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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混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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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麟沒辦法躲,蘇環的表現比他彪悍太多。

好好的一張清秀臉孔,硬是被她沾滿了泥漬的腳丫踩住,結結實實的臥倒在地。

四周傳來嘲笑的聲調。

田地裏務農的人不少,此時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停下插秧的動作,向著唐麟和蘇環探來視線。

唐麟側臉躺在地上,感受著腳丫泥漬的冰涼,也聽得蘇環對著四周嘲笑之人的反擊。

“你們該幹嘛就幹嘛,笑什麽笑,再笑老娘連你們一塊踩在腳底下。”

隨著蘇環霸氣一聲,笑聲果然停止了。

但還是有不少婦人故意加大嗓門的“竊竊私語”,嘲諷著蘇環。

“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天天打自己的男人,真不知羞恥。”

“也就唐傻子缺心眼,敢娶這麽一個瘋婆娘進門。”

“他們這是天生一對啊,唐傻子娶不著媳婦,這瘋婆娘嫁不出去,倆人正好湊一塊,哈哈……”

婦人嘴毒。

唐麟聽得見,蘇環自然也聽得見。

但她沒有再像之間那樣霸氣威脅,只是踩在唐麟臉上的腳力,漸漸加重。

突然,她擡起腳,沈著臉對唐麟說:“趕緊起來幹活,別再丟人現眼了。”

說完,她轉身回到田地裏繼續插秧。

唐麟雖然沒有了武氣,也沒有了靈氣,卻更加清楚的感受到蘇環的委屈。

“這叫什麽事?”

搖搖頭。

眼前的一切是幻境也好,是夢境也罷,蘇環的委屈確實撥動了唐麟的心境。

他暫時放棄了思索前因後果,站起身,來到田地,接過蘇環手裏的秧苗,開始栽種起來。

“你到一旁休息吧,我來種。”

唐麟說。

蘇環不肯:“就你,一天天好吃懶惰,插個秧苗都是歪的,老娘能放心去休息?”

說著,她又搶回了一些秧苗。

她一邊插苗,一邊喃喃著:“現在要是插不好,入秋之後咱們家可就沒糧食吃了,到時候老娘一定把你給吃了。”

唐麟不言語,低頭插著。

直至夕陽斜落,眾人歸家,唐麟才是重新把腳放上了田埂,脫離了泥田。

“回家吧。”

蘇環冷冰冰的說。

唐麟點點頭,沒有言語的跟隨在蘇環身後。

思緒裏重新開始思考。

眼前到底是幻境?還是夢境?還是真的又他娘的重生穿越到了真實的遠古?

相比較下,唐麟不認為自己再度重生。

因為這沒有理由。

此時所看到的一切,應該被歸類為幻境,或者說是“天武石碑”修煉所產生的一種情景重現。

眼前的蘇環,或者說是此時的自己,就是當年創建了天武洞的先輩。

也許,只有真正經歷先輩當年創建“天武石碑”的過程,才能真正解讀出石碑的奧義,修煉其中真正的秘籍。

夜幕下,普通到簡陋的小院。

一間不大的木屋裏包括了廚房和臥室,邊上還有一間堆放柴火的木棚,七八只雞鴨在院中留下一堆堆黃褐色的糞便,惹得唐麟落不下腳。

倒是蘇環很習以為常。

她沒有穿鞋,應該說根本就沒有看到她有鞋子。

沾滿泥漬的小腳丫踩過泥濘的院子,來到不足一個臉盆大小的井口邊。

從井裏打上一小桶水,淋去腳上的泥,然後端著剩下的水走進木屋。

她在竈臺前燒飯,一言不發。

氣氛凝重,讓唐麟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兩個人的安靜持續到一碗米飯,一碟青菜和一碟雞蛋被端上歪歪扭扭的餐桌。

在燭光之下,蘇環開口:“你吃飯,我去臨山打些野兔。”

說完,她出門了。

唐麟站起身,“你不吃飯?”

“不餓。”她沒有回頭,邊說邊往外走。

唐麟陷入慌亂。

這種慌亂不來自於他自身,而是腦海中的記憶。

隨著記憶撥開,唐麟才知“自己”有多混蛋。

簡而言之——蘇環這個“媳婦”是搶來的!

