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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東京出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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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東京出差·四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諸伏景光的話音落下時,場面看起來平靜如常,但某些人的內心已然混亂起來。

比如說突然被質問的降谷零。

他很想回答說那是形勢所迫,如果他不喊那句「諸伏太太」,阿斯蒂就會當場跟他翻臉,提著槍就去殺「蘇格蘭」。但仔細一回想,他喊的那個時候,阿斯蒂好像已經因為諸伏高明的電話不再生氣,危機已經解除,她甚至還說了類似於要在他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痕跡之類的話……他完全是為了哄她開心、主動喊出的「諸伏太太」。

……他是不是不經意間被那女人PUA了?

所以最終,他只能比當時更加幹澀地開口解釋:“Hiro,當時的情況比較覆雜。”

說到底,阿斯蒂當時會那麽不高興,不就是因為質問他這個人在房間裏偷襲她、沒打過不說、還扯壞了她三百萬的和服嗎?這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諸伏家的弟債兄償了嘛……而且哥哥還償得很樂意的樣子。

“是嗎。”諸伏景光冷淡道,“Zero你已經認可這件事了啊。”

降谷零猛地噤聲。

他不是他沒有!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在長野見過名櫻千早與諸伏高明甜蜜互動的兩名公安最開始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只是想著兩個人都姓諸伏、難道會是兄弟……等等,那就是說,面前這兩位同為臥底搜查官的人,現在正處於一人同意利用另一人的親人來獲取更多情報的狀態?

降谷先生真是恐怖如斯——兩人對視一眼,濃重的危機感湧上心頭,誰也沒敢出聲。

而唯一不知道諸伏高明存在的風見裕也茫然地看看自家上司、又看看自家姓諸伏的同事,只感覺自己見證了奇怪的修羅場。

“那個,諸伏君跟名櫻千早也有什麽特殊關系……嗎?”他弱弱地開口問道。

與那個女人保持親密關系的不止是降谷先生嗎?降谷先生主動把人讓給諸伏君是什麽操作?是把危險又麻煩的假女友推給下屬,還是幫助同伴上位?又或者……是那個女人的特別愛好?潛入搜查官也太辛苦了吧……

好心的同事之一在諸伏景光暴走之前低聲向他解釋道:“不是諸伏君,應該是長野縣的諸伏警部。”

另一位好心同事、更年輕的那位也是一副肯定的表情:“確實,她跟那位諸伏警部的關系非常親近。”他回想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諸伏警部手上似乎帶著與她相同的戒指。”

竟然是對戒——諸伏景光與降谷零同時陷入沈默。

“但怎麽說呢,名櫻警部在長野的風評相當好,”年輕的公安並沒有註意到上司和前輩的異狀,繼續毫無遮掩地說出自己的看法,“雖然之前我們的回程途中,她一直用那種令人火大的職業組口吻說話,但剛才看到報告以後,我感覺她當時可能只是在傲嬌……與之前從資料了解到的人完全不一樣。”

風見裕也也不由得感慨道:“「阿斯蒂」與「名櫻警部」,簡直像是兩個人。”

話題被天真單純的後輩帶跑偏,降谷零松了口氣,暗自慶幸著自家幼馴染沒再追問當時的具體情況,同時淡淡搖了搖頭否定到:“那大概是連自己都能騙過的偽裝。”

給公安下屬的資料裏,並沒有詳細寫明名櫻千早的具體感情狀況——比如說前男友萩原研二、關系親密的高中同學跡部少爺、實為床伴的假哥哥榊悠真、組織裏對她一見鐘情甚至願意為她做任何任務的萊伊,當然還有她同部門的前輩、但即將變為她下屬、差點跟她舉辦婚禮、又在電視直播裏向她求婚的諸伏高明。

降谷零忽然覺得,他應該口頭上告誡一下他的下屬們,讓他們多註意一點。那個女人騙男人的手法是專業的,就算像他這樣與她相處過好幾年、習慣了她的撩撥、又隨時隨地警惕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是偶爾會控制不住為她心跳加速,更別說眼前這些顯然已經因為案件報告而對她產生些好感的人了。

那個女人實在太難懂了,「阿斯蒂」與「名櫻千早」的巨大區別,簡直像是「波本」與「降谷零」一樣——想到這裏,降谷零不由得皺了下眉頭,再一次將突發奇想、懷疑那個女人是其他組織派來臥底的可能性從腦海中刪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萊伊是臥底,阿斯蒂都不可能!他拒絕接受!

