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修武者都是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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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是蒙蒙亮起。

這一夜確實如唐麟所預料,平靜度過,只是領地內的守衛們沒有半點松懈,陣前的巨熊旁,始終有二十名弓箭手和五十名手握長槍的守衛戒備著對面的黑甲營。

唐麟伸了一個懶腰。

精力的極度消耗讓原本不需要太多睡眠的他,也感到濃烈睡意。

在確認了煉丹爐中的藥材已經融合完成,進入到凝聚藥性的過程之後,他安心的離開了二樓。

煉丹的過程就是凝聚藥性的過程。

一旦開始凝聚,基本也就代表著煉丹已是完成一半,之後不會有太大問題。

唐麟第一次煉制續命丹,自然是謹慎,但已經煉到這一步驟,也可以放松些心情。

他回到三樓的房間。

小柳在房間門口擺了一張靠椅,她半睡半醒的躺在靠椅上。

唐麟沒有打擾她,輕步走進房間,看見房間裏也多出了一張簡陋的床,而床上躺著的是孔靈羽。

她把自己的豪華的拔步床讓給玉兒了,也算是聽從了唐麟的吩咐。

唐麟先是看了一眼玉兒的情況,她還在安眠,時而會露出夢笑的表情,與嬰兒無異。

“真不知道你哥阮傑知道你變成這樣子,會不會想殺了我。”

唐麟還是自責。

隨後他來到孔靈羽的床前,沒有客氣的倒下身子,直接躺在她的身邊。

少女並沒有睡深,感覺到床板的動靜後,立即睜開了眼睛。

“你幹嘛呢!”

她驚訝。

“沒地方睡,躺這休息一會兒。”

唐麟閉著眼睛,回答的很是理所當然。

主要是,這張簡陋的床也足夠大,在唐麟看來躺下三四個人都不是問題。

再加之昨夜他跟孔靈羽已是睡過一夜,所以也沒太多的顧慮。

不過這也是一廂情願的想法。

少女猛地推了一把唐麟,帶著哭腔,卻又壓低聲音的說道:“你滾開,你別這麽肆無忌憚的欺負我。”

“欺負你?”

唐麟聽得出少女的弦外之音。

坐起身,鄭重的看著少女。

一時間倆個人都是沈默,少女被唐麟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不自在。

“你看什麽看!”

少女不知還能說什麽。

她有些後悔自己嘴快,她不該說唐麟欺負她。

因為眼下唐麟並沒有欺負她,如果非說有,那也只是少女自己覺得委屈。

而委屈的原因,是她覺得自己在唐麟心裏的地位不及玉兒。

如此的委屈實在太卑微,少女不願如此卑微。

唐麟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息:“天快亮了,先讓我休息一會兒,有事等休息夠了再說吧。”

隨後,唐麟重新躺下。

少女也沒有再說什麽,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唐麟身旁。

但她已沒有了睡意,看著唐麟閉上雙眼入睡的模樣,她的思緒不免有些混亂。

片刻後,她感覺唐麟已經睡著。

她小聲的問道:“你願不願意娶我?”

這個問題她並不指望唐麟回答,因為她認為唐麟已經睡著。

她純粹只是想問,僅僅想問一問而已。

一個時辰的休息可以補回不少的精力,當唐麟再醒來時,他感覺疲憊感已經消退了不少。

坐起身,身旁床位空蕩。

孔靈羽已經起床,她端著一碗米粥,坐在玉兒的床前。

“你醒了。”

孔靈羽一邊給玉兒餵食米粥,一邊與唐麟說話。

唐麟感到驚訝。

伸手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我是在做夢嗎?你居然在給玉兒餵粥?”

“你沒看錯,本閣主就是在親自餵你的心上人喝粥。”

少女的語氣顯得有些酸。

一旁的小柳聽此,不由抿嘴竊笑。

其實原本是小柳在給玉兒餵粥,但孔靈羽也不知是哪一根筋搭錯,搶過了小柳手裏的粥,主動給玉兒餵食。

玉兒此時手裏把玩著一條布巾,全然懵懂狀態。

她醒來之後沒有哭鬧,因為魏櫻之前就安排了兩名侍女來照顧玉兒,所以玉兒看到孔靈羽和小柳時,本能的以為她們是魏櫻安排的侍女。

她一口一口的喝下米粥,呆呆傻傻。

唐麟下床來到孔靈羽身前。

“我來吧。”

他伸手要接過米粥。

少女一轉身,拒絕道:“不勞唐公子費心,既然玉兒姑娘是在我驪山遭遇了喬柏的毒害,我身為閣主,有責任親自餵玉兒姑娘喝粥。”

“你這是犟哪門子的脾氣。”

唐麟看不懂孔靈羽這是要做什麽。

少女“哼”的一聲:“在唐公子面前,本閣主哪裏敢有脾氣,本閣主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寄托給了唐公子的呢。”

“陰陽怪氣,一大早吃錯什麽藥了!”

