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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魏氏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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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當空,整座魏氏府院披染一層銀光。

唐麟進入府院之後便是隱於暗處,目光緊緊盯著遠處一座高聳而起的樓宇,那便是魏盛樓。

“《星陣集》最大可能是藏在魏盛樓之中,先從那裏下手。”

唐麟猜想著,腳步在月光的陰暗之處穿梭,躲過所有巡防的兵士,來到魏盛樓前。

相比較其他庭院,魏盛樓的守兵數量最多,要想潛入其中,光是靠著月光陰影來躲藏顯然是不夠。

唐麟靠近魏盛樓時,隨手擊暈一名巡防的守衛,卸了其甲胄,裹在自己身上。

魏氏的巡防分為三個兵種。

其一是城池巡防兵,主要負責西錦城的安全,此一類兵種都是在魏氏府院之外。

其二是府院護衛,分布於府院之中,負責所有庭院的安全。

其三是魏盛樓與正義殿的禁衛兵。

禁衛兵是三個巡防兵種之中,裝備最精良,戰鬥力最為強盛的兵種。

唐麟此時披上的是護衛的甲胄,在無聲無息之間,他已是跟上了大部隊,有模有樣的對整個府院進行巡邏。

一邊巡邏,一邊觀察著有沒有禁衛兵士出沒。

要想進入魏盛樓,必須披上禁衛甲胄才可。

好在唐麟的運氣不算太差,隨著護衛繞著魏盛樓外巡防,一名禁衛兵出現在了唐麟的眼前。

唐麟身影微微一晃,消失在護衛隊伍之中。

禁衛兵正邁步前行,突然後腦勺一道沈重,便是陷入了天旋地轉之間。

唐麟將禁衛兵拖到了墻角一處,換下甲胄,又扮演起了禁衛兵的角色。

如此,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走進魏盛樓。

魏盛樓內的氣氛低沈。

唐麟見得幾名身披將軍鎧甲的人焦慮的站在樓殿前的空地上,交頭接耳。

“到現在還是沒有半點線索,真不知該如何向州主大人匯報了。”

“聽聞魏毅抓了西街口的所有百姓,整整一千兩百多人,現在也只能是指望他能審出個所以然來。”

“他能審出個屁,魏毅是魏銳的爪牙,魏銳現在一門心思就像攬權攬勢,如何會真的用心去追查兇手。”

將軍們無不是嘆息著。

魏參的脾氣他們是知道的,眼下魏參死了兩個兒子,兇手卻沒有半點音訊,這讓魏參如何不怒焰洶洶。

幾位將軍站在樓殿前也是心中惶恐。

他們沒有東西可以向魏參匯報,但魏參一定要召見他們,惹得他們現在不敢進殿,也不敢離開,為難至極。

“走吧走吧,再不進去,州主大人該發飆了。”其中一名歲數大些的將軍在嘆息之後,招招手,示意另外幾名將軍進殿。

唐麟站在殿外,目光由下而上,將足有六七層高的魏盛樓審視一遍。

正如驪山石樓的規制一樣,魏盛樓的每一層各有不同。

唐麟即便是還未真正進入樓中,也不難猜想出,這樓內理當設有書房,議事房,修煉房,武器房,還有寢居。

“書房或是寢居。”唐麟鎖定目標。

這些都是經驗之談。

唐麟回想前世在武帝家族,武帝的居所樓中,最重要的寶貝都是存放在書房和寢居裏面,所以唐麟判斷,魏參也該是如此。

正當唐麟鎖定目的,正要行動之時,突然,一聲爆裂之音傳來。

只看一道人影沖破了三樓墻壁,在空中劃過弧線,墜入下來。

站在樓殿前守備的禁衛兵無一人有動靜。

他們就像木頭雕像,眼看著那墜入之人狠狠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死在當場。

唐麟註意到,這個墜入之人,便是剛剛那幾位焦慮的將軍之中的一名。

“就這麽殺死了一個將軍?魏參的脾氣確實是不小。”

唐麟扮演著禁衛兵的角色,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只聽三樓之上傳來魏參恐怖的聲調:“廢物,查不到兇手,還敢在我這裏狡辯。”

魏參站在碎裂的墻壁前,從三樓俯視向下,冷冷發聲。

隨後又聽他說:“天亮之前,你們幾個要是再查不出兇手是誰,皆是這下場。”

他指向地面,指著已是斷氣的將軍說。

另外幾名將軍已是面色鐵青。

待他們從樓殿裏出來時,唐麟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們的靈魂都在顫抖。

“這可如何是好?”他們走過唐麟身前,無奈的搖搖頭。

有一人說道:“現在只能指望於魏毅了,現在哪怕是把西街口那一千兩百全殺了,也得逼問出兇手的模樣。”

“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將軍們走過唐麟身前。

唐麟聽此,眉宇微微縮緊了幾分。

驅動靈氣感知之下,唐麟讀取到將軍們的心思。

戚貍擊殺魏氏公子於西街口,當時確實有不少百姓目睹了那驚奇的一幕。可百姓們當時都已經驚嚇至極,腦袋一片空白,哪怕再是嚴刑逼供於他們,他們也想不起戚貍的模樣。

更何況,西街口一千兩百多人,真正看見戚貍殺人的,也不過就那十幾人而已。

但此時,走過唐麟身前的這些個將軍卻已是懷揣著屠殺的念頭。

他們寧可殺光所有百姓,也要逼問出一個兇手模樣。

“可惡!”

