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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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日。
坐在飯桌前的趙嘉與挖了一勺土豆泥唉聲嘆氣道：“明天又要上學了。”
“明天我還想要小舅舅去接我放學！”上次趙明晰去接他，還給他帶了一大罐糖讓他分給小朋友，頓時把其他人羨慕得不行。
這個年紀的小孩在換牙期，家長都不怎麽讓吃糖了。
小舅舅什麽都好就是太忙了。
趙明月正想說你小舅舅恐怕沒空，想起什麽看了一眼日期，“行，那你給你小舅舅打電話，讓他明天去接你。”
“好耶！”小家夥一下精神起來，點開電子手表撥通了趙明晰的電話：“小舅舅！”
“怎麽了？”趙明晰漫不經心道，看到聯系人連書都沒有放下，擱在沙發扶手上繼續看。
“小舅舅，你明天還來接我放學好不好！”
“你同學又想我了？”小孩上次用這個理由央求他，他忙就沒去。
趙嘉與嘿嘿一笑：“是我想你啦，媽媽也同意了。”說著把手遞了遞朝著趙明月道：“媽媽，是吧！”
“是——”
趙明晰知道她這是有事要讓自己做了，答應下來。
小孩高高興興的祝他周末快樂，還說最好是明天接他之後周二再送他上學，他要住一晚上。
“你媽媽同意就可以。”
“媽媽肯定同意！”
“我同意。”
趙明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掛了電話之後就看到趙明月給他發的信息：【預約了牙醫，順道帶他去覆查牙齒，看能不能拔牙，快到換牙期了。】
附帶了一個診所地址。
趙明晰：“。”
小學的放學時間是四點，趙明晰提早下班去接人。
江禹見人招呼他下班還楞了楞：“有什麽事嗎？”
“去接小魚放學。”
“你以前都沒怎麽接過我。”
“...你幾歲了。”
江禹立馬閉嘴，他自己都介意自己和趙明晰的年齡差距。
到了小學門口停下，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兩人也沒下車。
放學的鈴聲響起五分鐘後，一大批小學生背著雙肩包走出校門。
趙嘉與遺傳了趙家的好基因，在人群中也很亮眼，他看到了趙明晰的車卻不過來，就眼巴巴的望著等著男人過去接他，周邊還跟著好幾個小豆丁一起探頭探腦找趙明晰的身影。
男人輕笑一聲，拉開車門下車，江禹對一群小孩沒興趣，繼續占著副駕。
“小舅舅你來啦——”趙明晰一走近他就伸手去抓那只大手，貼的很近。
其他的小孩眨著眼睛看他。
“今天我沒有帶糖果。”
“小舅舅，我們不要糖果。”其他小孩跟著趙嘉與一起叫他。
“他是我的小舅舅！”
“趙嘉與你好小氣啊，你天天在家裏看你小舅舅，我們只是叫一下。”
這群小家夥鬼精鬼精的，趙明晰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你們！”趙嘉與說不過他們，轉頭看向趙明晰：“小舅舅你不準當他們的舅舅！”
“你們...你們死心吧，我小舅舅是不會有其他的小孩的，他之前和我說了！”
“真的嗎？為什麽沒有其他小孩啊，其他小孩也很可愛啊。”小學生嘰嘰喳喳的問。
趙明晰沒解釋，趙嘉與自己嘰裏呱啦和他們辯論。
一直辯駁到其他家長來了，他才拉著趙明晰往回走。
熟練地去開副駕的門，一拉開發現位置被人占了。
“你坐後面。”江禹一點讓他的意思都沒有。
“哼！我有我小舅舅給我系安全帶。”開了後座車門，坐好放下書包，趙明晰低頭給他系好安全帶。
“小舅舅我是不是去你家裏住。”
“是。”
“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不好？”
“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你騙人！你之前明明和別的哥哥睡在一起。”他叫喚起來。
