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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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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咒言

智商卓群的五條悟立刻就明白了家入的意思,他很是自信地問:“這是殺人預告?”

家入:“……”有的時候,真的覺得五條悟是個徒有其表的家夥,到底是誰第一個稱呼他為「最強咒術師」來著的啊!

想必是個暗戀他的腦殘粉。

“如果是殺人預告,我不會把它帶給你,而是會交給世雄警官。”家入面無表情地說,“我只是一個咒術師,刑偵方面的事情我並不了解。”

“哦。所以這是……”五條悟有點困擾,家入今天為什麽要如此拐彎抹角地說話?

“這是紙詛咒,也可以叫紙咒言。”

“紙咒言?”又是一個新名詞。

“狗卷棘你認識吧。”家入撩了一下頭發,一本正經地問。

“當然……”好奇怪的問題。

“狗卷不能隨意說話,是因為害怕咒言會傷害到無辜的人,這一點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家入到底在知不知道自己是誰啊,為什麽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紙咒言就是文字形式的咒言,換言之,寫下來的這些文字,具有詛咒的力量,可以對目標人物造成傷害。”

家入從五條手裏拿過證物袋,指著上面的文字說,“我想這就是野口咒靈群的出現,以及野口政二被刺傷的真實原因。”

“……”五條悟沈默不語,雙眼被墨鏡遮著,所以家入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表情超呆滯地說。

嘖嘖嘖,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五條還不懂嗎?果然戀愛會影響智商,自己可千萬不能像五條一樣變成戀愛腦啊!

「但如果夏油主動表白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改變想法的。」

唉唉?腦海裏為什麽會飄過這樣的話,所以自己也快要被戀愛腐蝕大腦了嗎?不要啊!以後果然要離鬼夏油遠一點!

“咳咳,我的意思是……”家入很不情願地準備進行深度解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五條打斷她的話,伸手指著紙上的文字,“殺了他,是指野口被刺傷這件事。代替他,是讓那位冒牌貨在野口政二死去之後替代他的位置成為首相。來到我的身邊,是指……”

五條停頓住,因為這一句話,他實在想不出來該怎樣解釋。

“變成她的丈夫。”家入接上他的話說道。

“……”

“寫下這張紙咒言的人,對自己的丈夫有著極端的恨意。但與此同時,又不願放棄丈夫現有的榮耀與財富,因此設計了這樣的計謀——

用紙咒言召喚出以丈夫為本體的虛擬咒靈,操縱他殺害自己的丈夫,然後控制他完全代替丈夫的存在,成為首相。”

“好歹毒的計謀。”五條悟不禁感嘆道。

其實還想說:「女人可怕起來簡直要命!」

但因為會誤傷身邊站著的,已經非常生自己氣的家入,所以硬生生將這句話吞下了。

“所以現在,你應該非常明白,寫下這張紙咒言的人是誰了吧。”家入問。

五條悟點了點頭。

如果家入解釋地如此清楚後,自己還是不明白,那大概應該回高專重讀一下了。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家入將證物袋拍在他的手心裏,手插口袋轉身就走——

雖然野口被刺傷的真相她已經弄明白了,但是對於虛擬咒靈的研究還沒有結束,她要趕緊回去繼續記錄那些野口咒靈的變化。

糟糕!離開了這麽久,恐怕它們已經融為一體了。早知道會跟五條聊這麽長時間,應該讓釘崎幫忙記錄一下的。

五條悟站在原地,陷入沈思。

一切似乎都解釋通了,只要去做個驗證,這起案子就可以結束了。

但……總覺得好像還是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盯著那些文字又看了一會兒,他恍然大悟,緊皺眉頭追上家入:“等一下!”

“又怎麽了?”家入顯得有些不耐煩。

“所以,現在被關在審訊室裏的野口政二,才是咒靈,而被刺傷的那個野口政二,是真正的他本人!”五條悟說出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這句話。

因為被刺傷的野口還在醫院ICU進行搶救,他無法隨意見到,所以在案發之後,他只見過兇手野口。因此他所接收到的信息,都是兇手野口的一面之詞。

兇手野口說:「作為本體的自己,無法接受被虛擬的自己替代,因此才痛下殺手。」

五條悟壓根沒有懷疑過,與自己面對面的,說出這樣的話的那位,會是咒靈野口!

大概是自己太過放松警惕了……

另一個原因是,虛擬咒靈的氣味一直不是很濃郁,除非像是在草津遇見的那些家夥,幾千人同時出現,才會引起咒術師的主意。

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世界上怎麽會有咒靈,能夠如此從容地坐在身為最強咒術師地自己面前,毫不膽怯地誇誇其談?

