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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Chapter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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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Chapter129

Chapter129

去年九月, 捕夢社具體發生了什麽變故?

莫倫與麥考夫為了解除夢境任務的束縛,一路追尋到美國。必須查明的謎團裏,包括了以上這個問題。

弄清這個問題的答案,卻不在今天的計劃裏。

原先的計劃, 今日喬裝成紐約特派員, 目標是救出旺斯, 外加確定馬具店倉庫埋屍。

計劃趕不上變化。

誰能想到紐約方面的回電,是在殺人與留活口之間,選擇了沒有消息。

更大的可能是“被”選擇了。

也許是萊蒙·蘭格被偷襲,無法回電, 對他下黑手的大概率是盜蛇人。

莫倫與麥考夫對視一眼,都沒忘了盜蛇人捏造假新聞, 企圖挑起雌雄雙煞與捕夢社的鬥爭。

時間過去了近半個月,上了新聞熱榜的雙方都沒有回應。

這段時間, 盜蛇人沒等到漁翁得利,反而折損手下。

他忍無可忍, 不再藏匿幕後,而是直接下場,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地綁了萊蒙。

這個猜測正確嗎?

只有返回紐約才能驗證。

莫倫沒有被打亂計劃的不悅,反而抓住了這個機會, 要弄清捕夢社去年秋天大火的始末。

她不覆之前的高傲,而是一臉慎重地看向路易。

“今天萊蒙先生沒能及時回信, 說明紐約方面有異動的可能性極高。半個月前的紐約大新聞, 捕夢社大敗雌雄雙煞, 你也聽說了吧?”

“聽說了。”

路易最初以為新聞是真實報道, “1月2日宴會,我多嘴問過萊蒙先生, 需不需要我來處理蛇屍,是被回絕了。”

莫倫了然地說:“你是挨了批吧。我猜萊蒙先生說,他不似D先生,他不搞那些神神鬼鬼的事,不需要怪蛇的屍體。”

路易訕笑,是被猜中了。

“對,當時萊蒙先生的訓話,差不多就是類似意思。”

莫倫聽到路易的確定回答,對捕夢社的派系有了更細分的認識。

以D先生為首,包括死去的年輕夫妻、偵探肖恩,可能都是神秘學派。

以萊蒙·蘭格為首,則是做著屍體生意。

他經營的服裝、戲院、馬具等產業,從表面上看,是合情合理地搜集人體數據,其實可能“按需殺人”。目前不知客戶與被害人的名單。

莫倫接著忽悠路易,“其實,萊蒙先生沒告訴你一個關鍵內幕。”

路易立刻動了好奇心,追問:“什麽?”

話一出口,他又有些後悔。不該問的別問,這是組織內的規矩。

“原本我不該說的。”

莫倫卻是無奈地嘆氣,“今天情況特殊,紐約沒有回信,說明事態緊急。你負責處理屍體,職位很重要,告訴你也不算洩密。”

莫倫:“在去年大變之前,萊蒙先生敏銳地察覺內鬼的外援在歐洲,把我們三個派去調查了。”

路易恍然,他說怎麽沒見過三人,原來是一早就被派去了大洋彼岸。“你們查到了什麽?”

麥考夫明白莫倫的意圖,讓路易主動吐露捕夢社的內幕。

他很順理成章地接話回答,“我們查到有一股勢力,暗中瞄準了組織的活動經費,對方很隱秘,試圖挑起組織與其他人的鬥爭,然後撿便宜。”

路易明白了,“之前紐約的是假新聞,有第三方栽贓陷害雌雄雙煞與捕夢社,而這人目前潛伏在紐約。”

“是的。”

麥考夫又把話題轉回了D先生身上,“萊蒙先生早有防備,不會輕易被害,除非有誰給偷蛇人提供了便利。路易經理,你說有沒有可能是D先生的殘黨?”

莫倫接著說:“去年九月事變,我們三個遠在英國,不清楚紐約事發的具體經過。路易經理,你應該目睹了全過程,請仔細回憶一下,有沒有漏網之魚?”

