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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酒水 被打翻來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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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酒水 被打翻來的酒水

話音一落, 沈之禾點了點頭,笑著應道:“時辰不早了,貴府的菜我也都備好了, 想來也無我什麽事,便想著先走一步。”

“您可走不得, 您做的菜極好, 前頭的貴人想見您呢,快隨我來。”說著, 阿慶快步上前, 想要接過沈之禾手中的東西。

誰料他還未靠近沈之禾,便被她側身讓,面上滿是不解, 她定定地瞧了眼阿慶, 心中疑惑萬分,先前來時可從未同自己提及, 還要去前頭花廳見客, 畢竟自己不過就是個廚娘罷了, 當即沖著阿慶擺了擺手,“我不過是個外人,去不得, 小郎君自去竈房請林大廚便是了。”

說罷, 領著竹楹便要往外頭去了, 心中暗自嘀咕, 外頭都放出話了,這壽宴的素食出自味仙居,如今請她去前頭見客,莫不是想將自己歸為吳家之人。

還未走出幾步, 沈之禾又被阿慶攔住了去路,眼瞅著阿慶擡手就要抓住沈之禾,好在竹楹眼疾手快,單手拎住那酸菜壇子,伸出空著的另一只手一把擒住阿慶的手腕,冷聲道:“讓開!”

對上竹楹冷厲的目光,阿慶後背爬上一層冷汗,可想著今日若無法將沈小娘子帶去花廳,那後果亦不是自己能承擔的,他當機立斷跪在沈之禾跟前,雙眸通紅,“沈小娘子您就別為難我了,若是您不隨我去花廳,今日我便要被公子趕出吳家。”

“你被趕出吳家同我家小娘子有何幹系?”竹楹往前一步,擋在沈之禾跟前,這人非要將沈小娘子帶去花廳,顯然不懷好意,不過這會公子應當也在花廳之中,若實在要去,估摸著也出不了何事。

她扭頭望向沈之禾,只見她正垂著眸望著跪在地上的阿慶,眼底一片深色,半晌都未開口,直到阿慶露出一抹絕望的神色,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郎君都如此說了,若是我再不同意,豈不是過於不近人情,那我便同你走一趟吧,竹楹可能隨我一起去?”

聞言,阿慶面露難色,正要回絕,擡眸對上沈之禾身後的竹楹,當即驚了一跳,方才要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心中暗道一聲,方才公子似乎並未說只要沈小娘子一人,再多帶一人應無大礙,左不過帶到花廳門口,只讓沈小娘子一人進去便可。

打定主意的阿慶,暗自點了點頭,隨即面上堆滿笑意,沖著兩人道:“自然是可以的,娘子且隨我來。”

餘光掃見正扒拉在竈房門口的桃夭二人,便知自己方才那副慫包的模樣,早被那二人瞧了去,頓時惱羞成怒,“你二人在那頭敲什麽?我怎不知這竈房竟如此空閑了,還有時間在此處閑談,今日你二人且將這地上的春筍都剝了皮,一個時辰後我來瞧,若沒剝好,這月的月銀也別想領了。”

說罷,一甩手便走至沈之禾跟前,“小娘子且隨我來。”

沈之禾餘光掃到那二位小娘子垮下的小臉,覷了眼走在自己跟前的阿慶,嗤笑一聲,“郎君好大的威風。”

且不說阿慶聽著沈之禾所言,心中作何感想,花廳裏頭那幾位林家的郎君早便等得不耐煩了,正伸長了脖子朝著花廳外頭張望。

“吳小郎君,你那小廝怎的請個廚子,去了這般久,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請什麽金尊玉貴的客人呢。”林白隨手將酒杯置於桌上,身子往後一仰,靠在椅背。

聽出林白話音中暗含的責備之意,吳永面色一沈,心中暗罵阿慶,也不知怎麽辦事的,今日已出了兩次岔子,待這壽宴結束後,自要好好管教一番。

他賠著笑臉,又替那林家那幾位郎君斟滿酒,“估摸著遇到什麽事耽擱了,勞煩郎君再稍等片刻,再過,再過一盞茶的時間,還未將沈小娘子請來,我便親自去請。”

幾人正說著話,那頭阿慶領著沈之禾穿過長廊,直直朝這花廳走來,這吳府實在大了些,這花廳同竈房隔了不少距離,三人走了好一會才走至花廳門前,阿慶從外頭拉開門,“小娘子進去吧,公子應當等了你許久。”

話音一落,沈之禾無聲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擡腳往花廳內走去,頭一眼瞧見的不是坐於上首的吳老夫人,亦不是靠門邊的吳永,而是坐在窗口正朝著自己眨眼的陸今嶼。

一時間,沈之禾懸著的心落入肚中,也不知從何時起,只要有陸今嶼在場,她便能放松不少。

“小娘子來了,這三位是寧湖府林家的公子。”瞧著沈之禾自打入門,那目光便落在陸今嶼身上,當即臉色一黑,心中再無半分猶豫,笑著開口。

聞言,沈之禾收回目光,瞧著吳永的動作,落在那幾位男子身上,只見那幾人一身錦衣華服,烏黑的發絲皆用白玉冠豎起,渾身寫滿了“富貴”二字,“不知幾位郎君尋我何事?可是家中有宴席要辦?”

