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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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改主意？
“你姐不見了！她有沒有聯系你？”
許慈眉頭皺的更深, “媽，你別著急，你的意思是我姐離家出走了？”
“昨天晚上走的, 手機關機, 孩子也沒帶，”王如玉的聲音帶了哭腔, “天這麽冷，你說她能去哪？她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媽不會的, 你放心，我姐舍不得兩個孩子。”許慈只能先安撫, “你別哭, 我姐肯定沒事, 天這麽冷她又不傻, 說不定在哪個暖和的地方待著呢。”
這話起了點作用，但王如玉還是慌亂無助, 跟許慈絮絮叨叨說她姐跟她老公吵架呢, 說著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顯然是這裏面有什麽事是許慈不知道的。
許慈也不想知道，只想確認她姐人沒事就行, 又簡單說了兩句, 她朝聞來看了兩眼, 放低聲音，“媽, 我先試著聯系到我姐, 到時候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掛斷電話, 許慈給她姐打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又點開微信發消息，後又登錄□□，還有b站也發了私信。
許慈想著或許她姐去了某個網吧待著，雖然很渺茫，但有一線機會也試試。
許慈又努力回憶她姐可以去的地方，能見的人，在微信朋友裏翻翻找找。
“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聞來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家裏有事？”
許慈太專註，聞來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隨即慌忙說：“沒有，我……看手機呢。”
聞來捕捉到她的慌張，知道她沒說實話，於是又問了句，“真的沒事？”
“沒有”許慈收了收情緒，朝她笑笑，，“我要去臥室聽聞去大大的廣播劇了。”說完腳步匆匆的朝臥室走去。
看著許慈的背影，很明顯她有事，可她不願意說。聞來收回目光，二樓落地窗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她走過去，拉開一些，看向外面。
陽歷新年第一天，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不遠處高樓大夏下的街道裏肯定熱鬧非凡，正如昨天晚上跨年夜那樣。
手機又震動了，聞來點開，還是薛菲。
薛菲：身體怎麽樣了？
薛菲：決定什麽時候來醫院？
薛菲：決定好了告訴我，我好跟做人流手術的主任說一聲
薛菲：現在許慈同學在你那嗎？
薛菲：回話！
聞來敲擊鍵盤，就回了一句話。
【等我問一下她的意見】
薛菲：…………
薛菲：？？？？？
薛菲：來真的？！
薛菲：在一起了？！
薛菲：《喜歡的人懷了別人的孩子，她不想要，備胎的我主動帶她去做無痛人流》
薛菲：牛逼
聞來：……
聞來覺得薛菲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她敲擊鍵盤回了句：孩子是我的
薛菲：大笑.gif
薛菲：笑噦.gif
薛菲：喲.gif
薛菲：優秀優秀.gif
薛菲：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織起了毛衣.gif
薛菲：都是停止發育的中年人了穩重點.jpg
聞來：…………
薛菲表情包大戶兼表情包真愛粉。
許慈坐在地毯上，給她姐唯一還保持聯系的同學發消息。
慶幸，她姐跟她在一起。
許慈緊繃的神經這一刻放松下來，手指微微發抖敲著手機屏幕。
許慈：姐姐，你能讓我姐給我媽回個電話嗎，我媽很擔心她，謝謝
不多時，許慈的手機響了，接通，是她姐的聲音。
“姐，”許慈整個後背頹力地靠向床，“你嚇死我了，你趕緊給咱媽回個電話。”
“回完了，你放心吧。”許慧說。
許慈聽得出她聲音裏的低落，擔心道：“姐，你還好嗎？”
“我很好。”許慧壓抑自己的情緒，“就出來找老同學聚聚。”
許慈知道這是謊話，“真的嗎？”
“真的，我騙你幹嘛，別擔心。”許慧話是這麽說，但聲音裏明顯帶了哭腔。
許慈聽得皺眉，“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許慧吸吸鼻子，穩了穩情緒，岔開話題，“你呢？這學期快結束了，什麽時候回家？”
