很大，唯恐聞來聽不到。
視頻裏看不見許慈，因為隨著她雙手捂耳朵的動作，手機攝像頭照著的是不遠處火光四濺的鞭炮。
聞來車子停在街道上，她拿著手機，視頻裏的火花映照出她帶笑的眼睛，因許慈的大嗓門，她的笑意變濃。
“姐姐，你聽到了嗎？”許慈還在喊，“新年快樂。”
“聽到了。”聞來從自己的聲音聽出愉悅，“新年快樂。”
許慈躲遠了些，她把手機擺正，露出自己的臉，對著攝像頭問，“姐姐，你看到煙花了嗎？北京那邊不是禁止煙花炮竹嗎？我特意給你看的。”
聞來看著視頻裏的許慈，臉蛋似乎瘦了點，但她沒問，因為在媽媽身邊肯定不會吃差，如果瘦，那只能是孕吐導致的。
不過，聞來又想，孕吐的話，許慈那邊是怎麽瞞過她父母的呢。回家之前，許慈說了懷孕的事暫時不告訴父母，聞來表示尊重。
聞來稍微幻想了一下，許慈為避免父母發現而做出的努力，就不由心疼。
等煙花炮竹聲漸漸小了下來，聞來聲音放輕地問，“這幾天孕吐嚴重嗎？”
許慈眼裏流露出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嗯，回去你要好好補償我。”
聞來的眼裏則流露出心疼，“好。”
許慈笑，問，“想怎麽補償我？”
聞來順著她的話反問，“你想要什麽補償？”
許慈臉上的笑容放大，帶著期待，“你教我考北京的公務員吧，最好是能考到你們稅務局。”怕聞來拒絕，又忙說，“當然你先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再告訴我。”又補充，“拒絕也是沒關系的。”
聞來沒有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問，“你決定好了考這裏的公務員？”
“嗯。”許慈重重點頭。
都說“考公不異地”，但許慈為了她，卻選擇遠離家鄉考異地，聞來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又問，“真想好了？”
“你在北京，我肯定要留在北京的。”許慈說完笑了一下，明顯是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眸，“我可不想跟你異地。”
這才幾天，許慈就深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如果以後異地的話，許慈不敢想她得想成什麽樣，更何況還有個孩子，那到時候她又要想孩子又要想聞來……
不要不要才不要這樣，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努力留在北京跟聞來在一起。
“好，我教你。”聞來答應。
許慈歡呼，“大佬帶我飛！”
聞來嘴角勾了勾。
許慈興奮過後，才註意到聞來人在車裏，不免問，“你開車出去了？”
“從家裏回別墅。”聞來說。
“為什麽不在家睡覺？”許慈不懂。
“在家睡不著。”聞來實話實說。
“在家睡不著？”許慈詫異，想想，聞來的確很少提家裏的人，而且通過李姐的話得知她很早就出來自己住，這樣，長時間不回家，一回去睡不著倒也合情合理，於是說，“等以後我們的三口之家，你就可以安心睡著覺了，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許慈總會在不經意間說出讓聞來心裏一動的話。
她目* 光灼灼看著視頻裏的許慈，真的很心動。
“好。”她說。
街道的五彩斑斕燈光穿過車玻璃投在聞來的臉上，使她更加好看的不真實。
許慈看著視頻裏的聞來，眼眸顫顫，忍不住誇道：“姐姐你好漂亮。”
被誇漂亮這種話，聞來聽過太多遍了，但從許慈嘴裏說出來，她就很爽，此刻恨不得鉆進屏幕裏去親許慈。
“你也很漂亮。”她說。
許慈笑了一聲，放低聲音，往屏幕前湊了湊，“我們倆都這麽漂亮，寶寶肯定也很漂亮。”
聞來勾勾唇角，也往屏幕前湊了湊，做了個親親的動作，說：“嗯。”
許慈給聞來的動作弄得心裏一甜，立馬給她來了好幾個親親，並退出視頻頁面，點開對話框，打字。
許慈：回去讓你親個夠
許慈：害羞.jpg
聞來從不覺得自己算得上什麽正經人，尤其是在親密事上，可以不隨便，但沒必要老幹部，以前身邊沒有許慈，但現在有了，再保持一本正經清心寡欲更是完全的沒必要。
看著許慈回這種誘惑的消息，聞來舔了舔嘴唇，不加掩飾地打字回覆。
