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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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來到鎮上,譚明珠心裏還有些小小的慪氣，現在提到她得她就滿心恨鐵不成鋼，她幹娘不管是從生活裏的點點滴滴,還是給他補衣做鞋，可謂是處處想著他。
她爹倒好,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在躲著對方。
趙青山看出她的不悅，路上也不敢多說話,這來到鎮上最繁華的街道,他站在路口有些犯難。
“你今日想吃什麽？”
譚明珠坐在騾車上抱著手臂,小臉垮著一臉的不悅，“吃什麽吃，氣都氣飽了。”說完氣話，她四下打量一圈，“咱們買條魚吧,娘他們好像都挺喜歡吃的。”
家裏最近肚子裏不差油水,豬肉或者骨湯幾乎頓頓都有，之前買的豬下水被趙母鹵出來也吃了兩三日。
這會兒想要譚明珠和趙青山都想吃些別的,兩人買了一條魚，原想著在去肉攤上看看,卻瞧見一旁路邊一個老漢在賣不下蛋的老母雞。
母雞上了年紀,也就不怎麽下蛋,每日吃的也不少，村民家裏養得雞舍不得自己吃了，就拿出來賣掉換錢。
很久沒有吃過雞肉的味道,譚明珠這會兒看著那老母雞,都忍不住咽口水。
“要不咱們買只雞回去,之前咱們在那集市買的蘑菇還沒吃，這次剛好用它燉蘑菇。”
兩人一拍即合，“大叔，老母雞怎麽賣的？”
老爺子在這裏蹲了快一上午了，也沒有一個過來詢價的，好容易遇到兩個，也懶得扯皮，實實在在說了一個價格。
“我這雞膘肥肉厚的，您墊墊就知道，最少也得三十文，平時沒少餵它糧食。”
譚明珠看著掙紮著的老母雞，心裏有些害怕，但還是上手摸了一把雞胸脯，的確沒有摸到骨頭。
趙青山拎著捆雞的繩子墊了一下，這雞除了毛和內臟應也有不少的肉，兩人對視一眼。
譚明珠學著趙母的腔調，“倒是不瘦，只是這雞一看就是不下蛋的老母雞，肉都柴了你還要著小雞的錢，這也忒貴了點。”
那人打量了一眼譚明珠，“這年景裏，家裏但凡過得下去，誰舍得賣下蛋的母雞，這雞也只是這兩三日停了蛋，還嫩著呢。”
見他是不打算松口的意思，譚明珠指著雞爪子，“這雞最少也有五年了，您老也甭和我這裏掰扯，這樣吧您再便宜點，便宜點我就拿著。”
那人見他們是真的想買，捏著下巴猶豫了一會兒，“二十七文，不能再低了，若是覺得合適你就拿走，不然你們再去別地看看吧。”
買了雞和魚兩人也只花了不到五十文，想到幹娘說的話，譚明珠拽著趙青山朝著書肆走去。
雖說譚嫂子那話是心疼譚父點燈默書，一把年紀還要累著眼睛，可有一點沒有說錯，這準備科考就該有科考的樣子。
一進書肆，掌櫃的當即認出了趙青山，熱情的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今日想來買些什麽？”
趙青山不知她心裏的想法，跟到書肆也只是有些隱隱猜測，譚明珠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籍，琳瑯滿目讓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這鋪子不大，倒也算是五臟俱全。
她也不清楚該買什麽書，出門太急倒是忘記問問她爹爹，趙青山現在適合讀那些書。
“考童生都需要看哪些書？”
掌櫃的一聽喜笑顏開，“童生主要考文章詩詞背誦，也用不到旁的，這三本也就足夠了，這裏面收納了很多文章詩詞，背熟這三本絕對沒有問題。”
趙青山聽到她要買書，將騾車拴在門口也進門看看，他接過掌櫃的手裏那三本書，翻看了其中一本。
“最近背誦的的確大部分都在這裏面。”
聽他這樣說，譚明珠更加明確該買這些書，這只是一本而已，另外還有兩本的文章詩詞，若都要她爹爹晚上默出來，的確容易傷到眼睛。
即便拋開這些，單說默寫需要的筆墨和宣紙也是不筆不小的錢，倒不如直接買書，還能大家傳著看。
她翻看了幾頁，書本質量不錯，上面的字跡也都是板印而成，十分清楚明了。
越看她越覺得值得買，“這三本多少錢？”
掌櫃的一臉開心的伸出兩根手指，“三本一下都拿著，給您便宜些，二兩銀子就行。”
“多少？”譚明珠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她手一邊慢慢的將書放回去，一邊不敢置信的看著掌櫃的。
看著她這副舉動和神情，掌櫃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他看著譚明珠的神色逐漸回過味來。