“我現在就想回家，看看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許慈說著加重了語氣，咬咬牙，“肯定是他又欺負你了，這種狗男人沒什麽本事，就知道欺負女人！”
“哪有，你想多了。”
“你就知道維護他！”許慈有些生氣，“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扇他臉踹他讓他滾啊，幹嘛大冷天的自己跑出來！”
許慧沈默了幾秒，才說：“妹，不管怎樣，你馬上畢業了，找個好工作或者考公考編考研，千萬別早早結婚生孩子，別學我。”
“我才不會學你！”許慈心煩又心疼。
許慧長呼了口氣，“我不打擾你學習了。”說完不給許慈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手機，許慈覺得她姐沒救了。
在她記憶裏，從她姐結婚到今天，跟那個男的吵架不知道吵多少回了。
換做許慈，早就讓那種男人滾蛋了！
許慈心情煩躁，本來打算今天晚上聽聞去大大的廣播劇，現在哪還有什麽心情。
“可以進來嗎？”聞來敲了敲許慈臥室的門。
許慈回神，調整下情緒，站起身來，“當然可以。”說著朝門口走去，剛到門口，聞來推開了門。
她停下腳步，喊了聲“姐姐。”
“到底怎麽了？”聞來站在她面前，關心詢問，“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許慈沒說話，考慮家裏那點事沒必要說，可看的出聞來擔心她，思考片刻才說：“我姐跟她老公吵架，她離家出走了，現在聯系到她了，就這樣，沒什麽事。”
聞來了然，“那就好。”說著安慰，“你姐已經結婚了，她是成年人，她的事會自己解決，你也別太擔心。”
“嗯，”因為聞來的關心，許慈心情舒暢了點，“謝謝姐姐。”
聞來確認許慈沒事就放心了，“我還有點工作，你早點睡，不用等我，忙完我來你這，一起睡。”說完忍不住擡手摸了下許慈粉撲撲的臉，嗯，手感真好。
隨著臥室關門聲，許慈擡手摸摸被聞來摸過的臉頰，想著那句“一起睡”，臉色由粉變紅。
這天晚上，許慈睡的很好。聞來睡的也很好，她在經過了兩天易感期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煎熬，終於在第三天等來許慈的安撫。
不僅易感期癥狀減輕，築巢反應也減輕了。整個人宛如新生，精神氣爽的。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聞來問了許慈想什麽時候去醫院。
正在吃小籠包的許慈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問，“姐姐你易感期結束了？”
“沒有，”聞來朝椅子靠背靠了靠，看著許慈，“但因為你在，不適的癥狀很輕，陪你去醫院完全沒問題。”
許慈考慮了下，“我不著急的，還是等你易感期完全結束吧。”其實一想到去醫院做手術，許慈就發慫，她需要再做一下心理建設。
聞來點下頭，“好，我聽你的。”
然後拿出手機給薛菲回消息：不急，等確定了再告訴你
吃過飯，聞來得出去一趟，跟廣播劇其他主創人員見面商量晚上直播的事。
“有任何需要找李姐，當然，給我打電話也可以。”聞來拿上外套，“我很快就回來。”穿上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看向許慈，“如果你想出去玩，讓李姐安排司機帶你。”
許慈覺得聞來太貼心了，囑咐她的時候跟對待小孩子似的，她笑著一一應著，最後說：“姐姐，我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聞來笑笑，然後出了屋子。
許慈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跟了出去。
“外面冷，進去吧。”聞來坐進車裏說道。
許慈朝她揮揮手，“早點回來，等你一起吃午飯。”
聞來啟動車子後才回了個“好。”
等車子走遠，許慈有點恍惚，這怎麽真跟把日子過上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似乎不賴。許慈聳聳肩，轉身進了屋。
李姐很溫柔和藹，但許慈跟她沒什麽話題聊，禮貌說了兩句，就上樓學習了。
在拿書的時候，許慈想到了聞來問她要不要考慮留在北京發展，她把書慢慢放下，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思考。
好一會兒，許慈的手重新放回書包裏，拿出了考編和考公的書。
她又想，等姐姐回來，從她那買些課。
李姐端來了點心、牛奶和水果，許慈忙站起身邊接邊表示感謝。
“小許你不用這麽客氣。”李姐說，“這是我的工作，小姐開我工資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許慈還是認為必須要保持禮貌，畢竟不是自己的家。
許慈遲疑了兩秒，忍不住問，“李姐，姐姐她賣課很辛苦吧？”
“誒？”李姐一頭問號，“賣課？賣什麽課？”
