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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感化?”衛玚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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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感化?”衛玚的用……

“感化?”衛玚的用詞讓閻煦難得有些語塞。

“嗯……差不多吧。”她虛握起拳, 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地說,“準確說是錢溪悅和奚祁感化的。對了, 他都說什麽了?”

“他承認自己參與過賭球,不過他表示只是非法參賭, 不涉及體育比賽。”

閻煦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家同事, 衛玚對她沒有一絲隱瞞。

閻煦聞言嗤了聲:“只參與賭球,不涉及體育比賽?他可真會給自己開脫。”

不涉及體育比賽的賭球一般只會受到罰款和3到6個月的短期禁賽;而涉及體育比賽的賭球所受到的處罰力度更大, 禁賽時間也是6個月或更長時間不等。

倘若還涉嫌操縱比賽罪,那面臨的處罰會更為嚴重。根據犯罪情節的嚴重程度, 涉嫌人員很可能被終身禁賽,還會被處以高額罰款。

從目前閻煦所得到的信息來說,菜超以及他的同夥所涉及的犯罪情節嚴重, 金額巨大, 他甚至可能面臨監禁。

話又說回來了, 菜超比誰都清楚自己犯過的罪行。在明知自個兒罪孽深重不禁查的情況下還冒險自首……閻煦真的很好奇錢溪悅和奚祁到底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衛玚繼續說道:“接待他的民警反饋說他當時的精神狀態很奇怪, 恍恍惚惚一驚一乍的。我剛才也見了他一面,他的狀態確實不太對,整個人顯得很矛盾, 明明主動自首,情感上又不情不願的,交代的信息很含糊, 在關鍵信息上有所隱瞞, 有些地方明顯存在邏輯上的漏洞。整體來說就好像……”

他稍頓片刻思索措辭:“他似乎是被逼無奈想賴在這裏, 從而逃避來自外面的危險。”

同事也發現了菜超的不對勁,他推測對方很可能被人威脅,迫不得已才來向警方求助。

但衛玚在菜超身上嗅到了屬於錢溪悅的鬼氣, 便猜測他來自首可能和閻煦有關。

威脅嘛……估計是有,但八成不是來自“人”的威脅。

不得不說,衛玚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前段時間他來店裏找我,說他最近一段時間持續做同樣的噩夢,夢裏面有一群鬼圍著他罵。我看出他身上間接背負著人命,他現在擁有的財富也是非法所得,就讓悅悅和奚祁跟著他看看。”

閻煦靠著椅背,唇角微微揚起,語氣輕快:“正好,錢溪悅和奚祁還拿到了些菜超他們的犯罪證據,我一會兒給你閃送過去吧。”

不等衛玚回答,奚祁沒忍住湊過來,咬牙切齒地說:“衛警官,那漢奸還有好幾個同夥,他們真沒少通過踢假球來操控比賽!國內聯賽圈錢也就算了,上次和島國的那場比賽也是他們為了賺錢,故意輸了個7:0!”

“菜超同夥的名單你們也有麽?”

“有其中幾個吧,昨晚他們相約去夜店喝酒,還在討論下一場聯賽怎麽踢呢。”

千帆平時不看球賽,只是依稀知道男足踢得很爛。

它小聲問道:“如果不是他們操控比賽,上次和島國的比賽是不是能贏?”

這個問題非常紮球迷的心。

“那倒也不至於能贏……但絕對不會輸這麽慘!我也知道男足差,那場比賽我壓根沒對他們抱太大希望,但他們也不能輸得這麽難看吧?”

奚祁尷尬地輕咳一聲,緊接著痛心疾首地說:“而且就是因為和島國的那場比賽輸面很大,沒什麽買頭,他們才會在比分上動手腳,輸了一個很難猜到的大比分。”

眼見奚祁在賭球這個問題上說個不停,錢溪悅趕緊插話:“衛警官,菜超不止賭球這點兒事情哦,他還害了好多人的人命!”

“人命?”衛玚沒想到菜超身上背著這麽多事情,“這又是怎麽回事兒?”

“他之前搞了一個足球學校,打著為國家培養下一代足球人才的旗號拼命撈錢,又因為整個項目都是豆腐渣工程而害死了全校師生。出事之後他還行賄相關人員逃避法律責任!”

錢溪悅和奚祁你一言我一語地獎它們查到的事情全部告訴了衛玚。

末了,奚祁總結道:“目前來說,我們只有他踢賭球和操控比賽的證據,豆腐渣工程事件我們只知道他事發後行賄的時間和手段,並沒有具體證據。”

“沒事兒,剩下的我們自己查。你們提供的這些信息已經是幫了我們大忙,能讓我們少走彎路,節省很多時間。”衛玚當機立斷道,“證據不用閃送,稍晚些的時候我直接讓人過來拿。這次太謝謝你們了,等案子結束了請你們吃飯!”

