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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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來的時候人心惶惶,到處都是滿目狼藉,而此刻譚明珠順著車窗看出去,老百姓臉上都帶著放松的笑容,叫賣聲穿過街巷傳到耳朵裏,只是聽著都覺得熱鬧。

不知哪裏的小孩子,嬉笑聲不絕於耳卻並未看到孩子們的聲音,這樣充滿煙火氣的樣子,才是百姓們原該有的樣子。

譚明珠越發急切的想要回到村子裏,想去鎮上看看,還想看看佟叔的酒樓如何了,他現在脫了商籍,幾場戰事下來深受譚澤的欣賞,如今都是也是一位四品的將軍,佟夫人也一朝轉身成了官夫人。

想到這裏,譚明珠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心情一好甚至她都感覺不到趕路的疲憊。

傍晚,一行人到了鎮上,看著往日熟悉的場景,趙母眼圈有些紅,她前半生離開村子最遠的地方便是康橋城。

卻也不想一朝稀裏糊塗的跟著兒子去了京城,甚至還成了公主的婆婆,搖身一變成了皇親國戚。

她這輩子算是值了,老百姓也當過,地頭的野菜吃過,皇家的禦宴也吃過,甚至她還在皇宮裏住過,可這走了一圈,還是個窮村子讓她最安心。

“咱們是今晚在這裏住一天,明早回村,還是今晚連夜趕回去?”

如說憑著本心這裏的人都想著盡快回去,可房子長久沒人住,定會塵埃滿地,加上家裏沒有什麽擺件和吃食,他們都是準備些帶回去才行。

“明早吧,咱們順道買些肉菜,不然咱們回去也沒有東西吃啊。”

一眾人只能壓住心裏的激動,再安靜的等一晚上。

次日一早,譚明珠換了一身布衣,春兒和秋兒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換了粗衣,主仆三人揣著剛換來的碎銀子,再鎮上逛了起來。

這裏的一切對於宮娥們來說實在粗糙,那些吃食看著都沒有什麽食欲,但這裏的一切卻讓譚明珠十分歡喜。

“走走走,咱們去那邊買些肉,現在天冷應該擱得住,咱們這次多買一些。”

趙青山含笑跟在她們的身後,看著她像一只歸林的雀兒似的,在鎮上到處閑逛,再也不需要考慮身上的錢財,想買什麽都可以,這樣的感覺的確很不錯。

但逛了一圈下來,譚明珠卻有些失去了興趣,看著春兒和秋兒手裏拎著的東西,她索然無味的撇撇嘴。

以前在這裏居住時,她最喜歡的就是來鎮上買東西,可惜那個時候她買什麽都要節省,看到喜歡的也要算算腰包裏的錢,可現在可以不需要計算錢袋子,她有足夠買下整個鎮子的錢,卻又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怎麽了?”

趙青山看著她突然心情低落,有些不解的將人拉進懷中,輕柔的詢問著。

“沒什麽就是覺得不如以前好玩兒了。”說完她像是撒嬌似的,用臉頰在男人的懷中蹭了蹭。

“咱們去買些家具吧。”

之前原想著找村裏的木匠訂做,鎮上的打的家具貴好多,現成的家具更是貴的讓人心疼,可現在他們不差錢,那就直接買現貨,今晚大家都能坐在新桌子上吃飯了。

這樣的事兒趙青山又怎麽會不同意,兩人一起逛了一下鎮上的兩家木匠鋪子。

一進門,一架老榆木雕刻著百子百福圖的架子床,映入二人的眼簾,趙青山看著上面雕刻著活靈活現的童子,眼裏的柔情像是要溢出來,他突然湊到譚明珠的耳邊。

“咱們要不要回村之後再辦一場婚宴?”

