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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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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晉江首發

“嗚哩嗚哩嗚哩——”

天剛蒙蒙亮, 早起的打工人們就已經打著哈欠出發了,閃著紅藍光的警車瘋狂得在擁擠的車道裏加塞。

大概是這幾年日本的犯罪率逐年提升,普通民眾看到警察都習以為常了, 最多好奇地張望兩眼,然後就乖乖地打燈轉向,給警車騰地方。

但作為警察, 是怎麽也無法對犯罪習以為常的。

大瀧警官的好脾氣已經徹底爆了, 在車上拿著步話機怒吼:“這已經是第六名女性了!前五位我們無能為力,這次必須把一個活的!會喘氣的!活蹦亂跳的女孩兒找回來!否則就是我們大阪警方的無能!!瀆職!!!現在離第六名女性的失蹤只過了三個小時,把所有的道路監控、門店監控、可能的目擊證人統統都給我匯總到寢屋川酒店去!我不信犯人能上天入地不成?!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刑警們的喝聲震耳欲聾。

車上,服部平次一邊揉著被震聾的耳朵,一邊嚴肅地查看寢屋川酒店的地形圖。

這種地形圖在三天前他還見到過, 那時候是為了解決一樁命案, 清冷聰慧的少年拿著紅色記號筆在圖紙上標記時的果斷、精準,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可為什麽是這家酒店?”服部平次喃喃道。

大瀧警官耳尖地捕捉到:“阿平你說什麽?”

“我說,為什麽是這家酒店?”服部平次擰著眉, 是回答也是在問自己, “第一個受害人栗原松雪也是在這裏消失的, 警方已經註意到了這裏, 犯人應該不會再回到這裏作案才對,為什麽第六名女性又……”

“他是故意的。”大瀧警官的神情忽然間變得非常可怕, 他問服部平次, “你知道為什麽這次我們出警這麽快嗎?”

“不是因為有人報警嗎?”服部平次是半路上車, 他只知道又有案件發生了, 所有詳情是大瀧警官告訴他的。

“‘2218, 女, 殺。’報警信息很模糊, 應該是匆忙間發出來的,然後警方鎖定了消息來源地,發現是寢屋川酒店,這才……”服部平次摸著下巴,“話說我總覺得2218這個數字在哪裏聽過。”

“這是其一。”大瀧警官打開手機,將屏幕橫著放在服部平次面前,在服部平次瞳孔驟縮中,狠聲道,“這個人!他往警視廳發了這樣的傳真,他就是故意的!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第六個,你們抓不住我。】

短短一行冰冷的字,讓服部平次頓時皺起了眉,這是一種生理上對於惡念的不適,但他的眼睛卻緊緊盯著這行字看,試圖再看出些什麽信息。

“嗯?”服部平次疑惑地擡手,點著屏幕拖動,“這只有傳真的一半,下面是什麽……”

如同鏡面映像,將他的疑惑落到了傳真上一樣,第二行只有一個字和一個標點符號。

【嗯?】

服部平次看得一楞,手指不自覺得把屏幕往上滑。

第三行:【這次好像多了有意思的小東西。】

服部平次:“……”

他又把整張傳真縮放到合適的比例,從整體去看——

【第六個,你們抓不住我。

嗯?

這次好像多了有意思的小東西。】

傳真就像在跟人對話一樣,情緒表達從得意洋洋、斬釘截鐵,到忽然發現什麽而疑惑意外,最後是充滿興味。

大瀧警官頭疼道:“除了第一句我們能看懂,後面根本不知道犯人在說什麽,他說的‘小東西’又是指什麽?不過能讓犯人稱之為‘有意思’的,我們可不覺得是什麽安全品。”

服部平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小東西’不一定是指炸.彈,你不能忽視他中間的疑問表達,還有三句話之間的空行。”

“空行?”

“嗯。”服部平次翻來覆去地讀著傳真內容,漸漸有了些眉目,“第一句話和第二句之間空了一行,第二句和第三句之間卻空了兩行……這給人的感覺很熟悉,就像……在發信息一樣。”

大瀧警官沒明白:“他是往警視廳發信息啊。”

服部平次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張傳真的內容不是犯人一次性打完的,是他在幹什麽的過程中,用手機打下的。在打完第一句話後他應該就準備發送,讓警視廳收到傳真,但這時候發生了什麽讓他疑惑或者意外的情況,他打了個‘嗯?’,又過了段時間,犯人了解了情況後,打下了第三句話。”

說到這兒,服部平次熟練地打開大瀧警官的手機,找到短信一欄裏某個人的信息,給大瀧警官看:“你看,像不像?”

