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4章,都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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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長老硬抗,經脈已然顫抖,很快,便是一口氣悶血湧上咽喉,破口而出。

“走,公子快走!”使著最後的氣力,長老喊得一聲。

榮器和陳河宇聽此,沒有半點猶豫,拔腿就跑。

越是在這種命懸一線之時,榮器是越發的冷靜,更是知道此時若不走,就得跟那些武將一樣身首異處,死在戚貍細劍之下了。

他極速的往外跑,同時蜂擁而出,跟隨著榮器一塊出逃的還有使團裏的文官們。

他們也是驚恐到了極點,原以為這是和親結盟,直至此時才是明白到這是兩榮唐兩族的廝殺。

換而言之,此處就是戰場。

文官們向來標榜自己是以筆為刃,但這玩意兒總歸只是嘴面上扯淡的話語,現在真正身臨戰場,他們手中的筆,還不如丟棄在角落的掃帚實用。

文官們跑得飛快,甚至是超越了榮器,已然顧不得榮器這位公子。

但,跑再快又有何用?

一桿利劍直直紮在他們出逃的前方,泛出滲人的銀光。

林初語仿若天仙飛落,單腳尖站定在利劍之上,攔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想跑啊?”林初語翹起嘴角冷笑。

文官們見此,立即跪拜下來,狠狠的磕頭求饒。

榮器和陳河宇則是楞在原地僵硬了幾分,片刻後,榮器才結結巴巴的言道:“讓,讓路,只要你肯讓路,本公子保證你榮華富貴一輩子,還給你加官進爵,麗州之上所有城池,你想要哪一座,本公子都允你。”

榮器這一口氣的承諾,算是把站在他身旁的陳河宇給聽傻了。

同時,也是把林初語給聽笑了。

只看林初語流露出藐視的神情,言道:“榮器,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還榮華富貴,加官進爵,還允我城池,莫不是,你榮器已經是麗州之主了?”

“我現在還不是,但遲早會是。”榮器顫抖的說道,額頭上已是掛滿汗水。

林初語言:“不對吧,我怎麽覺得你是行排老三,你大哥雖是早夭,但你還有二哥榮利啊。”

“榮利的生死現在掌握在我的手上,只要我一句話,我就可以讓府院外的武將們殺了他。”榮器道。

這種時候,活下去才是王道,榮器才懶得再管榮利的死活。如果犧牲一個榮利能換來榮器此時的茍活,甚至是未來的州主地位,他何樂而不為。

林初語聽得榮器所言,越發的覺得可笑:“你說什麽?什麽府院外的武將?府院外太平得很,哪裏來的武將?再則說,你二哥榮利現在還在我們衙門大牢裏關著呢,他的生死掌握在我唐氏,可不在你榮器的手裏。”

“什,什麽?府院外……”榮器已經捋不清楚思緒。

而此時,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雪狐軍將榮器和文官團團包圍起來。

見得雪狐軍,榮器開始感到不對勁,陳河宇更是茫然。

“怎麽可能?”陳河宇驚問出聲。

林初語飛躍而進,腳步站定到陳河宇和榮器的身前:“怎麽不可能?你們真以為,你們潛伏我薌城的那些雜碎刺客,能奈何得了我們唐氏?”

“不,狂戰士可是我們麗州的利刃,整整一千名狂戰士,你們怎麽可能打敗得了我們陳氏訓練出來的狂戰士!”

陳河宇無法接受這樣的時候。

林初語詭笑起聲:“別說一千了,哪怕你們來一萬人,也敵不過我們唐氏的三大兵團。”

“夠了!”榮器繃緊精神的大吼一聲。

他邁步向前,用著極為嚴肅的表情說道:“行,你們唐氏確實厲害,但現在唐麟已經死了,你們唐氏還能撐多久?就算今日你們把本公子給殺了,明日,你們不是照樣完蛋!”

榮器憋著一口氣說話,看起來就像呼吸不暢。

他繼續道:“不如這樣,現在唐氏誰當家做主,盡管開出條件,只要你們放本公子回麗州,任何條件本公子都能允諾,如此,你們唐氏也能續存!”

