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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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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晉江首發

“不管怎麽樣, 還是先謝謝跡部你來看望我。”

宮本優茶淺笑著點頭,擱置在被單上的手指交織在一起揉搓著,神色若有所思。

“不過你來找我, 是不是還想問,昨晚的大火是否有人為縱火的可能性?”

“發生這種事,住宅區的物業和安保肯定有失職罪,如果是意外起火, 集團免不了要賠付一筆巨款,但如果是人為縱火,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跡部變相承認了優茶的推測, 明亮銳利的眼眸微微瞇起,仔細觀察著少年俏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宮本優茶眸光輕閃, 心思流轉間便明白了跡部的來意,不禁感嘆“果然如此”。

“難怪……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相識, 恐怕今天我醒來,見到的就會是跡部集團的專業律師團隊,而不是跡部你本人吧。”

跡部景吾剛才說過,那片住宅區是跡部財閥旗下房地產的重要產業之一,居民也非富即貴。

同時宮本優茶還註意到, 自始至終跡部都沒有說過這片住宅區叫什麽, 連個像樣的別稱都沒有——要麽是他自己不在意、沒記住;要麽,就是住宅區從一開始就沒有名字。

以優茶對跡部的淺顯認知,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 那如果是後者,就說明這片住宅區最初銷售時就根本沒有對公眾做過宣傳, 起碼普通民眾無法獲得購買途徑。

先不提他母親當初是如何購買的。

這樣一個如此註重隱私、安全的住宅區, 竟然發生了火災?

火災是“意外”或是“人為”, 性質的不同,將直接影響跡部財閥的信譽、利益等走向。

宮本優茶換位思考,不難理解跡部對此事的重視和警覺。

——即便眼前坐著的少年只有十三四歲,優茶並沒有忘記,跡部景吾還是跡部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聽完優茶的話,跡部依然單手撐著頭,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身形一動未動,微闔的雙眸遮掩了所有情緒。

窗外的日頭逐漸升高,照進房間內的陽光面積也逐漸縮減,光與影的邊緣模糊在紫灰發少年身上,也模糊了他身上的冰冷和熱情。

半晌後,跡部慢慢勾起嘴角,擡眼看了看聰慧通透的清冷少年,語音低緩道:

“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發現,宮本你對‘生死’的態度似乎沒有太大的差別。上次是面對死者,這次是自己死裏逃生,可你的思維和情感卻絲毫不受影響。”

“猜出本大爺的來意,難道你不生氣嗎?”

宮本優茶平靜地開口:“為什麽要生氣?作為‘跡部景吾’,過問這些事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作為朋友,我相信你是真的關心我。”

他頓了一下,抿了抿唇繼續道:“而且為了照顧我的心情,你親自趕來神奈川,而不是派律師過來。來了之後,也沒有第一時間詢問我火災的詳情,哪怕時間緊張也在顧及著我的心理狀態……無論怎樣,我都承你的情。”

他又不是小孩子,非要覺得毫無“雜質”的關懷才叫真心。

“宮本你真是……”跡部看著神情淡然的優茶,不禁楞了一下,隨即仰頭靠著椅背,撫住額頭,嗓音低沈地笑起來,嘴上卻硬說,“本大爺可沒這麽多意思。”

“嗨,嗨,”宮本優茶隨口應和著,眼角瞄到床頭櫃的花瓶裏,那支嬌艷欲滴的白玫瑰時,清淡的聲音莫名帶上了些許的笑意,“跡部你送的花,確實挺好看的。”

白玫瑰的話語中,有“純潔”的含意。

純潔的友情。

跡部順著優茶的目光看向玫瑰花,眼眸稍稍放緩,內裏沈澱為深沈的海藍,認真地問道:“下次請你去莊園看紅玫瑰,但宮本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的大火到底是什麽情況?”

宮本優茶輕移手指,摸到自己手臂上的繃帶,仿佛觸碰到了什麽開關似的,眼前一一浮現過母親的畫架、真田的身影、大火侵襲的場景。

他思考過後,低聲回覆道:“跡部,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我個人懷疑是人為縱火,但最終警方的通報大概率是意外起火。”

敏銳地捕捉到優茶泛著寒光的眼神,跡部沒有再多問什麽,將這短短的一句話放在心裏反覆地琢磨、考量,沈吟良久後,簡短地道:“我知道了。”

宮本優茶點點頭,也沒有問跡部打算怎麽處理後續的問題,總歸只要他有了準備,相信以跡部的能力,這些都不是問題。

“多謝你沒有‘逼供’我,一定要對外承認火災是人為造成的。”