譚明珠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只是兩人的父母長輩都在,這種事兒不能他們自己做主,於是讓人回去給住在客棧裏的長輩們帶了話。

這事兒不提還好,一提出來趙母第一個支持,二人雖然在京城裏舉行了盛大的婚宴,可村裏的人並不知道,甚至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也都沒能來參加。

這次回來倒是的確應該辦一場。

譚母在村子裏沒有什麽熟人,對於這場婚宴倒也沒有太執著,但有熱鬧可以參加她當然也不會拒絕。

於是趙青山和譚明珠二人還沒等來丫鬟們的消息,就等到了趙母和譚父譚母。

一到木匠鋪子門前,趙母突然轉身擋住了譚父譚母,肅著一張臉說道:“這次喜事兒錢都有我們出,在京城那婚宴幾乎都是你們出的,這次說什麽都要換我們來。”

見她這樣堅持,譚父猶豫了一下點點,這不過是他們大家想要熱鬧一下,現如今趙家也算是腰纏萬貫,不差那幾個小錢,於是便也沒再執意如何。

趙母見他們都沒有和自己爭搶好,甚為滿意的進了鋪子,她一進門也被眼前高大的百子百福的拔步床吸引住。

“喲,這個可是真不錯呢。”

落後的一步的譚父和譚母也見到了,都不由得點點頭,京城裏的家具擺件多以龍鳳呈現的樣式制作,倒也少見這樣接地氣的樣式。

譚明珠見他們都喜歡,心裏也跟著開心大手一揮正準備買,一旁的趙母先開了口。

“將這床送到地陽村趙家,還有那邊的洗臉架送兩對過去,圓桌來一個大的,再來三張小一點的方桌,椅子悉數按照桌子原該有的數目配,傍晚前我可得見到東西。”

店裏的掌櫃和小二都被驚到,兩人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在永安鎮上就沒有見過這樣出手大方的人。

掌櫃的開始見他們都相中了那拔步床,正想著若是能痛快買下,他就送兩張小幾,卻不想這家人的架勢,讓他都有些來不及開口。

見他們呆在一旁也不說話,趙母眼神裏有些遲疑,“怎麽得,你們這些不是現貨現賣的?”

掌櫃的終於回神,當即應道:“是是是,都是現貨,我一會兒就讓夥計幫著包好了,套車給您送回去,保準一點不用您費心。”

趙家人回村,地陽村的人都迎了出來,將譚明珠的馬車更是圍了一個團團轉。

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譚明珠熟稔的和周圍人打招呼。

丁嬸這次難得沒有先開口,滿眼羨慕的看著那輛豪華的馬車,伸手在車身上撫摸。

“明珠啊,青山這次入京是不是當了大官啊。”

對於京城的事兒,村裏人一知半解的並不清楚,當初昭告天下的禪位告示,村裏人也只當個故事聽,並沒有將新帝和譚明珠一家聯系起來。

如今趙家和譚家都回村,又是這樣奢華富貴的樣子,所有人都認為是趙青山在京城裏當了大官。

這也正好合了譚家人的心思,不等譚明珠回話,一旁的譚父連忙說道:“是啊,賢婿如今當了將軍,還兼著都尉的活兒,在京城裏可忙著呢。”

都尉……村裏人只覺得這個官有些耳生,可將軍這個官他們知道,那可是大官呢。

至於這個官有多大,反正是比縣令大的,而且一個人就有兩個官當可見是受到重視的。

不少人看向趙青山的目光都充滿了崇拜,趙青山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譚父,這事兒雖然是為了蒙村子裏的人,可趙青山心裏隱隱覺得不妥。

或者說他心底總覺得哪裏不對,譚父雖然被封為太上皇,可到底是和皇權沾邊的,他的話在另一種程度上來說也是金口玉言。

至少在京城裏是這樣的,沒人敢將太上皇的話放耳邊風,譚父察覺到女婿看過來的目光,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的心虛。

這副樣子別說是趙青山了,就是譚明珠都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地方,她微微瞇起眼睛打量著自己的爹爹,周圍的人太多,她也只好將疑問藏在心裏。

