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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蘇環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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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想到,你們這個鳥不拉屎的西大陸上,居然會有如此強大的符文力量!”

林屈感到吃驚。

他試圖控制四肢,卻完全像個雕像無法動彈。

定身符文的威力可以控制林屈一炷香的時間,而眩暈符文會持續一兩個時辰,再加上毒藏符文也已是滲透出抑制林屈丹田的毒性,讓他在短時間內無法發揮出他原本該有的實力。

三道符文同時作用,就算林屈是神諭族,也是招架不住。

不過,這也是相對於唐麟此時融合了一百道符文之後才會產生的結果。

若是普通的符文,以林屈武尊境的實力,足以抵抗,可經過了祭法之術的融合,唐麟身上的每一件裝備之中都是濃縮精華,每一道符文的威力都是進過了全面的升華,所以,林屈不能不吃驚。

唐麟緩緩站起身。雖然心中早就預料過自己可能會遭受重創,但此下被林屈快速的擊潰,他也是沒有預料過。

腹部的鎧甲已是碎裂了。

這可是融合了十幾件遠古煉材裝備之後才得到的鎧甲,卻也是抵擋不了林屈的攻勢。

如此,唐麟可以想象,要不是他提早做好了防禦的準備,此時只怕真是要死在林屈的手裏。

“如何?還敢小看西大陸嗎?”唐麟質問。

林屈皺著眉頭,他也只剩下面部表情還能自然控制,現在連說法都是費勁的。

“你以為用了符文,你就能打敗我!”林屈不敢。

唐麟翹上嘴角:“你只是一個武奴,打敗你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閉嘴!”林屈發怒。

他不想再聽見“武奴”這兩個字。

唐麟聳聳肩,轉過身對另一邊,已是有幾分木楞的蘇環言說:“來,給你報仇的機會。”

蘇環對西大陸的認知是有限的,她曾經也只是在昌州一地,所以對她來說,符文究竟是怎樣的概念,她並不是特別清楚,至少,她是沒有親眼見識過。

今日算是她第一次意識到符文的強大。

畢竟,一個月前她是在毫無反抗餘地的情況下被林屈打敗,可現在,林屈卻在符文力量侵蝕下,變得如此羸弱無力。

“跟你說話呢,發什麽楞!”唐麟道。

暗魂站在蘇環身旁,拍了拍她的手臂,算是提醒他了。

而常得寶此時已是差令著一眾唐軍戰士包圍了海岸線。他是謹慎之人,雖然林屈還有幫兇的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要做好防禦準備,免得眼下大好局面被橫插一桿!

蘇環走上前,唐麟將自己手裏的渲幽劍遞給他。

“來,報仇吧。”唐麟道。

“你幹嘛不自己動手?”蘇環問。

“呵呵,這不重要,重要的一個說法!”唐麟將目光看向界海方向。

遠處霧氣繚繞,沒了能見度。

但唐麟知道,袁烈以及一眾幻族成員此時都在窺視著海岸線上的這場戰鬥。

既然他們在窺視,那就讓他們看到他們最不想看到的畫面。

林屈必須死,而且必須是死在除唐麟以外的其他人手裏。如此可大大折損幻族的士氣,更是向幻族證明,西大陸上還有足夠多強者,而這些強者都可以將他們幻族極其黨羽殺死。

“混賬!你是在羞辱我!”林屈發怒的咆哮。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定魂符文讓他的身軀變得僵硬,也讓他的喉嚨無法再清楚的發聲。但他是真的氣憤至極,咆哮聲顯然是沖破了定魂符文的限制,只不過,這種沖破也是強弩之末,雖是咆哮了,卻也徹底的撕裂了喉嚨,滲出一道鮮紅血液。

唐麟看著他:“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可你非要找死!”

“你,你以為,以為殺了我就沒事了嘛?”林屈怒瞪著雙眼。他並非畏懼死亡,而是為自己無法替族人報仇而懷恨。

唐麟呼出一口氣:“武帝的性子我是了解的,既然你知道我重生,那武帝自然也是知道,他不會允許我活著,所以接下來會有更多像你這樣的武奴登上西大陸。”

“你會死無葬身之地!”林屈道。

唐麟翹起嘴角:“再別的地方,我是真沒底氣跟武帝對抗,不過,在西大陸,我是西大陸的王,就算他武帝親自來,我也照樣應戰,並將他宰殺於此!”

最後說出的“宰殺於此”四個字,唐麟似乎用盡了全力。

他的目光狠狠的瞪向界海。

他知道,武帝就在巨船之上!