聞來：光親怎麽夠？我要全部
許慈：……
許慈：姐姐！
許慈：你……
聞來：不行嗎？
許慈盯著對話框上的字，抿了抿唇，肯定是行的呀。
於是回：看你表現
聞來笑，知道在許慈那裏只會有一個答案就是行。
結束聊天。
聞來給許慈發了個新年紅包。
同樣的許慈也給聞來發了紅包。
她們倆幾乎是同一時間發送。
只不過，許慈發的是188。
聞來則是很多個200的紅包。
許慈：？
許慈：發這麽多？
許慈：姐姐這是打算發多少？
聞來：100個
微信紅包最大限額200，單次最多可以發送100個，所以聞來要給就給足。
許慈直呼誇張，直言今天晚上別睡了，光領紅包吧。
許慈跟她語音，“紅包就是個新年的儀式，意思下就可以，難道你們家都是這麽給人發紅包的嗎？”
“……也不是，”聞來想了下，因為太有錢，家裏人對錢都沒什麽興趣了，沒人發紅包，“那暫時不發了。”
許慈忍著笑，“什麽暫時？不用發了，我就領一個。”
聞來挑了挑眉毛，“好。”
“那你有沒有在工作群給你的下屬們發紅包？還有家族群裏？”許慈問。
“沒有。”
許慈吃驚，“你這個局長居然這麽小氣！”
“……小氣？”聞來又挑挑眉，“還頭一次被人說小氣。”
“你都是局長了，過年不發紅包就是小氣，”許慈說著又問，“那你有沒有跟你的下屬們說新年快樂？”
“沒有。”
許慈再次驚，“你……”她突然擔心，“你肯定在他們心目中的口碑不咋地。”
聞來輕輕笑著，“無所謂。”
“那怎麽行！”許慈清澈的眼睛閃著嚴肅，“發個紅包說個祝福，說明你這人有人情味。”
聞來最終選擇聽許慈的話，她在回到別墅後，點開了工作群，然後發了句新年快樂，後發了幾個紅包。
剛剛安靜下來的群，因聞來突然的不正常，而變得沸騰起來。
搶紅包不說，群裏的消息炸開鍋，全都在瘋狂尖叫。
他們常年潛水，高冷至極的局長，居然有一天也會失常！
消息直接刷屏了，可聞來發完就直接下線，才不會去管他們什麽反應。
她在意的是許慈，所以發完就給許慈匯報。
不過，許慈沒回消息，因她已經睡著了。
聞來看了眼時間，01:28分，確實該睡覺了。
她在鎖屏的時候，有新的消息蹦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新年短信。
聞來直接劃掉刪除。
第二天，聞來開車回聞家，除了吃飯就是拜年。
聞俊宇一看她來了，別提多高興，“二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聞來看他一眼，不搭話。
聞俊宇吃著餃子湊近了些，看著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二姐，大年初一的，你就不能笑一笑？”
聞來專註吃餃子，還是沒搭腔。
“你長的好看，笑起來更好看，所以得多笑。”聞俊宇拍馬屁似的說。
聞來覺得他煩，但既然答應了，就沒罵他，而是踢了他一腳，“別打擾我吃飯。”
聞俊宇這才閉嘴了。
飯還沒吃完，季靜就先來聞家拜年了。
聞俊宇不怎麽喜歡季靜，一看她來，立刻撇嘴翻白眼，嘴裏嘟嘟囔囔一陣，然後又湊近聞來，吐槽，“一家子都是吸血鬼，逮著我們家這個大血包狂吸。”
聞來看他，“什麽意思？”
聞俊宇清下嗓子，放低聲音，“二姐你不知道嗎？每年光給他們家買禮物至少花一個億。”
聞來神情微變，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偷聽的。”聞俊宇說著不解地問，“你不是每年都幫他們家在稅上做手腳？”
聞來的神情驀地一滯，好在聲音還算平靜，“這些……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也是偷聽的。”聞俊宇實話實說。
聞來臉上細微的變化很快恢覆平靜，她坐在那沈默的思考，關於給稅務做手腳這事，她完全不知道，那麽，究竟是誰借用她的手做這件事呢。
聞來第一時間只能想到王慧，但目前，也只是猜測。
聞來心中思緒萬千，深感這裏面有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在季靜走過來的時候，調整下坐姿，並很自然地看向她，還算平和地給了回應。因為聞來心裏有了個主意。
