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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日常生活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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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日常生活五十二

頒獎晚宴的前一天, 我和安妮相約又一次奔赴國家劇院。

“真是好久沒有熱切的期盼見一個演員。”安妮雙手端莊的放在膝蓋上,她這次打扮的不像是急需要找個地方睡覺的流浪漢,而是一名真正的端莊的貴婦。

貴婦內心難掩激動,已經表現在她那雙棕色的眼睛。

我靠在椅背上, 舒服的居高臨下的看著舞臺的紅色的絲絨簾布, 這個位置似乎確實有些靠後。

低頭擺弄自己的圍巾鋪在膝蓋上抵擋寒意, 餘光似乎看到了我丈夫相似的淺金色腦袋, 不過斜後方確實空無一人。

回過頭靜坐著等著,等觀眾差不多都入席,我們才能觀看。

安妮和我又津津有味的看了一遍。

對於不怎麽愛看歌劇話劇戲劇的我和安妮來說,能不眨眼從頭到尾看兩遍已經是非常難得。

即便中途有一點點睡意也在希臘美男的陰郁憂愁的面容下心疼的睡不著了。

心愛之人死亡後的殉情情節, 我從口袋裏拿出帕子擦掉淚珠, 哽咽著和身邊的安妮說“我們要去見見他, 太慘了!”

如果我死了,我丈夫會不會為了我殉情,一想到這個,更加的悲痛不能自抑。

“我現在就想將他抱在懷裏好好安慰”安妮同樣拿著帕子擦著眼淚“可憐的人啊…”

我們倆在人走的差不多才準備起身去後臺看看。

雖然總經理目前因為經費原因正在時刻炮轟首相,但首相和首相夫人還是有一定的區別。

安妮覺得自己一定會被熱烈的邀請進後臺,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有些激動的拿著小包站起身先出去。

不成想,回頭就看到了坐在左斜後方的淺金色頭發的男人。

他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意味深長道“去哪啊夫人?”

我瞄了一眼從地上站起來的一臉你們竟然集體出軌的首相, 我和安妮四目相對, 張著嘴“我們準備去劇院對面的餐廳吃一頓。”

安妮看了眼首相, 眼睛飄忽。

心虛的被丈夫領回家, 才發現倆孩子被自己忘到腦後。

如果不是我丈夫早就預防類似事件,給老師他的辦公室的電話。

“但我可沒有想到, 有朝一日是因為我家親愛的夫人看病怏怏的虛偽裝模作樣的人入迷了,導致孩子們在學校擔憂了兩個小時。”

因為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孩子們大概是被我丈夫早早的哄睡,現在房子裏非常安靜。

我揉著手抿著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丈夫即便生氣也幫我加熱一份晚餐。

鍋裏的香味在熱氣中蒸騰,我丈夫背對著我,拿著勺子攪拌,從進到廚房就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

看著他的側臉。

他感覺到了我的靠近,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

這給了我一個信號,我立刻順桿子往上爬,勾著他的手晃了晃,他手裏的勺子還滴了幾滴湯汁。

“幹什麽抱著我?”我丈夫低頭淡淡的看著鍋裏的奶油意面慢慢收汁,漫不經心道“拿盤子。”

我立刻從上面的櫃子裏拿出盤子,抿著嘴笑盈盈的放到他面前,心裏想著的是,他應該不生氣了吧。

漢弗萊夾著面條,在盤子裏慢條斯理的旋轉,澆上湯汁,撒了一點點芝士碎。端著盤子走在前面,我一溜煙的緊跟在後面出了廚房。

盤子被放到客廳的茶桌上,我倆排排坐。

我看著他,他下巴點了點餐盤“吃吧,應該餓了。”

我感動的不得了,也確實肚子餓了,拿起叉子卷了一小坨面條剛往嘴裏塞,我丈夫幽幽道“他能給你大晚上做晚餐嗎?”

叉子在嘴邊遲疑,我僵硬著看著他。

漢弗萊奇怪的看我一眼“怎麽不吃了?不好吃嗎?”

“怎麽會!你的手藝我能不知道,肯定非常美味。”我將叉子放下,竭盡全力表達我對他手藝的讚美。

我丈夫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棕綠色的眼睛點了點奶油面,我當然立刻塞進嘴裏。

他撐著下巴看著我,我低頭幹飯。

“話說回來,今年的藝術頒獎典禮你要不要參加?”

藝術頒獎典禮?明天嗎,安妮也說要參加呢。

漢弗萊是國家劇院的董事會成員,每年也會應邀參加,只不過夫妻倆對於歌劇話劇來說、沒有一絲一毫的欣賞。

我是純欣賞不來只能睡大覺,我丈夫是壓根看不上那群比他還能惺惺作態的家夥們。

他這個人,傲慢的性格是誰也瞧不上,一群只靠著演技就能收獲廣大群眾的好感的家夥們,在他的眼裏就是一群奉承高官狗眼看人低的虛偽至極的人。

不過說起同樣喜歡裝模作樣,虛偽兩面的哈克先生,我丈夫還是蠻喜歡對方的,即便嘴裏說著哈克先生是個腦子簡單、異想天開、總想著做一些無趣的大事,學歷只是三等畢業院士…..

