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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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伴隨著趙青山和譚父回來的,還有京城已經陷入戰亂的消息。
天色大亮趙母看著兒子站在院子的時，還有些不敢置信，“青山？”
趙青山轉過身給母親一個微笑,“娘，我回來了。”
“你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去和娘說一聲。”
趙青山笑笑沒有說話,他身邊還站著幾位將士，趙母見此知道他這是有要緊事兒,便沒有多說什麽,趕忙去廚房想著給兒子做些吃的。
一進門卻看到譚明珠和譚母正在煮鹵肉面,這是趙青山最近最愛吃的一口。
趙母一看便也明白這是給誰做的，作為母親她看到這些心裏也暖融融的，趕忙挽著袖子要上前幫忙。
“青山回來了也沒人和我說，倒是勞煩親家母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青山不也是我的孩子嗎,一個女婿半個兒,我又怎麽能不心疼。”
說完她沖著趙母使了一個眼色，“瞧瞧那眼下的烏青,怕是一夜未睡呢，我今早起來這丫頭就自己在這裏搗騰著和面。”
趙母頗為驚訝,譚明珠對於做飯的活兒有多麽外行她是最清楚的,結果這孩子竟然自己在這裏悶聲給青山做面。
趙母心裏越發喜歡這個還未正式過門的兒媳,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芒，譚母毫不留情的揭露了譚明珠的罪行。
“親家母看這裏。”說完她掀開一塊白麻布，底下是蓋著的大木盆,盆中有三坨不忍直視的面團,
“這塊兒硬了,那兩塊又太軟，趕忙一會兒叫大牛過來，他力氣大讓他幫著將這三個面團揉在一起吧，咱們今天就陪著他們兩口子一起吃面吧。”
譚明珠臊眉耷眼的在一旁燒火，二人的對話她都聽在耳朵裏，今日若不是譚母起得早，她估計到現在都和不出來軟硬合適的面團。
到底是譚明珠的一番心意，趙母想笑卻又得用力忍著，端著大木盆說道：“我這就去找人揉，這硬的軟的只要揉勻了，不耽誤做面條，咱們今日早中晚都吃面。”
前方戰事一起，綿安城裏也都開始緊張起來，他們安排了一百人，分成十個小隊，每隊十人輕裝簡行前去京城附近打探消息。
每日都會有前方消息傳回，譚明珠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朝廷現在將大量兵力對準了四皇子，現如今津河城裏王家大部分的兵力也都遷走，現在盤踞在京城西門。”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件事明明二皇子更為招恨，為什麽陛下在這個時候卻獨獨針對四皇子？”
趙青山淺笑著，“因為貴妃的六皇子現在正在四皇子的手上，而王家得到的消息是大皇子欲害六皇子。”
難怪，難怪王家突然不管不顧的朝著京城進發，甚至連剛剛占領下來的津河城，也都棄之不顧。
若是這個是義陽軍出手占領津河城，豈不是易於反掌？
這倒是和譚澤想到了一起，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趙青山沒有想到的，當初他只是單純的想打破這個僵局，於是將六皇子扔在了四皇子的營帳中。
並將消息透露給京城中陛下的耳目，事情接下來要怎麽發展，趙青山一點預判都沒有，只能等著看各方會有什麽反應。
他將在京城中所做的事兒說給了譚明珠聽，聽完之後譚明珠有些錯愕的看著對方。
“如此看來，貴妃是想垂簾聽政？”
“貴妃怎麽想尚且不好說，但蜀州王家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這一刻，譚明珠突然覺得坐在那把龍椅上也不是什麽好事兒，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平時裏那都是恭維奉承之話不斷。
眼下有了難，無人幫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跟著落井下石的，陛下對貴妃和王家的寵愛，可謂是整個大晉都是清楚地。