大概是沒想到聞來會面色平靜的跟她說話，季靜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聞來不在意她的表情，只說：“到這跟你家裏一樣，我就不招待你了。”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
季靜回神叫住她，“聞來姐。”
聞來停下腳步看她。
“今天有空嗎？好久沒……”
“抱歉，今天沒空。”聞來出聲打斷，她還沒有完全想好如何利用季靜，暫時先拒絕。
被拒絕，季靜也沒惱，思考了下，“那明天呢？”
聞來遲疑了下，“有事明天晚上吧。”
季靜眼睛一亮，“好，明天晚上我去找你。”說著問，“大概幾點？”
聞來想了下，“晚飯時間吧，六點。”
……
許慈買的是初二中午的車票，普快，傍晚就能到，正好是晚飯時間，六點多一些。
她在上火車前都在想，聞來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
帶著這個期待，許慈想了一路，只要一想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她克制住想要給聞來發消息打電話的沖動，堅決把這個驚喜進行到底。
拖著厚重的行李箱從火車站出來，已經是晚上六點。
冬天的天黑的早，許慈叫了輛計程車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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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豪門, 聞家的除夕夜透著金貴，把奢侈展現的淋漓盡致。
早在半月之前，聞家就已經開始進入熱鬧, 各種祭神祭祀祭祖, 還有慈善晚會。聞來並沒有參加，她也不會參加, 聞家人也不強求，只要她把這個官當好, 聞家的人就對她非常的滿意了。聞家的人甚至希望聞來能夠再往上走，最好是能做到更大更有權勢的那種政府官, 那樣他們聞家就真的高枕無憂了。
聞來沒有官癮, 最重要她不喜歡在官場上打交道。況且現在聞家跟市/委/書/記季海濤走的很近, 就一個季海濤已經能夠保聞家萬事大吉了。
這個季海濤就是季靜的父親, 當年綁架案，他還是個小片警, 他老婆是所長, 經過綁架案，他升官，老婆也升, 就是那個時候, 跟聞家開始有來往, 後來季海濤一路高升，直到今日的市//委//書//記。
即使沒有師母那層關系, 因著季海濤季靜也能隨意出入聞家。想想, 這一家三口, 跟聞家還真是各種巧合，各種陰魂不散。
聞來坐在一處, 安靜看著豪華大別墅裏的新年氛圍，心裏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在一定程度上她並沒有完全把自己當成聞家的人。但在面對長輩的時候會格式化地保持禮貌微笑。
年夜飯結束，聞來的母親曹貴枝把聞來叫到一邊，提醒她明天別忘了去給書記和師母拜年。
“今天剛去過。”聞來說，“至於季書記那邊，你們走的更近，就不需要我再去了。”
“那能一樣嗎？再說了禮多人不怪。”曹貴枝強調，“寶寶，我聽說季書記明年可能會調去中央，所以咱們不能輕視。”
聞來看著她，“你們是打算走政治路線？”又提醒，“別叫我寶寶。”
曹貴枝無視聞來這後一句話，只說：“這都是為了你以後官場的路，只要你走的順，你的弟弟妹妹就都能順，你們這些小輩順了，我們聞家才順。”她笑著說，“我們聞家一直以來都是從商的，到你這開始從政，也是從你這才發現，有錢是好，但是可能有時候上頭一句話就能讓你銷聲匿跡，但要是官場上有人，那就不一樣了……”
曹貴枝話說了一堆，聞來聽的皺眉頭，等她說完便提醒，“從政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媽，我們已經擁有很多了，只要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做生意，對社會做些貢獻，愛國愛黨，國家只會給予各種支持鼓勵，我希望你們不要跟季海濤他們走的這麽近。”
“那怎麽行呢，”曹貴枝稍微朝她坐過去一點，壓低聲音，“再怎麽說，他跟你師母都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這麽些年，我們早就跟他是一條船上的了，再說了，好多從政的生意人，人家都行，怎麽到了我們家就不行了。”