掛了電話,閻煦捏起一塊陳新洲送來的茶點,眼底生出幾分好奇:“你們對菜超做了什麽,還真讓他乖乖去自首了?”

“也沒什麽,稍微嚇唬了一下他而已。”錢溪悅盤著小短腿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塊芋泥山藥糕狠狠吸了一口,圓鼓鼓的小臉上透著滿足,“就像上次嚇閻光志一樣,我給他搞了多層夢境。這些夢境裏的場景按照現實世界的時間順序從晚上到白天,徹底混淆他的思維,讓他分不清眼前出現的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它對自己設計的夢境很是得意,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最初幾層夢境設計的比較簡單,他很快意識到從噩夢中醒來後還是噩夢。越往後的夢境場景越真實,最後幾層夢境幾乎都是早晨的場景,而且特別真實,與現實無異的那種!等他以為自己終於從噩夢中逃脫從而放松警惕時,我和奚祁再突然冒出來嚇唬他。就這麽反覆搞他,總算把他情緒搞崩潰了。”

奚祁深深地看了錢溪悅一眼。饒是它恨透了菜超,可每每想到對方被小水鬼一層層夢境嚇得精神恍惚屁滾尿流,都不免生出一丟丟同情來。

但再一想菜超幹的那些缺德事兒,它又立刻收回那一丟丟同情,並冷酷無情地恨不得小水鬼做得更過火些。

閻煦對錢溪悅的手段倒是不太意外,她可是見識過當初小家夥兒是怎麽欺負閻光志的。

最近幾個月錢溪悅迷上了恐怖片。它仗著自己是鬼魂不用睡覺,幾乎每天晚上都拉著千帆一起看恐怖片。就沖著她閱恐怖片無數的戰績,如今她嚇人的功力肯定是比當初欺負閻光志時又精進了很多。

眼下菜超已經被警方扣留,剩下都是衛玚他們的事情,自己只需等著塵埃落定的那天接受功德就好。

思緒一閃而過,閻煦抽出一張紙巾拭去指尖的糕點碎屑,慢條斯理地說:“菜超也是罪有應得了。就他做的這些孽,無期徒刑起步,沒準兒還得挨了槍子。等他死後,冥界帶走他的魂魄無縫連接繼續審判,審判完就得把他押送去十八層地獄受刑。到時候刀山、火海、蒸籠、油鍋什麽的有他好受的。”

待雙手擦拭幹凈,她又偏過頭問錢溪悅:“對了,被菜超坑害的足校師生們怎麽打算?是想繼續留在人間,還是想直接下去排隊投胎?”

“我問了,它們說想看著菜超和相關人員都受到懲罰,看完就下去排隊投胎,到時候我們把它們帶過來。”錢溪悅拍著胸脯保證道,“姐姐你放心,它們沒敢亂跑,都一直住在菜超家裏呢!它們生前都是很淳樸善良的人,哪怕被菜超害得死得這麽慘,它們都沒有被怨氣蒙蔽雙眼,最多就是組團托夢給菜超罵他幾頓,再嚇唬嚇唬他。它們的執念也只是想看著這些人都受到法律的制裁罷了,甚至都沒想過要害菜超的性命。”

奚祁撇嘴,不爽地哼了聲:“哼,鬼善被人欺。它們就是太善良太文明了,才會連報仇都選擇這麽溫和的方式,不痛不癢。”

閻煦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錢溪悅跟著菜超的這段時間無比想念手機平板和陳新洲烹飪的美食。

終於回到了茶館,它見閻煦要留著肚子吃晚飯,沒吃多少糕點,便把盤中剩下的糕點一掃而光。

享用完糕點,陳新洲正好做完晚飯。錢溪悅又抱上平板陪著閻煦去餐廳坐著。

閻煦吃飯,它在一旁哼著歌打開微博。

“咦?”

“怎麽了?”

“姐姐,你私信裏好多人求情,說什麽求你收了神通?”錢溪悅看得一頭霧水,趕緊退出私信去翻閻煦最近發的微博。

“你說他們啊……他們就是一群滿口噴糞的人渣。”千帆端著一盆醪糟出來,正好聽見錢溪悅這句話。

它放下醪糟,回頭望了一眼正幫著陳新洲收拾廚房的湯靖,小聲說:“這事兒啊,還得從湯靖生前說起。”

方才錢溪悅和奚祁回來的時候店裏還有客人,湯靖又沒有在店裏顯形,所以千帆只是趁著沒人註意時低聲同它倆簡單介紹了一番,並沒有詳細說湯靖的情況。

這會兒得了空,它在錢溪悅對面坐下,將湯靖生前死後發生的事情仔細說給它倆聽。

錢溪悅聽千帆說起湯靖生前經歷時一心二用看完了閻煦發的那條微博,包括裏面那些惡心言論的截圖。

了解完來龍去脈,小水鬼火冒三丈。它鼓了鼓腮幫子,扭頭對閻煦說:“那個叫薛義的真該死啊!姐姐你別理他們,這些人活該!不可原諒!”

