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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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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譚明珠和鴛鴦久別重逢,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得不能自己。

“小姐,鴛鴦以為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您了。”

主仆二人許久未見,指定會有好些話要說,剛入綿安城需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少,眾人紛紛離開,將房間讓給她們敘舊。

“你身子可大好?之前聽哥哥提起,說你重傷之後身子一直沒有好利索,故而留在西南多休養些日子,我這心裏也時常記掛著你。”

“大好了,其實上次跟著大公子一起過來也是使得的,但大公子不依,非要奴婢多休養幾日,其實這次我們來到綿安城,大公子也是不知的。”

聽她這樣說,譚明珠心裏安心不少,“哥哥是對的,你就該多養著些,這次你自己貿然過來也是危險,若是今日未能破城,你們又當如何?萬一落入晉軍手裏你可知後果?”

鴛鴦看著她這樣關心自己,心下更是溫暖許多,她這一舉動的確有些魯莽,其實她帶著人在城裏住了三日了。

原想著再等兩日若是還打探不到大公子的消息,他們就去京城外等著,不管如何義陽軍最後都會打到京城,到時他們便可以匯合。

聽完她之前的想法,譚明珠心下大駭,還好今日義陽軍破城而入,若是再耽擱幾日,只怕鴛鴦這個傻丫頭又要做出什麽事兒來,京城現如今情況覆雜,哪裏是她一個丫頭能看得清的。

“你等著吧,稍後哥哥肯定會訓你,一頓打怕是少不得的。”

這樣的話原先在京城裏,譚明珠也是時常拿出來嚇唬鴛鴦這些小丫頭,從小一起長大,她們也最是清楚譚澤那笑面虎下,是多麽冷情心狠之人。

可這次譚明珠說完之後,鴛鴦不但沒有擔心害怕,臉上還笑吟吟的笑著,顯然是明白她只是在嚇唬自己。

但譚明珠這會兒也算是過來人,她打量著鴛鴦的目光一點點的變得深邃起來。

那目光像是穿透鴛鴦的皮肉,直至她心中所思。

將小丫頭看得面色緋紅,羞答答的低下了頭,櫻桃小嘴也緊緊抿了起來,這怎麽看都不像是簡單的事兒。

不等譚明珠開口問,鴛鴦先開了口,“小姐真的決定嫁給那個將軍?”

之前譚澤也有寫信給她,將譚明珠的近況大體說了一下,故而在城門的第一次見到騎在馬上的人,鴛鴦雖未見過對方,卻依然在心裏認定,那便是他們家小姐的夫婿。

看著那不茍言笑,冷冰冰的一張臉,鴛鴦心裏五味雜陳,其實打心底裏是不怎麽滿意這場婚事的。

突然被帶走思緒,譚明珠點點頭,“是啊,青山他人很好,你別看他臉是冷的,人很溫柔也很細心。”

一提到趙青山,譚明珠的眼睛裏都閃著光芒,人的笑容都是嘴角上翹,只是幅度大小而已,但鴛鴦卻在她家小姐的臉上,看到了甜蜜的滋味。

這讓她有些驚訝,也更加確定她家小姐是真的喜歡那位將軍。

“奴婢知道啦,日後小姐在哪裏,奴婢就在哪裏,您以後和將軍成親你們二人就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也會像伺候小姐一樣用心服侍姑爺。”

聽到這話,譚明珠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她看著滿臉堅定的鴛鴦,想要說出口的話卻在舌尖上怎麽都讓她張不開嘴。

晚飯眾人圍坐在一起,這是真正的全家團圓,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鴛鴦,但趙母和譚母都對她印象十分好,是個勤快又有眼力價的好姑娘。

原本鴛鴦還想著站在譚明珠和譚父之間,幫著布菜伺候著,可被譚母還有譚明珠勸說著,也坐下來和大家一起吃飯,只是動作上還是有些拘謹。

一旁的譚澤看在眼裏,他笑著給她盛了一碗豆花湯,“你現在可是家裏的功臣,不必這樣緊張。”