榮器開出的條件不失為一種選擇。

如果唐麟真的死了,那唐氏眼下的局面確實糟糕。

而在這種糟糕情況下還殺了榮氏的公子,那榮氏發兵攻伐,唐氏也確實難以抵擋。

所以榮器的提議是有理的。

他握住的籌碼,就是此事到此為止。只要唐氏放了他,他就保唐氏續存,兩族從此相安無事。

但可惜,榮器的算盤有一處是算錯了。

現在無論是榮器還是陳河宇,他們都無法猜想到陳羽已是背叛,自然也就無法想到唐麟還活著。

只要唐麟是活著的,那榮器的籌碼就是無效的籌碼,毫無價值。

林初語用完全冰冷的雙眼盯著已是命懸一線的榮器,“你還真是好意思提起家主大人,你們殺了他,現在還指望我們放了你們?我告訴你,哪怕拼盡唐氏最後一滴血,我們也不會放過你們榮氏,更何況……滅殺你們榮氏根本也無需拼到最後一滴血。”

說完,林初語淡淡笑起聲,隨即撥動揚起手,武氣釋放的瞬間,淩波劍仿若受到召喚,不偏不倚的落在林初語的手中。

一劍橫掃,劍氣席卷。

數十名文官在此一刻趴下了身子,瑟瑟發抖。

按他們的體質,林初語吹一口氣就足夠要了他們的命,但此時,他們都活著,甚至沒有受傷。

因為,林初語根本沒打算殺他們。

林初語的劍氣直指榮器和陳河宇,更準確的說,是直指陳河宇。

只看陳河宇剛要擺出防禦姿態,卻已是胸前一道血痕,整個人被劍氣震得飛身而出,狠狠砸在了身後數十丈遠的距離。

同樣被劍氣波及的榮器也沒能好活。

他在劍氣橫掃之時,試圖擡起手臂抵擋,卻被硬生生的削斷了一只手臂,痛苦的慘叫。

“很好,就是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無門!”林初語怒道。

而後,腳步輕踏,瞬移極速之下,林初語來到已如爛泥一般不堪的陳河宇面前。

“你的實力真是差得有些可憐,殺你,我都嫌丟人!還虧了你是陳氏的家主,垃圾!”林初語罵著,擡起腳踩在了陳河宇的臉上。

陳河宇心裏倒是有一口氣。

他至此都還難以相信自己陳氏磨煉出來的狂戰士已經全敗了。

狂戰士敗了,等同於是把陳氏的精銳都掏空了。

陳河宇的精神陷入幾分呆滯,已然說不出話,也喊不出一個“痛”字,只能被林初語踩在腳底下。

林初語道:“我饒你性命,你滾回麗州去告訴榮烏,讓他在十日之內交出麗州州主的大印,且解散所有兵團和弟子,改制為大戶族,否則……我唐氏將會拿他的人頭,祭奠家主大人。”

說罷,林初語的腳步再次瞬移,來到了文官們的面前。

“你們可以滾回麗州,把那個陳河宇一並帶回去,替我唐氏去傳信給榮烏。”林初語用著命令的口吻。

文官們如獲大赦,趕緊的磕頭。

榮器握著自己的斷臂,眼眸覆雜的看向林初語,似乎在說——我能回麗州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林初語命令雪狐軍將榮器收監,還命令道:“千萬別讓他死了,他如果就這麽死了,實在太便宜他。”

“是!”雪狐軍領命。

而此時,戚貍趕來。

林初語見她,嫌棄幾分:“你怎麽才來?”

“那兩個老頭子要跟我拼命。”戚貍身上的練功服已是濺滿了血跡。

林初語笑了笑:“那兩個老頭的實力不淺,而且看他們的武技,似乎也是三等以上的秘籍。”

“確實有些實力。”戚貍呼出一口氣,今日,她算是難得的活動了手腳,打了一場比熱身稍微激烈些的戰鬥。

隨著麗州文官們拖著陳河宇離開,林初語和戚貍返回到前堂院。

此時在前堂之中,第三場戲碼緊跟著上演。

“從現在開始,所有唐氏族人身披孝服,唐軍皆需披掛孝帶。”春芬坐在前堂正位上,以家主的口吻下達命令。

春芬的身份是唐麟的妹妹,如今唐麟“死”了,在沒有留下任何繼承諭旨的情況下,春芬便依照“兄終妹及”準則,繼承唐氏家主的地位。

在天亮之前,春芬繼位的消息已是滲透在了整個薌城。

薌城五大家族聽得唐麟被刺殺的時候,先是一楞,緊跟著是歡喜不已,尤其是喬氏一族,簡直有鹹魚翻身的快感。

但可惜,再緊跟著他們就聽見了麗州刺客潰敗,陳河宇重傷被拖回麗州,榮器被收監的消息。

最後,他們才聽見了春芬繼承家主之位的消息。

短短一夜時間,不,準確的說,是在兩個時辰之間,薌城內的格局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而唐氏的大權,也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更替。

如此,五大家族更是畏懼唐氏,畢竟沒有哪個氏族能像唐氏這般,在家主被暗殺的同時,完成新任家主繼承,還連同敵人也全部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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