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最低調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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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州城,高聳的石墻城樓阻隔繁華與荒涼。

城外是一片遼闊的黃沙地,城內則是西大陸南面人口最為密集,商業最為繁盛的城池之一。

唐麟的腳步邁過黃沙地,來到城樓前。

守城兵士看見唐麟一身修袍,腰身上系著一把長劍,便上前道:“你是修武者?現在要進城,需做身份記錄,報上名來吧。”

以往時候,兵士不會在意這些,但此下淮安城大亂,瀾州也進入了半警戒的狀態。

“我不進城。”

唐麟擡頭看著城門之上刻著“瀾州”二字的石匾,淡淡言道。

“不進城,那你來此作甚?”

兵士詫異,都來到城門口了,竟有不進城的人。

唐麟笑道:“我等人。”

“何人?”

“軍爺問多了吧,我等誰,似乎不需要向軍爺匯報。”

唐麟語態低沈幾分。

兵士皺眉,不悅。

但看著唐麟修武者的做派,他也不敢發飆。

畢竟兵士的大部分都沒有修為,只是習武者,即便有修為也是低階修為。

“好,那你在這裏等著,莫要靠近城門。”

兵士是擔心唐麟趁他不註意,溜進城。

哪曉得唐麟擺擺手說:“放心,我現在不進去,等我該進城的時候,自然有人恭迎。”

“呵呵,口氣倒是不小,我且看是誰來恭迎你,說得這麽了不起!”

兵士滿眼不屑,轉過身,不再理會唐麟。

唐麟始終盯著城樓上的石匾。

瀾州,此名沒有什麽問題,只是唐麟覺得礙眼。

畢竟在身軀的記憶裏,瀾州是一個不堪回顧的地方,他想給瀾州換個名字。

“就叫唐城吧!”

唐麟倒是直接。

他覺得“唐城”之名更容易被人們輕易記憶,而且完全不同於其他城池,或是其他統治勢力的名字。

另外還有一點。

瀾州現在的統治者是南宮氏,也許不久之後可能是姜氏,再之後什麽阿貓阿狗氏都有可能。

“這太混亂了,就叫唐城,統治者為唐氏,簡潔明了最好不過。”

唐麟盯著石匾,自言自語。

而此時,身後黃沙地上塵土飛揚。

姜虎所率領的軍團已是浩浩蕩蕩,向著城樓而來。

“是姜將軍,這麽快就回來了?看來淮安城的傳聞多半是虛言,什麽唐氏聖主歸來,我看那個叫唐麟的,也就是一喪家之犬回來找死,枉費州主還調撥了五萬兵馬。”

守城的兵士嘲笑著說道。

另有兵士接過話說:“唐氏本來就是邊陲小城裏的一個小氏族,能有多了不起,都是州主失子之痛,一時激動才出動如此大軍討伐。”

“也不知道淮安城的百姓有沒有被嚇死,這都得怪那個唐氏的餘孽,害得無辜百姓擔驚受怕……說實話,要是這五萬大軍進攻我們瀾州城,我們也未必守得住。”

兵士議論起聲。

唐麟站立在姜虎軍團與城門之間,目光冷峻的看著姜虎。

姜虎顯然也註意到了唐麟。

他原本縱馬勻速而來,突然停頓了幾分,面色中顯露驚恐。

“唐,唐麟居然趕在我之前就到這了?是來監視我有沒有履行承諾,去取下南宮隆的人頭?”

姜虎心間想著,不由發恨。

正如唐麟之前所預料,姜虎在班師回瀾州城的路上,心中確實後悔了。

畢竟他十分了解南宮氏的實力。

眼下貿然的挑釁南宮氏,姜虎並無必勝的把握,搞不好會連累整個姜氏。

所以他猶豫不決。

可此時看到唐麟站在城門外,他似乎沒有了猶豫的權利。

“這是要逼我動手!”

姜虎額頭上滲出汗水。

而此時,一名守城兵士來到唐麟身旁,粗魯幾分:“餵,你是不是瞎子,沒看到我們南宮軍團回城,居然還敢站在這裏擋路!”

“我要等的人,就是姜虎,他回來,我自然也站在這裏等。”

唐麟沒有正眼去看兵士。

兵士緊張幾分:“你,你是姜將軍的朋友?”

看唐麟修袍加身,兵士本能的猜想。

唐麟搖搖頭,而後淡笑:“他不配做我的朋友,因為我是他的主子。”

“啊?”

兵士詫異。

隨即怒上眉頭:“混賬,你敢輕視姜將軍,是活膩了嗎!”

