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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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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烏立即認慫,這讓唐麟不由的嬉笑起聲:“這就對了,其他事情我也不勉強你,但這事,還請州主大人務必要聽話。”

說完,唐麟走出庭院,戚貍也隨之邁步而出。

迎面在庭院外就遇上了榮器。

榮器拱手,對唐麟已然是絲毫不敢有失敬之處。

唐麟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就這一眼,榮器心裏憋著的主意,唐麟已是看清楚,同時也安耐不得心中的竊喜,勾勒出一張笑容。

“師父您也太能得意了,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了榮烏那個小角色,至於這麽高興嗎?”戚貍言道。

唐麟擺擺手:“我不是因為嚇唬了榮烏而高興,我是覺得後面的戲碼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情。”

“後面的戲碼?”戚貍不解。

唐麟道:“你等著看戲就是了。”

兩個人一言一語,向著前堂大殿而去。

榮器站在庭院門口一直盯著唐麟的背影,直至確定了唐麟走遠,他才進得庭院。

“爹!”榮器向著榮烏拱手。

榮烏已是氣憤的渾身打顫,見得榮器來,更是惱怒:“當初和親計劃為何失敗?你到底是如何辦的事情?”

這就叫做想發脾氣,隨便找個人,隨便找個理由就能發。

榮器無言以對,沈默著。

榮烏罵著,隨後又道:“現在還要我殺了陳河宇,還要奉陳羽那個叛徒為陳氏之主,如此做法,莫說外人如何看待我們榮氏,我自己都深感不恥!”

殺一個忠心,立一個叛徒,這種事情,確實無論放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榮器拱手道:“爹,忍了吧,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忍啊!”

“忍,忍到幾時?忍到麗州之上一百氏族皆看我們榮氏的笑話,皆指著我們榮氏的脊梁骨咒罵我們貪生怕死?”

“爹,我們還沒有到最後的絕境,只有留著性命,才能翻盤。”榮器此時極為冷靜。他的性子就是如此,越是性命攸關之時,越是能知道該如何應對。

榮烏盯著他:“我們還能有翻盤的計劃?今日一旦殺了陳河宇,麗州之上就再無氏族敢投誠於我們,我們還有什麽翻盤餘地?”

“麗州之上是沒有了,但在麗州之外,我們還有魏州主。”榮器道。

“魏州主,魏參?”榮烏突然的鎮定下來。

榮器點點頭:“不錯,就是西錦州之主,魏參。”

榮器凝重神情,看著榮烏,而後繼續道:“魏參可是西大陸的共主,如今我們麗州變天,唐氏已然壓在了我們榮氏的頭上,可是,唐麟為何不自己做州主?爹,您細想,唐麟會不會是因為忌憚魏州主,還有忌憚著無法制衡麗州各個氏族,所以才不敢廢了爹爹您的州主之位?”

榮器這番話算是點醒了榮烏。

其實,榮烏也不糊塗,只是這段時間已經被刀刃架上脖子,思緒大亂,無法捋順。

現在經榮器這樣提醒,他緩過神來。

“沒錯,沒錯,千年以來,我們榮氏一族統治麗州,世代承襲,倒也無須魏氏來指手畫腳,可是,按照魏氏的律例,一州之主更替,定是要由魏氏來冊封,否則,就算亂政。”

“對,所以我兒子認為,唐麟是忌憚魏州主,所以才會像如今這般……他明明已是打敗了我們榮氏,可以做得麗州主位,卻偏偏還讓爹爹繼續做州主,這說不通,於理不合。”

榮器心思裏撥動的激烈,他再言道:“況且說,麗州各個氏族雖無力與唐麟相鬥,卻仍是可以擺脫唐氏的控制,先前兒子在薌城時就感覺到了,唐氏兵卒的戰鬥力確實強勁,卻兵源數量不足,所以,他根本沒有辦法控制住整個麗州。”

“你說得對,你說得太對了。”榮烏歡喜,同時也是欣慰不已,畢竟他兒子裏面,還是有一個堪用。

只不過,即便知道了這些又能如何?此時的局面已然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榮烏實在想不出還能如何突破眼下的死局。

不由得,榮烏長嘆一口氣:“哎……就算我們現在知道有魏州主能制衡又能如何?麗州四面環山,消息閉塞,再加上近百年以來,魏氏不曾過問過我們麗州之事,只怕也不關心,如此淡薄之下,我們麗州變天的消息傳到西錦州,傳到魏參的耳朵裏,只怕是三五年後的事情,到那時,我們榮氏是否還能存在都是問題。”