聞來平靜地看著她這個世界的媽，其實從政沒有錯，但整個聞家從老多少從上到下都是政治白癡，說白了都不是當官的料。
當然，聞來也明白富甲一方敵不過當權者的一根手指這個道理，所以她才選擇走官場這條路。
但聞來的欲望很低，做到今天這個位置，她覺得已經夠了。如果不是出於她占用原主這個身份，她連這個位置都不想做。
“媽，那你就試試，我們家這些孩子行不行，”聞來說到這裏，聲音中帶了提醒，“無論如何，考個公務員當個小官沒問題，但千萬別亂站隊，別想著做多大多大的官，就算是做到大官也要群而不黨，潔身自好，總之，媽，從政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相比較聞家其他人，眼前這個媽媽是聞來在聞家唯一感受到的溫暖，雖然不住一起，也不是很親近，但聞來還是願意跟她說一些知心的話。
當然，聽不聽是她的事了。
聞來不打算在聞家過夜，十一點二十六分，她拿上外套，準備離開。
“二姐，你又不在家過夜？”聞俊宇堵住聞來去路，“你就在家過一夜唄，明天我們一起吃新年第一餐。”
聞來看他一眼，“我在家睡不慣，明天我再來。”
“就是因為你在家睡的時間太少，所以才睡不慣。”聞俊宇說，“再說了明天一早你要是不來呢？”
“我既然說了肯定會來，”聞來面無表情，“怎麽？我不來你是不會吃飯還是怎麽著？”
“……那倒不是，主要是，二姐，我就是覺得馬上零點了，我們家的煙花炮竹可是……”
“我是這輩子沒見過煙花炮竹是不是？”聞來出聲打斷，“還有，禁止燃放煙花炮竹。”頓了下，“留下也行，正好方便我舉報留證。”
聞俊宇：“……”
三秒，改變主意了。
“二姐，您路上開車慢點，”聞俊宇讓道，“晚安，祝您做個好夢，明天見。”
“嗯，明天見。”聞來穿鞋子離開。
剛坐進車裏，聞俊宇又追了出來，“二姐，明天是新年第一天，我求個事行嗎？”
聞來看向他，“什麽事？”
“你明天到了給我一天好臉，別罵我行不行？”
聞來勉強答應，“看你表現。”這個弟弟只要見面，就總在她雷區蹦迪，且挑戰她的耐心和智商。
“我一定表現很好，”聞俊宇說著猶豫，“其實姐你不罵我，我還挺不習慣的，但明天初一，萬一我要是表現不好，你等初二再罵我，連同初一那一天的。”
聞來看一眼時間，還差十分鐘到零點，於是說：“知道了，回去吧。”
“當然，你今天提前罵我也行。”聞俊宇笑瞇瞇地建議，看了眼時間，“還有九分鐘，你要不先罵吧，罵完我，我今天就能睡個好覺。”
聞來：“……”
短暫無語，聞來冷著臉送他一個字：“滾。”
然後聞俊宇立馬心滿意足的轉身進屋了。
這就是聞家的孩子，簡直讓人兩眼一黑的程度，啟動車子，聞來很“放心”的走了。
……
許慈跟她媽一起包水餃，快到零點的時候，才停下來去看煙花炮竹。她特意拿著手機，卡著時間給聞來發消息，祝她新年快樂。
消息剛發過去，聞來的視頻電話正好打過來。
許慈摁了接聽鍵，隨之而來的就是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許慈捂住耳朵，在煙花炮竹聲中又跟聞來說：“親愛的聞來姐姐，新年快樂！”
她的聲音很大，唯恐聞來聽不到。
視頻裏看不見許慈，因為隨著她雙手捂耳朵的動作，手機攝像頭照著的是不遠處火光四濺的鞭炮。
聞來車子停在街道上，她拿著手機，視頻裏的火花映照出她帶笑的眼睛，因許慈的大嗓門，她的笑意變濃。
“姐姐，你聽到了嗎？”許慈還在喊，“新年快樂。”
“聽到了。”聞來從自己的聲音聽出愉悅，“新年快樂。”
許慈躲遠了些，她把手機擺正，露出自己的臉，對著攝像頭問，“姐姐，你看到煙花了嗎？北京那邊不是禁止煙花炮竹嗎？我特意給你看的。”
聞來看著視頻裏的許慈，臉蛋似乎瘦了點，但她沒問，因為在媽媽身邊肯定不會吃差，如果瘦，那只能是孕吐導致的。
不過，聞來又想，孕吐的話，許慈那邊是怎麽瞞過她父母的呢。回家之前，許慈說了懷孕的事暫時不告訴父母，聞來表示尊重。
聞來稍微幻想了一下，許慈為避免父母發現而做出的努力，就不由心疼。
等煙花炮竹聲漸漸小了下來，聞來聲音放輕地問，“這幾天孕吐嚴重嗎？”
許慈眼裏流露出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嗯，回去你要好好補償我。”
聞來的眼裏則流露出心疼，“好。”
許慈笑，問，“想怎麽補償我？”