趙明晰頓時冷下臉，看向後視鏡，“誰和你說的？”
江禹放在膝上的拳頭緊握起來，面色同樣不好。
後座的小孩縮了縮脖子：“媽媽之前說你談戀愛...談戀愛不是要睡覺覺嗎？”
“....是，但是我不喜歡跟小孩子一起睡覺。”
“小孩子腫麽了，不要歧視小孩子，我以後會長大的。”
“那就等你長大再說。”
“哼，那我長大再問。”
小孩消停了，晃著小短腿看著路。他認識的路線其實不多，現在路和周邊的建築差不多都長一個樣子。
但是這會越看越熟悉，他聚精會神的盯著，準備待會猜到了讓小舅舅好好誇誇他。
轉彎之後就更熟悉了，直到完全看到了那個白色的招牌，恐怖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尖叫一聲：“我要回家！”
很刺耳。
趙明晰忍不住皺了皺眉，江禹立刻轉向後座：“別吵。”
“我不要看牙醫，我不要看醫生！”他撲騰了好幾下都沒有效果。
趙明晰有些頭疼，他就知道這任務艱巨。
他從後座把小孩抱出來對方還要掙紮。
“聽話，很快就好，不痛的。弄完我讓你媽媽周末帶你去游樂園。”
“你就會騙我嗚嗚。”
“我和媽媽說她肯定同意，乖。”
“我明天就想去。”
“明天要上學。”
“明天不去我就不看醫生。”
趙明晰頓時把他放下來：“你是不是小男子漢？”
“我不是，我只是小孩，你不要兇我。”
江禹見不得他哄人，他小時候沒享受這個待遇，“我來吧。”
他蹲下身去，握著小孩子的肩膀道：“你再鬧以後別來我家，待會就把你送回去，讓你媽媽以後都不帶你去游樂園了，你以後也沒有小舅舅了。”
語氣陰沈，借著趙明晰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表情甚至有些兇惡。
趙嘉與被他這麽一嚇，哭都被嚇成了嗝，話都不會說了。
“還去不去？”趙明晰問道。
“我去，我要小舅舅抱。”
趙明晰張開手他立馬撲了上去，看都不敢看江禹一眼，江禹也沒打算進去。
在診所內沒了兩顆牙的趙嘉與可憐兮兮地貼著趙明晰，實際上這牙上次就應該拔了，但檢查發現有些發炎，開了消炎藥回去吃，這次正好直接拔了。
眼睛腫的跟小核桃一樣。
牙醫摘下手套洗手走到外間，趙明晰的視線在他名牌上一掃：溫謙。
很年輕，想來是很專業，趙明月才會預約他。
對方拿了幾盒藥和棉簽，頓了頓道：“你不是嘉與的父親吧？”之前都是肖然帶著來看的。
“我是他舅舅。”
“看起來他很黏你，聽話了不少，下次覆查方便的話希望還和他一起來。”
趙明晰點了點頭，他沒覺得小孩聽話，要不是有江禹那番話，可能還要在門口拖一會。
“那...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一些註意事項需要家長觀察配合。”
“....”趙明晰遇到過太多這樣的搭訕，正想拒絕。
“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可以聯系——”
“我的意思是，我加你不是因為註意事項，交個朋友可以嗎？”他認真的看著趙明晰。
對方這麽坦率，他倒有了興趣，加上取了藥就準備走了。
溫謙送他出門，一直到了門口。
趙明晰道：“溫醫生去忙吧，不用送了。”
“好。”
“醫生再見。”
“乖。”他伸手摸了摸趙嘉與的頭，手指不小心蹭到趙明晰的臉。
“抱歉。”
“沒事，先走了。”
“好。”
溫謙一直等到對方的車子開走才轉身回去。
在診所每日都能見到形形色色的人，像趙明晰這麽出眾的實在太少了，剛剛拔牙的時候對方就在床邊看著小孩，不急躁，偶爾還會輕拍小孩小腿哄一下。
直覺告訴他對方跟他一樣喜歡男人。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自己的性向，但一直沒遇到喜歡的，也不想沾染上什麽難處理的關系，一直單著，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感覺的，當然要把握機會。
到家之後小孩哼哼唧唧的往沙發上一倒。