“爹,我們當然不能在這裏等著消息慢慢傳出去,我們要主動出擊。”榮器拱手道。

“怎麽主動?現在我們榮氏全族都被唐氏軟禁了,誰也出不去,還談什麽主動。”

“爹爹莫非是忘記了那該死的常得寶是如何從我們麗州脫身,提前逃到薌城去的投靠唐氏的?”榮器言說。

榮烏凝重了神情,突然,他拍起手掌:“器兒,此事就由你去辦,只要辦成此事,保住我榮氏的威儀,你便是榮氏第一功,將來這州主之位,就是你的。”

“爹爹放心,哪怕沒有這州主之位,兒子也定是要保住榮氏威儀。”榮器拱手。

原本榮烏是心灰意冷,絕望透頂,但現在,他開懷了。

只要拖延住時間,只要能熬到魏氏來過問麗州局勢,那榮氏就有久了。

……

前堂大殿之內,陳河宇被五花大綁,扣在大殿之上。

他的身邊還有八位老者,皆是陳氏一族的長老。

另外在府院之外,還有不少陳氏的弟子。

今日戚貍帶著唐軍橫沖直撞的闖進陳氏府院,將陳河宇綁了過來,惹得陳氏全族大為不滿。

長老們跟著過來,是要替陳河宇討要說法,更是要守得陳氏忠烈的名頭。畢竟,戚貍在抓捕陳河宇時,所用罪名是“讒言惑主”。

榮烏走上大殿,百官拱手參拜,唯有唐麟坐在大殿最前方的太師椅上,戚貍站在唐麟身後,倆人毫無行禮之意。

當然,也犯不著行禮。

榮烏走上正位,落座之後,便是言得一聲:“陳河宇,你可知罪?”

“河宇不知,還請州主大人明示。”陳河宇身上的傷已經基本恢覆,說話的氣力十足。

陳氏的幾位長老紛紛拱手言說道:“州主大人,我陳氏一族數百年來對州主大人及榮氏全族忠心耿耿,今日那唐氏之人竟是蠻狠的將我陳氏家主捆到了大殿,還誣陷家主讒言惑主,簡直無法無天,還望州主大人明察,為我陳氏做主。”

話語落下,眾官員的目光齊刷刷的鎖定在斜靠著太師椅的唐麟。

他們早聽聞過唐麟之名,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作為文官,便是用腦子吃飯,所以他們比武官的思緒要靈活下,一看唐麟的架勢,就知道唐麟已經控制了榮烏。

而陳氏族人卻不這樣認為,陳氏是典型的武官集團,在他們眼裏,榮氏勢力滔天,不可能敗給唐麟,即便是敗了,也不可能受制於唐麟,即便是受制於唐麟,也還有他們陳氏做榮烏最後的後盾,與唐氏一拼高低。

這就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武,就是要論處一個高低,就是勝與負,沒有中間的灰色地帶。

榮烏聽著陳氏長老的說法,輕輕發出一聲咳嗽,而後道:“此番,本州主領兵十二萬壓境薌城,與唐氏一族交戰,雙方戰勢難分勝負,原本此戰是要毀我榮氏基業,幸虧唐氏家主派遣使者與本州主相談,這才讓本州主恍然了榮唐之戰的背後,還有什麽不堪的陰謀。”

榮烏絕對沒臉皮說自己吃了敗戰成了傀儡,所以就改說戰局難分勝負,使者派遣的說辭。

陳氏長老問道:“背後有陰謀?什麽陰謀?”

“這還得問問你們的家主,問問他,為何要挑唆榮唐兩族關系,為何要引發這場榮唐之戰。”榮烏伸手,直指陳河宇。

陳河宇冷笑著搖頭,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陳氏長老著急了,拱手言道:“州主大人,冤枉啊,我們家主怎可能會有意挑唆戰事。”

“怎麽就不可能?”唐麟靠在太師椅上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唐麟,只聽他道:“昔日,你們的老家主陳工也主張出兵攻打我薌城,結果就被我安排的斥候刺殺於榮府之內,你們陳氏對此可謂是心恨至極,並鼓動主張著要討伐我薌城,挑釁榮唐兩族的戰事,好讓我們榮唐兩族消耗,你們陳氏坐收漁翁之利。”

“混賬,胡說八道!”陳氏長老激動不已。

唐麟嘆的一口氣,言道:“行了,我也懶得跟你們爭辯這些,我與州主大人已經商定好,只將陳河宇處死謝罪,其餘陳氏族人皆以不知者無罪為名,不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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