尷尬的收起了那副吃驚的神色，轉而接著說道，“您二位若是覺得貴了呢，倒也有便宜的，您看這第三本如何？”
不管是封皮還是紙張，初一接過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譚明珠疑惑的翻開書籍，兩指一撚她便察覺到這一本的紙，要比之前那三本的薄一層，再看上面的字跡全然不是板印。
且這三本的字跡，每本書都不相同，顯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她疑惑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趙青山倒是沒有驚訝，像是見慣了似的，他拿起其中一本翻看一會兒，“這是手抄本？”
掌櫃的點點頭，神色有些緊張，“雖說是手抄本，但字跡工整裝訂細密，絕不次於印版的多少，關鍵它幾不耽誤讀書，價格也便宜很多。”
譚明珠轉頭看向他等著他報價，掌櫃的見她有些意動，猶豫著說道：“這三本一兩銀子就可以。”
一半的價格，比起之前那三本來說，的確是便宜很多，可這一兩銀子，對於現在的她或者說趙家，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要說非要買，也不是不行，咬咬牙買了也就買了，譚明珠抱著三本書猶豫著，掌櫃的見她沒有第一次反應那麽大，臉上笑的有幾分開心。
這筆買賣他有信心定然能成，“這讀書哪裏有不花錢的，但若是考中科舉，現如今花的這點錢，也就算不得什麽了，俗話說的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啊，小娘子可別為了這一兩小錢，斷送了孩子的前途啊。”
原本譚明珠被他說的有些意動，但聽到最後她臉色一變，“什麽孩子呀，是……我夫君要考。”
“什麽？！”掌櫃的看一眼她身邊高大魁梧的男人，又看看她手裏的書，他還真沒有見過這麽大年紀還在考童生的。
對上他震驚的眼神，譚明珠忍笑的瞪了回去，掌櫃的也察覺到不太好，訕訕一笑說道：“夫人一臉就是有福氣的，將來定能當個官太太，這書才一兩銀子，換一個官太太不虧啊。”
譚明珠一時也不得不誇讚掌櫃的，都震驚的忘記一雙眼睛還瞪著，嘴上卻已經開始哄騙起人來了。
誰也沒有註意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剛才一臉癡漢的笑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譚明珠。
這會兒見他們還在為了三本書的事兒扯皮，趙青山有些不耐煩，“那請教掌櫃的，抄書又該怎麽算。”
“什麽抄書？”掌櫃的一臉懵的看著他。
“我是說，您這裏既然賣抄本，那我若是想抄書又該怎麽算。”
聽他這樣說，掌櫃的回過神來，“那得看你的字跡，抄書也不是人人都能抄得，若隨便來個人都行，誰還買印本。”
趙青山聞言什麽都沒有說，撿起掌櫃丟在紙簍裏的廢紙，拿起櫃臺上的筆墨，寫了一行字。
掌櫃的站在一旁看著，在他寫第三個字的時候，掌櫃的目光裏多了些認可和讚賞。
“不錯，蒼勁有力，筆筆驚風起，少了些溫潤柔和，倒也多了些剛勁兒灑脫，粗中有細。”
“如何？若我想謄抄一些書籍，掌櫃的可願容我一試。”
聽他這樣說，譚明珠明白了，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掌櫃的說的沒錯，趙青山這個人看著有些粗蠻，可真的接觸下來才知道，他人很溫和，有時比她還要心細幾分。
她忙拿起未幹的筆墨，“掌櫃的，簪花小楷可要？”她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下一句詩詞，娟秀清雅自帶一股清冷之味。
掌櫃的拿起紙來細細打量，“好看，夫人這一手簪花小楷實屬難得，只可惜我這裏沒有什麽適合夫人謄抄的印本。”
他那看著那一行字，心裏久久不能平覆，想著沒有合適的書籍謄抄，心裏也不免有些惋惜。
收起那一張原本打算丟掉的字，他拿出一本詩集，“印本不能給你們，若是願意就照著這本抄本謄寫吧，字跡工整一字不錯的謄一本，我給你們十文，多寫多得，但要拿走書籍和紙需要壓二百文在這裏，日後過來送抄本的時候再予以退還。”
譚明珠抱著書籍和裁好的紙張上了馬車，她今日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可以讀書又能掙錢。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眼神裏滿是崇拜之色，趙青山因為剛才在店裏的事兒，心頭也像是有一把火在燒著，抓心撓肝只想再聽一次。