優茶正坐在床上,躬身半是調侃,半是歉意地對跡部說道。

如果警方決定對公眾的通報是“意外起火”,那跡部財閥勢必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和損失,單是住宅區的安保系統就將受到質疑,跡部身為家族繼承人,也將會有很大的壓力。

但跡部只是挑挑眉,語氣輕松地道:

“無論火災是人為還是意外,跡部集團都有責任,這一點毋庸置疑,無非是責任大小的問題——以如今集團的發展前景來看,這點兒‘大小’和損失也可以忽略不計。”

“事實該是什麽就是什麽,但若是需要配合警方調查,或是為了安定社會秩序,跡部財閥也不會推辭。”

“而且宮本,你是受害人,你最不需要因為這個而覺得抱歉。”

跡部眼神清明,將優茶自以為的愧疚看得明明白白。

他點了點淚痣,站起身按住優茶的肩膀,勾著嘴角笑道:“要是覺得對不起本大爺,就全力準備全國大賽,我們賽場上見,啊嗯?”

宮本優茶仰頭註視著紫灰發少年,琥珀色的眼眸清亮而怔然。

十三四歲的少年人意氣風發,個性張揚高傲,但說起成熟穩重的話來卻毫不違和,心思聰敏過人,擁有強大的責任心,和深長遠見。

雖然還未見到跡部在網球上的實力,但優茶好像明白,為什麽跡部景吾是冰帝的“王”了。

全國大賽嗎?

“好,”宮本優茶眼神發亮,鄭重地應道,“我們比賽場上見。”

“哼,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本大爺就不打擾了。對了,日吉和慈郎怕太多人來會影響你休息,便不過來了,他們托我向你問好和道歉。”

宮本優茶搖搖頭,“不用道歉,替我謝謝他們。”

“那本大爺走了。”

跡部收回手,指尖輕點淚痣,臨走時又想到什麽,回身打量了一番靠坐在床頭,狀似乖順的冰藍發少年,突然俯身湊近。

優茶看著跡部精致的面容在眼前放大,琥珀色的鳳眸下意識地睜大,身體後仰,直到腦袋碰到冰涼的墻面才停住。

“……?”

在少年疑惑莫名的眼神中,跡部眼神戲謔地挑起唇角,修長的手指掠過他的耳畔,快速摁下墻上的呼叫鈴。

在一陣悅耳的音樂聲中,華麗的聲線如此說道:“你這家夥,醒來還沒告訴醫生和護士吧,不會是在害怕檢查?”

宮本優茶:“……”

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看著病房門被推開,推著檢查車的護士們魚貫而入,又看著跡部單手插兜,瀟灑揮手走掉的背影,都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醫生和幸村相繼趕來,優茶才認命地嘆了口氣。

他的確是不喜歡醫學檢查啊。

“宮本!”等醫生檢查完,去下醫囑的時候,幸村欣喜地走到病床邊,關切地問,“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宮本優茶淺笑著搖頭,道:“沒有不舒服,謝謝幸村——真田現在如何了?聽說他早就醒了。”

聽到優茶親口說“沒事”,幸村就放下心來,溫聲安慰著:“真田的肋骨一處骨裂,其他都是皮外傷,放心吧,他恢覆得很好,真田阿姨在陪他。”

說著,他又不解地問:“宮本怎麽知道,真田早就醒了?”

宮本優茶也沒隱瞞,淡然地道:“剛才跡部景吾來過,我聽他說的。”

“冰帝的……跡部景吾?”幸村聞言抱起手臂,藍紫色的眼眸中劃過了然之色,“庭院畫室所在的住宅區是跡部財閥的產業,昨晚的大火聲勢浩大,若不是那裏的住宅房屋之間的距離頗遠,恐怕會波及到左鄰右舍,跡部集團重視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因為這件事,跡部君竟然親自前來醫院……宮本你們很熟?”

“就之前去東京的時候有過那一面之緣。”宮本優茶簡單解釋道,沒有提及發生在東京綜合體育用品商店的案件,也沒說跡部真實的來意。

幸村挑挑眉,眼神中充滿著不信——這可不像是“一面之緣”的交情。

宮本優茶假裝沒看到幸村的眼色,轉而問:“真田的傷影響他以後的網球活動嗎?”

幸村也曾為好友有過這個擔心,此刻聽聞優茶的詢問,語氣柔和地道:“不會,醫生說只要安心修養,期間不要劇烈運動,傷好後不會影響體育鍛煉。真田的身體底子好,用不了一個月就應該能徹底恢覆了。”

那就好。

宮本優茶放心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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