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舍子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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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落地,“哢嚓”一聲碎裂。

少女的反應跟之前一樣,立即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她著急的大哭大叫,想要逃跑。

可唐麟緊緊的拽住她的手臂,力量上的懸殊讓少女沒有掙脫的可能。

“櫻花欣,你可是被稱為昌州地界上最絕美的姑娘,你若是一輩子帶著面具,那豈不是可惜了嗎?”

唐麟用誇獎的語氣說話。

雖然有足夠力量可以扯開櫻花欣捂著臉頰的手,但唐麟還是希望少女能主動的松手。

“我就喜歡戴一輩子面具,我不用你們管。”

少女繼續逞強。

唐麟無奈。

“你這孩子真是冥頑不靈,你若再不聽話,我可就要用強硬手段了。”

聽得這話,少女心驚。

用一個不恰當的比喻來形容,少女護臉的心情,跟女人在遭遇強行關系時,極力護著貞操的心情是一樣的。

“阿哥,聶蠻哥,你們為什麽不幫我?”

櫻花欣無力反抗唐麟,只能期待旁人能出手“救”她。

“真費勁。”

唐麟有些沒耐心了。

他說:“給你最後機會,自己乖乖的松開手,等你臉恢覆了之後,我帶你到昌州主城玩,你不是從來沒有離開過山城嗎?我帶你離開。”

“我不要,我不要……”

“那就沒商量了。”

唐麟實在勸不動,伸出兩只手指,點向少女的周身穴道。

“咚咚”兩聲,兩處大穴已是被封,櫻花欣進入到無法動彈的狀態之中。

可她的內心還在活躍。

按理來說,兩處穴道被封,她將完成靜止,但事實上她的身軀還在不斷的抖動。

這讓唐麟意識到,她的內心真的很抗拒。

“真是敗給你了。”

唐麟很清楚,大穴被封之後,身體就該是徹底僵硬。

可少女卻因極度的恐懼依舊顫抖。

她是真的恐懼!

唐麟嘆息,隱隱之間,他也為少女感到心疼。

罷了,如此揭別人的傷疤,不是丹皇所為——唐麟想著,收手解開櫻花欣穴道。

解穴的同時,他轉過身,不去看櫻花欣,保全少女的尊嚴。

“算了,你實在不願意,我就不勉強了。”

櫻花欣捂著臉,慌忙跑出堂廳。

“唐麟,你做什麽?”

櫻花鏡看不明白。

他可是下了很多決心,才默認唐麟對櫻花欣采取強硬手段,結果現在唐麟放櫻花欣走了。

“櫻花門主,如果我真的強行掰開你妹妹的手,那恐怕是會治好她的臉,卻害了她的命。”

唐麟說得些許無奈。

櫻花鏡嘆出一口氣,他當然能理解唐麟話中之意。

眼下對於少女而言,已不是臉上的潰爛有多深,而是內心的潰爛有多嚴重。

唐麟說:“這樣吧,我把藥膏的秘方和這顆雪牡丹留給你們,如果以後櫻花欣能釋然幾分,你們再想辦法給你醫治臉傷。”

“……”

櫻花鏡沒有說話。

唐麟繼續道:“當然,有其他的問題,你們隨時可以到蘇家找我。”

說著,唐麟取出他蘇家煉藥堂長老的玉牌,丟給櫻花鏡。

“用這個玉牌,直入蘇家無人阻攔。”唐麟說。

櫻花鏡接過令牌,內心是真的被感動了。

他說:“唐麟,你知道這是愚蠢的行為,我烈日門可以憑著這塊玉牌直入蘇府,殺掉蘇家任何一個人。”

“你不會這麽做的。”

唐麟翹上嘴角。

“你何來的自信認為我不會這麽做?”

櫻花鏡問。

唐麟笑而不語,揮揮手,告辭。

其實,唐麟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烈日門雖然是幹著殺手的買賣,但他們的本質是盜亦有道。

再則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唐麟要的是與烈日門化幹戈為玉帛。

現在玉牌都給他們了,如此大的信任和誠意,櫻花鏡心中該是有數了。

護送唐麟離開山谷的依然是聶蠻。

這一路上,聶蠻沒有說話。

直至走出了山谷,在將馬匹的韁繩遞給唐麟時,他才開口。

“唐麟,你成功了,我願意認你為大哥,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隨時開口。”

也不知道聶蠻是怎麽想的。

可能在他眼裏,只要是值得佩服的人,無論年紀大小,他都甘願叫對方一聲大哥。

唐麟淡笑。

“拉倒吧,我可不想有你這麽一個五大三粗的小弟。”

說著,唐麟上馬,直奔昌州主城方向。

回到主城,已近深夜時分。

但即便深夜,主城卻好似熱鬧。

城門樓上燈火通明,時不時有護衛軍團的戰士縱馬從城內飛奔而出。

唐麟減慢了速度。

騎在馬背上,緩緩走近城門。

他感到幾分奇怪,因為往常此時,主城早該寧靜。

可當他的視線註意到城門樓上的一道倩影之時,他猜想到了幾分。

“秦三小姐,你在城門上做什麽?”

