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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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盡頭
輪船終於靠岸，在飛雲島下船的旅客們還挺多，占了船上人數的一半以上。
林落看到那麽多人在這裏下船，意識到這座島是挺受歡迎的旅游景點，於是他站在船上時就等不及地望一眼島上的風景。
看到島上金黃色的沙灘、一片片茂密的樹林，很有大自然的氣息。即使沒有盛瀾山所說的特別目的，他們只是簡單來這裏看個風景，林落也是很驚喜的。
而盛瀾山依然跟他保持神秘，什麽也不多說，等船一靠岸，就拉著他下船了。
坐上島上的觀光旅游車，盛瀾山跟司機說了一條街道的地址，接著他們就朝著這條街出發了。
林落只能看出來他們是在往更安靜的地方行駛而去，路上能見到的游客越來越少，反而是當地的居民慢慢多了起來。
十分鐘的車程，他們就到了盛瀾山所說的街道。
林落又跟著盛瀾山走下了車，望一眼四周，他發現這裏只是一條普通的街道，但空氣中彌漫著的大海的氣息更加清晰了。
林落又是用期待解答的目光看向盛瀾山，盛瀾山笑了笑，繼續留著懸念，帶著林落往前走。
走到這條街的盡頭時，他說道，“我們到了。”
林落還不知道他們是到哪兒了，擡起頭來四處搜尋，略過紛紛繁繁的風景後，終於，他註意到了街道左前方的角落，那裏應該就是盛瀾山所說的驚喜了。
一家坐落於街道盡頭的書店，看起來平平無奇。
林落卻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這是……島上書店……”
盛瀾山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拉著他走進了書店裏。
看到裏面的光景，林落的目光更是楞住了。這家書店靠著海，人們可以坐在窗邊，感受著大海的氣息，一邊看海，一邊看書……
林落不禁感慨，這簡直就是他夢想中的地方……
盛瀾山此時問道，“這是不是你夢想中的書店？”
林落以為自己的心聲被他聽見了，詫異道，“你怎麽知道，這是我……”
盛瀾山如實說道，“我在你的臥室裏看到了你的畫本。”
林落頓時紅了臉，驚訝道，“你看了畫本！”
盛瀾山以為自己偷看的行為惹他不高興了，道歉道，“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
林落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是畫裏的內容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支支吾吾地說道，“那是我很久以前畫的……畫得又醜，而且內容……”
有些他想起來就覺得羞恥。
都是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幻想……
盛瀾山看出來他是真的在不好意思了，笑道，“我覺得畫得挺好看的。”
林落卻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他，說道，“盛老師，你認真的？還是你又睜著眼睛說瞎話？”
已經不只一次了，不管他做出來的東西有多爛，盛瀾山都能違背他基本的審美，說出誇獎的話。
林落真的很想知道，盛老師到底是帶了多厚的濾鏡在看他。
盛瀾山又是搖搖頭笑了笑，說道，“我說的是實話。”
林落對他的回答仍是存疑，卻也不追著問了。他現在更想逛一逛這家書店，好好感受一番盛瀾山特意給他準備的驚喜。
雖然他們此行，原本是為盛瀾山而準備的生日禮物。
書店空間不大，數目眾多的書又堆滿了書架，顯得更加擁擠了。林落卻很喜歡這裏，看到書店裏的每一個獨特的布局，他都能看出來書店主人的用心之處。
盛瀾山從他漸漸放光的眼睛就能看出來，這家書店他是越看越喜歡。
心中更確定，帶他來這裏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
當時翻看林落的畫本，盛瀾山從那些天馬行空的構思裏提取出了最重要的元素，一個是海，一個是寂靜的孤島。
島上書店，頓時就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於是，帶林落來一次島上書店，就成了他一直就有的願望。
如今他們終於來到了這裏，盛瀾山問道，“落落，為什麽這麽喜歡島上書店？”
林落回道，“因為這樣的書店，最能給我一種自由、隨意、舒適的感覺。”
“我經常幻想自己住在一個四季皆春的小島上，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書店。島上的生活比外面的世界慢很多，每一個走進書店的人，不一定為了書而來，也可以只是來到我這裏小坐一會兒，看看風景，消磨消磨時光也好。”
“我想擁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可以不自覺地慢下來的書店。”
這樣簡單的願望，又是林落的風格。
盛瀾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裏突然流露出些許寂寞。收斂情緒後，他對林落說道，“未來你會擁有的。”
在書架間逛了一會兒，林落看中了一本書，停在那兒仔細地翻看起來。
一進入書中的劇情，他就看得十分忘我。
一個章節的內容讀完後，林落終於選定了手中的書，合上它時，擡起頭才發現盛瀾山已經不在身旁了。
