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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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臨城毗鄰首京，多年來一直都是黑幫的聚集地。
這些黑幫能在臨城擴張勢力、紮穩根基，最大的原因就是無人能管束他們，大片的保護傘在臨城撐起，擋住了普通人的天光。
今年九月，臨城的保護傘紛紛倒下了。
臨城內大小黑幫，皆是惶恐不安，並對臨城新來的警局局長頗為好奇。
其中，最恐臨城變天的人，該是目前勢頭最盛的黑幫興風幫的老大雷坤。
所謂槍打出頭鳥，雷坤作為最顯眼的靶子，不得不防一防這位即將上任的局長。
雷坤的副手陳不維經過多方打聽後，終於得了一些消息，轉眼就到興安酒吧裏跟老大匯報。
酒吧包間外留了兩人看守，只剩雷坤和陳不維在內密談。
“老板，這個林正是首京派來的。據說，當年吳箏在首京待不下去，跑到臨城來，就是為了躲這個林正。”
“那時候的林正，還只是個剛入警局的小警員。”
吳箏在首京的勢力培養了整整十年，卻在朝夕之間盡毀，傳言都說，他是毀在一個條子手中。
可見，這個林正的能力不容小覷，雷坤不安起來，“一個條子，竟然這麽厲害？”
“老板，還有一件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個林正就是臨城林家的二少爺，臨城首富林煥的親弟弟。”
陳不維又頗為慎重地告訴雷坤，“他還是林無痕的親侄子。”
雷坤聽完眉頭深皺，“背景不簡單啊，怪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局長了。”
林無痕是一個黑白通吃的主，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但平日裏借著道上的勢力，沒少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如果林正僅僅是林無痕的侄子，說明這人還有拉上一條船的可能，可他偏偏又是林煥的親弟弟。
“林煥這人不好對付，手段比他老子林無寂黑多了！這些年臨城的局勢變得越來越奇怪，能收買的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了，背後很有可能就是林煥在搗鬼！當年老子也差一點要栽在他手裏！”
“估計這個林正也跟他哥一樣，做事毫不留情，仗著林家的地位為所欲為！”
說起林家兩兄弟，雷坤恨得牙癢，而思慮再三，還是選擇保守之計，“既然如此，我們這段時間收斂一點，只做明面上的事。這個林正剛回臨城，肯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不能讓他把火燒到我們這來！”
陳不維回道，“是，老板，我馬上吩咐下去。”
等包間裏只剩下雷坤一人，他越想越是不安，將這個林正視為眼中釘。可他偏偏有林家庇佑，輕易動不得。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一個人。
立即給此人撥打了電話，“你來一趟酒吧。”
十分鐘過後，興安酒吧裏走進來一人，過於樸素的穿著和酒吧裏的氛圍格格不入。尚且站在暗處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接望向裏側的包間，隨後刻意壓低了帽檐，低調地走過了喧鬧的娛樂場所，獨自一人到達了目的地。
包間外的看守都已被雷坤支走，他悄無聲息地推門進去。
雷坤在內等候他等得焦急，終於等到人來了，雷坤單刀直入地說道，“幫我解決一個人。”
他在雷坤面前摘下了帽子，露出滿是燒傷的臉，神情淡然地問道，“誰？”
雷坤將林正的信息遞給了他。
他那傷疤密布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條子？”
雷坤解釋道，“他是臨城即將上任的警局局長，估計很快就要查到我們頭上了。”
暗殺局長，這樣的任務可不像之前解決個黑幫小嘍啰、打手那些活那樣簡單，這回一不小心是會沒命的。
見他面露猶豫，雷坤又說道，“江平，我把你從吳箏手裏救出來，培養了你整整兩年，你這把刀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別忘了你當年給我的承諾。”
程江平低下頭來，表露自己唯命是從的態度，回答，“記得。”
四年前程家大火，年僅十八歲的程江平消失得無影無蹤。兩年後又突然現身，成為了靠人命賺錢的殺手，卻又得罪了吳箏，遭到追殺。程江平主動向雷坤求助，且承諾道，‘你幫我解決了這次的麻煩，以後你想讓誰死，我就讓誰死。’
雷坤考驗了他的能力後，對於他悄無聲息‘殺人’的能力很是認可，更加認可的，是程江平的愚蠢。
能‘認賊作父’的人，絕對不是什麽聰明人。
於是雷坤收下了程江平這把‘好用’的刀。
他一面給了程江平‘至高無上’的地位，興風幫內只有他可以差遣程江平，另一面卻是讓‘程江平’這個名字徹底消失，沒有多少人知道程江平的存在，讓程江平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幫他殺人。
而不到無計可施的地步，雷坤不會輕易派出程江平這個殺手鐧。
程江平聽到雷坤的吩咐，“等會兒悄悄跟上我的車，詳細的計劃我今晚就給你。你最好在林正上任之前就解決了他。”
程江平清楚自己只會在什麽樣的時候派上用場，而這一次的任務，雷坤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他的眼裏浮過一絲考量，隨後應道，“是。”
晚上雷坤支走了副手陳不維，等來了尾隨他到別墅的程江平。雷坤做事向來謹慎，連一個暗殺任務都不希望讓第三個人知道。
然而，今晚也是他第一次允許程江平踏入他的私人別墅。以前他對程江平這個人談不上信任，只是單純看重他殺人的能力，不想放過這麽好使的武器罷了。
現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收服這把刀了，畢竟，一直以來程江平在他表現出的，都是服從命令的姿態。
說完任務的細節後，雷坤跟程江平承諾道，“等你解決了林正，我就送你出國整容，讓你有一張好看的臉。”
程江平常年遮著自己的臉，最怕被人盯著自己的臉看。
所以，雷坤以為這樣的條件，足夠讓程江平動心了。
‘程江平’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謝謝老板。”語氣裏顯得很是順從。