“就考公考編的課。”許慈很天真。
“……”李姐噎了一下，“那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負責當好保姆，無權過問小姐的事。”
許慈“哦”了聲，“謝謝李姐，我知道了。”
李姐這一刻懂了為什麽聞來會覺得許慈可愛了，是因為她是真的可愛，又天真又禮貌。
許慈重新攤開書看了會，又拿起手機進入APP刷題。
過了會兒，手機屏幕顯示微信消息，是她姐發的。
許慈點開對話框。
許慧：妹，我回家了，不用擔心
許慈皺皺眉，迅速回覆：好
似乎不放心，就又打字：姐，你要好好的愛自己知道嗎
對話框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但好半晌，她姐才回了個：好
不知道為什麽，許慈隱約覺得她姐有事，肯定不是單純吵架那麽簡單。
但轉念又想，她姐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她再跟她姐親，也無權過問太多。
許慈退出微信，給她媽打了個電話。
王如玉一個勁的長出氣，顯然在生氣。
許慈不免問，“聽聽你這聲音氣的，趕緊喝包木香順氣丸。”
“我真得喝一包，”王如玉唉聲嘆氣，“氣死了，一個個都不省心。”
許慈直呼冤枉，她覺得她已經夠省心的了。
“我沒說你。”王如玉沒好氣地說。。
許慈癟癟嘴，“跟我爸吵架了？”
“我沒那閑工夫！”王如玉口氣依舊很沖。
許慈無奈，嘟囔道：“擱我這撒什麽氣。”說著哼一聲，“你啊常備木香順氣丸，因為你氣多。”又說，“木香順氣丸廠家沒了你，得倒閉。”
這話成功逗笑了王如玉，低聲罵了句，話鋒一轉關心起許慈來。
許慈讓她別擔心，她一切都好，不缺錢。
提到錢，王如玉突然問她手上總共還有多少錢。
“怎麽了？”許慈聽出不對勁，“媽，是不是家裏需要錢？”
“沒怎麽，”王如玉說，“就是問問，你上次不是說你發了獎學金，實習的地方給你開五六千工資，我就好奇。”
許慈心裏有點不安，但也沒再繼續問，眼下怎麽圓謊是要緊的。當初為了不讓她媽擔心，才撒謊說有錢，現在她就只有獎學金剩下的三千，想了想，回了個夠花，又閑扯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許慈坐在那握著手機陷入沈思，她直覺很強烈，家裏一定遇到需要錢的事了。
可遇到了又能怎樣，她愛莫能助，況且，大學四年，她都沒從家裏獲得多少金錢上的幫助，現在，她才不要去操那份閑心。
許慈疲憊地歪靠在床沿邊，一陣唉聲嘆氣，想是這麽想，真到時候又狠不下心。
誰叫她的名字就叫慈呢。
飯快做好的時候，聞來回來了，洗個手，正好開飯。
許慈心想聞來真厲害，能把時間掐的這麽準。
聞來坐到飯桌前，問，“我不在，不無聊吧？”
“我一直在學習，有李姐在，她很照顧我，一點不覺得無聊。”許慈回答。
聞來點點頭，掃一眼桌上的飯菜，“吃飯吧，多吃點。”
許慈夾起一塊魚肉放嘴裏，聞來說：“下周我又得忙起來了，不然……”
話還沒說完，聞來就看到許慈咀嚼的動作忽地一停，緊接著捂住嘴，頭側向一邊，在嗓子裏唔了一聲，慌忙找垃圾桶。
聞來眉頭一皺，手放在許慈後背，輕輕給她順了順，“還好嗎？”
許慈把剛才吃進去的魚吐了出來，又幹嘔了幾下，深呼吸兩下，“我沒事。”
李姐端來了一杯白開水，許慈漱漱口，納悶道：“魚做的很好吃，但怎麽就吐了，真是可惜了。”
聞來也納悶，想著難道是她離開這多半天的原因，不至於這麽誇張吧。
“是不是受涼了？還是情緒有波動？”她問。
“沒有，”許慈想了下，雖然她姐的事是有情緒波動，但還不至於影響，“在學校也這樣過，有時候沒事，有時候會吐，等手術完就好了。”
提到手術，聞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但她沒有馬上開口，等了有兩分鐘，確認許慈不想吐了，才說：“既然肚子裏的小東西這麽折騰你，那就盡早去醫院，你覺得呢？”
聞來語氣裏帶著商量，在這件事上，她完全無條件的尊重許慈的任何決定。
許慈腦袋卡了小片刻，早手術晚手術，反正都要手術，不如早點，省得天天害怕。
“好的姐姐，那就這周吧。”
聞來神色微滯，“好。”又問，“你想星期幾？”
許慈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商量著，“後天行嗎？”
“好。”
聞來給薛菲發消息：決定好了，後天
大約十多分鐘，薛菲的消息發來：都安排好了，到了直接報我名字
聞來：好，多謝
薛菲：少來，忙了，回聊
聞來放下手機，重新看向許慈，“這兩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
許慈乖乖點頭，“謝謝姐姐。”
聞來無奈嘆口氣，這個人總是這麽客氣。手術的時間這回是真的確定了，心裏忽然有點空落。
許慈不知道為什麽聞來嘆氣，她眨巴眨巴眼，反省地問，“我是哪兒讓你生氣了嗎？”
聞來露出疑惑的表情，皺皺眉，“我沒有生氣。”
