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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如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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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如果·二

☆這次是真的全員助攻。☆

“什麽?長野縣警本部有榊警視的初戀?而且你們準備撮合他們?”風見裕也無比震驚。

是在更早些、榊千早還沒有打來電話的時候,因為上司不在而集體休假的人,因為某個原因聚在了一起。

“是的,”諸伏景光微笑道,表情還頗有點慶幸的樣子,“而且那個人正是我的兄長。”

風見裕也的表情一時間非常斑斕,心情的覆雜直接寫在了臉上:“我一直以為榊警視與降谷君和諸伏君是戀人。”

降谷零震驚:“我們三個人要怎麽維持戀愛關系?而且我們跟她哪裏像戀人?”

“因為,你們不是經常三個人一起來上班嗎?回去的時候還會商量今天去誰家裏……”說到後邊,風見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逐漸想通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

“不你不理解,”降谷零緊急打斷道,“早上一起過來是因為她經常去hiro那裏蹭早飯,偶爾晚上去誰家裏,也只是單純的蹭飯以及跟hiro學料理。”

他可不想被傳出這麽怪的八卦啊,如果被當成真相,那日後如果他們真的促成了榊千早與諸伏高明,不就顯得像是他們年輕人玩夠了、然後找了個老實人接盤嗎?

風見裕也表現得更為震驚:“誒?可是、那次我夜裏打電話過去……”淩晨三點三個人混在一起,怎麽想也不會是為了做飯吧?

“那是在加班而已。”諸伏景光懷著與降谷零同樣的心情解釋道,“而且當時在一起的不止我們三個,她的兄長、警察廳的榊警視也在場。”

他更不想這樣糟糕的八卦流傳出來啊,那樣說不定以後他兄長的孩子繼承了太多諸伏家的特性、會被懷疑他才是真正的父親呢,他還要不要見人了!

風見裕也陷入沈思。

但在短暫的思考後,他還是試圖再為自己的認知掙紮一下:“可是你們相處起來,完全沒有上司和下屬的拘束感。”

明明這兩人與他同樣身為巡查部長,卻對自己高三級的警視又頂嘴又吐槽,那不就是公然恃寵而驕、打情罵俏嗎——

“畢竟我們警校時期就認識了,她與我們同期的萩原關系很好,聯誼經常來。以前清晨在警校門口打掃的時候,也總能看見她踩著鈴聲一路沖進隔壁的警大。”諸伏景光說,“畢業之後有段時間沒有聯系,沒想到她會突然天降成為我們的上司。”

降谷零讚同道:“是啊,也沒想到她升了警視還是喜歡出外勤,完全沒有大小姐的樣子。”

風見發出一聲嘆息:“——然後憑借同樣沒有大小姐樣子的離譜身手,成為了我們公安部出外勤時、跟監釣魚的「專職女友」。”

結果正聊著,他們話裏被提到的大小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

掛掉電話從天臺回程的榊千早,邊下樓邊絞盡腦汁地想著應該怎麽演下去,才能在維持人設的同時,與自己的新指導員搞好關系。

她上次見到諸伏高明是在十年前,可時至今日,她仍對當時的場景記憶猶新——畢竟她至今為止活了近二十五年,只有那一次哭得那麽慘。對此,她由衷希望對方記住的不要是她最狼狽的那一面。

然而還沒等她回到辦公室,就被迫停止思考,諸伏高明竟然就在樓梯口等著她,顯然是註意到了她先前的去向。

“諸伏警部。”榊千早瞬間擺好表情,向對面的人淡淡點了下頭,“要我做什麽?”

諸伏高明臉上卻帶著笑:“現在本部沒有正在搜查中的案件,如果榊警視的入職相關手續已經全部完成,是否願意與我一同、去一趟輕井澤的警署?”

……輕井澤?是不是有點遠啊?

當然啦,就算現在對方要帶她北海道或沖繩,她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諸伏警部是我的指導員,可以直接對我下命令。”她冷淡地說著,向對面的人走近一步,“但我今天沒帶駕照,只能麻煩指導員開車了。”

對方自然欣然應下。

於是現在他們就在前往輕井澤的車裏了。

諸伏高明開車,榊千早則是自上車之後,就沒有停下擺弄手機,跟遠在東京的下屬們想方設法找話聊天。跟下屬保持聯絡,能有效舒緩她此刻緊張的情緒——天知道她現在為什麽緊張。

而且車程實在很長,長到後來降谷零已經一分鐘回一條消息,她被迫無奈只能去找乖巧聽話尊敬上司的風見裕也聊天,可對方實在太過拘謹,還讓她覺得有點欲言又止的意思,硬是把她聊成了一分鐘回一條消息。

不知身旁的人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尷尬,在她終於放下手機時開口,聲音滿是笑意:“在向朋友抱怨嗎?”