唐麟看孔靈羽這德行,也就不再多說。

主要是他註意到,玉兒似乎看出了他和孔靈羽在吵架,所以臉上隱隱閃過害怕的神情。

“既然孔大閣主要親自照顧玉兒,那就有勞了,多謝了。”

唐麟言說,拱手,隨後走出房間。

“哼!”

少女不悅,又是哼哼一聲。

小柳嘆一口氣,搖著頭說:“閣主大人,他們都說修武者的腦袋裏就只有一根筋,有些事情您要是不說明白了,唐公子只怕更是想不明白。”

“說明白什麽啊,有什麽可說明白的!”

孔靈羽倔強。

她是不知道,清晨時候,她對睡夢中的唐麟說出那句“你願不願意娶我”,小柳在房間之外可是聽見了。

小柳作為侍女,對其他的聲音或許不敏感,卻對孔靈羽的聲音十分敏感,畢竟她要隨叫隨到的服侍孔靈羽。

唐麟來到二樓。

煉丹房裏的藥材師們也是分為兩班,輪流煉制丹藥。

“守衛長,您回來了。”

陳霄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守在藥爐前。

“你怎麽沒去休息?”唐麟問。

陳霄淡笑:“守衛長急著煉制‘續命丹’,想必是十分重要,在下擔心會有差池,所以就在這裏守著藥爐。”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唐麟不留情面的說著,但隨即也補充一句:“不過,你的用心值得肯定,先去休息吧。”

“好。”

陳霄起身,拱手告退。

距離續命丹完成,還需要將近四個時辰。

唐麟驅動煉藥師的意志洞察著藥爐之內的藥材融合情況,一切順利,只等著傍晚時候,煉丹完成即可。

而就在此時刻,石樓之外突兀的傳來騷亂聲響。

唐麟聽見巨熊發出咆哮的怒吼聲。

嗷——

吼聲震動。

唐麟的視線透過石樓窗戶,探望向領地陣前。

只看一名老者站立在一眾黑甲之前,顯有不可一世的架勢。

“喬柏!”

唐麟盯著喬柏,“這老不死的一大早就想來搞事情?”

胡壬作為禁衛團的代表,手持長刀,緩緩走出領地。

“喬柏,你是來送死的嗎?”

胡壬質問。

喬柏老邁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老夫是來請閣主大人重掌驪山大權,主持驪山事務。”

“額……”

胡壬一時語塞。

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胡壬滿以為喬柏是來幹仗的,哪裏想到,喬柏開口第一句,居然就是帶有妥協之意的請孔靈羽重掌驪山。

站在胡壬身旁的老牛也是莫名其妙的,還及一眾禁衛團和新衛團的守衛們也都詫異。

胡壬憋了片刻才再開口:“喬柏,你是想玩什麽把戲?”

他不能相信喬柏會妥協。

而喬柏則是反問道:“胡副衛,老夫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老夫來請閣主重掌驪山,怎就成了玩把戲?”

胡壬說:“你少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

喬柏搖搖頭,頗為無奈道:“哎……不怪胡副衛如此誤會老夫,也是老夫教子無方,才叫喬興那逆子起了謀反之心。

前幾日老夫不在驪山,沒能及時阻止喬興胡作非為,但現在老夫回來,喬興已是被老夫關進大牢,任由閣主大人懲罰。”

喬柏把自己摘得很幹凈。

他的話在胡壬聽來,就好似這一次驪山分裂的內戰,與他喬柏毫無關系似的。

胡壬拿不定主意,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牛。

老牛內心蠢蠢欲動。

他一直是最反對打內戰的人,此下喬柏的言語在他聽來具有很強的吸引力,更是讓他感到高興。

他興奮的對胡壬說:“太好了,喬興已經被關進大牢,如此我們就不用再打仗了。”

“這,這不對勁啊……”

胡壬始終保持防備之心。

喬柏早料到如此,開口道:“胡副衛,昨夜老夫將逆子喬興押入大牢之時,唐麟公子也在場,您若是不信,盡可以去問問唐麟公子。”

“唐公子也知道這事?”

胡壬不信任喬柏,但他信任唐麟。

所以他當即轉身向石樓而去,急切的想問問唐麟,喬興是不是真的被抓,內戰是不是真的可以停止。

而此時在石樓上的唐麟已是感到不妙。

雖然他聽不見陣前喬柏究竟說了什麽,但遠遠看到喬柏臉上的神情,再結合昨夜發生的事情,他不難猜想到,喬柏這是來玩“離間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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