和周圍人寒暄了一會兒,也都通知大家九日之後來家裏吃喜宴,至於為什麽是九天之後,村裏人絲毫沒有疑問,誰讓譚父就是這十裏八鄉最厲害的算命師父。

當初他說村裏那幾個孩子都能考中,村子裏很多人都不信,可後來這幾個孩子全部都考中了。

這下不少人都想將孩子送過來讀書,奈何趙青山帶著一家人突然走了,到處戰火不斷老百姓哪裏還有心思讀書。

如今見人再次回來,村裏人的心思也就都活躍起來。

這些趙家人和譚父等人都不知道,他們正帶著宮娥和侍衛們收拾房間,許是屋裏沒有什麽東西,加上是新房子門窗也嚴密,房間裏並沒有多少灰塵。

當初蓋出來兩排的房子,趙母和譚母還覺得房子挺大的,現如今護衛們擠在兩間房子裏,宮娥擠在一處,其餘人各回各屋,前後兩排的房子,差點就不夠住。

隔壁的望春媳婦聽到了聲音,趕忙出門查看,看到院子裏站著的趙母時,開心的眼圈都紅了。

“嬸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這一去我這裏可是沒有你們一點音訊,這兵荒馬亂的我這顆心時時都要記掛著你們,如今看著你們一家子回來,我可算是能睡個踏實覺了。”

看著被婆母抱著哄的望春嫂子,譚明珠心裏暖暖的,這就是她喜歡這個村子的地方,京城雖然繁華,可人性變得越發淡漠,大家互相之間總是有所保留。

不像村子裏的人,開心就笑,不開心也會將事情當面撕扯開,看著好像打的不行,真要是一方遇到事兒,大家仍舊會出手幫忙。

這樣的樸實真誠,是讓譚明珠最為留戀的,“嫂子快別哭了,瞧瞧我娘給你從京城帶回來的禮物。”

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少,有些是順路買來的,有些是出京之前特意準備的,比如給丁嬸的禮物還有望春家裏的,都是他們精心挑選了兩三日的。

突然,一道刺耳的哭嚎聲響起,屋子裏院子裏所有的人都朝著大門口看去,只見那個熟悉的小豆丁,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朝著譚父伸過去。

像是情緒歸於激動,她都已經沒有力氣再往前走一步,“爺爺!”嗚嗚嗚嗚……爺爺!”

當時孩子在身邊的時候,譚父也沒覺得怎麽樣,眼下看著她因為過於思念傷心大哭的樣子,譚父心頭一揪,鼻頭也有些酸澀,他趕忙兩步上前將人抱起來。

“乖乖喲,爺爺的小乖乖,別哭了,快讓爺爺看看你長高了沒有。”

眾人都沒想到,小小的二妞竟然和相處了兩三個月的譚父這樣親近,譚明珠心裏有些微酸,撇撇嘴身子十分信任的往後一靠,後背緊緊貼在男人的懷中。

“這個小白眼狼,當初是誰為了救她,白天黑夜的守著?這會兒倒好轉頭就不認人了。”

趙青山笑著將人攬到懷中,“誰讓你總是逼著她學刺繡的,這丫頭就不是個坐得住的人。”

在譚父懷中哭得差不多了,似是聽到譚明珠和趙青山的聲音,小家夥伸著手又要讓她抱抱。

這下譚明珠的心裏終於舒服了,將小家夥抱過來手臂就是一哆嗦,差點將孩子摔了,還好趙青山及時幫她扶穩。

“這段時間倒是長胖了許多。”

望春媳婦不是個疼人吃喝的,也是心疼這個沒娘的孩子,自家娃娃怎麽吃,她便也給二妞怎麽餵,幾個月的時間,小丫頭的確胖了不少。

每回村子那是沒法子,現如今回來了趙母便將二妞接了回來,還特意給了望春一家十兩的銀錠子。

這也算是這段時間幫著照顧二妞的辛苦錢。

歡歡喜喜的收拾完,家具也剛好都送了過來,掌櫃的不放心這單大生意更是親自上門,趙家人說怎麽擺,掌櫃的就讓夥計怎麽擺。

半個時辰的功夫,兩排屋子就被家具填了一個滿滿當當,春兒和秋兒,看著狹小的房間,兩位宮娥心下有些不滿,怎麽能讓公主住在這樣狹小的房間裏?