路易被問住了。

D先生詭異莫測,對於他的死亡,自己最初是不敢置信。也是為了防止餘黨偷襲,捕夢社暫停了小半年的組織活動。

費斯上校回過味來,莫倫與麥考夫是決定將錯就錯,把假戲進行到底,從偽裝救人演到接管總部。

原定在前往紐約的路上敲昏路易劫走旺斯,這個戲份要變一變了。具體怎麽操作,還是要看紐約捕夢社遇上了哪種突發情況。

路易從沈思中回神,不確定地搖頭,“我想不到誰會是漏網之魚。”

莫倫引導著問:“你知道『平克頓偵探社』追查捕夢社盜竊怪異物品的案件嗎?”

路易瞪大眼睛,“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莫倫張口就來:“少說一年了,當時是D先生派人應對掃尾,難說他是否故意留了一招後手。”

路易:“你的意思是D先生曾經棄車保帥,被丟棄的廢棋是他故意放給偵探社抓住。盜竊罪最多坐牢,偵探社也不會隨意殺人。現在那枚廢棋出獄,勾結盜蛇人報覆萊蒙先生。”

莫倫不置可否,她沒有暗示,全是路易自行腦補。

“我在想D先生安插的棋子不會只有一兩個。不如你說一說去年九月的變故細節,我們找一找可疑點。”

路易想起去年九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著實想不出哪裏有破綻。“兩敗俱傷,死了好多人。”

路易盡可能細致地談起了那場捕夢社驚變,難免有些語序淩亂。

莫倫與麥考夫又時不時引導提問,梳理出了路易認知裏的捕夢社。

三年前,路易在一次賽馬比賽中受傷,決定不再做騎手,要換一份工作。

當時,萊蒙找上了他,提出註資開設馬具店,請他做經理。

路易沒理由不同意,這與他的專業技能對口。

很快在溫泉鎮開店。一年過去,馬具店的生意越來越好,但他覺得賺錢速度還是慢了。

那時,萊蒙再度發出邀請,請路易進入「捕夢社」,作為組織員工能賺些外快。

路易只需負責貨物運輸,不必有好奇心,把密封物品從紐約運到匹茨堡。

他最初不知道送的是什麽貨,只要裝作在運送制造馬具的材料。

就這樣過了半年,路易運貨從未出錯,被發了大筆獎金。

萊蒙又來問有沒有興趣更深一步接觸「捕夢社」?

路易抱著賺更多錢的想法同意了,然後他見到D先生,也參加了幾次組織的活動。

時隔一年半,萊蒙回想那段記憶,仍舊心有餘悸,一個詞概括就是“詭譎”。

D先生主導的捕夢社是真的在“捕夢”,能夠引導人們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

與普通做夢不同,在他的指點下,參加活動的成員們能自主控制夢境。

D先生宣稱,不斷練習直至捕夢技能滿點,就能成為夢境世界的造物主。在夢中,你變得無所不能,飛天遁地,為所欲為。

路易嘗試了,真的感覺到不一樣的夢境,夢裏意識到自己清醒著,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喜歡數實打實的錢,而不是在夢裏住金碧輝煌的宮殿。參加了兩次組織活動,也就不再參與。