“你嘆氣了。”許慈弱弱地說。
聞來更無奈了，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又嘆口氣。
許慈挫敗了，悶悶道：“是不是……因為我要打掉孩子，你生氣了？”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想問，因為看得出聞來想要這個寶寶。
可是對許慈來說，再對聞來心動，這個時候絕不是生孩子的時候。
她現在一無所有，不敢賭。
“不會，”聞來表情真摯，“我沒有生氣。”這話是真的，擔心許慈不信，頓了下，然後說，“我得承認是感到可惜，但絕沒有生氣，也不會生氣。”
許慈擡眼看她，兩秒就低下頭，“對不起。”她不知道怎麽解釋，最後只能嘆口氣。
這一刻，有點明白為什麽聞來會嘆氣了。
外面好像下雨了，有聲音敲打著窗臺，冬日裏的雨冰冷，但房間裏很溫暖。
許慈刷了會題，就拿著手機等直播。
今天晚上聞去大大有直播，但似乎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興奮。
大概，或許，許慈也不知道。
聞來有工作，去了三樓，許慈一想到聞來的神情心情就更悶。
其實她動了去三樓找聞來的念頭，但很快打消，她嘴笨除了對不起就是謝謝，又膽小，最重要姐姐在工作，不能打擾她。
許慈又想到後天去手術，事實上，在查手術流程的的時候，帶給她的沖擊力遠超懷孕，只要一想就頭皮發麻。
九點，直播開始了。
聞去大大依舊是不露面只露聲音的直播，許慈像只躲在窩裏的兔子，把自己團成團子，手機放一邊聽直播。
聽著聽著，許慈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直到感覺有人給她蓋被子，她才醒，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聞來，因為聞到了花香。
“姐姐你忙完了？”許慈聲音軟軟的，剛睡醒的原因。
“嗯，忙完了，”聞來被可愛到，放柔聲音，“睡吧。”
許慈點點頭，朝旁邊挪了挪，給聞來騰出地方。
“我易感期結束了。”聞來站在床邊，又給許慈掖掖被子。
許慈神色微頓，很快明白過來，又挪回原來位置，“哦，那，晚安。”
“晚安。”
聞來給許慈打開了小夜燈，隨後關大燈，給她關上臥室門。
許慈在昏暗的光線下嘆了口氣，忍不住對自己說：“許慈啊許慈，你這是習慣了？沒出息。”說完縮進被子裏，像只受傷的小兔子，爬進窩裏，只留一個哀傷的後腦勺。
第二天，一整天，聞來對許慈都親自照顧，她說這是提前練習一下。
許慈覺得太誇張，但看著聞來圍著她忙前忙後，感動之餘有點美滋滋。
被漂亮姐姐照顧的感覺太爽了。
不過，許慈還是說：“姐姐，我可以照顧自己，而且有李姐在，手術後你就放心忙你的。”
聞來嘴上應著好，但心裏有她的打算，她已經找了營養師，除了李姐之外，又從月子中心找了兩個保姆來。當然，最重要她肯定要親力親為。
中午，許慈放心不下她姐，就給她姐打電話，卻無人接聽，又發微信，也沒回覆。
許慈眉頭皺起，本想打電話問她媽，但又擔心萬一她媽不清楚她姐今天的狀況，一聽她姐不接電話，肯定又要著急了。
許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這期間不斷安慰自己，她姐肯定在忙，畢竟要照顧兩個孩子。
許慈壓了壓內心的焦躁，進入app繼續刷題。
到了晚上，她姐沒動靜，睡前，依然沒有。
許慈的不安加重，她跟她姐感情很好，在她姐結婚之前，她們姐妹幾乎形影不離，讀大學期間，她姐也多次給她打錢，還給她買衣服寄好吃的，等等。
就算沒有這些物質上的，許慧是她親姐，有著深厚的血緣關系，她怎能不擔心。
許慈又試著打了幾次，繼續發消息，還是沒收到回應。
這下許慈斷定，她姐家肯定出什麽事了。
這一夜許慈睡的不太好，吃早飯的時候還吐了。
聞來擔憂地問，“還能去醫院嗎？要不要在家休息？”
許慈原本還在猶豫的，但現在堅定了，她要盡快手術，休息兩天，買車票回家。
許慈臉色有點白，漱漱口，又喝幾口白開水，緩了會兒才說：“沒事的姐姐，可以去。”
路上，許慈坐在車裏，手指不停戳手機屏幕，眉頭緊皺著在給誰發消息。
聞來從後車鏡一路都在觀察她，直到下車，她猶豫了片刻，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許慈實在擔心她姐，就忍著反感給她姐老公發了消息，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還是忍不住跟他嗆了起來。
生氣之下，臭男的說了件事，讓許慈一瞬間像是什麽東西轟的一聲在腦子裏炸了，簡直是震怒。
許慈糾結了下，搖搖頭，“沒有。”
她不肯說，聞來不會強求，便不再問，帶著她進了手術樓。
許慈腦子很亂，一方面擔心手術，一方面擔心她姐。
聞來帶許慈走的是vip電梯，到了地方，報了薛菲的名，接下來就可以去手術室了。
許慈的心跳有些快，身體還有點發抖，整個走廊裏只有她跟聞來，她不由看向她，“姐姐。”就連聲音也有點抖。