【老公,今天晚上我們吃咖喱。】18:07

【咦?咱們樓下的超市在打折促銷哎!】18:08

【我剛剛搶購了一整箱的草莓,超市員工告訴我明天會有西瓜促銷,親愛的!咱們半個月不用買水果了!我洗好草莓在家等你哦!】18:35

開車的警員停好車,一探頭,看完後立馬理解了服部平次剛才的解釋,並順嘴讚道:“嫂子真賢惠,老大有福氣!”

大瀧警官:“……”

行了行了他懂了他懂了!啊啊啊啊不要把他親親老婆的短信給同僚們看啊!!!

服部平次不明白已婚男人的心理世界,將手機還給一臉便秘樣的大瀧警官,他就下車了,還催大瀧警官:“快點下車,我們得搞清楚犯人為什麽會再次選擇這家酒店的住戶;他在打字的時候發生的意外情況是什麽;那個‘小東西’又指得是什麽——對於犯人而言的意外情況,說不定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然而一行幾人剛剛急匆匆地踏進酒店大門,就撞見了附近派出所的同僚。

大瀧警官先是疑惑,然後和緩了些臉色,問候道:“你們是被總部派來協助我們的嗎?辛苦了!我們人手確實有點兒緊張。”

派出所的民警撓撓頭,聞言有些尷尬:“啊……那倒不是。”

大瀧警官:“?”那你們來幹嘛?

他巡視四周,發現酒店大廳的人過於多了。

大瀧警官看著離民警最近的七八個少年,不解地問:“目擊證人有這麽多嗎?”

民警拿著筆記本連忙擺手:“啊,他們不是……”

“什麽目擊證人?”

幸村精市的臉色很不好看,披著單薄的外套站在冷氣十足的酒店大堂裏,手指尖都泛著蒼白無血的顏色,身邊站著的是他的同伴們,幾個少年的神情都不輕松。

眼見到酒店又來了一批警察,幸村精市又隱隱約約聽到“這是負責……刑事案件的……警官”,心裏的預感越發不好,緊握的手臂上青筋繃露,他幾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克制力才冷靜地問出:“你們在說什麽目擊證人?”

服部平次掃了眼這群年紀相仿的男生,忽然意識到什麽,表情嚴肅地問民警:“你們在做筆錄?他們為什麽報案?”

民警看到大瀧警官的默許,老老實實說:“這群孩子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的學生,來這裏修學旅行的。今早他們發現有一名同伴不見了,這才報案。”

又是失蹤?大瀧警官精神一振,可又一想,這是個男生啊。

他謹慎地問:“會不會是他自己出去了,你們不知道?”

民警無奈地說:“我們剛才也是這麽問的——已經檢查過房間了,確認人是自己離開的,屋裏沒有掙紮反抗的跡象。但因為……的事,從監控裏查不到蹤跡,無法確認去向。”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自己出去。”真田弦一郎斷言道,“今天下午我們就要啟程返回神奈川,宮本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搞失蹤拖延大部隊的行程。”

“他就算出去也不可能不帶手機,不打招呼的。”仁王雅治低沈沙啞的聲音透著股沒睡醒的勁兒,但他的眼神卻清醒無比。

柳蓮二捧著筆記本,卻沒有打開:“宮本自己離開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十,可以忽略不計。”

服部平次本著最後一絲僥幸問:“你們的同伴全名叫什麽?”

“宮本優茶!他叫宮本優茶!”切原赤也急切地喊道,他盯著大瀧警官的警銜看了幾眼,“對!他幾天前還被牽扯進了一樁殺人案!你們都見過他的!”

搜查一課的刑警們頓時震驚在當場,大瀧警官驚呼:“是他?”

真田握著拳頭,硬聲問:“為什麽你們會在這兒?酒店裏沒有命案。”

幸村追問道:“還有你們剛才說的目擊證人,你們在調查什麽?跟宮本有關系嗎?”

警察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明白了。”

大廳一片安靜中,服部平次將反戴的棒球帽轉正,神情認真,平靜地說道:“犯人傳真中說的‘小東西’,他遭遇的意外情況,就是指宮本優茶。”

大瀧警官嚴肅地問:“你能肯定嗎?這不是開玩笑的事,阿平!”

服部平次嘆了口氣:“大瀧叔,你是見識過宮本的能力的,如果不是無意間撞上了犯人行兇的過程,他怎麽可能無緣無故失蹤,連個消息都不給他的同伴、領隊老師留。”

“而且我記起來了,”高中生偵探正視著緊張的少年們,是解釋也是闡述,“連環殺人犯帶走的,住在酒店2218的第六名女性——不就是宮本在到達酒店的第一天走錯樓層時遇見的女性,榎木梓嗎?”