而當他低下頭時，一雙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顯露出寒意。
程江平的回應聽在雷坤的耳裏，顯得有些過於冷靜，本來頗有把握的他，此時開始擔心自己開出的條件不能讓程江平感到滿足。
為了穩住場面，他走向窗邊點了一根煙，皺眉思索了很久，抽完半根煙後他才松口道，“江平，如果你成功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程江平想要的無非就是錢、權、女人，這些東西他自認為還給得起。
而這已經是他能開出的最大條件了。
身後的人卻依然沒有反應，雷坤故作鎮定地抖了抖煙灰，正想轉過身去看他的神情。
突然聽到他問，“什麽都可以？”
雷坤還來不及回答，‘程江平’忽然擡起頭來，露出了一抹冷笑，問道，“那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他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是在索取什麽微不足道的東西，雷坤還未反應過來，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藏在袖中的刀已經刺入他的脖頸。
雷坤痛喊了一聲，鮮血瞬時染紅了刀身。
而他手法利索地收回了手，沒有沾上一滴血。
雷坤艱難地轉過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武器，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
他眼前的程江平，動作利索地撕下了臉上的疤痕，露出了原本冷峻的面容。
一雙深邃又透著寒意的眼睛，在告訴雷坤，他是一個殺手。
很不幸，雷坤遇到了一個擅於偽裝的殺手。
盛瀾山以程江平這個名字在雷坤身邊潛伏了兩年，從未引起雷坤的懷疑，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盛瀾山太會偽裝，另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雷坤太過狂妄。
今日他終於有機會告訴雷坤真相，“我替程江平來殺程家大火的真兇。”
雷坤聽到時，瞳孔逐漸定住的一雙眼裏滿是震驚，“你，你……是誰……”
盛瀾山冷笑著反問道，“為什麽你們總喜歡在這個時候問我，我是誰……”
“你們不更應該關心，別人到底用多少錢買了你的命嗎？”
盛瀾山一臉漠然地看雷坤臨死前的掙紮，說道，“很殘忍地告訴你，你的命只值三萬，雷老大。”
他剛說完，雷坤就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而盛瀾山最後的話，足夠讓他‘含恨而終’了。
落在地上的半根煙被扔向了窗簾，點燃了一場大火。火勢的浩大，就和四年前的程家大火一模一樣。
*
即使身後火光沖天，盛瀾山仍是不慌不忙地駕駛著車輛，漸漸遠離別墅。
等到了安全區域，他撥通了一人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告知就是雷坤的死訊。
“雷坤死了。”
電話裏，孟隨意祝賀他道，“恭喜你又完成了一單任務。”又說道，“程江平的錢兩日後到賬。”
盛瀾山沒有應答，對於這筆錢毫不在意。
而當孟隨意又問出一個問題時，盛瀾山平靜無波的臉色有了變化。
他問，“瀾山，羨不羨慕程江平能殺掉仇人的感覺？”
盛瀾山沒了聲音，他的神情凝固了。
其實不用他回答，孟隨意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是羨慕。
因為等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十五年了。
鋪排了那麽久，孟隨意終於告訴他，“我已經幫你鋪好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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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九月，臨城的保護傘紛紛倒下了。
臨城內大小黑幫，皆是惶恐不安，並對臨城新來的警局局長頗為好奇。
其中，最恐臨城變天的人，該是目前勢頭最盛的黑幫興風幫的老大雷坤。
所謂槍打出頭鳥，雷坤作為最顯眼的靶子，不得不防一防這位即將上任的局長。
雷坤的副手陳不維經過多方打聽後，終於得了一些消息，轉眼就到興安酒吧裏跟老大匯報。
酒吧包間外留了兩人看守，只剩雷坤和陳不維在內密談。
“老板，這個林正是首京派來的。據說，當年吳箏在首京待不下去，跑到臨城來，就是為了躲這個林正。”
“那時候的林正，還只是個剛入警局的小警員。”
吳箏在首京的勢力培養了整整十年，卻在朝夕之間盡毀，傳言都說，他是毀在一個條子手中。
可見，這個林正的能力不容小覷，雷坤不安起來，“一個條子，竟然這麽厲害？”
“老板，還有一件事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這個林正就是臨城林家的二少爺，臨城首富林煥的親弟弟。”
陳不維又頗為慎重地告訴雷坤，“他還是林無痕的親侄子。”
雷坤聽完眉頭深皺，“背景不簡單啊，怪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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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煥這人不好對付，手段比他老子林無寂黑多了！這些年臨城的局勢變得越來越奇怪，能收買的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下了，背後很有可能就是林煥在搗鬼！當年老子也差一點要栽在他手裏！”