聞來看出她害怕，去握她的手，“我陪你進去。”
許慈搖頭，垂著眼睛，“不用。”抿抿唇，很誠實地說，“你在我會很害羞。”
聞來看了眼手術室的門，又看向許慈，握緊了她的手，無奈，“好吧。”
手術門打開，小護士讓許慈進來。
許慈抽回手，朝手術室走去，等到了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姐姐，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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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不見了！她有沒有聯系你？”
許慈眉頭皺的更深, “媽，你別著急，你的意思是我姐離家出走了？”
“昨天晚上走的, 手機關機, 孩子也沒帶，”王如玉的聲音帶了哭腔, “天這麽冷，你說她能去哪？她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媽不會的, 你放心，我姐舍不得兩個孩子。”許慈只能先安撫, “你別哭, 我姐肯定沒事, 天這麽冷她又不傻, 說不定在哪個暖和的地方待著呢。”
這話起了點作用，但王如玉還是慌亂無助, 跟許慈絮絮叨叨說她姐跟她老公吵架呢, 說著咬牙切齒的罵了幾句，顯然是這裏面有什麽事是許慈不知道的。
許慈也不想知道，只想確認她姐人沒事就行, 又簡單說了兩句, 她朝聞來看了兩眼, 放低聲音，“媽, 我先試著聯系到我姐, 到時候我讓她給你回電話。”
掛斷電話, 許慈給她姐打電話，提示無法接通, 又點開微信發消息，後又登錄□□，還有b站也發了私信。
許慈想著或許她姐去了某個網吧待著，雖然很渺茫，但有一線機會也試試。
許慈又努力回憶她姐可以去的地方，能見的人，在微信朋友裏翻翻找找。
“怎麽了？”不知道什麽時候聞來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家裏有事？”
許慈太專註，聞來突然出聲，嚇了她一跳，隨即慌忙說：“沒有，我……看手機呢。”
聞來捕捉到她的慌張，知道她沒說實話，於是又問了句，“真的沒事？”
“沒有”許慈收了收情緒，朝她笑笑，，“我要去臥室聽聞去大大的廣播劇了。”說完腳步匆匆的朝臥室走去。
看著許慈的背影，很明顯她有事，可她不願意說。聞來收回目光，二樓落地窗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她走過去，拉開一些，看向外面。
陽歷新年第一天，城市的夜晚燈火通明，不遠處高樓大夏下的街道裏肯定熱鬧非凡，正如昨天晚上跨年夜那樣。
手機又震動了，聞來點開，還是薛菲。
薛菲：身體怎麽樣了？
薛菲：決定什麽時候來醫院？
薛菲：決定好了告訴我，我好跟做人流手術的主任說一聲
薛菲：現在許慈同學在你那嗎？
薛菲：回話！
聞來敲擊鍵盤，就回了一句話。
【等我問一下她的意見】
薛菲：…………
薛菲：？？？？？
薛菲：來真的？！
薛菲：在一起了？！
薛菲：《喜歡的人懷了別人的孩子，她不想要，備胎的我主動帶她去做無痛人流》
薛菲：牛逼
聞來：……
聞來覺得薛菲不去寫小說可惜了。
她敲擊鍵盤回了句：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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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菲：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織起了毛衣.gif
薛菲：都是停止發育的中年人了穩重點.jpg
聞來：…………
薛菲表情包大戶兼表情包真愛粉。
許慈坐在地毯上，給她姐唯一還保持聯系的同學發消息。
慶幸，她姐跟她在一起。
許慈緊繃的神經這一刻放松下來，手指微微發抖敲著手機屏幕。
許慈：姐姐，你能讓我姐給我媽回個電話嗎，我媽很擔心她，謝謝
不多時，許慈的手機響了，接通，是她姐的聲音。
“姐，”許慈整個後背頹力地靠向床，“你嚇死我了，你趕緊給咱媽回個電話。”
“回完了，你放心吧。”許慧說。
許慈聽得出她聲音裏的低落，擔心道：“姐，你還好嗎？”
“我很好。”許慧壓抑自己的情緒，“就出來找老同學聚聚。”
許慈知道這是謊話，“真的嗎？”
“真的，我騙你幹嘛，別擔心。”許慧話是這麽說，但聲音裏明顯帶了哭腔。
許慈聽得皺眉，“到底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沒有，”許慧吸吸鼻子，穩了穩情緒，岔開話題，“你呢？這學期快結束了，什麽時候回家？”