他在書店裏四處找著人，最終卻是在書店外看到了盛瀾山的身影。
盛瀾山正坐在門外擺著明信片的桌子前，手裏拿著筆，低頭寫著什麽。
林落來到他的身後時，他正好收起明信片，只讓林落看到了背面，畫著藍色大海的背景圖。
這家書店可以幫忙郵寄明信片，盛瀾山將寫好的明信片交給了老板。林落知道他是要把明信片寄出去，便好奇地問道，“寫給誰的？”
盛瀾山直接回答他，“寫給你的。”
林落更想知道上面寫著的內容了，問道，“寫了什麽！寫了什麽！”
盛瀾山又是跟他保持神秘，說道，“等你收到的時候，就知道我寫的是什麽了。”
林落小小地失落過後，說道，“那我也要給你寫。”
他也在擺滿明信片的桌子前坐下，精挑細選地選了一張，然後拿起筆就寫。
盛瀾山默默等著他寫完，目光卻是望向了遠處，看起來有些不敢看到林落此刻正在寫的內容。
離開書店後，兩人繼續坐著觀光車，看完了大片島的風景。
日落時分，島上突然下了大雨。
他們只能跑進一家飯店，暫且避一避雨，順便解決今日的晚飯。
林落吃到肚子十分飽時，終於放下了筷子，問盛瀾山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盛瀾山看著外面的大雨，說道，“找個地方躲雨。”
而他找到的地方，是島上最豪華的酒店。
林落沒有覺得這個地方用來躲雨有點太奢侈了，他一進酒店房間，就被落地窗外直觀可見的海景吸引了。
“哇！這個房間的視角太棒了吧！”
這時太陽還沒完全落下，結合著天上仍在墜落的雨水，形成了一場太陽雨。
霞光和雨水同時落在海面上，構成了一幅唯美的畫。
林落看得目不轉睛，眼裏的讚嘆就沒有收起過。
他忙叫盛瀾山過來，“盛老師，你快來看啊！”
盛瀾山看完酒店內的設施後，走到了落地窗前，沒有林落那麽誇張的表現，只是說，“酒店給我們選的房間還不錯。”
而他偏頭去看林落，看到他還是滿眼欣喜的模樣，臉上頓時有了笑容，說道，“這麽喜歡啊，都看得入迷了。”
林落連拍了幾張照片後，太陽快要降至地平線了，盛瀾山催促道，“先去洗澡，等會兒再看。剛剛淋了點雨，可能會著涼。”
林落應道，“好吧。”
依依不舍地從落地窗前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雨還在下，外面的海景也看不清晰了。
林落卻還舍不得上床，躺在落地窗邊的躺椅上，翻看著白天從書店買來的書。
盛瀾山洗完澡披著浴袍出來時，就見林落十分投入地看著書。
他坐在躺椅對面的沙發上，擦了擦半濕半幹的頭發，目光看向林落，
試圖引起他的註意，問道，“今晚就準備和書一起度過了？”
感受到盛瀾山話語中的怨念，林落意識到今天的旅行也是他們很重要的一次約會，不應該冷落了盛老師。
於是他想到了一個折中的好辦法，他把書遞給了盛瀾山，問道，“盛老師，我看得有點眼睛疼了，你可不可以讀給我聽呀？”
盛瀾山欣然同意，應道，“好。”
兩人一同半躺在躺椅上，林落則舒服地躺在盛瀾山的懷裏，只用豎起耳朵聽他的聲音。
盛瀾山翻到了新的章節，輕聲讀道，“在戰亂的時代，他們還能活著已是不易。這個道理，見過那麽多戰爭的他應該明白。可每一次分別時，他總會忍不住問魏遠去，‘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他們一個是派到敵國的外交官，一個是守衛祖國的士兵，沒有人能告訴他們，他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所以，魏遠去每次只能回答，‘我無法保證我們還會有下次見面。’
‘但每一次和你的重逢，我會當成是上天給我的饋贈。’
‘我的生命已經寄托給了祖國，但我這顆心，始終牽掛在你身上。在你於異國他鄉感到無助的時候，希望你記得，我這顆牽掛你的心，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
故事的一章讀完後，林落安靜了一陣，然後感嘆道，“魏遠去，要是他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樣，未曾遠去就好了。”
“雖然知道他們都身不由己，可看到他們分別，還是會難過。”
盛瀾山這個讀故事的人，卻沒有多少感慨，只是應了一聲，“嗯。”簡單地回應林落後，他合上書，伸過手來摸了摸林落的臉，依然沒有說多餘的話。
收回手時，他眼裏的情緒卻是覆雜又深沈。
心裏不自覺地重覆書中的一句話，‘我這顆牽掛你的心，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他很疑惑，這樣的話，真的能給分別帶來些許安慰嗎？
林落躺在盛瀾山的懷裏，看不到他的神色，此刻他只是單純地享受著盛瀾山懷抱裏的溫暖。
躺得太舒服了，時間才過21點，林落就開始打哈欠了。
盛瀾山聽到後問道，“困了？”
林落帶著困意應道，“嗯。”
又有些遺憾地說道，“比起雨天，我還是更喜歡晴天，希望明天離開時，島上能放晴。”
盛瀾山直接抱起他，抱著他來到了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後，在他耳邊溫柔地說道，“早點睡吧，明天醒來，你就又能看到島上的晴天了。”
林落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安心地睡著了。
第二天的飛雲島，真是的晴天。
他們也走上了返程的船，林落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盛老師，我們還沒在船上拍過合照。”
於是他打開了手機相機，然後十分自然地將手機遞給了盛瀾山。
盛瀾山接過後，拿著手機的手往前一伸，屏幕裏正好能裝下他們兩個人，以及身後的甲板和海面。
