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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真正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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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走了?還生氣?”

唐麟見玉兒停住腳步,開口問道。

“沒,沒生氣。”玉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片刻後,她言:“我覺得你現在應該馬上離開我們阮氏山林,你的賞金是多少?我先替小哥付給你。”

“……”

玉兒突然的這句話讓唐麟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是為你著想,現在離開,你還能去別人那裏接賞金任務,可你要是上了我們山莊,保不齊你是要走著進去,躺著出來。”

玉兒語態真摯。

馬背上的春芬有些聽不懂,她問:“躺著出來?為什麽會躺著出來?”

沒等玉兒回答,唐麟先怪異的笑出聲,“她的意思是,我會死在他們阮氏山莊裏。”

說得淡然,唐麟毫無懼怕的神情。

玉兒見此不由撇嘴,而後道:“你別不相信,我說得是真的,你最好現在就離開,我付你雙倍的賞金。”

“多謝,不過我要的賞金,你付不起。”

唐麟說著,繞過玉兒,繼續向山莊而進。

玉兒是不知道,唐麟口中所謂的“賞金”,是驪山的通行證。

“你真是太囂張了,太自以為是了。”

玉兒看唐麟傲慢的姿態,心中感到十分不痛快。

她張開嘴,幾乎就要把“黑獵狼”的名字說出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

畢竟,阮榮雇傭黑獵狼做保鏢是極其可恥的事情,玉兒是阮榮的親妹妹,無論如何,她都不希望自己的親哥哥遭人唾棄。

所以能不提及黑獵狼,她盡量不提。

只是,她不提,唐麟也懶得告訴她關於黑獵狼此時悲慘的命運,自顧自的腳步不停歇的邁向山莊。

這讓玉兒很為難。

“真是太自傲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死了也活該……就是,死了有點可惜。”

玉兒心中情緒矛盾,不由在嘴邊碎碎念著。

不得不承認,她對唐麟的感覺很是覆雜。

應該說,唐麟身上有一種魅力,無限的吸引著玉兒的少女心。

而這種魅力的基礎,就是唐麟渾身上下所散發的,唯我獨尊的霸氣。

玉兒生長在商賈之家,商人就像笑面虎,無論何時都會表面恭敬,背後再打小算盤。

而唐麟的氣場完全不同,至少在玉兒眼裏,唐麟更是真實鮮活的人。

她實在不願意看到“鮮活之人”白白送死。

“哎……”

玉兒嘆息,看著唐麟向山莊邁步的背影,心道:“你能讓我大哥這麽強悍的人向你低頭,你肯定是有非凡的本事,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自我膨脹,要是遇到黑獵狼,你真的會死的。”

原本黑獵狼就有嗜酒的習性,這一點西錦州無人不知,所以此時玉兒不見黑獵狼出現,只當是黑獵狼還在酒醉之中。

她擔心,待黑獵狼酒醒,阮榮就會下命令讓黑獵狼殺了唐麟。

“餵,你慢一點,我是說真的,你還是離開吧。”

玉兒在唐麟的身後緊跟著,嘴上還在勸說。

唐麟毫不理會,不停歇的腳步在一炷香之後,終是來到了一面可以用“巍峨”來形容的高大城墻前。

這就是阮氏的墻,商賈巨富家的墻。

玉兒喘著氣息。

她的武道修行連入門門檻還沒過,體能和腳力自然是很艱難才能跟得上唐麟。

“餵,你聽見沒有,我是真的勸你,你不要來送死了。”

“你煩不煩?”

唐麟沒好氣,瞥了玉兒一眼。

“我真的好心勸你,你還嫌我煩!”

玉兒氣憤。

說實話,大小姐脾氣發作,玉兒早就懶得在意唐麟的死活。

只是事關一條人命,玉兒還是抑制了情緒。

她說,“總之,你若非要進山莊,必須時刻都跟隨在我身邊,這樣你才有可能活著離開。”

“跟著你?”

唐麟轉過面正對著玉兒,好似吃驚,但隨即嗤笑,“聽你這意思,該不會想說,我跟著你,你可以保護我吧?”

“是,就是這個意思。”

玉兒昂頭,挺了挺微微隆起的胸脯,繼續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一會兒你和我小哥,還有春芬姐姐,你們跟著我才最安全。”

玉兒想,既然已經阻止不了自大囂張的唐麟進山莊,那就只能貼身保護。

她相信,憑自己是阮榮的親妹妹,黑獵狼多少會忌憚,畢竟黑獵狼的賞金是由阮榮支付的。

只是唐麟對玉兒的提議,嗤之以鼻。

“小姑娘,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你還是回閨房吧,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瞎操心。”

“你,你不知好歹。”

玉兒已經生氣到習慣,習慣習慣著也就沒了生氣的動力。

而此時,山莊漆紅的大門內,邁步走出一老者。

只見老者白發白眉白須,身上也是披掛一整套的白袍,唯有手中拄著的玄鐵拐杖,呈現黑亮之光。

“玉兒,你怎敢不聽為師的話,私自出山莊!”