幾個男生聽到“連環殺人犯”的字眼,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早就知道大阪府有在逃殺人犯,這些天也一直很註意安全,但怎麽也想不到在酒店裏還能有危險!還傷害到了他們的同伴!

“……”幸村精市閉閉眼,喉嚨滾動,啞聲問,“需要我們做什麽?我們能做什麽?”

服部平次不禁多看了眼藍紫發少年,自信地笑道:“你們就在酒店裏待著,想到任何有關於宮本的事就跟警察說,就可以了。抓犯人這種事就交給我們了!”

“我也去!”切原赤也揮舞著拳頭熱血上頭,雙眼通紅,又急又氣,“艹那混蛋玩意!我一定——”

“切原赤也!”真田怒聲打斷,鉗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拖,“你給我冷靜點兒!你什麽都做不了!老實待著!不要妨礙警察!”

黑發少年本就硬壓著火氣才沒有爆發,被切原這一刺激,話都說重了——也可能是因為他把對自己的無力也發洩了出來。

偵探和警察們理解他們的情緒,沒有多說什麽。

但臨去調查前,大瀧警官提醒道:“對了,宮本還是未成年,他失蹤的事要跟他父母說明的,你們誰有他爸媽的電話……你們怎麽了?”

幸村精市忽然覺得很累,比他打了幾十場比賽都要累,身心俱疲。

他明明和同伴們站在一起,卻仿佛一下子只身回到了庭院畫室起火的那天,他一個人無助地站在火場外面,看著燃起的漫天大火,拿著手機要給宮本和真田的父母打電話……

疲憊和酸楚一起湧上心頭,他低聲道:“沒有了。”

大瀧警官驚疑不定:“什麽……沒有了?”

服部平次不合時宜地想起宮本在推理案件中的表現,那比起偵探更像是警察的作風……

他猜測道:“宮本的父母,不,應該是源自父親。他父親……也是警察?”

幸村並不知道為什麽服部平次要加個“也”,也沒心去想,只是點點頭,平淡的嗓音下含著莫名的悲傷:“是,但已經犧牲了,母親……也去世了。”

這個答案並不在大瀧警官和服部平次的預想之內,他們想起宮本優茶的形象,就下意識地覺得這個少年一定是出身良好,家教嚴格,雙親健在,幸福美滿,才能養成這樣矜持疏離,聰慧優秀,清冷又不失熱心的樣子。

但服部平次的腦海中卻一下子閃過什麽,讓他驚了一下。

那邊幸村還在說:“我們知道他有個堂姐,在東京警視廳交通部工作;還有幾個關系很親近的哥哥姐姐……但都不知道名字和聯系方式。”

大瀧警官嘆了口氣:“沒事,在警察系統裏就好找了,我們去聯系。阿平啊,該去看……你幹嘛?”

服部平次示意大瀧警官跟他去一邊,避開少年們,解釋道:“剛才我就覺得不對。連環殺人犯針對的對象一直是女性,就算是被宮本無意間撞見了犯罪過程,那他可以砸暈宮本,甚至狠一點,直接把人弄死,為什麽把宮本和榎木梓一起帶走了?這相當於在給自己加風險。”

大瀧警官眉頭一跳:“……你想說什麽?”

“在這之前犯人從來沒有過挑釁警方的舉動,但這次卻做了,說明普通的殺人已經無法滿足他了——他在進化。”

服部平次的聲音愈發低沈,做出假設:“既然他想挑釁警察,你說,如果你是犯人,你恰好在這時候知道了宮本是警察的兒子……你會怎麽做?”

大瀧警官順著假設想下去,頓感毛骨悚然:“……我會帶走宮本,折磨他,錄他的綁架視頻……發給警方。”

服部平次一言不發地掏出手機翻著聯系人。

“等等,”大瀧警官想了一會兒,感覺哪裏不對,“犯人怎麽會知道宮本是警察的兒子?”

服部平次頓了一下,聲線緊繃道:“一定是宮本自己說的。”

大瀧警官:“……我覺得宮本不傻。”

“他當然不傻,不僅不傻,可謂是聰明絕頂。”服部平次淡聲道,“你忘了嗎,被一同帶走的還有一個女性——如果宮本不把犯人的註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那名女性將會遭遇什麽?”

大瀧警官啞然失聲,“可這樣……一個弄不好他會死啊!”

“所以我們時間很緊,必須盡快找出他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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