可就是這樣被他偏愛著的人，這會兒卻拿著他贈與的錢財招兵買馬，想要了他的命，這事兒想想都覺得諷刺。
津河城眼下如同一座空城，他們義陽軍不去占領也會被二皇子占去，於是趁著夜色等王家的兵前腳剛走，義陽軍就從後門沖了過去。
到底是一座城，王家還是留有看守之人，只是眼下狀況突然王家那些兵力大多跟著去了京城，即便是明知道這裏有了戰事，貴妃的弟弟王仁也不敢帶著兵殺回來。
二皇子原本還想觀望一下，擔心王家就這樣毫不猶豫的拋棄津河城，這裏可能有詐，說不準王家只是做出一副樣子，設置陷阱等著他們往裏鉆。
卻不想義陽軍是個不要命的，還不等王家的人走遠他們就去攻打人家的後門，竟然還真讓他們占了下來。
天剛一亮，譚明珠人還迷糊著呢，就坐著馬車隨軍一起遷往津河城，這次譚父和譚母留在了綿安城裏鎮守。
馬車上，譚明珠看著坐在一角的蕭墨蘭，突然想起來最近好像是忽視了她，她哥哥現在和鴛鴦算是挑明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和父親提，但也都算是默認。
她至今記得，蕭墨蘭第一次問她關於她哥哥的事兒，當時一雙眼睛裏都是光，她活潑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而眼下她變得沈默寡言，看上去好像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鴛鴦坐在靠近車門的地方，譚明珠有些話也不適合在這裏說，等著所有人都在津河城裏安頓下來，她換下了男兒裝，穿著許久都沒有碰過的女裝，敲響了蕭墨蘭的房門。
看著一身女兒裝的譚明珠，蕭墨蘭整個人都楞住了，她細細打量了一下微微張開嘴。
滿臉的吃驚，“你好漂亮啊。”
見她這一臉癡漢的樣子，譚明珠好笑的轉了一圈，“是我好看還是我哥哥好看？”
原本還沈浸在欣賞美色的氣氛裏，突然被譚明珠這樣一問，蕭墨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你好端端的閑著沒事兒，過來給我添堵是吧？”
和她相處了些時日，譚明珠也了解對方是個什麽人，並不在意對方惡狠狠的表情，笑嘻嘻的上前挽住人的胳膊，連推帶拽的將她拉進屋裏來。
十分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這不是過來關心一下嗎，再說我哥哥哪裏好了，你看看到現在都沒有給鴛鴦一個名分也就算了，他竟然到這會兒還沒和爹爹說過此事。”
名分對於男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可對於女人來說十分重要，對此就連蕭墨蘭也十分認同。
“我瞧著就是你那個丫鬟太好說話了，她把你哥當做了主子，即便是有情動心，也不曾將自己和你哥哥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逆來順受更是不敢說一句硬氣話。”
經她這樣一說，譚明珠終於找她一直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剛知道她哥哥和鴛鴦好了的時候，的確是開心了幾天，但逐漸就發現兩人相處起來，有些讓人說不出的別扭。
現在聽蕭墨蘭這樣一說，譚明珠也不得不承認鴛鴦的確沒有擺正位置。
剛想著找機會去和鴛鴦談談的時候，蕭墨蘭一手端著茶，幽幽的看著她，“你可別多話，我算是瞧出來了，你哥就好這一口兒，鴛鴦從小養成的性子，又豈是你一句話就能勸回來的？”
譚明珠楞在原地，看著蕭墨蘭的眼神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眼前的人好像並不需要她安慰，這姑娘其實有時候看得比誰都透。
“那你這是真的放下了？”
看著她眼神裏的擔憂，蕭墨蘭心裏最後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
“其實之前也曾未拿起，我不過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現在有了你，我還看他做什麽，你想要我開心就讓我多看兩眼。”
聽著她半真半假的話，譚明珠也沒有再說話，“這事兒關系著你的終身，日後可變看著好看的就草草將自己嫁出去，長得好看的男人未必是良人。”