趙明晰上樓換了家居服，下來捏著趙嘉與的下巴看了看他的口腔，確認沒什麽問題才放心拿起手機。
溫謙：【到家了嗎？】
-【到了。】
-【好。】
對方應該忙著給人看牙，沒再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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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
坐在飯桌前的趙嘉與挖了一勺土豆泥唉聲嘆氣道：“明天又要上學了。”
“明天我還想要小舅舅去接我放學！”上次趙明晰去接他，還給他帶了一大罐糖讓他分給小朋友，頓時把其他人羨慕得不行。
這個年紀的小孩在換牙期，家長都不怎麽讓吃糖了。
小舅舅什麽都好就是太忙了。
趙明月正想說你小舅舅恐怕沒空，想起什麽看了一眼日期，“行，那你給你小舅舅打電話，讓他明天去接你。”
“好耶！”小家夥一下精神起來，點開電子手表撥通了趙明晰的電話：“小舅舅！”
“怎麽了？”趙明晰漫不經心道，看到聯系人連書都沒有放下，擱在沙發扶手上繼續看。
“小舅舅，你明天還來接我放學好不好！”
“你同學又想我了？”小孩上次用這個理由央求他，他忙就沒去。
趙嘉與嘿嘿一笑：“是我想你啦，媽媽也同意了。”說著把手遞了遞朝著趙明月道：“媽媽，是吧！”
“是——”
趙明晰知道她這是有事要讓自己做了，答應下來。
小孩高高興興的祝他周末快樂，還說最好是明天接他之後周二再送他上學，他要住一晚上。
“你媽媽同意就可以。”
“媽媽肯定同意！”
“我同意。”
趙明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掛了電話之後就看到趙明月給他發的信息：【預約了牙醫，順道帶他去覆查牙齒，看能不能拔牙，快到換牙期了。】
附帶了一個診所地址。
趙明晰：“。”
小學的放學時間是四點，趙明晰提早下班去接人。
江禹見人招呼他下班還楞了楞：“有什麽事嗎？”
“去接小魚放學。”
“你以前都沒怎麽接過我。”
“...你幾歲了。”
江禹立馬閉嘴，他自己都介意自己和趙明晰的年齡差距。
到了小學門口停下，距離放學還有十分鐘，兩人也沒下車。
放學的鈴聲響起五分鐘後，一大批小學生背著雙肩包走出校門。
趙嘉與遺傳了趙家的好基因，在人群中也很亮眼，他看到了趙明晰的車卻不過來，就眼巴巴的望著等著男人過去接他，周邊還跟著好幾個小豆丁一起探頭探腦找趙明晰的身影。
男人輕笑一聲，拉開車門下車，江禹對一群小孩沒興趣，繼續占著副駕。
“小舅舅你來啦——”趙明晰一走近他就伸手去抓那只大手，貼的很近。
其他的小孩眨著眼睛看他。
“今天我沒有帶糖果。”
“小舅舅，我們不要糖果。”其他小孩跟著趙嘉與一起叫他。
“他是我的小舅舅！”
“趙嘉與你好小氣啊，你天天在家裏看你小舅舅，我們只是叫一下。”
這群小家夥鬼精鬼精的，趙明晰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你們！”趙嘉與說不過他們，轉頭看向趙明晰：“小舅舅你不準當他們的舅舅！”
“你們...你們死心吧，我小舅舅是不會有其他的小孩的，他之前和我說了！”
“真的嗎？為什麽沒有其他小孩啊，其他小孩也很可愛啊。”小學生嘰嘰喳喳的問。
趙明晰沒解釋，趙嘉與自己嘰裏呱啦和他們辯論。
一直辯駁到其他家長來了，他才拉著趙明晰往回走。
熟練地去開副駕的門，一拉開發現位置被人占了。
“你坐後面。”江禹一點讓他的意思都沒有。
“哼！我有我小舅舅給我系安全帶。”開了後座車門，坐好放下書包，趙明晰低頭給他系好安全帶。
“小舅舅我是不是去你家裏住。”
“是。”
“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麽不好？”
“我不喜歡和別人一起睡。”
“你騙人！你之前明明和別的哥哥睡在一起。”他叫喚起來。