這麽說起來,哈克先生其實也蠻適合當演員的嘛哈哈哈哈。

看到吃面漫不經心,不知道想著什麽樂的一副偷腥的貓,漢弗萊也跟著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看起來你很想參加,瞧你高興的樣子。”

……

漢弗萊起身走向電話旁邊,坐在沙發上撥電話,電話筒拿起來的時候,他還看了眼依舊吃得歡快的我。

我被他那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和昨晚一樣讓人摸不著頭腦。

…………

……………………

我提著裙擺攏著羊毛大衣和我丈夫下車。

剛進大廳就看見前面獨自一人悶頭走的博納先生。

大廳和宴會廳中間的門打開,露出裏面金碧輝煌的宴會廳,名流雲集,珠光璀璨,我似乎看到了經常在劇院演出的一些眼熟的演員們,還有電視裏常常出現的一些明星。

我們出現在哈克先生身邊,他頭也沒回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漢弗萊“歡迎。”

遠遠瞧著哈克先生站在門口像是一個微笑的握手機器,已經條件反射了。

當哈克先生看著我丈夫笑瞇瞇的樣子,頓時清醒了不少,甩開他的手“你也來了?”

我抱了抱握著手腕不停甩動手的安妮,“辛苦了親愛的。”

“我現在急需一份熱療超標的巧克力奶油甜點。”安妮拉著我在周圍掃了一圈,看到侍從的盤子裏都是熱量很低的食物,頓時生無可戀的要了一杯威士忌灌進肚子裏。

我倆回到各自的丈夫身邊。

安妮控訴哈克先生,“你不是說你會被眾星捧月,眾人奉承,我只看到了我們倆站在門口像是門童一樣熱烈的歡迎他們的到來。”

“我是什麽吉祥物嗎?”安妮一臉委屈的看著我。

我摸了摸她的手,表示安慰。

哈克先生端著酒杯解釋“我們總是要給他們一點面子安妮,他們可是咱們國家產業鏈的一部分,新聞媒體行業可指著他們手頭的一絲緋聞就能發家致富。”

“如果容貌秀麗的憂郁希臘美男的照片換成了哈克先生的臉。”漢弗萊姆抿了一口酒,意味深長掃了一眼我“銷售量絕對會降到歷史新低。”

我一點表情都沒有,端莊的舉著酒杯,不為所動。

我平常也不看報紙,不過漢弗萊這麽一說,倒也想到了前世同學追星花的那些錢……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追星在錢財上已經很克制了,甚至有些摳門。

安妮的臉在我丈夫說到換成哈克先生時,她肉眼可見的嫌棄。

是那種路過刊印哈克先生頭像的報紙,都不施舍一個便士。

哈克先生有幸沒有見到自己妻子嫌棄的臉,他被藝術大臣叫走,而我丈夫也在之後笑瞇瞇的欣賞了安妮的精彩表演後,和一個禿頭有些矮的劇院經理到一邊去說話了。

“莉亞”安妮笑容不變,嘴角動了動“我們去那邊!”

安妮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端著酒杯,兩眼放光矜持的走向了角落帷幔遮擋一半的地方。

將酒杯放回侍從的托盤上,我捏了一塊杏仁糖果放在嘴裏,一邊嚼一邊跟著同伴穿過人群來到了帷幔處。

一個憂郁的美青年靠著一座不知道什麽人的雕像,搖著酒杯目光似水。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那種感覺。

這位希臘美男和戲劇裏的角色非常相似。

都是一副不想活的樣子。

旁邊還有兩位夫人對其噓寒問暖,希臘美男低垂著頭,黑色的卷發長至下頜,對於夫人們的好意,他微微一笑,聲音都帶著破碎感。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破碎的一塌糊塗的感覺,安妮從放光的雙眼變成了滿滿的憐惜、她恨不得抱上去安慰。

我看了一會,手搭在想要沖過去的安妮的手臂上“親愛的,矜持。”

兩位唯一的政客的夫人們,我們的到來迎來了正在說話的三位的歡迎。

聊著天,希臘美男喝了口酒,聲音溫柔如水“首相夫人也愛看戲劇?我似乎見過您,在劇院門口。”

安妮來忙捂著嘴笑容端莊“當然,我覺得這就是我們國家最有名的文化財產,不是嗎?”

“唔,是的,英國的文化遺產確實也不怎麽多。”希臘帥哥點頭微笑,憂郁的眼神在我身上掃了一眼,最後又落到安妮身上,他眼底帶著一絲諷刺。

我手指繞著包包的帶子,腦子裏似乎閃過了什麽。

…………

……………………

國際劇院經理因為撥款資金過少而有意為難首相。

嚴明國家撥款的項目中有很多都是不必要的開支,例如給一架退休報廢五十年的飛機每年四百萬英鎊的維修費。

利用國家稅收幹出這種浪費錢的事情,說出去,民眾都要抗議國家首腦沒有腦子。

“國際劇院撥款六百萬英鎊,一半都用來維護那些沒用的劇院磚頭,剩下一半根本不夠演員們和員工的工資獎金。”

為此,哈克在多羅西的提示下,想吃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和安妮去找哈克先生的時候,對方正在侃侃而談,劇院經理臉色慘白,我丈夫似笑非笑。

“我覺得我的想法非常的好,把國家劇院賣了,然後我們省下了三百萬英鎊的維修費,這下六百萬英鎊全都落在你們的身上,這個主意不錯的對吧。”

劇院經理哆哆嗦嗦一句“那我們在哪演出?排練也沒有地方?”

“所到之處都可以租的嘛,這樣全國各地巡回演出,我們國家劇院才是真正的走向全國。”哈克先生笑瞇瞇道“話說回來,您今晚的演講會提到撥款的事情嗎?”

劇院經理搖頭。

“我看著你喲。”哈克先生幽默的眨了眨眼“你知道的,現在就有人出了最高價,那可真是我這位首相上位以來見過的錢最多的時候,我可是非常心動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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