蕭墨蘭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而且我也想過了，我想要追求的是話本裏的真情，就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受不了他有三宮六院。”
“你就這樣確信我哥哥會走到那個位置？”譚明珠對她哥都沒有什麽信心，不懂蕭墨蘭怎麽就能這樣篤定。
“他畢竟是我曾經看上的男人，我信不過他，但我信得過我的眼光。”
譚明珠再一次被她的自信深深折服，這樣瀟灑的女子的確不該被困於深宮之後，她應該屬於江湖。
兒女情長的事兒，在這戰火紛飛的時候看著不值一提，可譚明珠比誰都清楚，這場仗趙青山能率領義陽軍走到這裏，何嘗不是因為他們之前的兒女情長。
離開蕭墨蘭的房間，她站在院子裏望著天下意識的摸了摸發間的鳳釵，這一刻她慶幸遇到了趙母。
突然她笑了一下。
“想著什麽呢笑著的這樣開心？”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譚明珠尋聲看過去，二人並肩朝著前院走去。
“我在想……其實這世間可能沒有什麽壞事。”
“此話怎講？”
“你瞧，我父親和哥哥的事兒，當時看著真的糟糕極了，被人牙子領走的時候我當時很絕望，可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娘，而爹爹重逢了青梅並再續前緣，與其說是壞事，不如說是人生的機遇。”
而她哥哥可也能因為這次的變故，坐上那高不可攀的位置，放在春節的時候譚家都無一人能想到這事兒。
若是誰說出她哥哥會坐上那把椅子，只怕要被他們全家罵瘋子。
“大將軍，門外有個人說是您的忘年之交，請您過去相見。”
一個小兵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稟報，趙青山和譚明珠對視一樣，都想到了曾經的趙娟和高中。
趙青山臉色一冷，聲音裏透著不悅隱怒，“我去前面看看。”
小兵嚇得不敢擡頭，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還未到大門前，趙青山遠遠的就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他臉上的薄怒消散眼中只有疑惑和不解。
那人帶著鬥笠，身上穿著一件赭色的披風，束腿束袖的衣裳，一手拿著用灰色布條捆綁的刀，一手牽著馬背對大門而立。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人緩緩的轉過身，灰白的眉毛下一雙如狼般狠厲的眸子看了過來。
趙青山的腳步登時頓住，他呆立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須臾他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末將參見尚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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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去和娘說一聲。”
趙青山笑笑沒有說話,他身邊還站著幾位將士，趙母見此知道他這是有要緊事兒,便沒有多說什麽,趕忙去廚房想著給兒子做些吃的。
一進門卻看到譚明珠和譚母正在煮鹵肉面,這是趙青山最近最愛吃的一口。
趙母一看便也明白這是給誰做的，作為母親她看到這些心裏也暖融融的，趕忙挽著袖子要上前幫忙。
“青山回來了也沒人和我說，倒是勞煩親家母了。”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青山不也是我的孩子嗎,一個女婿半個兒,我又怎麽能不心疼。”
說完她沖著趙母使了一個眼色，“瞧瞧那眼下的烏青,怕是一夜未睡呢，我今早起來這丫頭就自己在這裏搗騰著和面。”
趙母頗為驚訝,譚明珠對於做飯的活兒有多麽外行她是最清楚的,結果這孩子竟然自己在這裏悶聲給青山做面。
趙母心裏越發喜歡這個還未正式過門的兒媳,看著她眼裏閃爍的光芒，譚母毫不留情的揭露了譚明珠的罪行。
“親家母看這裏。”說完她掀開一塊白麻布，底下是蓋著的大木盆,盆中有三坨不忍直視的面團,