奚祁伸頭看了兩眼截圖上的評論,面露鄙夷:“對著受害者女生開黃腔?呵,悅悅說得沒錯,他們真是活該,罪有應得,怎麽倒黴都不為過。”

閻煦舀了一碗醪糟,懶洋洋道:“放心,我本身也沒打算搭理他們。”

這條微博熱度很高,引起了無數女性的共鳴,評論轉發支持閻煦的人特別多。

不過也有個別為了恰流量而充當理中客,故意指責閻煦的博主。

他們說什麽網友們在網上口嗨幾句而已,算不上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這種事情就算是被起訴了。最多也是拘留幾天,再交個幾百塊錢的罰款罷了,根本不至於受到這麽嚴重的處罰。

而閻煦仗著有點本事就私設公堂詛咒別人,這麽做才是有違天理,不拿法律當回事兒,甚至可以說有些惡毒。

閻煦這幾天沒怎麽上微博,並不知道有人在網上指責她做的太過火。

支持她的粉絲們可不慣著那幾個恰流量的“理中客”們,大夥兒群起而攻之,懟得理中客們灰溜溜地閉麥關評論。

此時的錢溪悅支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互聯網姐妹們怒噴“理中客”。

【??只是口嗨幾句而已?可拉倒吧!你們覺得那些人只是網上嘴幾句,算不上什麽大事兒,但是對於受害者來說,這些話很可能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你們自己搜搜,這些年來被網暴到自殺的人還少嗎?】

【替人渣說話的博主是不是沒有搞明白啊,這些人渣是在遭報應哎,你看他們倒黴可憐,這是因為他們之前做的孽多!他們都是大寫的活該,根本不值得同情!】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怎麽有違天理了?這就是天理本理好吧!要是這群人渣作孽之後活得好好的沒有遭到報應,那才是有為天理呢!】

【恕我直言,向著那群畜生說話的都是畜生!小心你們也遭報應哦!】

【對著強|奸|案受害者開黃腔、造黃謠,還搞什麽受害者有罪論,完後輕飄飄一句“只是口嗨幾句而已”?這都是什麽畜生言論?】

【男寶少裝理中客!你們是不是瞎啊?看不見閻老板截圖裏那些禽|獸們說的話有多過分嗎?】

【閻老板一點都不惡毒,你們才惡毒呢,你們全家都惡毒,這些報應都是你們應得的。/微笑】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的報應太輕了嗎?信女願付出10斤肥肉,祈禱這些人的報應更狠一點。】

【我出20斤肥肉!】

【我出50斤!】

……

晚飯過後,湯靖和陳新洲一起收拾廚房和餐廳。

陳新洲本就是只社恐鬼,平時不愛說話,也不愛與別人交流,大多時候都是一個鬼呆在廚房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研究菜品,只有聊起廚藝相關的話題時才會多說幾句。

它其實挺不習慣廚房裏有陌生鬼的存在,好在湯靖也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平時只會悶頭幹活,很少說話,存在感極低,沒有給它造成太大的困擾。

如今兩只社恐鬼處在同一空間默默做事,倆鬼之間沒什麽交流,配合得倒是默契,整個畫面還挺和諧。

傍晚7點,閻煦剛泡好一壺茶,打算和錢溪悅一起追劇時,門口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千帆看了眼門口的監控:“老板,是史雲秀。”

閻煦頷首:“讓她進來吧。”

千帆重新拉開卷簾門,史雲秀正站在門口踱步。

史雲秀雙鬢發絲淩亂,眼白處泛著紅血絲,嘴巴幹得起皮。不過她雖然一臉倦容,眼神卻放著光,精神狀態顯然不錯。

見著門開了,她局促地搓搓手,又沖著千帆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啊,這麽晚還來打擾您。”

“不打擾,我們也正在喝茶聊天呢。”千帆笑瞇瞇地側過身體,“快進來吧。”

史雲秀道過謝,進來後快步走到閻煦桌旁,不好意思地抿唇:“閻老板好,我看茶館燈還亮著,就想著碰碰運氣,看看您在不在……”

“快坐吧。你來的正是時候,這茶剛泡好。”閻煦擡手請史雲秀落座,而後上下打量著她,“看你這神情,是有喜事兒?”

“對!”史雲秀重重點頭,唇角不自覺地上揚,“我聽您的將禍水東引,讓小三和鮑志用他媽互撕去,現在她們兩個人,一個進了局子,另一個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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