就在她慌神的時候，騾車走向了一旁無人小樹林，聽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譚明珠終於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後逐漸遠去的繁華。
“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男人駕車一聲不坑，只是偶爾聽到他粗淺的呼吸聲，譚明珠看著周圍的清冷無人的景色，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微微泛紅。
她垂下羽睫，看著如荷葉般散開的裙擺，眼角眉梢帶著羞澀嬌媚的笑意，騾車停下的一瞬間，不等她看清周圍的景色，陡然被人懶腰抱起。
懷裏的書籍紙張散落在騾車的車鬥裏，她驚呼一聲抱主男人的脖頸，“呀！你這是要做什麽？！”
男人像是從幾百米外朝她跑來，呼氣粗壯而又急促，像是隱忍潛伏的孤狼，在出擊的那可以壓制住心裏的興奮，眼神裏的占有和得意滿滿溢出。
走到幾棵粗壯的樹後，他把人放下將她困與樹和他之間，他一手撐在樹幹上，緩緩低頭湊近她的臉頰，眼神裏帶著幾分討好和得意的笑。
“明珠，剛才你在書肆中是什麽稱呼我的？”
看著男人越發靠近的臉，譚明珠臉色越發的紅，起初剛到趙家的時候她只覺得趙青山長得還算好看，要說最吸引她的當屬他身上那冷厲果斷的武將氣質。
可相處的越久她越發現，趙青山的模樣不算是第一眼驚艷的那種，卻是那種越盯著看越覺得好看的類型。
現如今那張令她著迷的俊臉靠近，他們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的氣浪互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大腦越發開始混沌僵麻，目光逐漸順從本能垂了下去，落在那一張微微開合的薄唇上。
男人突然一笑，身子往前送了半步，一手看住她的腰，將人從樹幹上移開，緊緊按在懷中。
他低頭銜住她的櫻唇，舌尖輕柔地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峰，她本能的貪戀想要得到更多，主動的追尋著他的舌，情到濃處誰也忍不了一絲撩撥。
許久之後趙青山終於離開了她的唇，看著那一雙紅艷艷微腫的嬌唇，他眼裏滿是饜足和幸福的神色。
“像在書肆中那樣，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一吻結束，譚明珠像是吸收了天地精華似的，笨重的腦袋也像是開了光，當即就清明起來。
她眼尾還有未散盡的春紅，嬌媚的看他一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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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倒好,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在躲著對方。
趙青山看出她的不悅，路上也不敢多說話,這來到鎮上最繁華的街道,他站在路口有些犯難。
“你今日想吃什麽？”
譚明珠坐在騾車上抱著手臂,小臉垮著一臉的不悅，“吃什麽吃，氣都氣飽了。”說完氣話，她四下打量一圈，“咱們買條魚吧,娘他們好像都挺喜歡吃的。”
家裏最近肚子裏不差油水,豬肉或者骨湯幾乎頓頓都有，之前買的豬下水被趙母鹵出來也吃了兩三日。
這會兒想要譚明珠和趙青山都想吃些別的,兩人買了一條魚，原想著在去肉攤上看看,卻瞧見一旁路邊一個老漢在賣不下蛋的老母雞。
母雞上了年紀,也就不怎麽下蛋,每日吃的也不少，村民家裏養得雞舍不得自己吃了，就拿出來賣掉換錢。
很久沒有吃過雞肉的味道,譚明珠這會兒看著那老母雞,都忍不住咽口水。
“要不咱們買只雞回去,之前咱們在那集市買的蘑菇還沒吃，這次剛好用它燉蘑菇。”
兩人一拍即合，“大叔，老母雞怎麽賣的？”
老爺子在這裏蹲了快一上午了，也沒有一個過來詢價的，好容易遇到兩個，也懶得扯皮，實實在在說了一個價格。
“我這雞膘肥肉厚的，您墊墊就知道，最少也得三十文，平時沒少餵它糧食。”
譚明珠看著掙紮著的老母雞，心裏有些害怕，但還是上手摸了一把雞胸脯，的確沒有摸到骨頭。
趙青山拎著捆雞的繩子墊了一下，這雞除了毛和內臟應也有不少的肉，兩人對視一眼。
譚明珠學著趙母的腔調，“倒是不瘦，只是這雞一看就是不下蛋的老母雞，肉都柴了你還要著小雞的錢，這也忒貴了點。”
