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9章,武帝家族的小人物

關燈
突如其來的強勁武氣不僅僅讓戚貍毫無招架之力,只得被武氣震徹著飛出了前堂,摔在堂院的廣場上。同時,她的思緒也沒辦法回過神,她眼看著蘇環和魏櫻與唐麟顫打起來。

“這到底……”

她淩亂了。

而此時,沖破了武氣波及的林初語來到戚貍身前,急促的言道:“撤,這裏已經不是我們能參與的戰場了。”

話音落下,不等戚貍做出反應,林初語已是狠拽了她一把,將她向洪府之外拖去。

戚貍就像沒有意識的木偶,任由林初語拖著她走。

直至腳步落在洪府大門之外,戚貍才後知後覺的說了一聲:“剛魏櫻施展的是我師父的絕學,《冥雷陣》。”

“虧你還是認得出唐麟的絕學。”林初語苦笑。

“這肯定是要認得的!”戚貍說著,反應過來了。

她看向林初語:“這麽說,我師父根本沒有下達過撤離的命令,是幻族人在假扮我師父?”

“對,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阻止撤離。”林初語這些年統帥沒有白當,此刻她算是冷靜的,心思裏已經開始勾畫著該如何阻止撤離命令繼續實施。

畢竟,此時僅有她們幾個人知道撤離命令是假的,也只有他們知道,唐麟是假的。

這是棘手的事情。

假唐麟以總督辦的名義下達諭旨,所有人只能遵從,眼下想阻止撤離,真的不易。

“我現在去城外大營調撥烈日軍和雪狐軍,你去找常得寶,看他有沒有辦法。”林初語道。

戚貍點頭。

她們分頭行動,誰也不敢耽擱。

而就在她們前腳離開洪府大門的之時,巨大的爆破聲音已是震天而起,燃燒的火焰席卷了整座洪府,不少還未能及時從洪府裏家仆皆是命喪火焰之中,連同洪府院墻,也被火焰包圍。

洪府已然成了煉獄。

每一次土地都在燃燒著火焰,火勢正在無節制的蔓延。

“《禦火決》!”唐麟見得火勢,忍不得皺上眉頭。

他認得著火焰威力的來源,是武帝家族獨創的武技,更是“金木水火土”五大屬性之一的一等武技。

火焰蔓延之下,蘇環開始感到吃力。

面前的假唐麟在火光之中顯露出猙獰的面孔,他的每一招一式,都是為了奪取蘇環和唐麟的性命。

唐麟的修為雖然受到了魏櫻身軀的限制,但好在元神中的靈氣充沛,可以為他加持,勉強還能抵抗得了火焰威力。

只不過,也只能是勉強地坑了。

毫無疑問,這一場戰鬥,是假唐麟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還真是可惜,只差一點,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假唐麟開口道。

唐麟皺上眉頭:“事已至此,你敢露出真身了吧。”

“丹皇陛下,您現在也算得上是西大陸的一代大祭司,怎會不知道,鑄身之術一旦施展,便是在也沒有了所謂的真身,即便算有,也就是您現在看得見的我的模樣,這就是我的真身。”

“鑄身術!”唐麟眼皮跳動幾分。

在祭法之中,鑄身術是與魂魄術並稱祭法兩大禁術。

後者被禁,原因是涉及魂魄,是有逆天改命的,讓人起死回生的能量存在。

這無疑違背了天定的自然法則。

而前者鑄身術之所以被禁,原因便是眼下這局面。

鑄身術不僅僅可以讓人徹底改變容貌,就連內在的氣息也能隨之改變。若是鑄身術不禁止,頂級的祭司甚至能將一名普通人鑄身成武帝的模樣,正如此刻假唐麟的出現。

所以一直以來,鑄身術都被死死的打壓再祭法的最邊角,幾乎已是斷絕,沒有任何祭司還能施展鑄身術。

可現在,唐麟百分百確認了武帝家族一直都掌握著鑄身術的奧義。也只有他們,才有能力將這所有祭司都夢寐以求的奧義,永久的掩藏在家族之中,不被外人得知。

“你究竟是誰!”唐麟皺上眉頭,厲聲質問。

“我不過是一個小人物,雖說曾經與丹皇陛下有過一面之緣,但相比,陛下早已經將我遺忘了。”假唐麟一邊說著,一邊繼續釋放著《禦火決》。

唐麟心間撥動。

他很清楚,《禦火決》是僅限於武帝家族成員才能修煉的五行一等武技,所以眼前之人在被鑄身術祭法之前,定然是武帝家族之人。

而既然是武帝家族的人,又怎可能會是小人物?

唐麟猜想幾分,隨即雙眸間泛起一絲寒光。“你是武秦平!”