她動作一僵:“怎麽會,我對調職毫無怨言。”

可對方笑意更甚:“這幾年沒有回過長野嗎?”

他用的是「回」,那果然像她猜想的那樣——

“諸伏警部還記得我?”

等待回答的時候,她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

“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再次遇見。”諸伏高明說。

……她倒是想到了,來之前的一個星期裏,諸伏景光已經把他所知道的、他兄長的近況加喜好在她耳邊全部重覆了很多遍。

雖然他知道的也不算多,但正因為資料量不大,才不斷在她的大腦中旋轉膨脹。

實際上,在來長野之前,她已經連續五天,每天閉上眼睛、腦中都是強行被喚醒久遠記憶的、十年前諸伏高明的臉。

……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精神汙染了。

“你看起來好像沒什麽變化。”她中肯地說。

成熟了一點肯定是有的,畢竟已經十年過去,但給她的感覺、那種運籌帷幄英明睿智的感覺,還跟腦海中加過濾鏡美化的記憶一模一樣。

其實這話也是在暗示“你看、但是我變了”,可聽出他言外之意的人卻仍舊滿眼笑意。

“與榊警視展現的出類拔萃相比,我確實只能說是原地徘徊而已。”

諸伏高明說完連誇帶自謙的話,又接著說起她的履歷。

“二十歲作為東大法學部首席畢業,通過公考進入警界,之後一直在警察廳的情報通信局工作。去年年初起,以同期生的最快速度、升警銜為警視的同時,調職到警視廳公安部,任部長輔佐兼三組組長,手下的隊伍是在你調職時專門調派組建,我想是為了最大限度發揮你的才能。”

這實話聽得她都害羞,更重要的是、後半部分應該是並不對外公開的秘密事項:“為什麽你會——”

可對方卻打斷她的問題、繼續說了下去:“這樣優秀的你,是在犯下怎樣嚴重的過失後,才被調職至長野來?”

……唉,這不是要被看透了嗎?這個人根本無需從她口中套話,僅僅是了解背景情況、就已然處在推斷出真相的邊緣。

可是……不行。

她是帶著任務被「下放」到長野的,在這項任務完成之前,長野縣警本部的所有人,都是她的「敵人」,就算是初戀也一樣。

“諸伏警部沒有聽說嗎?我在任務中出了點差錯,把下屬送進醫院了。”

這是實話,雖然嚴格意義上說那根本不是她的錯,但她是任務負責人,中間出了差錯她就要負責。而送下屬進醫院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對方是在逮捕犯人的過程中、被犯人偷襲才受傷。

“原來如此。”

看對方仍是平靜淡然、完全沒有接受的樣子,榊千早暗自咬了下舌尖,再接再厲道:“而且,被我送進醫院的下屬,就是你弟弟。”

而人至今仍舊躺在醫院裏——其實她覺得那點小傷根本用不著住院,但對方說來都來了、幹脆多住幾天休假,反正上司要出差。這直接帶動了她手下組員的申請休假熱潮,比如說今天,還老實待在工作崗位上的,就只有她這個出差的上司一人。

她本以為這條消息爆出後,車裏的氣氛多少會變得有些不同,可她身旁的諸伏高明依舊非常平靜,甚至、她覺得這人好像在忍笑。

……該不會、難道說——

“不久前景光久違地打來電話,恰好是在榊警視上樓的那段時間裏。”

嗯?

“他當時用的似乎是朋友的手機。”

嗯嗯?

“他說,榊警視是他迄今為止關系最親近的異性好友,希望我可以代為照顧。”

嗯嗯嗯?

她這算是被背刺了嗎!是吧、一定是的吧!

“——如果被所有人認定為「敵人」,那麽自己在假設對方是犯人的時候,就不會被自身感情影響到判斷。”最後,諸伏高明幽幽點明道,“榊警視正在做的,就是這樣的事吧。”

“誒?不、那個、我……”支吾半天也沒能想到反駁的話,榊千早幹脆自暴自棄地把頭轉向窗外,一副「隨便你猜、我就是不認」的擺爛模樣,最後只發出一聲表示不滿的單音節,“……哼。”

這表現實在太過可愛,諸伏高明通過後視鏡望了一眼她的側臉,才註意到她臉頰側蔓延開來的緋色。

他有些想笑,最後卻只是掩飾性地輕咳一聲,該換了話題:“說起來,榊警視似乎並不住在警察宿舍,那果然就是……”