臉都尉府的碧紗櫥大都沒有。

譚明珠也懶得和她們說,只笑道:“你們且安心住著,等再過些日子讓你們走的時候,可別舍不得就行。”

這話像是說給自己,她回想著剛開來到趙家時的樣子,忍不住搖搖頭自嘲一笑,現如今她是真的愛上了這裏。

京城裏公主出嫁那叫奢華熱鬧,可和村子裏的熱鬧又不一樣,這裏事事都能參與,譚明珠反而這次是真真實實體會到了要出嫁的心情。

離著喜宴的還有兩日,趙青山就從隔壁上楊村買回來一頭豬。

譚明珠主仆三人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豬,都有些害怕和好奇,拿著在村子裏買來的青蘿蔔逗它。

看著它大口大口吃著蘿蔔的樣子,譚明珠覺得好笑,想要伸手摸摸。

只是手剛伸出去,人就被攬腰抱起。

“哎?你這是做什麽快放我下來,爹娘那裏都看著呢。”

她紅著臉拍著男人的肩頭,示意他周圍都是人可別亂來。

春兒和秋兒先是一楞,看清抱走公主的是駙馬之後,二人都笑的別有深意,趕忙轉過頭去,省的讓公主見到不會害羞不自在。

男人倒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兒,只是有些嚴肅的看著她,“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去看那頭豬。”

“為什麽?”譚明珠不解的問道,甚至心裏有些不滿。

“我是擔心明天你會舍不得讓人殺它。”趙青山也算是摸清楚她的脾性了,都尉府中有兩只大鵝,就因為譚明珠和它們玩了一下午,第二天說什麽都不準人殺。

於是在離京之前他們每天還都能聽到鵝叫,趙青山幾次聽到那高昂的叫聲都動了殺心,奈何自己的小嬌妻不讓,他也只能忍住。

聽到這話,兩位宮娥也都想起來被大白鵝追的經歷,趕忙扶著譚明珠遠離那頭白胖的大肥豬。

轉過天來,趙母請來的屠子到了,譚明珠主仆三人嚇得躲進了屋裏,院子外傳來豬掙紮的吼叫聲,不過這聲音也沒持續多久,很快院子裏和竈房裏都響起了忙亂的動靜。

兩個丫鬟趕緊去幫忙,屠子過來之前她們就已經燒好了水,這會兒正好用得上,兩人連忙上手舀水往外送。

一頭肥豬用來做席是指定用不了的,於是劈出來半扇豬直接低價賣給了村民。

村子裏不少嬸子大嫂都早早過來等著,就是想趁機買些新鮮便宜的肉。

人一多譚明珠膽子也大了起來,穿上鞋子來到院子裏,這會兒功夫屠子都已經給豬推了毛,也甚至都已經分割出來。

看到那新鮮的肉,譚明珠早就忘記之前肥豬的憨傻可愛,甚至心裏都開始盤算著,用哪塊和泡酸菜一起燉,哪裏爆炒最香。

喜宴前一日,趙家已經借著新鮮的豬肉,做了一鍋酸蘿蔔粉條燉肉,一人一大碗的米飯,就連最開始有些看不上這菜的宮娥,這會兒都忙著低頭扒飯。

譚明珠看在眼裏,忍笑又給春兒和秋兒一人盛了一勺酸蘿蔔肉,兩人撐得腮幫子鼓鼓,眼睛裏滿是不安。

“都說了,在這裏咱們不講那麽些規矩,吃飯的時候就都做下來吃。”