接過豆花湯,鴛鴦雙眼笑瞇瞇的看著譚澤,“多謝大公子。”

今日桌上也做了不少鴛鴦喜歡的菜,這也都是通過譚明珠提到,趙母和譚母才知曉的,看著滿桌子的菜肴,譚明珠卻有些沒什麽胃口。

趙青山擦幹凈手指,靈巧的剝出一只蝦,順手放在了譚明珠的盤子裏,“想什麽呢,先吃飯。”

看著盤子裏的蝦仁,譚明珠的心裏更是別扭的很,她轉頭看看坐在身邊的男人,仍舊是一張冷淡臉,讓人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又擡頭看向坐在她哥哥身邊的鴛鴦,小姑娘水靈靈的,有素是個活潑開朗的性子,對人更是溫和柔軟,哪個男人不愛這樣的小姑娘?

一頓飯譚明珠吃的食不知味,放下筷子她突然說道:“我今日有些累了,爹爹母親還有娘你們先聊著,我得回去歇一歇。”

“唉,我這剛才就瞧著你臉色不好,定是今日又是緊張又是興奮,心情大起大落的累著了,快去歇歇吧。”

趙青山也半信半疑的站起身,將人送到房間門前,自從兩人上次鬧著玩,差點金針刺破花蕊,趙母便將譚明珠看得緊緊的,這些日子都是兩人一個屋。

“你今日真的沒有什麽事兒?”趙青山有些擔憂的問道。

譚明珠抿了抿唇,“我能有什麽事兒,可能就像母親說的,先是為你們擔心,接著又見到了鴛鴦,這會兒著實有些掙不開眼了。”

“好,明日你也不用急著起,這綿安城的知府曾與岳父交好,今日岳父跟著一起上戰場,就是想和知府談一談,若是不動手最好,可惜……所以明日不急查賬,岳父想和他再談談。”

“嗯,你也早些回去歇著。”

說完,譚明珠回去關上了房門,男人站在門前看著緊閉的房門,一雙劍眉皺起,即便譚明珠嘴上說著沒事兒,可他全然不信。

這一日下來,說是不累也是假的,趙青山便也沒有再回到前院,去了隔壁的房間休息。

翌日天色放亮,屋子裏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須臾腳步聲逐漸靠近床榻,趙青山警覺地睜開眼睛,一手已經摸向床邊放著的刀柄。

明亮的光線透過輕薄的床帳,他朦朧中看到是一個婀娜女子的身影,剛才那份警惕當然無存,笑著坐起身躡手躡腳的下了床。

此刻女子正背對著他,低頭熟練的收拾昨日他脫下來的衣服,他還有些睡眼朦朧,上前一把環住女子的腰身,將臉埋在她的頸後輕輕蹭著。

“你今日怎麽換回女裝了?不是讓你不用早……你是誰?!”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察覺到懷中不是那個熟悉的感覺,身上的氣味也不一樣,趙青山當即大力的將人推開,毫無半點憐香惜玉的樣子。

在剛才突然被男人從背後抱住時,鴛鴦就差點驚叫出聲,反應過來身後之人是姑爺,她趕忙將未出口的驚呼憋了回去,但眼睛裏已經全是淚水,這會兒被人狠狠推到,她當即沒有忍住驚呼聲轉而化作痛呼。

“啊啊!”

屋子裏屏風和洗漱架都倒了,銅盆裏是兌好的溫水,此刻銅盆落地發出一陣刺耳的響聲,水也灑了一地泡著床腿。

不管是院子裏的人,還是隔壁剛睜眼的譚明珠,都被這一陣雜亂的聲響嚇到,趕緊往趙青山的屋子裏跑。

一進門,譚明珠和趙母就看到屋裏淩亂的場景,衣服散落一地,屏風和洗漱架倒在一旁,鴛鴦哭的梨花帶雨倒在滿是水的地上,衣裙也被地上的水打濕。

而趙青山此刻穿著一條潔白的寢褲,赤著膀子站在一旁,一雙眼睛像是浸過冰水一般,寒冷中帶著幾分殺意的看著鴛鴦。

身後傳來腳步聲,譚明珠和趙母都顧不上查看,都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

譚澤越過她們二人,也冷下臉來問道:“這是怎麽了?”