“這塊兒硬了,那兩塊又太軟，趕忙一會兒叫大牛過來，他力氣大讓他幫著將這三個面團揉在一起吧，咱們今天就陪著他們兩口子一起吃面吧。”
譚明珠臊眉耷眼的在一旁燒火，二人的對話她都聽在耳朵裏，今日若不是譚母起得早，她估計到現在都和不出來軟硬合適的面團。
到底是譚明珠的一番心意，趙母想笑卻又得用力忍著，端著大木盆說道：“我這就去找人揉，這硬的軟的只要揉勻了，不耽誤做面條，咱們今日早中晚都吃面。”
前方戰事一起，綿安城裏也都開始緊張起來，他們安排了一百人，分成十個小隊，每隊十人輕裝簡行前去京城附近打探消息。
每日都會有前方消息傳回，譚明珠的心也跟著懸起來。
“朝廷現在將大量兵力對準了四皇子，現如今津河城裏王家大部分的兵力也都遷走，現在盤踞在京城西門。”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件事明明二皇子更為招恨，為什麽陛下在這個時候卻獨獨針對四皇子？”
趙青山淺笑著，“因為貴妃的六皇子現在正在四皇子的手上，而王家得到的消息是大皇子欲害六皇子。”
難怪，難怪王家突然不管不顧的朝著京城進發，甚至連剛剛占領下來的津河城，也都棄之不顧。
若是這個是義陽軍出手占領津河城，豈不是易於反掌？
這倒是和譚澤想到了一起，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也是趙青山沒有想到的，當初他只是單純的想打破這個僵局，於是將六皇子扔在了四皇子的營帳中。
並將消息透露給京城中陛下的耳目，事情接下來要怎麽發展，趙青山一點預判都沒有，只能等著看各方會有什麽反應。
他將在京城中所做的事兒說給了譚明珠聽，聽完之後譚明珠有些錯愕的看著對方。
“如此看來，貴妃是想垂簾聽政？”
“貴妃怎麽想尚且不好說，但蜀州王家的確是有這個意思。”
這一刻，譚明珠突然覺得坐在那把龍椅上也不是什麽好事兒，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平時裏那都是恭維奉承之話不斷。
眼下有了難，無人幫也就罷了竟然還有跟著落井下石的，陛下對貴妃和王家的寵愛，可謂是整個大晉都是清楚地。
可就是這樣被他偏愛著的人，這會兒卻拿著他贈與的錢財招兵買馬，想要了他的命，這事兒想想都覺得諷刺。
津河城眼下如同一座空城，他們義陽軍不去占領也會被二皇子占去，於是趁著夜色等王家的兵前腳剛走，義陽軍就從後門沖了過去。
到底是一座城，王家還是留有看守之人，只是眼下狀況突然王家那些兵力大多跟著去了京城，即便是明知道這裏有了戰事，貴妃的弟弟王仁也不敢帶著兵殺回來。
二皇子原本還想觀望一下，擔心王家就這樣毫不猶豫的拋棄津河城，這裏可能有詐，說不準王家只是做出一副樣子，設置陷阱等著他們往裏鉆。
卻不想義陽軍是個不要命的，還不等王家的人走遠他們就去攻打人家的後門，竟然還真讓他們占了下來。
天剛一亮，譚明珠人還迷糊著呢，就坐著馬車隨軍一起遷往津河城，這次譚父和譚母留在了綿安城裏鎮守。
馬車上，譚明珠看著坐在一角的蕭墨蘭，突然想起來最近好像是忽視了她，她哥哥現在和鴛鴦算是挑明了，雖然還沒有正式和父親提，但也都算是默認。
她至今記得，蕭墨蘭第一次問她關於她哥哥的事兒，當時一雙眼睛裏都是光，她活潑的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而眼下她變得沈默寡言，看上去好像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鴛鴦坐在靠近車門的地方，譚明珠有些話也不適合在這裏說，等著所有人都在津河城裏安頓下來，她換下了男兒裝，穿著許久都沒有碰過的女裝，敲響了蕭墨蘭的房門。
看著一身女兒裝的譚明珠，蕭墨蘭整個人都楞住了，她細細打量了一下微微張開嘴。
滿臉的吃驚，“你好漂亮啊。”
見她這一臉癡漢的樣子，譚明珠好笑的轉了一圈，“是我好看還是我哥哥好看？”
原本還沈浸在欣賞美色的氣氛裏，突然被譚明珠這樣一問，蕭墨蘭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你好端端的閑著沒事兒，過來給我添堵是吧？”
和她相處了些時日，譚明珠也了解對方是個什麽人，並不在意對方惡狠狠的表情，笑嘻嘻的上前挽住人的胳膊，連推帶拽的將她拉進屋裏來。
十分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這不是過來關心一下嗎，再說我哥哥哪裏好了，你看看到現在都沒有給鴛鴦一個名分也就算了，他竟然到這會兒還沒和爹爹說過此事。”