唐麟冷眼望向幾名將軍,雙手已是握拳。

突然,一個思緒在唐麟腦海中萌生。

“既然這幾個魏氏將軍這麽怕死,何不弄一弄他們,問問他們《星陣集》的下落?”

唐麟想得如此,身軀微微一晃,消失在樓殿之前。

幾名將軍的腳步向著中軸大道的左側而去。

那裏是公務庭院的所在,也是監獄地牢的所在。

將軍們是要去地牢,通過一條向下的石階,可以進入建在地底下的人間煉獄。

唐麟隱於暗處,悄悄跟隨,未到牢房門口,一陣陣慘叫聲已是響徹在唐麟的耳旁。

這也是唐麟的五覺發達,聽覺異於常人。

聽得慘叫聲後,唐麟的怒火在心間燒得更旺,但理智尚在,他沒有選擇直接沖進去。

雖然他的武氣已經超出了人族的感知範疇,可一旦動起手來,這些將軍們的武氣必然會釋放,如此便是打草驚蛇了。

唐麟繼續扮演禁衛兵,在幾名將軍走進地牢之後,他也就跟隨而進。

守衛地牢的護衛見禁衛兵來,感到奇怪。

禁衛兵的活動範圍很有限,不該出現在地牢前。

“此處地牢,沒有手令,不得進入。”護衛的等級比不過禁衛兵,說話還算客氣。

但唐麟沒有客氣,身影微微晃動,眨眼之間已極速的將守衛在地牢門前的護衛全數擊打在地,讓他們暈睡過去。

腳步走進地牢,踏著石階,越往下,慘叫聲越重。

還有一道暴戾的聲音夾渣其中。

“你們這群賤民,一個個是不長腦子嗎?連兇手的模樣都記不得,打死你們都不冤枉。”

皮鞭抽打,發出滲人的抽響。

刑架上捆綁著鮮血淋淋,皮開肉綻的男子,早已是垂死的邊緣。

“換下一個!”手握皮鞭的魏毅高喊一聲。

又一名百姓被拖進刑房,捆綁在刑架之上。

百姓恐懼至極,哭喊著冤枉。

誰不知道他們冤枉?

無論是魏毅還是其他將軍,都知道百姓們什麽都不知道,可眼下不做點什麽,難以體現出魏氏的威儀。

“閉嘴!”

一皮鞭子抽打。

刑架上的人頓時失聲。

刺痛的感覺讓他沒了活下去的勇氣,就連原本口中哭喊的“冤枉”,都停止了。

一旁的將軍們憤憤道:“你們不要再嘴硬了,速速說出兇手模樣,不然,你們誰也別想活著從這裏出去。”

刑架上的人沒有回應,已是無力回應。

說白了,西錦州的老百姓都算是中產階級,況且西街口還是商區,百姓更是富裕,哪曾受過這樣的苦刑。

皮鞭一響,刑架上的人痛的幾乎要暈厥過去,如何還能有力氣回應。

唐麟此時環顧四周,寥寥幾名獄卒站在刑房周圍,刑房內,五名將軍和魏毅站在一起。

“差不多了。”

唐麟心想,隨即邁步上前,走進了刑房。

“他們跟兇手沒有半點關系?若是真知道兇手的模樣,怎會不招?”唐麟的聲音在刑房裏回蕩。

魏毅正要舉起皮鞭再抽打刑架上的無辜百姓,聽得唐麟的聲音,微微一楞,才回過頭看向刑房門口,身披著禁衛兵甲胄的唐麟。

“放肆,本將軍提審犯人,何時輪到一個小小禁兵插嘴!”

魏毅冷言,他倒是沒有猜疑禁衛軍為何會出現在刑房裏。

另外幾名將軍打量著唐麟:“是州主大人派你來的?”

“不是。”唐麟道。

“不是?那你一個禁兵不在魏盛樓裏守著,跑這裏來做什麽?”

“來清理垃圾。”唐麟道。

“垃圾?”將軍們感覺不對勁。

唐麟此時也突兀的翹起嘴角,流露出陰冷的表情:“對,我是來清理垃圾的,清理……你們這幾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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