聽到這一聲,趙母終於回神兒,看著兒子疑惑道:“是啊,青山這是怎麽了?鴛鴦姑娘又怎麽會在這裏?”

這事兒別說趙母和其餘的人了,趙青山都不明白這是怎麽了,鴛鴦在他的印象中是個重情重義的忠仆,怎麽會闖入他的房間?

鴛鴦這會兒又痛又怕哭的不能自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反倒是一旁的譚明珠冷靜下來,明白了這裏面的事兒。

她趕忙上前將人扶起來,“鴛鴦應該是服侍你起床的。”

被人架起來,鴛鴦仍舊說不出話,只能拼命地點點頭,生怕姑爺一個生氣就將她殺了。

秋日的早晨正是冷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濕透,她一邊哭著一邊哆嗦一下,突然一件帶著溫度和墨香的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

“有什麽事兒一會兒再說,想讓人給她看看傷勢如何。”

說完,譚澤將包好的人打橫抱了起來,快步離開了狼藉一片的房間。

譚明珠有些尷尬的和其餘人說,“這裏我們收拾就好,我有些話想和青山說。”

譚父看了一眼女兒,猜到她想要說什麽,“走吧,讓年輕人自己收拾吧,我這肚子還餓著呢。”

譚母聽到這話也顧不得別的,趕緊和譚父攜手離開,趙母看看他們二人也沒有所說跟在譚母身後離開,還順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裏一時只有趙青山和她二人,還不等她收拾地上的東西,男人已經先一步將屏風和洗漱架扶起。

“我不知她為什麽突然進來服侍。”男人冷聲冷氣的說道。

壓在心中一夜的事兒,這會兒也不得不搬到明面上來說,譚明珠盡量做到神色自然,她幫著撿起地上的衣服,“因為她認你為主子。”

趙青山依舊一臉不解,眼神裏怒氣未散,譚明珠繼續說道:“她是我的陪嫁丫鬟,將來咱們成親之後都是由她服侍,你得早些熟悉習慣才好。”

他看著譚明珠也只穿著一身寢衣,眉宇間有些不悅的看著她,將人拽到床榻邊塞進被窩裏,他又從包袱中找出一身新衣換上。

“習慣不了,既然是陪嫁丫鬟那也該等著你過門之後再伺候,一大早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要我如何習慣?”

聽到這話,悶堵了一整晚的心,這會兒突然暢快起來,譚明珠心裏甜滋滋的像這被褥一般,柔柔暖暖的。

她用被子遮住口鼻,偷偷的笑了起來,只是這個笑終究藏不住,索性她也就不藏了。

“這有什麽的,我如今落魄了,也只有這麽一個陪嫁丫頭,不似其餘名門閨秀最少都陪嫁兩個,所以說來也是委屈你了。”

穿好衣服趙青山也不急著出門,他來到床榻邊,看著一手屈起支著腦袋側臥著的姑娘,終究還是沒有逃過這個溫柔鄉。

也學著譚明珠的樣子,側臥在床邊上和她四目相對,“我不需要人伺候,屋子裏人多了也礙事。”

譚明珠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撐著床榻直起身子,“趙青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怕我生氣在這裏裝傻?你難道不知道陪嫁丫鬟的妙處?”

男人見她這副樣子,心裏也明白一些,這陪嫁丫鬟絕不是伺候人這樣簡單。

“那你倒是說說,丫鬟仆人除了幹活伺候主子,還能幹什麽?”

見他真的是一點都不懂,譚明珠這會兒心裏也顧不上吃味了,連忙坐起身掰著手指頭和他說好處。

“那可都多了,和普通丫鬟比自然是男主人可以和陪嫁丫鬟醬醬釀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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