按下拍攝鍵，此時的畫面就定格成了照片。
林落拿回手機，看一眼剛剛拍的照片，對盛瀾山的拍照技術很是滿意。
十分鐘後，輪船啟航了，他們離飛雲島越來越遠。林落不舍地望著海島，說道，“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到這裏。”
盛瀾山站在他的身後告訴他，“會有的。”
一陣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時候，盛瀾山的手機響起了。
孟隨意發來的消息，通知他，“新的身份已經準備好了。”
盛瀾山看完後立即暗下了手機屏幕，目光再次望向海面時，心情已不再輕松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漸漸垂下，應著他此刻慢慢垂落的心。
在他目光逐漸暗淡時，林落突然拉起他的手，跑向了甲板的最前方，伸出手來為他指著遠處的海面之上，說道，“盛老師！快看，彩虹！”
盛瀾山擡眼望去，清楚地看到了藍色海洋上的七色彩虹，他怔住了目光。
林落笑著感嘆道，“我們多幸運啊，竟然能看到海上的彩虹。”
“對著這麽珍貴的彩虹許願，願望說不定會更容易成真呢！”
盛瀾山眼神微動，望著遠處絢麗的彩虹，一時之間，他卻想不到要許什麽願望，想不到自己還能祈求什麽。
而林落已經開始對著彩虹許願了，他祈求道，“希望明年的今天，我和盛老師還能來到飛雲島。希望盛老師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盛瀾山聽著他的願望，心裏漸漸泛起酸澀。他眷戀著林落臉上的笑容，此刻卻再也不敢去觸碰了。
只能默默許願，‘我不知道要向誰祈禱。祈禱我眼前的他，能一直無憂無慮，無傷無痛。’
‘世間的悲痛可以降臨在任何人身上，可以降臨在我身上，唯獨不要降臨在他的身上。’
*
船即將靠岸時，盛瀾山看著海面的盡頭，已經看到了他這一生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前面兩章小修了一下，本章更新明天有空了，應該也會小修一下（已修）(最近都是半夜趕稿，所以有些細節沒顧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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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書店，頓時就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於是，帶林落來一次島上書店，就成了他一直就有的願望。
如今他們終於來到了這裏，盛瀾山問道，“落落，為什麽這麽喜歡島上書店？”
林落回道，“因為這樣的書店，最能給我一種自由、隨意、舒適的感覺。”
“我經常幻想自己住在一個四季皆春的小島上，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書店。島上的生活比外面的世界慢很多，每一個走進書店的人，不一定為了書而來，也可以只是來到我這裏小坐一會兒，看看風景，消磨消磨時光也好。”
“我想擁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可以不自覺地慢下來的書店。”
這樣簡單的願望，又是林落的風格。
盛瀾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心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裏突然流露出些許寂寞。收斂情緒後，他對林落說道，“未來你會擁有的。”
在書架間逛了一會兒，林落看中了一本書，停在那兒仔細地翻看起來。
一進入書中的劇情，他就看得十分忘我。
一個章節的內容讀完後，林落終於選定了手中的書，合上它時，擡起頭才發現盛瀾山已經不在身旁了。
他在書店裏四處找著人，最終卻是在書店外看到了盛瀾山的身影。
盛瀾山正坐在門外擺著明信片的桌子前，手裏拿著筆，低頭寫著什麽。
林落來到他的身後時，他正好收起明信片，只讓林落看到了背面，畫著藍色大海的背景圖。
這家書店可以幫忙郵寄明信片，盛瀾山將寫好的明信片交給了老板。林落知道他是要把明信片寄出去，便好奇地問道，“寫給誰的？”
盛瀾山直接回答他，“寫給你的。”
林落更想知道上面寫著的內容了，問道，“寫了什麽！寫了什麽！”
盛瀾山又是跟他保持神秘，說道，“等你收到的時候，就知道我寫的是什麽了。”
林落小小地失落過後，說道，“那我也要給你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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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能跑進一家飯店，暫且避一避雨，順便解決今日的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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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瀾山看完酒店內的設施後，走到了落地窗前，沒有林落那麽誇張的表現，只是說，“酒店給我們選的房