聞來順著她的話反問，“你想要什麽補償？”
許慈臉上的笑容放大，帶著期待，“你教我考北京的公務員吧，最好是能考到你們稅務局。”怕聞來拒絕，又忙說，“當然你先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再告訴我。”又補充，“拒絕也是沒關系的。”
聞來沒有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問，“你決定好了考這裏的公務員？”
“嗯。”許慈重重點頭。
都說“考公不異地”，但許慈為了她，卻選擇遠離家鄉考異地，聞來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又問，“真想好了？”
“你在北京，我肯定要留在北京的。”許慈說完笑了一下，明顯是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眸，“我可不想跟你異地。”
這才幾天，許慈就深刻感受到了什麽叫度日如年。
如果以後異地的話，許慈不敢想她得想成什麽樣，更何況還有個孩子，那到時候她又要想孩子又要想聞來……
不要不要才不要這樣，所以無論如何都得努力留在北京跟聞來在一起。
“好，我教你。”聞來答應。
許慈歡呼，“大佬帶我飛！”
聞來嘴角勾了勾。
許慈興奮過後，才註意到聞來人在車裏，不免問，“你開車出去了？”
“從家裏回別墅。”聞來說。
“為什麽不在家睡覺？”許慈不懂。
“在家睡不著。”聞來實話實說。
“在家睡不著？”許慈詫異，想想，聞來的確很少提家裏的人，而且通過李姐的話得知她很早就出來自己住，這樣，長時間不回家，一回去睡不著倒也合情合理，於是說，“等以後我們的三口之家，你就可以安心睡著覺了，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許慈總會在不經意間說出讓聞來心裏一動的話。
她目* 光灼灼看著視頻裏的許慈，真的很心動。
“好。”她說。
街道的五彩斑斕燈光穿過車玻璃投在聞來的臉上，使她更加好看的不真實。
許慈看著視頻裏的聞來，眼眸顫顫，忍不住誇道：“姐姐你好漂亮。”
被誇漂亮這種話，聞來聽過太多遍了，但從許慈嘴裏說出來，她就很爽，此刻恨不得鉆進屏幕裏去親許慈。
“你也很漂亮。”她說。
許慈笑了一聲，放低聲音，往屏幕前湊了湊，“我們倆都這麽漂亮，寶寶肯定也很漂亮。”
聞來勾勾唇角，也往屏幕前湊了湊，做了個親親的動作，說：“嗯。”
許慈給聞來的動作弄得心裏一甜，立馬給她來了好幾個親親，並退出視頻頁面，點開對話框，打字。
許慈：回去讓你親個夠
許慈：害羞.jpg
聞來從不覺得自己算得上什麽正經人，尤其是在親密事上，可以不隨便，但沒必要老幹部，以前身邊沒有許慈，但現在有了，再保持一本正經清心寡欲更是完全的沒必要。
看著許慈回這種誘惑的消息，聞來舔了舔嘴唇，不加掩飾地打字回覆。
聞來：光親怎麽夠？我要全部
許慈：……
許慈：姐姐！
許慈：你……
聞來：不行嗎？
許慈盯著對話框上的字，抿了抿唇，肯定是行的呀。
於是回：看你表現
聞來笑，知道在許慈那裏只會有一個答案就是行。
結束聊天。
聞來給許慈發了個新年紅包。
同樣的許慈也給聞來發了紅包。
她們倆幾乎是同一時間發送。
只不過，許慈發的是188。
聞來則是很多個200的紅包。
許慈：？
許慈：發這麽多？
許慈：姐姐這是打算發多少？
聞來：100個
微信紅包最大限額200，單次最多可以發送100個，所以聞來要給就給足。
許慈直呼誇張，直言今天晚上別睡了，光領紅包吧。
許慈跟她語音，“紅包就是個新年的儀式，意思下就可以，難道你們家都是這麽給人發紅包的嗎？”
“……也不是，”聞來想了下，因為太有錢，家裏人對錢都沒什麽興趣了，沒人發紅包，“那暫時不發了。”
許慈忍著笑，“什麽暫時？不用發了，我就領一個。”
聞來挑了挑眉毛，“好。”
“那你有沒有在工作群給你的下屬們發紅包？還有家族群裏？”許慈問。
“沒有。”
許慈吃驚，“你這個局長居然這麽小氣！”
“……小氣？”聞來又挑挑眉，“還頭一次被人說小氣。”
“你都是局長了，過年不發紅包就是小氣，”許慈說著又問，“那你有沒有跟你的下屬們說新年快樂？”
“沒有。”
許慈再次驚，“你……”她突然擔心，“你肯定在他們心目中的口碑不咋地。”