那人打量了一眼譚明珠，“這年景裏，家裏但凡過得下去，誰舍得賣下蛋的母雞，這雞也只是這兩三日停了蛋，還嫩著呢。”
見他是不打算松口的意思，譚明珠指著雞爪子，“這雞最少也有五年了，您老也甭和我這裏掰扯，這樣吧您再便宜點，便宜點我就拿著。”
那人見他們是真的想買，捏著下巴猶豫了一會兒，“二十七文，不能再低了，若是覺得合適你就拿走，不然你們再去別地看看吧。”
買了雞和魚兩人也只花了不到五十文，想到幹娘說的話，譚明珠拽著趙青山朝著書肆走去。
雖說譚嫂子那話是心疼譚父點燈默書，一把年紀還要累著眼睛，可有一點沒有說錯，這準備科考就該有科考的樣子。
一進書肆，掌櫃的當即認出了趙青山，熱情的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今日想來買些什麽？”
趙青山不知她心裏的想法，跟到書肆也只是有些隱隱猜測，譚明珠大搖大擺的走進去，掃了一眼書架上的書籍，琳瑯滿目讓人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這鋪子不大，倒也算是五臟俱全。
她也不清楚該買什麽書，出門太急倒是忘記問問她爹爹，趙青山現在適合讀那些書。
“考童生都需要看哪些書？”
掌櫃的一聽喜笑顏開，“童生主要考文章詩詞背誦，也用不到旁的，這三本也就足夠了，這裏面收納了很多文章詩詞，背熟這三本絕對沒有問題。”
趙青山聽到她要買書，將騾車拴在門口也進門看看，他接過掌櫃的手裏那三本書，翻看了其中一本。
“最近背誦的的確大部分都在這裏面。”
聽他這樣說，譚明珠更加明確該買這些書，這只是一本而已，另外還有兩本的文章詩詞，若都要她爹爹晚上默出來，的確容易傷到眼睛。
即便拋開這些，單說默寫需要的筆墨和宣紙也是不筆不小的錢，倒不如直接買書，還能大家傳著看。
她翻看了幾頁，書本質量不錯，上面的字跡也都是板印而成，十分清楚明了。
越看她越覺得值得買，“這三本多少錢？”
掌櫃的一臉開心的伸出兩根手指，“三本一下都拿著，給您便宜些，二兩銀子就行。”
“多少？”譚明珠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她手一邊慢慢的將書放回去，一邊不敢置信的看著掌櫃的。
看著她這副舉動和神情，掌櫃臉上的笑容逐漸僵住，他看著譚明珠的神色逐漸回過味來。
尷尬的收起了那副吃驚的神色，轉而接著說道，“您二位若是覺得貴了呢，倒也有便宜的，您看這第三本如何？”
不管是封皮還是紙張，初一接過並沒有什麽不同之處，譚明珠疑惑的翻開書籍，兩指一撚她便察覺到這一本的紙，要比之前那三本的薄一層，再看上面的字跡全然不是板印。
且這三本的字跡，每本書都不相同，顯然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她疑惑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趙青山倒是沒有驚訝，像是見慣了似的，他拿起其中一本翻看一會兒，“這是手抄本？”
掌櫃的點點頭，神色有些緊張，“雖說是手抄本，但字跡工整裝訂細密，絕不次於印版的多少，關鍵它幾不耽誤讀書，價格也便宜很多。”
譚明珠轉頭看向他等著他報價，掌櫃的見她有些意動，猶豫著說道：“這三本一兩銀子就可以。”
一半的價格，比起之前那三本來說，的確是便宜很多，可這一兩銀子，對於現在的她或者說趙家，這可不是小數目。
但要說非要買，也不是不行，咬咬牙買了也就買了，譚明珠抱著三本書猶豫著，掌櫃的見她沒有第一次反應那麽大，臉上笑的有幾分開心。
這筆買賣他有信心定然能成，“這讀書哪裏有不花錢的，但若是考中科舉，現如今花的這點錢，也就算不得什麽了，俗話說的好，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啊，小娘子可別為了這一兩小錢，斷送了孩子的前途啊。”
原本譚明珠被他說的有些意動，但聽到最後她臉色一變，“什麽孩子呀，是……我夫君要考。”
“什麽？！”掌櫃的看一眼她身邊高大魁梧的男人，又看看她手裏的書，他還真沒有見過這麽大年紀還在考童生的。
對上他震驚的眼神，譚明珠忍笑的瞪了回去，掌櫃的也察覺到不太好，訕訕一笑說道：“夫人一臉就是有福氣的，將來定能當個官太太，這書才一兩銀子，換一個官太太不虧啊。”
譚明珠一時也不得不誇讚掌櫃的，都震驚的忘記一雙眼睛還瞪著，嘴上卻已經開始哄騙起人來了。
誰也沒有註意到，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剛才一臉癡漢的笑容，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譚明珠。