他以為他是宿儺嗎?啊不是,就算是宿儺,看見自己也會顫抖三下吧!

家入並沒有對他的這番驚天言論有任何反應,依舊淡漠地聳了聳肩說:“你所說的那兩位到底誰是咒靈,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醫生而已。”

“普普通通……”家入你也太謙虛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紙咒言一旦寫下,被操控的咒靈必然會照做。

既然紙上寫著「殺了他」,那麽在現在「準首相野口政二只是受了傷,卻還活著」的情況下,他必然會再次陷入被刺殺風波,直到被操控的咒靈真的做到「殺了他」。”

“!”五條悟頓時覺得後背發冷,他匆匆告別了家入硝子,騎上他心愛的摩托車,飛快地趕往警視廳。

*

風塵仆仆趕到警視廳的審訊室裏,果不其然,兇手野口並不在裏面。

隔壁的看守員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五條本想將他拎起來好好詢問一頓。

但一想當務之急是找到兇手野口,看守員的沈睡應該是野口咒靈的詭計,所以他大概什麽都不知道。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不如靠自己來找。

不過他把問題想簡單了。

放在以前,他只要拿掉墨鏡,就可以輕易地找到咒靈,不管它逃去哪裏。

但是這一次,不論他如何尋找,兇手野口始終無影無蹤,仿佛人間消失了一般。

「虛擬咒靈逃跑了!」這是五條的第一個想法。

「他正在履行紙咒言的命令,將野口政二刺殺!」這是五條想到最糟糕卻最合理的可能性。

五條沒有在警視廳發現兇手的身影,當然立刻就往野口政二所在的醫院趕去。

可恨的是,摩托車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無論如何都無法發動。

無奈,五條只好折回警視廳內,準備讓世雄警官用警車將他送去醫院。

到處都找不到世雄警官,在詢問了一個小警員後,才知道大家正在會議室裏開趴體。

“……”

警視廳最大的那個會議室裏一片歡聲笑語。

因為今天世雄警官過生日,所以許多警員都聚集在會議廳裏,為這位未來的警界之星唱生日歌。

五條悟趕到的時候,世雄的臉上已經抹滿了蛋糕。

長得如同功夫熊貓一樣的他,正在眾人的吹捧聲裏,大言不慚地吹噓著自己破獲過的「靈異大案」,行為與神態都像極了喝醉了酒說胡話的毛利小五郎。

看見五條悟後,他樂呵呵地向他招手:“啊啊,五條先生,你來的正好!蛋糕也有你的份,吃完了跟我們大家一起去唱K怎麽樣?”

“……”真是讓人生氣的一群廢柴!五條悟推開人群,沖到他的面前,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世雄雖然看起來肥頭大耳,可是到底不如長期接受咒術訓練的五條悟有力氣,輕而易舉地就被他帶到了屋外。

“五、五條先生,有話好好說嘛!對我拉拉扯扯的,讓我在那些小弟面前很丟面子唉!”

“野口政二不在審訊室裏,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唉唉?”顯然他不知道。

“只是確保兇手不會亂跑,老老實實呆在警視廳這種事,你都做不好嗎?”五條悟罕見地發怒。

“但是沒有聽見警鈴聲啊!”世雄也有理由啊,“東京的警視廳裏,安裝的都是最高端的監控設備,如果兇手真的逃跑了,一定會出發警鈴!”

“……”於是輪到五條悟啞口無言了。

這件事,確實也不能完全責怪世雄。他一個普通人,當然不會想到關在審訊室裏的是個咒靈。

說來說去,這件事最應該責怪的是自己。

自己最近是退化成什麽樣子了,就連咒靈坐在自己面前,自己都無法發現?

“不管怎麽說,現在立刻帶我去野口政二所在的醫院!拉響警笛,以最快的速度!”

“哦哦好!”世雄這個人雖然懶散,但是相當敬佩五條悟,因此不管五條說什麽他都會照做。

拉響警笛的警車,在車流間穿梭,五條悟坐在副駕駛上,不停地刷著新聞,生怕看見令人頭皮發麻的消息。

車開到一半時,五條悟收到了來自初音的簡訊:

「野口夫人邀請我一起去看望野口政二先生,所以今天我請假啦~等會兒有空陪我吃午飯嗎?喵~收到請回覆。」

五條悟立刻回覆道:「初音,幫我一個忙。看著野口夫人,不要讓她靠近野口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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