林屈聽得唐麟這話,霎時之間,神情竟是呆滯了。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好啊,那我就在地府裏等著武帝,希望陛下您真的能殺死他。”林屈最終的念想,仍然是想殺死武帝,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那樣的實力,所以,此時他會想,或許唐麟真的可以做到,真的可以殺死天底下最大的霸主,以及武帝家族的所有人。

“畢竟,這個家夥曾經是與武帝並肩齊坐的天玄丹皇陛下!”

林屈這樣想著,欣然的接受的死亡的命運。

隨著蘇環撥動渲幽劍,林屈的身體不再僵硬,也不再有溫度。

唐麟命令唐軍戰士將林屈的屍體擡進望海城,並在三天之後安排了喪葬儀式。他要讓林屈以州主之禮下葬。

其實,唐麟也不是沒有想過要留林屈一名。

林屈的想法,唐麟是清楚的。既然林屈最恨之人是武帝,那與唐麟也算有共同的敵人。只不過,林屈元神中的毒無法解除,毒素在其體內,猶如一把木偶繩,而繩子的末端系在武帝的手裏。若是林屈背叛的武帝,投靠了唐麟,那他會立即死亡,毫無生還的餘地。

雖然這種毒素是唐麟所煉制,可當時在武帝家族,為了保證武帝對武奴的控制,唐麟在配置毒素之時,便是用上了全部學識,可謂是將毒性發揮到了極致。

“如果這裏是中原陸,我倒是還有辦法給林屈,還有所有武奴解毒……可惜,西大陸的資源終是貧乏,沒有可以配制解藥的條件。”

唐麟站在崖口,面對著界海,忍不得嘆出一口氣息。

蘇環來到他身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這對林屈也算是一件好事。”

“命都沒有了,還算什麽好事。”唐麟漫不經心的回應了一聲。

蘇環道:“他現在下葬,起碼是享受了州主的待遇,若是他以武奴的身份下葬,只怕就是一卷破草席了。”

“你可知道,林屈的家族是什麽樣的地位?”唐麟看向蘇環。

蘇環沈默幾分,隨後開口:“我剛想問你,那天你和林屈決戰前,他稱呼你為‘陛下’,這是怎麽回事?還有什麽是重生?”

蘇環是真的聽得糊塗,也好奇不已。只是這幾天為了安排葬禮之事也是忙,另外也要加強海岸線的防禦,所以一直沒時間詢問。

現在時候正好,她好奇的目光盯著唐麟,只等他做出回答。

然,唐麟輕描淡寫一句“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便是沒有再多做解釋。

蘇環不肯,繼續追問。

當初,蘇環第一次見到唐麟時,是因為唐麟在昌州蘇家坐上了煉藥堂長老的地位。

她不肯,也不服。

她不認為一個瀾州來的喪家之犬有資格做她蘇家的長老之位。

所以,在她的記憶裏。唐麟的出身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卑微,僅是瀾州一座小城裏的小氏族出身而已。

如此的身份,怎麽可能被賦予“陛下”的稱謂?

即便能被賦予,也絕不是一個來自西大陸之外的神諭者該如此稱呼他的!

所以蘇環無法想明白。

她說:“以前我只覺得你很厲害,但從來沒有想過你為什麽能這麽厲害,我第一次見你時,所有人都說你是個廢物,可你偏偏又強大到秦白羅都那你無可奈何的地步。”

“這些陳年往事,有什麽好提的?”唐麟問。

“怎麽不能提?我現在越想越覺得奇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從來沒有跟我們透露過,連春芬都不知道!”

蘇環算是說到重點了。

事實上,她曾經詢問過春芬關於唐麟在瀾州淮安城的事情,那是在唐麟剛剛打敗魏氏,成為西大陸總督辦時的事情。

蘇環好奇於唐麟如何從一個小地方的落魄氏族子弟,成長為一個擊敗西大陸霸主,並取而代之的角色,所以她問了春芬唐麟小時候的事情,而春芬能回答的也就是她已經知道的事情。

蘇環可以肯定,春芬沒有說謊。

所以這就更加奇怪了,要知道春芬可是從小就跟唐麟在一起,唐麟過往的一切經歷,春芬都應該知道。

“唐麟,你別吊人胃口,你知道我不會害你,你有什麽事情就不能跟我說嗎?”蘇環問。

唐麟想了想:“也不是不能說,只是這事情我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

“不能解釋就別解釋,你直接告訴我,林屈為什麽會稱呼你為‘陛下’!”蘇環直奔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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