“我現在就想回家，看看你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許慈說著加重了語氣，咬咬牙，“肯定是他又欺負你了，這種狗男人沒什麽本事，就知道欺負女人！”
“哪有，你想多了。”
“你就知道維護他！”許慈有些生氣，“你真是氣死我了，你扇他臉踹他讓他滾啊，幹嘛大冷天的自己跑出來！”
許慧沈默了幾秒，才說：“妹，不管怎樣，你馬上畢業了，找個好工作或者考公考編考研，千萬別早早結婚生孩子，別學我。”
“我才不會學你！”許慈心煩又心疼。
許慧長呼了口氣，“我不打擾你學習了。”說完不給許慈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掛斷的手機，許慈覺得她姐沒救了。
在她記憶裏，從她姐結婚到今天，跟那個男的吵架不知道吵多少回了。
換做許慈，早就讓那種男人滾蛋了！
許慈心情煩躁，本來打算今天晚上聽聞去大大的廣播劇，現在哪還有什麽心情。
“可以進來嗎？”聞來敲了敲許慈臥室的門。
許慈回神，調整下情緒，站起身來，“當然可以。”說著朝門口走去，剛到門口，聞來推開了門。
她停下腳步，喊了聲“姐姐。”
“到底怎麽了？”聞來站在她面前，關心詢問，“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許慈沒說話，考慮家裏那點事沒必要說，可看的出聞來擔心她，思考片刻才說：“我姐跟她老公吵架，她離家出走了，現在聯系到她了，就這樣，沒什麽事。”
聞來了然，“那就好。”說著安慰，“你姐已經結婚了，她是成年人，她的事會自己解決，你也別太擔心。”
“嗯，”因為聞來的關心，許慈心情舒暢了點，“謝謝姐姐。”
聞來確認許慈沒事就放心了，“我還有點工作，你早點睡，不用等我，忙完我來你這，一起睡。”說完忍不住擡手摸了下許慈粉撲撲的臉，嗯，手感真好。
隨著臥室關門聲，許慈擡手摸摸被聞來摸過的臉頰，想著那句“一起睡”，臉色由粉變紅。
這天晚上，許慈睡的很好。聞來睡的也很好，她在經過了兩天易感期信息素紊亂帶來的煎熬，終於在第三天等來許慈的安撫。
不僅易感期癥狀減輕，築巢反應也減輕了。整個人宛如新生，精神氣爽的。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聞來問了許慈想什麽時候去醫院。
正在吃小籠包的許慈咀嚼的動作頓了頓，不由問，“姐姐你易感期結束了？”
“沒有，”聞來朝椅子靠背靠了靠，看著許慈，“但因為你在，不適的癥狀很輕，陪你去醫院完全沒問題。”
許慈考慮了下，“我不著急的，還是等你易感期完全結束吧。”其實一想到去醫院做手術，許慈就發慫，她需要再做一下心理建設。
聞來點下頭，“好，我聽你的。”
然後拿出手機給薛菲回消息：不急，等確定了再告訴你
吃過飯，聞來得出去一趟，跟廣播劇其他主創人員見面商量晚上直播的事。
“有任何需要找李姐，當然，給我打電話也可以。”聞來拿上外套，“我很快就回來。”穿上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看向許慈，“如果你想出去玩，讓李姐安排司機帶你。”
許慈覺得聞來太貼心了，囑咐她的時候跟對待小孩子似的，她笑著一一應著，最後說：“姐姐，我是成年人了。”
“我知道。”聞來笑笑，然後出了屋子。
許慈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樣，跟了出去。
“外面冷，進去吧。”聞來坐進車裏說道。
許慈朝她揮揮手，“早點回來，等你一起吃午飯。”
聞來啟動車子後才回了個“好。”
等車子走遠，許慈有點恍惚，這怎麽真跟把日子過上似的。
不過，這種感覺似乎不賴。許慈聳聳肩，轉身進了屋。
李姐很溫柔和藹，但許慈跟她沒什麽話題聊，禮貌說了兩句，就上樓學習了。
在拿書的時候，許慈想到了聞來問她要不要考慮留在北京發展，她把書慢慢放下，坐在地毯上，靠著床思考。
好一會兒，許慈的手重新放回書包裏，拿出了考編和考公的書。
她又想，等姐姐回來，從她那買些課。
李姐端來了點心、牛奶和水果，許慈忙站起身邊接邊表示感謝。
“小許你不用這麽客氣。”李姐說，“這是我的工作，小姐開我工資的。”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許慈還是認為必須要保持禮貌，畢竟不是自己的家。
許慈遲疑了兩秒，忍不住問，“李姐，姐姐她賣課很辛苦吧？”
“誒？”李姐一頭問號，“賣課？賣什麽課？”
“就考公考編的課。”許慈很天真。
“……”李姐噎了一下，“那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負責當好保姆，無權過問小姐的事。”
許慈“哦”了聲，“謝謝李姐，我知道了。”
李姐這一刻懂了為什麽聞來會覺得許慈可愛了，是因為她是真的可愛，又天真又禮貌。
許慈重新攤開書看了會，又拿起手機進入APP刷題。
過了會兒，手機屏幕顯示微信消息，是她姐發的。
許慈點開對話框。
許慧：妹，我回家了，不用擔心