“對,還是住我舅舅家。”榊千早努力擺出正經臉回答,卻實在無法將臉頰升騰起的熱度降下,“那個時候……多虧你了。”

那是在她國中三年級時的時候,她在長野的舅舅家過暑假。某天深夜突然毫無征兆地天降暴雨,狂風大作,信號和電路一同被天災截斷,她家院子裏的樹被風吹歪、樹枝砸碎了玻璃,正好在下樓的舅舅被嚇了一跳、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她聽到響動摸著黑下去看情況的時候,只摸到一手黏膩。

那時家裏只有他們兩人,只有十五歲的她第一次遇到這種突發情況,大腦一片空白,只想著要找人幫忙便冒著雨沖出家門。

因為斷電,周圍被雨幕遮蔽的房屋看起來一片死寂,她在茫然環顧間捕捉到一點光線,便迎著光亮沖了過去,跑到近處才發現那是巡警的自行車燈。

那一點光芒,寄托著她全部的希望。

她甚至沒看清披著雨披的推車人究竟是不是警察,便像是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徑直沖上去抓住了對方的雨披。

雨水和淚水早就混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向對方說清楚情況,只記得到後來一直在向對方重覆「救命」和「幫幫我」,等終於反應過來、能夠思考的時候,就已經被人裹在雨披裏、向自己家的方向行進了。

而那個時候被她偶然逮到、後來幫忙將她舅舅送去醫院、並在她因為過於激動後的忽然放松而昏迷沈睡時也一直守在他們身邊、忙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終於離開的年輕巡警,就是現在她身旁的諸伏高明。

“不用在意。”時隔十年再次受到道謝的人輕輕搖了搖頭,“你的謝意,我很久之前就已經收到了。”

十年前那場暴風雨過後,在平覆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榊千早曾經去交番找過諸伏高明幾次,可惜沒有緣分、每次都恰好沒碰上。

直到暑假快要結束、她準備離開長野的時候,才終於在車站附近見到了正在執勤的諸伏高明。

那個時候,來接她回家的兄長榊悠真就站在她身旁,正處在青春叛逆期的女孩向來不想在兄長面前表現出真正的自己,把自己的外在偽裝得酷斃火辣,可那次不一樣——

頂著自家兄長驚訝的目光,她激動得跑到諸伏高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說著感謝的話時、情緒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這個時候,榊千早還沒有意識到對方所說的「謝意」,指的並不是當年那幾句口頭上的道謝。

而真相直到四個小時後才被揭露,她與她的指導員一起,去了趟輕井澤警署、取走某些資料後又回程,最後被送到家門口。在與對方禮貌告別後,她一推門,竟然看見自己的母親正跟舅舅愉快地聊著天。

“我回來了——媽?你不是在美國追星嗎?”榊千早瞪圓了眼睛,在玄關踹掉鞋後便快步跑到客廳裏,“克麗絲的舞臺劇全部結束了?”

榊咲夜滿臉遺憾地搖了搖頭:“還沒有,但是聽說你出差來了長野老家,加上最後兩天的票我沒有搶到,我就想著正好可以回老家住幾天。”

嘖,重點是沒搶到票吧?

一旁她舅舅忽然嘆息感慨起來:“咲還知道經常與我電話聯系,而千早你自從進入警察廳,就忙的要命,見不到人不說、你的消息也全都是從咲那裏聽來的。”

被譴責到的榊千早有點心虛地想著先乖巧低頭認錯,正要開口,又聽著自家舅舅接著說道:“反倒是高明君,每過幾個月就會來探望我,我也會跟他分享一下你的近況。”

榊千早呼吸一滯。

誒?誒誒誒?

分享近況?她的履歷原來是這麽洩露出去的?不是一次性、而是長年累月、一點一點地在他腦海中構築累積起來的?

那樣不就好像是……他一直看著她、從暴風雨夜中那個無助的小姑娘、一步一步努力成長為現在的模樣嗎?

“千早你去的是搜一吧,高明君也在搜一、你有見到他嗎?”在她回答之前,提出問題的她舅舅再度向她投下重磅炸.彈,“在聽說你是因為感謝他、才決定成為警察官的時候,他表現得相當高興來著。”

……完了,羞恥心上來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的「謝意」——

現在這任務,她突然不想幹了……

作者有話說:

·一個可可愛愛的,慘遭親友背刺(助攻?)的千早醬br>    ·還有一個聽了十年近況(越發被吸引)終於再次見到真人的高明哥x

感謝在2023-05-24 23:49:53~2023-05-27 03:25: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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