聞來輕輕笑著，“無所謂。”
“那怎麽行！”許慈清澈的眼睛閃著嚴肅，“發個紅包說個祝福，說明你這人有人情味。”
聞來最終選擇聽許慈的話，她在回到別墅後，點開了工作群，然後發了句新年快樂，後發了幾個紅包。
剛剛安靜下來的群，因聞來突然的不正常，而變得沸騰起來。
搶紅包不說，群裏的消息炸開鍋，全都在瘋狂尖叫。
他們常年潛水，高冷至極的局長，居然有一天也會失常！
消息直接刷屏了，可聞來發完就直接下線，才不會去管他們什麽反應。
她在意的是許慈，所以發完就給許慈匯報。
不過，許慈沒回消息，因她已經睡著了。
聞來看了眼時間，01:28分，確實該睡覺了。
她在鎖屏的時候，有新的消息蹦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的新年短信。
聞來直接劃掉刪除。
第二天，聞來開車回聞家，除了吃飯就是拜年。
聞俊宇一看她來了，別提多高興，“二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聞來看他一眼，不搭話。
聞俊宇吃著餃子湊近了些，看著聞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二姐，大年初一的，你就不能笑一笑？”
聞來專註吃餃子，還是沒搭腔。
“你長的好看，笑起來更好看，所以得多笑。”聞俊宇拍馬屁似的說。
聞來覺得他煩，但既然答應了，就沒罵他，而是踢了他一腳，“別打擾我吃飯。”
聞俊宇這才閉嘴了。
飯還沒吃完，季靜就先來聞家拜年了。
聞俊宇不怎麽喜歡季靜，一看她來，立刻撇嘴翻白眼，嘴裏嘟嘟囔囔一陣，然後又湊近聞來，吐槽，“一家子都是吸血鬼，逮著我們家這個大血包狂吸。”
聞來看他，“什麽意思？”
聞俊宇清下嗓子，放低聲音，“二姐你不知道嗎？每年光給他們家買禮物至少花一個億。”
聞來神情微變，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偷聽的。”聞俊宇說著不解地問，“你不是每年都幫他們家在稅上做手腳？”
聞來的神情驀地一滯，好在聲音還算平靜，“這些……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也是偷聽的。”聞俊宇實話實說。
聞來臉上細微的變化很快恢覆平靜，她坐在那沈默的思考，關於給稅務做手腳這事，她完全不知道，那麽，究竟是誰借用她的手做這件事呢。
聞來第一時間只能想到王慧，但目前，也只是猜測。
聞來心中思緒萬千，深感這裏面有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在季靜走過來的時候，調整下坐姿，並很自然地看向她，還算平和地給了回應。因為聞來心裏有了個主意。
大概是沒想到聞來會面色平靜的跟她說話，季靜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聞來不在意她的表情，只說：“到這跟你家裏一樣，我就不招待你了。”說完站起身準備離開。
季靜回神叫住她，“聞來姐。”
聞來停下腳步看她。
“今天有空嗎？好久沒……”
“抱歉，今天沒空。”聞來出聲打斷，她還沒有完全想好如何利用季靜，暫時先拒絕。
被拒絕，季靜也沒惱，思考了下，“那明天呢？”
聞來遲疑了下，“有事明天晚上吧。”
季靜眼睛一亮，“好，明天晚上我去找你。”說著問，“大概幾點？”
聞來想了下，“晚飯時間吧，六點。”
……
許慈買的是初二中午的車票，普快，傍晚就能到，正好是晚飯時間，六點多一些。
她在上火車前都在想，聞來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
帶著這個期待，許慈想了一路，只要一想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她克制住想要給聞來發消息打電話的沖動，堅決把這個驚喜進行到底。
拖著厚重的行李箱從火車站出來，已經是晚上六點。
冬天的天黑的早，許慈叫了輛計程車回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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