許慈皺皺眉，迅速回覆：好
似乎不放心，就又打字：姐，你要好好的愛自己知道嗎
對話框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但好半晌，她姐才回了個：好
不知道為什麽，許慈隱約覺得她姐有事，肯定不是單純吵架那麽簡單。
但轉念又想，她姐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她再跟她姐親，也無權過問太多。
許慈退出微信，給她媽打了個電話。
王如玉一個勁的長出氣，顯然在生氣。
許慈不免問，“聽聽你這聲音氣的，趕緊喝包木香順氣丸。”
“我真得喝一包，”王如玉唉聲嘆氣，“氣死了，一個個都不省心。”
許慈直呼冤枉，她覺得她已經夠省心的了。
“我沒說你。”王如玉沒好氣地說。。
許慈癟癟嘴，“跟我爸吵架了？”
“我沒那閑工夫！”王如玉口氣依舊很沖。
許慈無奈，嘟囔道：“擱我這撒什麽氣。”說著哼一聲，“你啊常備木香順氣丸，因為你氣多。”又說，“木香順氣丸廠家沒了你，得倒閉。”
這話成功逗笑了王如玉，低聲罵了句，話鋒一轉關心起許慈來。
許慈讓她別擔心，她一切都好，不缺錢。
提到錢，王如玉突然問她手上總共還有多少錢。
“怎麽了？”許慈聽出不對勁，“媽，是不是家裏需要錢？”
“沒怎麽，”王如玉說，“就是問問，你上次不是說你發了獎學金，實習的地方給你開五六千工資，我就好奇。”
許慈心裏有點不安，但也沒再繼續問，眼下怎麽圓謊是要緊的。當初為了不讓她媽擔心，才撒謊說有錢，現在她就只有獎學金剩下的三千，想了想，回了個夠花，又閑扯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許慈坐在那握著手機陷入沈思，她直覺很強烈，家裏一定遇到需要錢的事了。
可遇到了又能怎樣，她愛莫能助，況且，大學四年，她都沒從家裏獲得多少金錢上的幫助，現在，她才不要去操那份閑心。
許慈疲憊地歪靠在床沿邊，一陣唉聲嘆氣，想是這麽想，真到時候又狠不下心。
誰叫她的名字就叫慈呢。
飯快做好的時候，聞來回來了，洗個手，正好開飯。
許慈心想聞來真厲害，能把時間掐的這麽準。
聞來坐到飯桌前，問，“我不在，不無聊吧？”
“我一直在學習，有李姐在，她很照顧我，一點不覺得無聊。”許慈回答。
聞來點點頭，掃一眼桌上的飯菜，“吃飯吧，多吃點。”
許慈夾起一塊魚肉放嘴裏，聞來說：“下周我又得忙起來了，不然……”
話還沒說完，聞來就看到許慈咀嚼的動作忽地一停，緊接著捂住嘴，頭側向一邊，在嗓子裏唔了一聲，慌忙找垃圾桶。
聞來眉頭一皺，手放在許慈後背，輕輕給她順了順，“還好嗎？”
許慈把剛才吃進去的魚吐了出來，又幹嘔了幾下，深呼吸兩下，“我沒事。”
李姐端來了一杯白開水，許慈漱漱口，納悶道：“魚做的很好吃，但怎麽就吐了，真是可惜了。”
聞來也納悶，想著難道是她離開這多半天的原因，不至於這麽誇張吧。
“是不是受涼了？還是情緒有波動？”她問。
“沒有，”許慈想了下，雖然她姐的事是有情緒波動，但還不至於影響，“在學校也這樣過，有時候沒事，有時候會吐，等手術完就好了。”
提到手術，聞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但她沒有馬上開口，等了有兩分鐘，確認許慈不想吐了，才說：“既然肚子裏的小東西這麽折騰你，那就盡早去醫院，你覺得呢？”
聞來語氣裏帶著商量，在這件事上，她完全無條件的尊重許慈的任何決定。
許慈腦袋卡了小片刻，早手術晚手術，反正都要手術，不如早點，省得天天害怕。
“好的姐姐，那就這周吧。”
聞來神色微滯，“好。”又問，“你想星期幾？”
許慈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商量著，“後天行嗎？”
“好。”
聞來給薛菲發消息：決定好了，後天
大約十多分鐘，薛菲的消息發來：都安排好了，到了直接報我名字
聞來：好，多謝
薛菲：少來，忙了，回聊
聞來放下手機，重新看向許慈，“這兩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
許慈乖乖點頭，“謝謝姐姐。”
聞來無奈嘆口氣，這個人總是這麽客氣。手術的時間這回是真的確定了，心裏忽然有點空落。
許慈不知道為什麽聞來嘆氣，她眨巴眨巴眼，反省地問，“我是哪兒讓你生氣了嗎？”
聞來露出疑惑的表情，皺皺眉，“我沒有生氣。”
“你嘆氣了。”許慈弱弱地說。
聞來更無奈了，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索性又嘆口氣。
許慈挫敗了，悶悶道：“是不是……因為我要打掉孩子，你生氣了？”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想問，因為看得出聞來想要這個寶寶。
可是對許慈來說，再對聞來心動，這個時候絕不是生孩子的時候。
她現在一無所有，不敢賭。