趙明晰頓時冷下臉，看向後視鏡，“誰和你說的？”
江禹放在膝上的拳頭緊握起來，面色同樣不好。
後座的小孩縮了縮脖子：“媽媽之前說你談戀愛...談戀愛不是要睡覺覺嗎？”
“....是，但是我不喜歡跟小孩子一起睡覺。”
“小孩子腫麽了，不要歧視小孩子，我以後會長大的。”
“那就等你長大再說。”
“哼，那我長大再問。”
小孩消停了，晃著小短腿看著路。他認識的路線其實不多，現在路和周邊的建築差不多都長一個樣子。
但是這會越看越熟悉，他聚精會神的盯著，準備待會猜到了讓小舅舅好好誇誇他。
轉彎之後就更熟悉了，直到完全看到了那個白色的招牌，恐怖的記憶湧上心頭，他尖叫一聲：“我要回家！”
很刺耳。
趙明晰忍不住皺了皺眉，江禹立刻轉向後座：“別吵。”
“我不要看牙醫，我不要看醫生！”他撲騰了好幾下都沒有效果。
趙明晰有些頭疼，他就知道這任務艱巨。
他從後座把小孩抱出來對方還要掙紮。
“聽話，很快就好，不痛的。弄完我讓你媽媽周末帶你去游樂園。”
“你就會騙我嗚嗚。”
“我和媽媽說她肯定同意，乖。”
“我明天就想去。”
“明天要上學。”
“明天不去我就不看醫生。”
趙明晰頓時把他放下來：“你是不是小男子漢？”
“我不是，我只是小孩，你不要兇我。”
江禹見不得他哄人，他小時候沒享受這個待遇，“我來吧。”
他蹲下身去，握著小孩子的肩膀道：“你再鬧以後別來我家，待會就把你送回去，讓你媽媽以後都不帶你去游樂園了，你以後也沒有小舅舅了。”
語氣陰沈，借著趙明晰看不到的角度他的表情甚至有些兇惡。
趙嘉與被他這麽一嚇，哭都被嚇成了嗝，話都不會說了。
“還去不去？”趙明晰問道。
“我去，我要小舅舅抱。”
趙明晰張開手他立馬撲了上去，看都不敢看江禹一眼，江禹也沒打算進去。
在診所內沒了兩顆牙的趙嘉與可憐兮兮地貼著趙明晰，實際上這牙上次就應該拔了，但檢查發現有些發炎，開了消炎藥回去吃，這次正好直接拔了。
眼睛腫的跟小核桃一樣。
牙醫摘下手套洗手走到外間，趙明晰的視線在他名牌上一掃：溫謙。
很年輕，想來是很專業，趙明月才會預約他。
對方拿了幾盒藥和棉簽，頓了頓道：“你不是嘉與的父親吧？”之前都是肖然帶著來看的。
“我是他舅舅。”
“看起來他很黏你，聽話了不少，下次覆查方便的話希望還和他一起來。”
趙明晰點了點頭，他沒覺得小孩聽話，要不是有江禹那番話，可能還要在門口拖一會。
“那...加個聯系方式吧？有一些註意事項需要家長觀察配合。”
“....”趙明晰遇到過太多這樣的搭訕，正想拒絕。
“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可以聯系——”
“我的意思是，我加你不是因為註意事項，交個朋友可以嗎？”他認真的看著趙明晰。
對方這麽坦率，他倒有了興趣，加上取了藥就準備走了。
溫謙送他出門，一直到了門口。
趙明晰道：“溫醫生去忙吧，不用送了。”
“好。”
“醫生再見。”
“乖。”他伸手摸了摸趙嘉與的頭，手指不小心蹭到趙明晰的臉。
“抱歉。”
“沒事，先走了。”
“好。”
溫謙一直等到對方的車子開走才轉身回去。
在診所每日都能見到形形色色的人，像趙明晰這麽出眾的實在太少了，剛剛拔牙的時候對方就在床邊看著小孩，不急躁，偶爾還會輕拍小孩小腿哄一下。
直覺告訴他對方跟他一樣喜歡男人。
他很早之前就明白了自己的性向，但一直沒遇到喜歡的，也不想沾染上什麽難處理的關系，一直單著，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感覺的，當然要把握機會。
到家之後小孩哼哼唧唧的往沙發上一倒。
趙明晰上樓換了家居服，下來捏著趙嘉與的下巴看了看他的口腔，確認沒什麽問題才放心拿起手機。
溫謙：【到家了嗎？】
-【到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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