是在喝了太多酒水之後,在山林中隨意抓得一名少女,然後強行霸占而來。

沒錯,就是強行霸占。

那時候的“自己”身強力壯,背著弓箭,帶著兩袋子酒,就能進山狩獵。

不說打死一只老虎,弄死一匹狼綽綽有餘。

那一日便是獵到了一匹狼,而且僅用一支弓箭,輕輕松松。

高興之餘,將身上的兩袋子酒全部灌進了肚子裏。

大腦迷迷糊糊,雙手拖著狼一路跌跌撞撞走過山林,向著村子返回。

偏在山林口,遇上了遠方趕路經過的蘇環。

見得蘇環姿色,“自己”也就徹底大腦充血,做了最不該做的事情。

雖然那時天色已暗淡,四周也無他人撞見,但蘇環失了清白,也只能忍下心中悲痛,與“自己”拜堂成親。

只是禍不單行。

她忍著悲痛屈嫁,“自己”卻在那一日吃了有毒的狼肉之後,身體徹底垮了。

一天天消瘦,一天天無力,根本拿不起弓箭,更別提上山狩獵。

家裏沒有糧食,三年來日子越過越苦。

她除了要種田,要種菜之外,還需要每隔幾日就上山打野兔。

因為“自己”的身體需要補充肉質,家裏沒有錢財賣肉,她也不懂獵兔,常常一只野兔就要用上一個晚上的時間才能獵到。

今夜,她又去了。

唐麟看在餐桌上的青菜和雞蛋,心間苦澀不已。

雖然知道這是發生在遠古時代的事情,自己此時也只不過是通過幻境才看到這些,卻仍是有流淚的沖動。

“如果是真正的蘇環,我怎舍得她吃這般苦。”

唐麟喃喃著。

隨後搖了搖頭,“不對,不管她是誰,她明明可以離開‘自己’這個廢物,去過更好的日子,卻還是留下來照顧‘自己’,就憑這份心,我也不能讓她受這般受苦。”

唐麟想地如此,快速的將碗中米飯扒拉幾口,留下青菜和雞蛋一口未動,而後盤腿坐於床前,開始運作煉藥師的意識。

雖然沒有修為和靈氣,但學識還在。

唐麟可以覺察出自身問題所在。

說白了,就是中毒。

三年前那匹狼的身上蘊藏劇毒,而後才被“自己”的弓箭射中,所以狼肉就是毒。

只要找出此毒性質,就能找出解毒的辦法,恢覆健壯身軀。

半個時辰過去。

唐麟差不多分析出了幾分。

遠古的毒與他認知的毒有所區別,但同根同源,八九不離十。

“消減人的精力,這應該就是卷蛇毒。”

唐麟在記憶裏了解到,臨山之上本就有野蛇出沒,所以才想當年那匹狼是被卷蛇咬過,重了蛇毒之後,身軀血肉都染上了毒。

這種毒不會讓狼死去,也不會讓人死去,它只會讓你越發的無力,越發的疲憊。

這也是當年為何能輕易獵殺到那匹狼的原因。

“要解卷蛇毒的毒性,就要找出相克的草藥。”

唐麟回顧臨山上的草藥。

通過記憶,他知道臨山上存在數百種草藥,只不過,這些草藥此時還未被開發,只被人們視為野草,直至後世藥理研究強盛起來之後,才被得知這些野菜都是珍貴的草藥。

唐麟模糊走出小院,憑著記憶往臨山而去。

好在,今夜月光明亮。

也好在,臨山並不遠,穿過田間田埂,就到了臨山腳下。

借著月光,唐麟低頭一邊尋覓草藥,一邊向著蘇環獵兔的方向而去。

三年間,蘇環已經獵了不知多少次野兔。

哪裏有野兔,作為曾經的獵人,唐麟很清楚。

“就是這個!”

在山道旁的雜草之間,唐麟發現了他要的草藥,迅速摘上幾株,揣進懷裏。

而後腳步繼續前行,直至看見蹲在兔窟旁的蘇環。

“你是想死嗎?跑過來幹嘛?”蘇環皺著眉頭。

唐麟沒有馬上應答,來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我來帶你回家。”

“兔子還沒出來。”

“不需要了。”

“你已經五天沒有吃肉了,今天你又在地裏幹了半天的活,再不吃肉,你的身體又要像三年前那樣垮掉。”

蘇環依然皺著眉頭,表現的冰冷,但聽得出她內心的焦慮與擔心。

無論她平時對唐麟多兇,或是表現出多麽嫌棄,可說到底,她還是關心著唐麟。

唐麟呼出一口氣:“我的病很快就會好,以後再也不用你這麽辛苦的為我打獵。”

“誰為你打獵!”

蘇環撇過臉,故意說著:“打來的野兔,我也能吃幾口,我也很久沒吃肉了。”

說是這麽說,之前的三年,唐麟沒有在記憶裏找到過蘇環吃肉的畫面。

每一回打獵的野兔,都是給了唐麟,她還深怕唐麟不夠吃。

唐麟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就看她猛地向後一縮,顯露出吃驚與惶恐的神情。

“你要幹嘛?”她顫抖著眼眸,問道。

唐麟知道,過去三年裏,“自己”從未有溫柔待她。

此時此刻他想對她好,她卻會害怕。

唐麟說:“以後我給你獵肉吃,你要吃多少肉,我都給你獵來。”

只要解了身上的毒,恢覆以前的體魄,狩獵就不是問題。

蘇環斜過眼,狐疑幾分,“就你?老娘要是靠你狩獵,早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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