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再度拿起平板,將已然看完一遍的資料重新拖回首頁。

短暫卻不愉快的小插曲結束,這下終於可以說起正事,首先就是要委托作為長野縣警本部搜查一科警部的名櫻千早、調查從她同事手中流出證物的具體安排。

先一步收到派去長野、搜查名櫻家的公安隊伍反饋信息的風見立即匯報道:“從她的家裏沒搜到什麽可疑的文件,電腦上也沒留下任何痕跡,只不過……”

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麽,降谷零搖頭:“放在床下的武器我都知道,無需追溯源頭。”

“是。”風見裕也應聲,“還有就是……”

“衣櫃裏的那箱奇裝異服也不用在意。”

“我明白了。”唯恐再被上司打斷,風見這次直接問向了對方,“降谷先生有註意過玄關處安裝的警報器嗎?那個警報器雖然不會發出聲音,但似乎是連著網的狀態,但他們帶去的設備不足以查出收信方的身份。”

“沒有關系,”降谷零回答,“如果她沒有主動向你問起,那你在委托事項說明結束的時候,將公安為了確認她無辜、而提前調查了她的家這件事主動告訴她就好。她知道公安允許暗中違法,對此不會有異議,告知她那是我的提議也沒有問題。”

曾聽降谷零說過「名櫻千早不會與警視廳的人起沖突」、卻被她懟得快要調職去看守卷宗的兩名年輕公安再度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

交流情報、匯總信息與安排接下來對犯人的審訊計劃用了大約兩個小時,那之後兩名任務暫時結束的年輕公安與諸伏景光一起從不起眼的安全出口離開警視廳。風見裕也本來也要一起走,卻被放心不下的降谷零叫住,又囑咐了他好幾句。

“風見,有關那支槍的事,在向她傳達的時候,以及在她回長野之前、與她近距離接觸的時候,都務必不要透露多餘的情報。”

逐漸開始對自己的下屬不那麽信任、主要是怕他們被壞女人騙到的降谷零語重心長地說。

“特別是你和我之間的關系。”

最後,他又囑托了一遍早就準備好的人設:“你有絕對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握在我手裏,所以時刻受我威脅、全心全意為我辦事。而名櫻千早是我的「戀人」,僅此而已。”

感受到上司賦予的沈重壓力,風見裕也沈重點頭:“我明白了。”

……但他總覺的好難。

倒不是因為名櫻千早的女性魅力,只不過,他看著那份報告,就覺得被大腿絞昏……未免也太可怕了。

“還有一件事。”最後的最後,降谷零又說,“如果她見到了榊悠真警視,或者機動隊爆處的萩原或松田,立刻將詳細情況匯報給我。”

“是,我明白了。”

雖然但是,他的上司真的很像那種擔心女友出軌、然後公權私用讓下屬光明正大跟蹤調查的那種占有欲超級強的霸總男友啊。

降谷零回到家的時候天還沒亮,床上的人也絲毫沒有醒來的征兆。

回想起自己幾小時以前因為不該升起的念頭、而錯過了從她口中套取信息的機會,以及不能放任她糟蹋摯友哥哥的責任感,他去浴室快速洗了澡,在短暫的猶豫後,只穿著短褲翻身上床,撐在了女人上方。

似乎是因為有水滴落在了臉上,側躺著蜷成一團、長發鋪滿背後的女人軟軟地哼唧了一聲,慢吞吞地擡手蹭去了臉上的水。可接著又是一滴落下,她不太高興地轉了身,變成平躺的姿勢,而再下一滴水落在了她的唇上。

降谷零楞了一下,就見她舔了舔唇瓣、將那滴水用舌尖帶走,而後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

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夜燈,昏黃的燈光,他的臉映在她眼中應當只是暗色的一團,大概只有發色明顯,但一定足夠她分辨出正給她壓迫感的人是誰。

“波本……”她又軟軟地哼唧了一聲,眼睛重新閉上,一副睡得迷糊、或是並不擔心他做什麽的無防備模樣,聲音也軟軟的,有一點啞,聽得人心裏發癢,“你要做什麽?”

降谷零發出一聲低笑,他曲起手臂、隔著薄毯靠近面前的人,隨即滿是暗示含義地反問道:“我還能做什麽?”

像是瞬間明白了他的話,平躺著的女人閉著眼睛、像小孩子撒嬌似的、抗拒地搖起了頭:“不行,波本——不可以,唯獨你不可以。”

還真就是唯獨他不可以?

“為什麽?”降谷零充滿疑惑地問。

“因為我相信你啊,整個組織裏只有你,你要永遠幹凈純粹,像你的發色一樣閃閃發光……而且……”

話說了一半,床上的人迷蒙地揉了揉眼睛半睜開,眼角泛著水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即便在昏暗的燈光下,仍舊反射著溫暖而明亮的光芒。

她的語氣像是苦惱,又像是炫耀,字裏行間都是甜蜜的味道。

“怎麽辦呀波本,”名櫻千早抽了抽鼻子,萬分委屈地問道,“如果我真的愛上他,該怎麽辦才好?”

作者有話說:

·是純愛【正色】

·零:你問我,這我哪兒知道啊【苦笑】

·內容提要出自《詩經·隰桑》,意為我對他深深的愛意,那天才能夠遺忘呢(一定要到很久很久以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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