不過,更多人不是那樣想的。

路易後來得知,捕夢社很早就存在了。

不清楚具體時間,但D先生只是接管者,不是創始人。

D先生的捕夢活動不只是令人陷入自我編織的虛幻,有人真心實意地感謝他。

比如後天失明患者,通過構造夢境,在夢裏重見光明。

比如陽痿患者,通過編造夢境,又能在現實裏重新勃/起了。

最開始,D先生接觸的多是有各種問題的病患,他更似獨行俠游蕩在美洲。

情況總會發生變化,或說因為D先生的目標從未變過,才會改變行事手段。

他堅信思維能通過夢境前往另一個真實時空,在那裏隨意控制他人思維,想成為誰就能成為誰。

為了達成真正的控夢自由,需要搜羅著各種怪異物品作為魔法陣啟動的材料。

這都離不開一個詞——錢。

D先生與萊蒙在紐約相遇。

萊蒙很有經商頭腦,提出了將「捕夢社」以當代俱樂部的形式去經營。

收取高額會費,培訓專業員工,讓D先生有更多幫手去搜尋他需要的物品。

借雞生蛋。

路易知道這個詞不太好聽,但用來形容萊蒙很貼切。

三年前,萊蒙借著D先生的本領與人脈,在紐約迅速擴張神秘的捕夢社。

萊蒙負責壯大組織,他挑選客戶,吸納錢款。

D先生也培養了一批直系手下,專門為他搜羅盜竊各種怪異物品。

路易加入捕夢社後一年,才知道讓他運輸的貨物不只有奇怪物品,還有一具具人類屍體,都被拉到匹茨堡廢棄工坊去焚燒。

怪奇物品是D先生盜竊的贓物,測試後無用就要做火化銷贓處理。

人類屍體生意是萊蒙偷偷搞出來的事。

D先生宣稱以入夢治病。

萊蒙暗度陳倉,打出幫人實際性圓夢的旗號——專門為戀/屍人與食/屍人提供符合心意的屍源。剩餘的殘肢也要被火化,毀屍滅跡。

去年九月末,據說D先生只差兩件關鍵物品就能達成他的心願。

那是一場難得的全體員工聚會。當天,有人爆出了萊蒙私下搞出屍體交易。

D先生大發雷霆,責罵萊蒙的行事會壞了他的運勢。

那些被侮辱肢解的屍體,勢必凝結成死氣,糾纏捕夢社的每一個人,也就會導致前往真實夢境世界的計劃功虧一簣。

沖突在柏樹街的66號一觸即發。

路易說不清究竟是誰先起了殺心,D先生的直系手下與萊蒙的心腹們打起來了。

場面非常混亂,因為D先生有著詭異手段,他似乎能夠控制人的精神。

朝著他進攻的人群突然會發瘋,不分敵我地揮刀,甚至是當場自殺。

在以前的捕夢社活動裏,從沒見過D先生用過這種手段,或許是他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不過,D先生還是被萊蒙用一顆子彈擊中了腦袋。子彈爆頭,當場死亡。

柏樹街66號血流成河。

D先生與擁躉們無一存活,萊蒙也損失慘重。

路易在交戰中一直躲在樓梯下方的儲物櫃裏,他只聽到外面的乒鈴乓啷聲。

等停火了,他被萊蒙找到,給他二選一的選擇。負責處理屍體或是辭職離開,馬具店經理也別做了。

路易不傻,他認為萊蒙說的第二個選擇有後半部分沒講完——如果辭職就會被滅口。

上了賊船,就是踏上一條不歸路。

去年二月,萊蒙的暗中屍體買賣交易還沒曝光時,有人想要向D先生揭發,那人很快被殺了。

屍體先藏在紐約馬具店分店。

好巧不巧,情人節黃昏,隔壁的馬匹交易所的糞坑被炸。

爆/炸讓馬具店分店的墻面裂開,地基也受損。

途徑的倒黴蛋編劇阿仕頓,他眼尖地發現了地下的半截人類腿骨。

阿仕頓以此為要挾,找上路易要封口費。

路易上報給萊蒙後,阿仕頓被帶去了「蘭格劇院」,後來再也沒見過這個編劇。

背叛萊蒙會被他殺掉。

路易果斷地選擇清理66號血拼現場。

其中一些屍體被送還給死者家屬,聲稱這些人是卷入幫派火拼,不幸身亡。

另一些沒有家人的死者被運到了麥浪村馬具店倉庫,這會都埋在了泥土裏。

路易之所以不敢用匹茲堡的火化點,因為那裏被萊蒙先用來燒毀D先生的屍體。

鑒於D先生死前的詭異手段,怕他化成灰還會鬧事,是把火化爐都給徹底砸了。

等到屍體清空,萊蒙又一把火燒了66號,燒得非常徹底,完全抹去血腥鬥爭的痕跡。

那時組織死了幾十人,財務費納希也失蹤,導致賬目一度混亂。

萊蒙宣布接管捕夢社,以後只做屍體交易,但要暫停休整一段時間。期間工資照發,員工們不必驚慌。

路易知道近半年的休整期,萊蒙沒停止追捕D先生餘孽或策反D先生的手下。這就有了今天見到紐約來的三位特派員。

“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

路易把知道的都說了,他問:“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莫倫一針見血地說:“今晚,你不想去紐約,對嗎?”