唐麟喊道。

月色朦朧,秦雨瀟在城樓上看不清唐麟的模樣,但她聽得出唐麟的聲音。

“唐麟,唐麟……”

小公主立即興奮了起來。

很快,她就從城樓上跑下去,來到唐麟身前。

不由分說,一把撲身就緊緊的保住了唐麟。

“幹嘛呢!吃我豆腐?”

唐麟下意識想推開秦雨瀟,但她的力量用的很大,死命抱著,完全沒有松手的意思。

而此時馬威走上前。

“唐麟,你怎麽在這?聽蘇家的人說,你被烈日門抓走,怎還能活著回來?”

馬威用著審問犯人的口吻。

“我只是去烈日山城玩了一天,你有什麽意見嗎?”

唐麟被秦雨瀟抱著,白了一眼馬威。

“玩了一天,你小子夠狂啊,敢去烈日山城玩,活膩了?”

馬威瞪起雙眼。

眼神中有憤怒,而更多的還是不可思議的情緒。

烈日門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馬威心裏很清楚,他與烈日門交手不下十次,從未有占得過上峰。

所以,當聽聞到唐麟被烈日門抓走的消息時,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唐麟這回是死定了。

可現在,唐麟回來了,而且還輕描淡寫的說“玩了一天”。

秦雨瀟松開唐麟。

她很嚴肅的問道:“唐麟,到底是怎麽回事?烈日門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他們把你抓走,怎麽會放你回來?”

聽得出來,她很氣憤。

“吃人不吐骨頭,這話說的嚴重了吧。”

唐麟不認同秦雨瀟的用詞。

馬威接過話說道:“一點也不嚴重,你可知道,州主大人已經集結了三萬兵力,再加上你們蘇家也出動了兩千名弟子,已是準備連夜開拔,殺去烈日山城營救你。”

“這麽大陣仗?”

唐麟吃驚。

“這哪裏算是大陣仗,我還嫌不夠了,應該再加派兵力。”

秦雨瀟嘟上嘴說道。

而後,她露出微笑:“不過現在你平安回來,太好了。”

她又把唐麟抱住。

唐麟這回沒有再拒絕秦雨瀟。

他的思緒陷入幾分沈思。

應該說,是陷入後怕。

烈日門與秦氏是死對頭,這一點毫無疑問,今日若是兩方交戰,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戰鬥,死傷絕對嚴重。

而引發這一場戰爭的,是林氏。

“林康,你差點害死了很多人。”

唐麟心中暗想。

而後深呼吸,開口道:“我要見州主大人。”

“好,我帶你去見父親。”

秦雨瀟興高采烈。

來到秦州府,秦白羅見得唐麟,可謂是笑開了顏。

唐麟在秦白羅的眼裏,代表著“丹藥”和“劍魂”,所以他才肯召集大軍,準備以武力的方式威脅烈日門釋放唐麟。

當然,秦白羅召集大軍的另一方面考慮,也是希望救出唐麟之後,讓唐麟欠秦家人情,如此才好徹底的拉攏唐麟。

“唐麟,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

秦白羅坐在高位上。

唐麟把今日在烈日門的經歷大體的說了一下。

秦白羅聽到關於“雪牡丹”時,眼眸間閃爍出光芒。

雖然雪牡丹並非武道丹藥,卻也是秘方難得。

唐麟既然會煉制雪牡丹,就代表著唐麟手中確實有不少丹藥的秘方,可以隨時在不同場合,用不同的丹藥秘方化險為夷。

然,唐麟要講的重點,並非是丹藥。

他說:“州主,今日之事,皆因林康想殺我才引起,天久山被燒,不能責怪蘇家。”

“這我當然知道。”

秦白羅表現出大度,他說:“我並沒有責怪蘇家,天久山燒得稀奇,這其中必然有詭。”

唐麟拱手:“州主明察秋毫。”

“你的打算怎麽處理林家?”秦白羅問。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唐麟簡潔明了的回答。

秦白羅頓了頓。“你們蘇家要跟林家開戰?”

“州主不允?”唐麟反問。

秦白羅輕輕一笑。

“允,當然允,林康勾結烈日門,這就是死罪,而林氏與天久山燒山案有直接關系,雖然沒有證據,但本州主想滅殺他們,從來也不需要證據。”

“只不過……”秦白羅繼續補充:“你們蘇家現在的實力可未必能滅得了林家,倒不如我出動護衛軍團,祝你們蘇家一臂之力。”

“……”

唐麟沈默幾分。

他明顯可以感覺到秦白羅的用意。

正所謂,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唐麟可不認為秦白羅會無緣無故出動護衛軍團來幫蘇家。

“州主,不需要護衛軍團,而且,蘇家也不會跟林家直接開戰,我只不過是想以個人名義,向林康下挑戰書。”

“什麽……”

聽到唐麟說要下挑戰書,秦白羅驚嚇了一番。

他趕忙說:“唐麟,你瘋了嗎?林康有武士境的修為,整整比你高出兩個大境,如此懸殊的實力差別,你挑戰他?你是在找死!”

“我不做出一點‘找死’的模樣,林康怎麽能善罷甘休?”

唐麟詭笑道。

秦白羅是聽懂唐麟話中之意,只是他真看不懂唐麟的打算,跨兩個大境的挑戰,唐麟毫無勝算可言。

其實,這也是唐麟“舍子套狼”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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