唐麟冰冷道:“你要是再廢話的話,就是真的活膩了。”

兵士感受到迫人的氣息,不敢再言語。

而此時姜虎縱馬,已是來到了唐麟的面前。

他跨下馬,拱手:“聖主,您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此一拱手,差點嚇死了守門的兵士。

姜虎何許人也!

那是連南宮氏親族都敢教訓的狠角色。

在瀾州地界上,除了州主和大長老,還有誰夠資格讓姜虎低頭拱手行禮?

兵士傻眼在原地。

而更讓他傻眼的是唐麟接下來的舉動。

只看唐麟伸出手,拍了拍姜虎低下的頭,“我當然要早點來,不然,怎麽能知道你到底忠不忠誠?”

“末將不敢有二心。”

姜虎真是恨透了唐麟,可他不敢發作,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五星魔獸龐大的身軀。

“去吧,證明給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沒有二心。”

唐麟冷笑。

姜虎應道:“是,末將這就去取下南宮隆的向上人頭。”

說罷,姜虎重新上馬,領著五萬軍團,就像凱旋而歸一樣,浩浩蕩蕩進城。

確實,沒有任何人知道姜虎這一次回來是要做什麽。

站在唐麟身旁的守門兵士此時不斷的掏耳朵,他以為自己的耳朵壞了,因為他聽見了姜虎的最後一句話——取下南宮隆的向上人頭。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幾名兵士面面相覷。

唐麟淡笑:“你們還沒搞清楚狀況嗎?姜虎根本沒有攻下淮安城,他敗了,也降了,現在是領著兵馬回來,為唐氏討伐南宮氏。”

“什麽?這怎麽可能!”

兵士無法接受唐麟的說辭。

“胡說八道,姜將軍可是州主的親傳弟子,他怎麽背叛?”

“就是,淮安城就屁大點小城,如何能擊敗得了姜將軍麾下的五萬兵馬?”

守門兵士激動起情緒。

唐麟不再言語,邁步來到城門一旁,兵士們休息的營帳之中。

他坐下身,理所當然的說道:“你們誰給我倒杯茶水,我估計姜虎得花上個把時辰,才能取到南宮隆的頭顱。”

“你……”

兵士不知所措。

但他們也不傻,剛剛姜虎向唐麟拱手,這就代表唐麟的身份地位不凡,所以他們也只能戰戰兢兢的給唐麟端來一盞茶,然後滿臉繼續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這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小子?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兵士將茶水遞到唐麟面前時,心間不斷做著猜想。

只是他們一時間都遺落了一個關鍵性的身份,那便是剛剛姜虎拱手禮敬唐麟時所用的稱呼——聖主。

直至片刻之後,兵士們才反應過來。

隨即一個兵士率先跪在了唐麟面前:“您,您不會就是,就是唐……”

兵士都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唐麟。

唐麟點點頭,“對,我就是你們剛剛說的,喪家之犬!”

聽到這句,幾名兵士齊刷刷的雙膝下跪。

“聖主饒命,小的們嘴賤瞎說,聖主大人不記小人過,饒命啊。”

“起來!”

唐麟威儀:“我又沒說要怪責你們,你們害怕些什麽?”

“我們……”

兵士們不知該如何說明心境。

他們只知道,姜虎領著五萬兵馬都沒能攻陷淮安城,反而倒戈了,足見唐麟實力又多強大,他們自然也就會害怕。

唐麟站起身,走出營帳,指著城樓上的石匾。

“這樣,你們先想辦法把那塊石匾給我毀了,我看著煩心。”

“石匾?”

兵士順著唐麟所指方向。

“聖主,這石匾是城名,為何要將它毀去?”

兵士們茫然。

唐麟搖搖頭:“你們可真是榆木,讓你們毀就毀,再墨跡,就別怪我把你們都毀了!”

故意威脅幾分。

兵士們的確實單純,他們每天也就是守守城門,沒有想太多拍馬屁的事情,不懂得怎麽討好人。

“是,我們馬上毀石匾。”

兵士們惶恐。

起身便是將唐麟在城門口的消息傳遞給了整座城樓的守兵,連同唐麟要毀石匾的命令也完整傳遞。

整座城樓共有兩百名守兵。

他們之中大部分人其實都看見了姜虎在進城之前,向唐麟低頭拱手的一幕。

他們原本還感到奇怪。

現在聽得唐麟的聖主的身份,也就明白了姜虎已是倒戈。

作為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兵士們害怕的情緒遠大於對南宮氏的忠誠,所以立即就有大半兵士也跟著倒戈,開始毀石匾的命令。

而另一些將信將疑,沒有倒戈的兵士則是快速的把“毀石匾”的消息傳遞給了守城將士。

將士,名為南宮括,南宮氏旁系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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