路易沒有強撐說反話,他講了實話:

“我不是遇事就逃,而是見過火拼血流成河,更知道保命不容易。今天要是D先生餘孽找萊蒙先生覆仇,也會順便殺了我這個清掃戰場的幫兇。”

“我懂。”

莫倫沒有露出看不起路易的表情,反而是表現出難得的感同身受。

“不只是你有危險,我們仨也一樣。比起你本來就是萊蒙的手下,那個潛伏的殺手更恨背叛了D先生的人。”

莫倫:“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路易心有戚戚,誰說不是呢。

麥考夫:“逃也不是辦法。路易經理,你願意亡命天涯?不過現在的好日子了?”

路易當然不舍得。

麥考夫適時像路易提議,“比起你,我們對於殺手的優勢是他暫時可能不清楚我們還活著。所以,我們先回紐約一探究竟。”

路易聽了,狠狠松一口氣,有人幫他探路蹚雷是再好不過。

“但……”

麥考夫又話鋒一轉,“比起你,我們又有一個劣勢。我們直接聽命萊蒙先生,與其他同僚都沒有接觸。”

莫倫也向路易表達了擔憂:“今天來到麥浪村,要不是與你一起抓捕旺斯記者,你也不會相信我們的來歷。我們回紐約調查萊蒙先生的安危,被蘭格劇院的同事誤會了,難道要相互殘殺嗎?”

之所以提到蘭格劇院,是推測萊蒙的打手們化明為暗,藏在那座遍布機關的劇院裏。

莫倫又說:“萊蒙先生也不搞認牌子不認人那一套。時間緊迫,憑什麽讓劇院的同事們相信我們呢?”

路易想了想,說:“稍等。”

他去書房取來了兩把鑰匙,“這是「蘭格劇院」後門與地下室一層總門的鑰匙。除我之外,只有萊蒙先生有。三位帶著鑰匙回紐約,多少算一份憑證。如果劇院保安隊長托勒·法克還不信,就讓他發電報聯絡我。”

路易沒有說先發電報給劇院的法克。

紐約形勢不明,他可不會先暴露自己,說不定法克已經遇襲了。

莫倫接下了鑰匙。

這串鑰匙的出現,也側面驗證了推測正確。「蘭格劇院」是萊蒙進行捕夢社相關行動的秘密據點,說不定被害人與客戶名單就在劇院裏。

這時,不怎麽說話的費斯上校開口,“我留下來,在麥浪村做接應。”

費斯上校認為必須有人盯住路易,以防萬一,不能讓他亂說亂動壞了事。

莫倫與麥考夫沒有立刻同意。

今夜沒收到萊蒙的電報,可能是人出事了,也可能是對方臨時有事耽擱了。

如果是前一種可能,費斯上校留下是無大礙;

如果遇到後一種可能,明天就會有萊蒙的電報發來,費斯上校的戲就不好演了。

費斯上校知道留下的風險,所以才要先把堂弟送走,他一個人跑起來也方便。

“哈克小姐、伯納德先生,你們把記者旺斯押送回紐約,我留在麥浪村。我們要做好準備,萬一要撤退,我先在這裏預備好一條退路。”

路易從旁附和:“對,是要準備好退路。讓漢弗萊先生留下來,我們相互也有照應。”