“不會，”聞來表情真摯，“我沒有生氣。”這話是真的，擔心許慈不信，頓了下，然後說，“我得承認是感到可惜，但絕沒有生氣，也不會生氣。”
許慈擡眼看她，兩秒就低下頭，“對不起。”她不知道怎麽解釋，最後只能嘆口氣。
這一刻，有點明白為什麽聞來會嘆氣了。
外面好像下雨了，有聲音敲打著窗臺，冬日裏的雨冰冷，但房間裏很溫暖。
許慈刷了會題，就拿著手機等直播。
今天晚上聞去大大有直播，但似乎心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樣興奮。
大概，或許，許慈也不知道。
聞來有工作，去了三樓，許慈一想到聞來的神情心情就更悶。
其實她動了去三樓找聞來的念頭，但很快打消，她嘴笨除了對不起就是謝謝，又膽小，最重要姐姐在工作，不能打擾她。
許慈又想到後天去手術，事實上，在查手術流程的的時候，帶給她的沖擊力遠超懷孕，只要一想就頭皮發麻。
九點，直播開始了。
聞去大大依舊是不露面只露聲音的直播，許慈像只躲在窩裏的兔子，把自己團成團子，手機放一邊聽直播。
聽著聽著，許慈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直到感覺有人給她蓋被子，她才醒，不用睜眼都知道是聞來，因為聞到了花香。
“姐姐你忙完了？”許慈聲音軟軟的，剛睡醒的原因。
“嗯，忙完了，”聞來被可愛到，放柔聲音，“睡吧。”
許慈點點頭，朝旁邊挪了挪，給聞來騰出地方。
“我易感期結束了。”聞來站在床邊，又給許慈掖掖被子。
許慈神色微頓，很快明白過來，又挪回原來位置，“哦，那，晚安。”
“晚安。”
聞來給許慈打開了小夜燈，隨後關大燈，給她關上臥室門。
許慈在昏暗的光線下嘆了口氣，忍不住對自己說：“許慈啊許慈，你這是習慣了？沒出息。”說完縮進被子裏，像只受傷的小兔子，爬進窩裏，只留一個哀傷的後腦勺。
第二天，一整天，聞來對許慈都親自照顧，她說這是提前練習一下。
許慈覺得太誇張，但看著聞來圍著她忙前忙後，感動之餘有點美滋滋。
被漂亮姐姐照顧的感覺太爽了。
不過，許慈還是說：“姐姐，我可以照顧自己，而且有李姐在，手術後你就放心忙你的。”
聞來嘴上應著好，但心裏有她的打算，她已經找了營養師，除了李姐之外，又從月子中心找了兩個保姆來。當然，最重要她肯定要親力親為。
中午，許慈放心不下她姐，就給她姐打電話，卻無人接聽，又發微信，也沒回覆。
許慈眉頭皺起，本想打電話問她媽，但又擔心萬一她媽不清楚她姐今天的狀況，一聽她姐不接電話，肯定又要著急了。
許慈胡思亂想了一會兒，這期間不斷安慰自己，她姐肯定在忙，畢竟要照顧兩個孩子。
許慈壓了壓內心的焦躁，進入app繼續刷題。
到了晚上，她姐沒動靜，睡前，依然沒有。
許慈的不安加重，她跟她姐感情很好，在她姐結婚之前，她們姐妹幾乎形影不離，讀大學期間，她姐也多次給她打錢，還給她買衣服寄好吃的，等等。
就算沒有這些物質上的，許慧是她親姐，有著深厚的血緣關系，她怎能不擔心。
許慈又試著打了幾次，繼續發消息，還是沒收到回應。
這下許慈斷定，她姐家肯定出什麽事了。
這一夜許慈睡的不太好，吃早飯的時候還吐了。
聞來擔憂地問，“還能去醫院嗎？要不要在家休息？”
許慈原本還在猶豫的，但現在堅定了，她要盡快手術，休息兩天，買車票回家。
許慈臉色有點白，漱漱口，又喝幾口白開水，緩了會兒才說：“沒事的姐姐，可以去。”
路上，許慈坐在車裏，手指不停戳手機屏幕，眉頭緊皺著在給誰發消息。
聞來從後車鏡一路都在觀察她，直到下車，她猶豫了片刻，問，“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許慈實在擔心她姐，就忍著反感給她姐老公發了消息，雖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還是忍不住跟他嗆了起來。
生氣之下，臭男的說了件事，讓許慈一瞬間像是什麽東西轟的一聲在腦子裏炸了，簡直是震怒。
許慈糾結了下，搖搖頭，“沒有。”
她不肯說，聞來不會強求，便不再問，帶著她進了手術樓。
許慈腦子很亂，一方面擔心手術，一方面擔心她姐。
聞來帶許慈走的是vip電梯，到了地方，報了薛菲的名，接下來就可以去手術室了。
許慈的心跳有些快，身體還有點發抖，整個走廊裏只有她跟聞來，她不由看向她，“姐姐。”就連聲音也有點抖。
聞來看出她害怕，去握她的手，“我陪你進去。”
許慈搖頭，垂著眼睛，“不用。”抿抿唇，很誠實地說，“你在我會很害羞。”
聞來看了眼手術室的門，又看向許慈，握緊了她的手，無奈，“好吧。”
手術門打開，小護士讓許慈進來。
許慈抽回手，朝手術室走去，等到了門口，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姐姐，你想要這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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