秋兒點點頭,戳了一下身邊的春兒,兩人終於也不再客氣,認真的扒著碗裏的飯。

翌日,吉時一到,趙青山就騎著馬,帶著身後的迎親隊,擡著新娘子在村子裏轉了兩圈。

村民們都知道,趙家這次回來擺喜宴不是為了真成親,只是想和村裏的鄉親們一起熱鬧慶祝一下。

故而並沒有和那些習俗較真兒,看著新郎官帶著新娘滿村裏轉,甚至還和孩子們一起起哄鬧著要喜糖。

程銘忙不疊的一邊跟在馬邊上,一邊不斷從胸口前的包袱裏不斷往外掏喜糖和銅板。

村裏人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都開心的圍上來搶,譚明珠偷著順車簾縫看著,看到程銘傻乎乎的差點被人拽走,忍不住大聲喊道:“還不快跑?!讓他們拽了去新衣服都能給你扯爛了。”

丁嬸在一旁撿了不少,聞言當即冷著臉看向眾人,“鬧一鬧就罷了,大喜的日子你們可別在這裏耍混,不然你丁嫂子我可不容人!”

到底是丁嬸在村裏說話有分量,她這一嗓子村裏那些臉皮厚的也不敢鬧了,臉皮薄的更是紅著臉梗著脖子不再掙搶。

譚明珠掩唇淺笑,撫平嫁衣上的皺著,安心的坐在了花轎裏,她垂眸看著衣擺上的繡花,嘴角淺笑著,指尖流連在那針腳細密的花上。

這身嫁衣還是她曾經自己繡的,衣裳是婆母和母親給她裁制的,上面的花樣子是她自己設計自己繡成。

本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穿這一身,沒先到成了親還能有再穿的機會。

突然,花轎旁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譚明珠知道自己這是到家門前,剛忙將蓋頭蒙在頭上。

男人在一陣陣恭賀聲中踢了一下轎門,接著躬身進來將她背了出去。

因之前拜過天地,不興再拜第二次,老一輩都說如此不吉利,便也省去了拜堂,直接到了堂屋對著長輩們深施一禮,趙青松給譚明珠掀開蓋頭,看對方笑道:“今日你可以吃自己的喜宴了。”

上次為了遵循規矩,入了洞房之後譚明珠就不能出門,自己的喜宴都沒正經吃上一口,為此她可是抱怨了好幾日。

今日她也不矜持矯情,當即開心的牽著趙青山朝著院子裏走去。

“咱們今日可得多吃些,忙了這麽些日子不就是等這一回嗎?!”

男人放聲大笑:“你若是喜歡,咱們每月每年都可以辦一次。”

“才不要,怪累的,這輩子能和你辦這兩次,我已心滿意足,其餘的來世再說?”

“好,那其餘的就攢著,咱們生生世世慢慢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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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天風姤(gou)

預收文文案:

湘卿雲第一次見到白鳳行的時候,她剛知道自己變成了妖,尚未消化完這個令她震驚的消息,便被他貼了一腦門的朱砂符。

她吹了一下垂下來的符箓,有些無奈的看著白鳳行。

“小道士,你這符好像不太管用呀?”

她用纖細的手指挑著白鳳行的下巴,口吐如蘭的沖他耳朵吹了一口氣。

“想讓我跟你回雲山觀也不難,你和我做三日的夫妻,我若滿意了…自會跟你走。”

白鳳行第一次下山歷練,做夢也沒有想到,剛離開不著四六的師父,就遇到了一只強取豪奪的大妖。

“呸,你這是做夢,人妖殊途我寧死也不會從你!”

經久之後,白鳳行手持銀羽劍劈開鎖妖塔,自毀捆仙鎖,為她將這個天下鬧了一個天翻地覆。

“是人又如何,是妖又如何?人未嘗善,妖絕非惡,我願以天下為聘,惟願你化鶴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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