這會兒見他們還在為了三本書的事兒扯皮，趙青山有些不耐煩，“那請教掌櫃的，抄書又該怎麽算。”
“什麽抄書？”掌櫃的一臉懵的看著他。
“我是說，您這裏既然賣抄本，那我若是想抄書又該怎麽算。”
聽他這樣說，掌櫃的回過神來，“那得看你的字跡，抄書也不是人人都能抄得，若隨便來個人都行，誰還買印本。”
趙青山聞言什麽都沒有說，撿起掌櫃丟在紙簍裏的廢紙，拿起櫃臺上的筆墨，寫了一行字。
掌櫃的站在一旁看著，在他寫第三個字的時候，掌櫃的目光裏多了些認可和讚賞。
“不錯，蒼勁有力，筆筆驚風起，少了些溫潤柔和，倒也多了些剛勁兒灑脫，粗中有細。”
“如何？若我想謄抄一些書籍，掌櫃的可願容我一試。”
聽他這樣說，譚明珠明白了，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掌櫃的說的沒錯，趙青山這個人看著有些粗蠻，可真的接觸下來才知道，他人很溫和，有時比她還要心細幾分。
她忙拿起未幹的筆墨，“掌櫃的，簪花小楷可要？”她一邊說著，一邊在紙上寫下一句詩詞，娟秀清雅自帶一股清冷之味。
掌櫃的拿起紙來細細打量，“好看，夫人這一手簪花小楷實屬難得，只可惜我這裏沒有什麽適合夫人謄抄的印本。”
他那看著那一行字，心裏久久不能平覆，想著沒有合適的書籍謄抄，心裏也不免有些惋惜。
收起那一張原本打算丟掉的字，他拿出一本詩集，“印本不能給你們，若是願意就照著這本抄本謄寫吧，字跡工整一字不錯的謄一本，我給你們十文，多寫多得，但要拿走書籍和紙需要壓二百文在這裏，日後過來送抄本的時候再予以退還。”
譚明珠抱著書籍和裁好的紙張上了馬車，她今日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可以讀書又能掙錢。
她看著男人的背影，眼神裏滿是崇拜之色，趙青山因為剛才在店裏的事兒，心頭也像是有一把火在燒著，抓心撓肝只想再聽一次。
就在她慌神的時候，騾車走向了一旁無人小樹林，聽到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譚明珠終於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後逐漸遠去的繁華。
“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男人駕車一聲不坑，只是偶爾聽到他粗淺的呼吸聲，譚明珠看著周圍的清冷無人的景色，不知想到了什麽臉頰微微泛紅。
她垂下羽睫，看著如荷葉般散開的裙擺，眼角眉梢帶著羞澀嬌媚的笑意，騾車停下的一瞬間，不等她看清周圍的景色，陡然被人懶腰抱起。
懷裏的書籍紙張散落在騾車的車鬥裏，她驚呼一聲抱主男人的脖頸，“呀！你這是要做什麽？！”
男人像是從幾百米外朝她跑來，呼氣粗壯而又急促，像是隱忍潛伏的孤狼，在出擊的那可以壓制住心裏的興奮，眼神裏的占有和得意滿滿溢出。
走到幾棵粗壯的樹後，他把人放下將她困與樹和他之間，他一手撐在樹幹上，緩緩低頭湊近她的臉頰，眼神裏帶著幾分討好和得意的笑。
“明珠，剛才你在書肆中是什麽稱呼我的？”
看著男人越發靠近的臉，譚明珠臉色越發的紅，起初剛到趙家的時候她只覺得趙青山長得還算好看，要說最吸引她的當屬他身上那冷厲果斷的武將氣質。
可相處的越久她越發現，趙青山的模樣不算是第一眼驚艷的那種，卻是那種越盯著看越覺得好看的類型。
現如今那張令她著迷的俊臉靠近，他們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的氣浪互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大腦越發開始混沌僵麻，目光逐漸順從本能垂了下去，落在那一張微微開合的薄唇上。
男人突然一笑，身子往前送了半步，一手看住她的腰，將人從樹幹上移開，緊緊按在懷中。
他低頭銜住她的櫻唇，舌尖輕柔地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峰，她本能的貪戀想要得到更多，主動的追尋著他的舌，情到濃處誰也忍不了一絲撩撥。
許久之後趙青山終於離開了她的唇，看著那一雙紅艷艷微腫的嬌唇，他眼裏滿是饜足和幸福的神色。
“像在書肆中那樣，再叫我一聲好不好？”
一吻結束，譚明珠像是吸收了天地精華似的，笨重的腦袋也像是開了光，當即就清明起來。
她眼尾還有未散盡的春紅，嬌媚的看他一眼，“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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