“估計這個林正也跟他哥一樣，做事毫不留情，仗著林家的地位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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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包間裏只剩下雷坤一人，他越想越是不安，將這個林正視為眼中釘。可他偏偏有林家庇佑，輕易動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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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雷坤面前摘下了帽子，露出滿是燒傷的臉，神情淡然地問道，“誰？”
雷坤將林正的信息遞給了他。
他那傷疤密布的臉上露出幾分意外之色，“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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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認賊作父’的人，絕對不是什麽聰明人。
於是雷坤收下了程江平這把‘好用’的刀。
他一面給了程江平‘至高無上’的地位，興風幫內只有他可以差遣程江平，另一面卻是讓‘程江平’這個名字徹底消失，沒有多少人知道程江平的存在，讓程江平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幫他殺人。
而不到無計可施的地步，雷坤不會輕易派出程江平這個殺手鐧。
程江平聽到雷坤的吩咐，“等會兒悄悄跟上我的車，詳細的計劃我今晚就給你。你最好在林正上任之前就解決了他。”
程江平清楚自己只會在什麽樣的時候派上用場，而這一次的任務，雷坤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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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雷坤支走了副手陳不維，等來了尾隨他到別墅的程江平。雷坤做事向來謹慎，連一個暗殺任務都不希望讓第三個人知道。
然而，今晚也是他第一次允許程江平踏入他的私人別墅。以前他對程江平這個人談不上信任，只是單純看重他殺人的能力，不想放過這麽好使的武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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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平常年遮著自己的臉，最怕被人盯著自己的臉看。
所以，雷坤以為這樣的條件，足夠讓程江平動心了。
‘程江平’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謝謝老板。”語氣裏顯得很是順從。
而當他低下頭時，一雙原本平靜的眼眸中顯露出寒意。
程江平的回應聽在雷坤的耳裏，顯得有些過於冷靜，本來頗有把握的他，此時開始擔心自己開出的條件不能讓程江平感到滿足。
為了穩住場面，他走向窗邊點了一根煙，皺眉思索了很久，抽完半根煙後他才松口道，“江平，如果你成功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滿足你。”
程江平想要的無非就是錢、權、女人，這些東西他自認為還給得起。
而這已經是他能開出的最大條件了。
身後的人卻依然沒有反應，雷坤故作鎮定地抖了抖煙灰，正想轉過身去看他的神情。
突然聽到他問，“什麽都可以？”
雷坤還來不及回答，‘程江平’忽然擡起頭來，露出了一抹冷笑，問道，“那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他的語氣聽起來，仿佛是在索取什麽微不足道的東西，雷坤還未反應過來，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藏在袖中的刀已經刺入他的脖頸。
雷坤痛喊了一聲，鮮血瞬時染紅了刀身。
而他手法利索地收回了手，沒有沾上一滴血。
雷坤艱難地轉過身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武器，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
他眼前的程江平，動作利索地撕下了臉上的疤痕，露出了原本冷峻的面容。
一雙深邃又透著寒意的眼睛，在告訴雷坤，他是一個殺手。
很不幸，雷坤遇到了一個擅於偽裝的殺手。
盛瀾山以程江平這個名字在雷坤身邊潛伏了兩年，從未引起雷坤的懷疑，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盛瀾山太會偽裝，另一半的原因是因為雷坤太過狂妄。
今日他終於有機會告訴雷坤真相，“我替程江平來殺程家大火的真兇。”
雷坤聽到時，瞳孔逐漸定住的一雙眼裏滿是震驚，“你，你……是誰……”
盛瀾山冷笑著反問道，“為什麽你們總喜歡在這個時候問我，我是誰……”
“你們不更應該關心，別人到底用多少錢買了你的命嗎？”
盛瀾山一臉漠然地看雷坤臨死前的掙紮，說道，“很殘忍地告訴你，你的命只值三萬，雷老大。”
他剛說完，雷坤就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而盛瀾山最後的話，足夠讓他‘含恨而終’了。
落在地上的半根煙被扔向了窗簾，點燃了一場大火。火勢的浩大，就和四年前的程家大火一模一樣。
*
即使身後火光沖天，盛瀾山仍是不慌不忙地駕駛著車輛，漸漸遠離別墅。
等到了安全區域，他撥通了一人的電話，開口第一句告知就是雷坤的死訊。
“雷坤死了。”
電話裏，孟隨意祝賀他道，“恭喜你又完成了一單任務。”又說道，“程江平的錢兩日後到賬。”
盛瀾山沒有應答，對於這筆錢毫不在意。
而當孟隨意又問出一個問題時，盛瀾山平靜無波的臉色有了變化。
他問，“瀾山，羨不羨慕程江平能殺掉仇人的感覺？”
盛瀾山沒了聲音，他的神情凝固了。
其實不用他回答，孟隨意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一定是羨慕。
因為等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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