白袍老者將玄鐵拐杖重重落錘在門前的地磚上,發出一聲沈重“砰”響的同時,也散出憤怒的氣息。

“師,師父……”

玉兒剛剛還在跟唐麟犟,一見白袍老者,立即慫得低下頭。

只聽白袍老者訓斥道:“為師與你早有說明,既然你拜在為師門下,便是為師的弟子,而非阮氏千金,理當收起你的任性,

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為師之意,若說你心中不敬為師,大可以言明,為師也好盡快返回靈山峰去。”

“師父,弟子沒有不敬您的意思,只是小哥回來,大哥他要……”

玉兒吱吱嗚嗚,她想說阮榮要加害於阮傑,只是她太恐懼眼前這個白袍老者,連話多說不清楚了。

這讓唐麟感到詫異。

因為從氣息上可以很清楚的判斷出,老者的修為不過才武師境。

雖說武師境在西大陸修武者的境界中已是上乘水平,可是老者年過花甲,這歲數才武師境,並不稀奇,更談不上多厲害。

“放肆,你還敢提阮傑回來之事,你大哥阮榮行事素來明智,他無論做什麽都是為你們阮氏的家族大業著想,而你卻任性胡鬧,還不知錯。”

白袍老者說著,又一次重重的落錘手中的玄鐵拐杖。

砰——

玉兒被嚇的下意識向後退步。

她畢竟才十四歲,又是在閨中長大,內心顯然不夠強大。

“呵呵,有點意思。”

唐麟此時淡笑著開口。

他聽明白了,這白袍老者是站在阮榮的陣營裏,老者訓斥玉兒,是因玉兒阻止阮榮殺阮傑。

老者聽見唐麟的聲音,撇過白眉之下,布滿皺紋的垂眼。

他冷冷道:“你這小兒還敢到這來,看在你年幼無知的份上,老夫不與你計較,阮氏內部之事阮氏自會解決,你速速離開。”

“阮氏內部之事,你又在此作甚?”

唐麟反駁一道。

老者“砰”得再錘拐杖。

“放肆,竟敢如此於老夫說話!你可知老夫何許人也!”

唐麟翹起嘴角,“呵呵,我當然知道你是何許人,你和我一樣,都是拿錢辦事,何必在這裏裝大尾巴狼。”

“放肆……”

老者怒眉緊縮。

唐麟這話可謂是掐到了命門。

不錯,唐麟算是受雇於阮傑才來阮氏山莊,而老者何嘗不也是受雇前來。

剛剛老者已是提到了靈山峰,所以唐麟猜想,老者是西錦州名不見經傳的修武宗門,靈山宗的師尊。

哦不,靈山宗嚴格意義上都不能算是修武宗門。

因為真正的宗門選擇弟子,是看重武道天賦,而靈山宗選弟子,純粹是誰給錢,他們就教誰,還恬不知恥的說自己就是正宗的修武宗門。

真正的死不要臉,且死要面子。

老者被唐麟激怒,一連重錘了幾次拐杖。

他怒道:“小兒,你找死!”

隨即,只看老者握著拐杖的手掌心隱隱泛出紅色的光芒。

唐麟凝神,他知道,這是《炎彈訣》!

“這老頭也會《炎彈訣》?他跟黑獵狼是什麽關系?”

唐麟心中疑惑。

而老者手心中的紅光在泛耀一番之後停息,終是沒有發起進攻。

“念你這小兒無知,老夫不與你計較,快滾。”

老者說罷,又一次重錘拐杖。

而後他轉身邁步進山莊,招手之下,好似示意守備山莊大門的護衛,讓他們阻止唐麟進入山莊。

“他是黑獵狼的師父!”

唐麟心思裏猜想。

應該說,唐麟是肯定,老者就是黑獵狼的師父。

雖然搞不清這裏面的關系邏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所有人都以為阮榮找黑獵狼當保鏢,是對阮傑最大的威脅,殊不知,這個白袍老者才是真正的威脅。

“你師父的脾氣還真大。”

唐麟側過臉看向低著頭的玉兒。

玉兒沒有說話,顯得沮喪。

唐麟問:“你們阮氏家大業大,你何必懼怕一個靈山宗的糟老頭?”

“我想修武,可我沒有天賦,只有師父肯教我修武,所以……”

“呵呵,你們阮氏給了他錢財,他當然肯教你。”

唐麟嘲笑著。

“你胡說,我師父才不是為了錢,我們阮氏也從來沒有支付過錢財給師父。”

玉兒反駁。

唐麟笑得更起勁,脫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傻,你師父跟黑獵狼一個德行,你說他不是為了錢,說不出誰信?”

“黑獵狼?”

從唐麟口中聽到“黑獵狼”這個名字,玉兒楞了幾分。

唐麟倒也沒有想可以隱瞞自己早已經秒殺了黑獵狼,所以無所顧忌道:“對啊,你看看你師父剛剛一口一個‘放肆’,完全目中無人的德行,跟黑獵狼簡直一模一樣……”

唐麟正嘲笑,馬背上的春芬突然發出輕咳。

“咳咳,哥哥,你不要這樣說話。”

經春芬提醒,唐麟才註意到玉兒玲瓏小臉上那一抹暗淡。

也許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師父是為了錢,才肯傳授她修武之法,只是她一直想自己欺騙自己。

可現在唐麟不僅揭穿了她的自欺欺人,還把她師父和臭名昭著的黑獵狼聯系在了一起。

玉兒接受不了,一時間,思緒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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