“小娘子不僅手藝好,姿容也這般出色,呆在這小鎮倒是委屈你了。”林白看直了眼,難怪那姓陸的小子能將這小廚娘放在心尖上,這等容貌與氣度,哪怕是同那些官家小姐相比,也不遑多讓。

林白瞇著眼,借著酒勁搖搖晃晃站起了身子,緩緩朝沈之禾靠去,眼見著他的手就要碰到沈之禾的臉頰,被攔在外頭的竹楹萬分焦急,正要一腳踹開擋在自己身前的阿慶。

那頭周老一把按住,想要站起身子的陸今嶼,沖他試了個眼色,壓低著嗓音道:“你且瞧著,那丫頭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再忍忍,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莫要暴露了身份,功虧一簣。”

周老話音才落,便瞧見沈之禾錯身躲開林白伸來的手,面色一沈,冷冷地瞧著面色酡紅滿口胡言亂的林白,沈聲道:“郎君酒多了,還請自重。”

“阿慶,快扶著林公子去後院歇息。”瞧著沈之禾變了臉色,吳永趕忙伸長了脖子沖著門口喊道。

聞言,阿慶匆匆從門口趕來,行走間一不留神將桌上的酒壺碰到在地,霎時間清脆的碎裂聲,在花廳中響起,沈之禾離得近,避無可避濺了一聲的酒水,當下冷了臉色。

事到如今,她還有什麽不曉得的,這都是後世電視劇中用爛了的手段,竟真被自己給碰著了,沈之禾都快氣笑了,她不過是失了雙親的孤女,怎的還勞動他們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對付自己。

“沈小娘子,你的衣服都被酒水濺濕了。”

隨著一聲驚呼,花廳中那幾人的目光皆落在沈之禾身上,只見她那身藕粉色的窄袖衫上,沾染了深一塊淺一塊的酒漬,吳永當機立斷一腳將阿慶踹倒在地。

高聲怒道:“你這糊塗東西怎麽辦的事,今日是要將我祖母的壽宴毀了不成。”

“好了永兒,你要教訓仆人今日壽宴結束,你自帶回院子好生管教,眼下要緊的是,趕緊讓萍兒將小娘子帶去後院換身衣物。”吳老夫人拄著烏木拐杖,顫顫巍巍走到沈之禾身側,從手上褪下一只通體晶瑩的玉鐲塞到沈之禾手中,蒼老如樹皮的臉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小娘子今日實在不好意思,這阿慶實在是毛手毛腳,你且莫同他一般見識。”

沈之禾一言不發垂眸望著手中的玉鐲,片刻之後,擡頭正要拒絕,卻瞧見不遠處的陸今嶼無聲地說了二字,又沖著自己頷首,心中雖有不解,但想著這人總不會害自己。

“那便麻煩老夫人了。”

“萍兒,快領小娘子去後院換身衣衫,記得拿未穿過的新衣。”

“是!”

沈之禾同林白一前一後從花廳離開,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萍兒領著兩人在一處幽靜的小院前停下了步子。

隨著“吱呀”一聲,萍兒推開了緊閉的房門,霎時間一股子甜膩的香味撲鼻而來,沈之禾心中暗道不妙,趁著萍兒轉身之際,沈之禾擡手拽了拽竹楹的衣袖,兩人同一時間屏住呼吸。

竹楹目光掃過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桌上裊裊生煙的香爐之上,她故作好奇地瞧著這屋子裏頭的擺件,小心翼翼地朝那香爐走去,正巧那頭萍兒領著沈之禾往屏風後頭去了,她當機立斷掀開香爐,從裏頭挖了一勺香灰,用手帕包好。

“小娘子,你且在此處換好衣物,奴去外頭等您。”萍兒取了一件鵝黃色的撒花煙羅衫搭在屏風之上,腳步匆匆朝門口走去,路過擺著香爐的桌子前,擡眸掃過一眼,瞧著那細長的香煙,松了口氣,飛快踏出屋子,隨即帶上了房門。

聽著那門落了鎖,竹楹飛快取過桌上的茶水,掀開香爐便澆了進去,直到瞧著那香徹底熄滅,這才松了口氣,忽而聽著屏風後頭傳來一聲悶響,她心中一驚,猛地竄到後面。

只見沈之禾面色緋紅,一手撐著矮櫃,軟倒在地上,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妙,自己竟忘了沈小娘子不如自己這般有抗藥性,她一把扯過屏風上的外衫,裹住沈之禾隨即將她攔腰抱起。

忽而門外傳來些許聲音,片刻之後那聲音越來越響,門外有人在說話,若此刻沈之禾還清醒著,必然能聽出外頭那人正是林白同阿慶。

門外有人,那大門便是走不得了,竹楹抱著沈之禾目光逡巡,瞧著那緊閉的窗子,心念一動,擡腳便朝那窗口走去,她將沈之禾放下,讓她依靠在自己胸前,一手去拉那窗子,誰料那窗子竟被人從外頭封死。

眼見著門外的人越來越近,懷中的沈之禾又好似極熱,正不停地拽著自己的衣領,竹楹心中萬分焦急。

就在竹楹打算直接將外頭那幾人打暈了,再將沈之禾帶走之際,被封死的窗戶突然從外頭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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