名分對於男人來說算不得什麽，可對於女人來說十分重要，對此就連蕭墨蘭也十分認同。
“我瞧著就是你那個丫鬟太好說話了，她把你哥當做了主子，即便是有情動心，也不曾將自己和你哥哥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逆來順受更是不敢說一句硬氣話。”
經她這樣一說，譚明珠終於找她一直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剛知道她哥哥和鴛鴦好了的時候，的確是開心了幾天，但逐漸就發現兩人相處起來，有些讓人說不出的別扭。
現在聽蕭墨蘭這樣一說，譚明珠也不得不承認鴛鴦的確沒有擺正位置。
剛想著找機會去和鴛鴦談談的時候，蕭墨蘭一手端著茶，幽幽的看著她，“你可別多話，我算是瞧出來了，你哥就好這一口兒，鴛鴦從小養成的性子，又豈是你一句話就能勸回來的？”
譚明珠楞在原地，看著蕭墨蘭的眼神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眼前的人好像並不需要她安慰，這姑娘其實有時候看得比誰都透。
“那你這是真的放下了？”
看著她眼神裏的擔憂，蕭墨蘭心裏最後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
“其實之前也曾未拿起，我不過是喜歡長得好看的人，現在有了你，我還看他做什麽，你想要我開心就讓我多看兩眼。”
聽著她半真半假的話，譚明珠也沒有再說話，“這事兒關系著你的終身，日後可變看著好看的就草草將自己嫁出去，長得好看的男人未必是良人。”
蕭墨蘭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而且我也想過了，我想要追求的是話本裏的真情，就是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受不了他有三宮六院。”
“你就這樣確信我哥哥會走到那個位置？”譚明珠對她哥都沒有什麽信心，不懂蕭墨蘭怎麽就能這樣篤定。
“他畢竟是我曾經看上的男人，我信不過他，但我信得過我的眼光。”
譚明珠再一次被她的自信深深折服，這樣瀟灑的女子的確不該被困於深宮之後，她應該屬於江湖。
兒女情長的事兒，在這戰火紛飛的時候看著不值一提，可譚明珠比誰都清楚，這場仗趙青山能率領義陽軍走到這裏，何嘗不是因為他們之前的兒女情長。
離開蕭墨蘭的房間，她站在院子裏望著天下意識的摸了摸發間的鳳釵，這一刻她慶幸遇到了趙母。
突然她笑了一下。
“想著什麽呢笑著的這樣開心？”男人的聲音突然傳來，譚明珠尋聲看過去，二人並肩朝著前院走去。
“我在想……其實這世間可能沒有什麽壞事。”
“此話怎講？”
“你瞧，我父親和哥哥的事兒，當時看著真的糟糕極了，被人牙子領走的時候我當時很絕望，可我遇到了你，遇到了娘，而爹爹重逢了青梅並再續前緣，與其說是壞事，不如說是人生的機遇。”
而她哥哥可也能因為這次的變故，坐上那高不可攀的位置，放在春節的時候譚家都無一人能想到這事兒。
若是誰說出她哥哥會坐上那把椅子，只怕要被他們全家罵瘋子。
“大將軍，門外有個人說是您的忘年之交，請您過去相見。”
一個小兵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稟報，趙青山和譚明珠對視一樣，都想到了曾經的趙娟和高中。
趙青山臉色一冷，聲音裏透著不悅隱怒，“我去前面看看。”
小兵嚇得不敢擡頭，恭敬的在前面引路。
還未到大門前，趙青山遠遠的就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他臉上的薄怒消散眼中只有疑惑和不解。
那人帶著鬥笠，身上穿著一件赭色的披風，束腿束袖的衣裳，一手拿著用灰色布條捆綁的刀，一手牽著馬背對大門而立。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那人緩緩的轉過身，灰白的眉毛下一雙如狼般狠厲的眸子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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