路易生怕被D先生餘黨追殺報覆,多一個紐約特派員在身邊,殺手說不定就先殺特派員了。

莫倫與麥考夫終是點頭。

一頓簡單的晚餐之後,兩人帶著新獲得的「蘭格劇院」鑰匙信物,押著昏迷中的旺斯記者,踏上了返回紐約的歸途。

*

*

夜間21:30,諾斯克別墅地下室。

原本的三口棺材裏,一口躺著被綁的諾斯克,另一口躺著被綁的萊蒙。

在九個小時前,莫裏亞蒂換上了諾斯克的外套,佩戴他早前定制的仿諾斯克發型的假發,又搞了一個諾斯克仿妝。除了聲音不同,是有了七成相似。

莫裏亞蒂又特意選了一張華麗的上半臉面具戴上,露出了諾斯克下顎位置的痣。然後頂著這幅妝造,把紙條遞給管家。

多虧諾斯克平時行事不算正常,時不時保持沈默,時不時神經搭錯地揮退所有傭人,不讓他們靠近。

諾斯克在家裏戴面具的奇怪行為,管家也見怪不怪。

紙條的內容是去蘭格家傳話,約萊蒙盡快來家裏見面,喝一杯下午茶。

紙條傳出後的一個半小時,萊蒙到了。

莫裏亞蒂當然不會立刻出現,找了個借口說讓萊蒙在客廳等半小時,卻轉身向端給萊蒙的咖啡裏下了大劑量的迷/藥。

萊蒙怒氣沖沖地等待,但沒有防備地喝下了那杯加料咖啡。

不多時,他在沙發上睡著了。莫裏亞蒂掐著點出現,架著萊蒙,把人綁到了地下室內。

從下午兩點半開始,過去了近七小時。

莫裏亞蒂對萊蒙嚴刑逼供,試圖讓他吐露一百萬的黃金藏匿地點,但一直沒能讓萊蒙松口。

“你為什麽要死撐著呢?”

莫裏亞蒂瞧著被他折磨到只剩半條命的萊蒙,“你說了實話,我給你一個痛快,不好嗎?”

萊蒙的四肢被綁,身上已經皮開肉綻,努力地喘著氣,死死盯著面具男人。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聽聲音是插畫師喬·門羅。本以為這個插畫師只是想騙姑媽福納克夫人的錢,哪想到這人會有這般手段。

萊蒙從未料到沒死在D先生的手上,反而倒在了諾斯克家的一杯咖啡上,是倒在了他以為不會有威脅的地方。

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說的。

不說是死,說了也是死,必不能讓這個插畫師得到捕夢社的一百萬黃金。

莫裏亞蒂有備而來。

從褲子* 口袋裏取出方盒子,拿出盒中的針筒註射器,走到萊蒙身邊。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今天你不回家,不會有人起疑心,只認為你找朋友去玩了。但你消失得越久,我的風險越大。那你就試試這個藥吧,它會讓你說出心底的秘密。”

莫裏亞蒂在做數學老師時,結識過一位植物毒理學家。

那人已經死了,留下一種吐真劑假想。提取茛/菪的有效成分,做出催眠型藥物,可以讓人的身體陷入半麻醉狀態,老老實實地回答問題。

莫裏亞蒂依照配方做了實驗,效果是30%的成功率。

被註射藥劑的實驗對象,有的說了真話,有的胡言亂語,有的發生嚴重不適,不治身亡了。

這種不確定的逼供手段,不到最後一步不想使用。

“恭喜你,萊蒙先生,你是我在紐約的第一個實驗對象。”

莫裏亞蒂說著猛地紮針,把藥劑註入了萊蒙的左臂血管裏。接著,他拿出懷表,開始等待藥效發作。

萊蒙無力掙紮,只能眼看針劑沒入體內。

大約十幾分鐘後,他覺得整個人沒了力氣,意識漸漸模糊。

開始眼神渙散,難以聚焦。又不知過了多久,似乎聽到耳邊有一個聲音提問。

“說吧,說出你的秘密,你把捕夢社的秘密資金藏在了哪裏?”

莫裏亞蒂把萊蒙口中的布團取出。成敗就此一舉,就看萊蒙是不是能說真話了。

萊蒙接收到關鍵詞“捕夢社”、“我的秘密”,一股怒火從心底竄出。

他瞧著面前的模糊人影,是看到了死去半年的那個人。

“啊呸——”

萊蒙對著面前的人影,狠狠吐了口水。

他又破口大罵:“D先生,你該被挫骨揚灰。你這樣的騙子,不得好死,你說控夢能治好我的不舉,騙人的,全都是騙人的。治不好,我的病沒被你治好!我還是陽痿!”

莫裏亞蒂險險避過了萊蒙的口水攻擊,一股氣是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

這藥到底有沒有起作用啊?

萊蒙自爆的秘密不是他想要聽的。誰關心你舉不舉,關鍵是錢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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