聽到唐麟報出自己的名字,武秦平微微一楞。

他假扮的唐麟模樣與真正唐麟沒有任何出處,如果非說有什麽不像的地方,那就是眼神。

唐麟的眼神終是帶著幾分溫和,而武秦平則是從小便習慣了這個冰冷的世界,所以他的眼神之中始終泛著漠視世間的空靈。

即便他很努力的偽裝,也確實騙過了蘇環和林初語等人,但在真正的唐麟面前,他眼中的空靈,無法遮掩。

唐麟用篤定的語氣道:“你是武秦平,絕對不會有錯。”

“真沒想到,丹皇陛下居然還記得我。”武秦平苦澀了幾分,隨即收起了火焰,暫時的息止的戰鬥。

不過,洪府已成灰燼。

武秦平與唐麟,還有一旁顯有疲態的蘇環只得站在廢墟之上,短暫的緩和氣氛。

“丹皇陛下還能記得我,實在是我的榮幸。”武秦平說。

唐麟言道:“你自稱自己是小人物,若是如此我都猜不出你的話,那我就太遲鈍了。”

“這麽說,陛下也是認為,我只是個小人物。”武秦平覺得唐麟是在諷刺他。

唐麟也不遮掩,明說著:“沒錯,你確實是小人物,你作為武秦楠的最年幼的弟弟,原本該是受到兄弟姐妹的關愛,可偏偏因你天生畸體,使得你不僅不能修武,更是不人不鬼,你若不是生在武帝家族,只怕一出生,就得被丟到大街上被柴狗叼去。”

武秦平聽此,渾身不由顫抖幾分。

這不是因為他感到害怕,而是他內心無盡的憤怒和幽怨。

沒錯,任何一個武帝家族的成員,哪怕是旁系,旁系中的旁系,也就是橫行天玄大陸的霸者。可他武秦平從娘胎裏出來的那一刻起,便別視為家族之恥辱,險些就要把殺死在繈褓之中。

若非武秦平的生母以死相逼,硬生生的保住武秦平,此刻他都不知輪回到何處去了。

生母保住他,必然惹其生父之恨,所以從他出生之日起,他和他的生母就被丟棄在冷宮之中,直至他五歲那年,他的生父駕崩,他的哥哥武秦楠繼位,他和他的生母才被接出了冷宮。

當然,這不是武秦楠恩賜,才將武秦平接觸冷宮。

事實上,這是驅逐令。

既然先武帝駕崩,那武秦平的生母作為先武帝的妃子,要嘛陪葬,要嘛滾出武皇宮。

最終,武秦平的生母被武秦楠下令強行為先武帝陪葬。而武秦平則被送到了外門弟子所居住的行宮別苑。

武秦楠原本是想直接殺了武秦平,畢竟武秦平畸體,活著只能給武帝家族蒙羞。但礙於剛剛繼承武帝之位的武秦楠還想要虛偽一番,想要以仁者之態展現於天下百姓面前,所以,他最終是放了武秦平性命,只將他軟禁於行宮別苑。

“先武帝的葬禮,我參加了。”唐麟開口說:“那是一共有七十六名妃嬪陪葬,其中就有你的母親。”

“是!”武秦平從牙縫裏發出聲。

他空靈冷漠的眼眸看向唐麟:“我也是在母親下葬的那一日,見到了丹皇陛下您。”

“你恨我?”唐麟問。

“恨。”武秦平道:“你不是武帝家族之人,可你卻享受著與武帝並肩的無上地位,而我卻像一條狗,被拴在別苑裏吃不飽,穿不暖。”

“這都是武帝的安排,你不恨他,反而來恨我?”唐麟冷笑一聲。

“我自然是恨他。”武秦平道。

唐麟呼出一口氣:“明白了,你和林屈一樣,你們都恨武帝,卻都奈何不了武帝,所以就想拿我發洩。”

“是!”武秦平不否認內心的想法。

武帝,仿若就是世間不可戰勝之人,所以相比之下,殺死唐麟,也算是一種報仇。

唐麟很無奈:“武帝欠下的債,都得我來換。”

“是你成就了武帝。”武秦平說:“如果沒有你天玄丹皇,武帝的修為絕對無法到達武神之境,更是做不上武帝之位,只因你這個丹皇成就了他,才讓他禍害天下,你是他背後最大的幫兇。”

“可我還是被他殺了,我和你一樣,都是受害之人,我們應該同仇敵愾。”唐麟試圖說服武秦平,雖然他並不抱希望。

武秦平苦澀的笑出聲:“說實話,我不是沒想過和你聯盟,事實上,我現在就是你,所有人都認定我就是唐麟,我完全可以舉西大陸的力量來反抗武帝,但可惜……”

沒等武秦平說完,唐麟接過話說:“可惜,你的魂魄被禁錮在武帝的手裏,你和林屈一樣,已經淪為了武帝手底下的殺人利器,武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