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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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盛瀾山話語中的怨念，林落意識到今天的旅行也是他們很重要的一次約會，不應該冷落了盛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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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瀾山翻到了新的章節，輕聲讀道，“在戰亂的時代，他們還能活著已是不易。這個道理，見過那麽多戰爭的他應該明白。可每一次分別時，他總會忍不住問魏遠去，‘我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他們一個是派到敵國的外交官，一個是守衛祖國的士兵，沒有人能告訴他們，他們什麽時候能再見面。
所以，魏遠去每次只能回答，‘我無法保證我們還會有下次見面。’
‘但每一次和你的重逢，我會當成是上天給我的饋贈。’
‘我的生命已經寄托給了祖國，但我這顆心，始終牽掛在你身上。在你於異國他鄉感到無助的時候，希望你記得，我這顆牽掛你的心，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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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一章讀完後，林落安靜了一陣，然後感嘆道，“魏遠去，要是他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樣，未曾遠去就好了。”
“雖然知道他們都身不由己，可看到他們分別，還是會難過。”
盛瀾山這個讀故事的人，卻沒有多少感慨，只是應了一聲，“嗯。”簡單地回應林落後，他合上書，伸過手來摸了摸林落的臉，依然沒有說多餘的話。
收回手時，他眼裏的情緒卻是覆雜又深沈。
心裏不自覺地重覆書中的一句話，‘我這顆牽掛你的心，會一直陪在你的身旁。’
他很疑惑，這樣的話，真的能給分別帶來些許安慰嗎？
林落躺在盛瀾山的懷裏，看不到他的神色，此刻他只是單純地享受著盛瀾山懷抱裏的溫暖。
躺得太舒服了，時間才過21點，林落就開始打哈欠了。
盛瀾山聽到後問道，“困了？”
林落帶著困意應道，“嗯。”
又有些遺憾地說道，“比起雨天，我還是更喜歡晴天，希望明天離開時，島上能放晴。”
盛瀾山直接抱起他，抱著他來到了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後，在他耳邊溫柔地說道，“早點睡吧，明天醒來，你就又能看到島上的晴天了。”
林落閉上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安心地睡著了。
第二天的飛雲島，真是的晴天。
他們也走上了返程的船，林落在這個時候想起來，“盛老師，我們還沒在船上拍過合照。”
於是他打開了手機相機，然後十分自然地將手機遞給了盛瀾山。
盛瀾山接過後，拿著手機的手往前一伸，屏幕裏正好能裝下他們兩個人，以及身後的甲板和海面。
按下拍攝鍵，此時的畫面就定格成了照片。
林落拿回手機，看一眼剛剛拍的照片，對盛瀾山的拍照技術很是滿意。
十分鐘後，輪船啟航了，他們離飛雲島越來越遠。林落不舍地望著海島，說道，“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到這裏。”
盛瀾山站在他的身後告訴他，“會有的。”
一陣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時候，盛瀾山的手機響起了。
孟隨意發來的消息，通知他，“新的身份已經準備好了。”
盛瀾山看完後立即暗下了手機屏幕，目光再次望向海面時，心情已不再輕松了。
他拿著手機的手漸漸垂下，應著他此刻慢慢垂落的心。
在他目光逐漸暗淡時，林落突然拉起他的手，跑向了甲板的最前方，伸出手來為他指著遠處的海面之上，說道，“盛老師！快看，彩虹！”
盛瀾山擡眼望去，清楚地看到了藍色海洋上的七色彩虹，他怔住了目光。
林落笑著感嘆道，“我們多幸運啊，竟然能看到海上的彩虹。”
“對著這麽珍貴的彩虹許願，願望說不定會更容易成真呢！”
盛瀾山眼神微動，望著遠處絢麗的彩虹，一時之間，他卻想不到要許什麽願望，想不到自己還能祈求什麽。
而林落已經開始對著彩虹許願了，他祈求道，“希望明年的今天，我和盛老師還能來到飛雲島。希望盛老師之後的每一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盛瀾山聽著他的願望，心裏漸漸泛起酸澀。他眷戀著林落臉上的笑容，此刻卻再也不敢去觸碰了。
只能默默許願，‘我不知道要向誰祈禱。祈禱我眼前的他，能一直無憂無慮，無傷無痛。’
‘世間的悲痛可以降臨在任何人身上，可以降臨在我身上，唯獨不要降臨在他的身上。’
*
船即將靠岸時，盛瀾山看著海面的盡頭，已經看到了他這一生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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