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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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被無限延長,轟隆聲猶如鐘表的秒針一樣響得規律。火車轉了幾個大彎,兩人的重心一齊偏移,肩膀偶然緊靠在一起,對方的體溫徐徐傳來,也沒有誰尷尬地躲避。

一段長久的沈默之後,李明宇又問,“你把顧溟送到哪兒去了?”

杜以澤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我那雇主應該不是想要他的命,否則也不至於花這麽多心思。”

這話從某種程度上安慰了李明宇,他只能寄希望於顧燁的神通廣大。然而他仍舊難以感到安心,他雖不是最直接的背叛者,可說到底還是做了背信棄義的事情,不僅對不起顧燁,以後也不可能回去了。

另一方面,他又無法不去在意身邊的男人。哎,杜以澤也夠委屈的了,他還一個勁地讓人家發毒誓,反倒顯得自己怪刻薄的。

李明宇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平日裏難得見到的深明大義,他理解每個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求生手段也是不盡相同,他雖然幹不出杜以澤所做的破爛事,但內心深處卻又對他恨不起來。他不僅無法責備杜以澤,甚至為他感到可惜、無奈。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是這些年來能為杜以澤分擔一半痛苦,那他今天大概也不會做出這一系列的事情。

說到底,他忍不下心再去傷害一個生活的受害者。陌生人大概會對杜以澤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可是他不一樣,他知道杜以澤的過去,知道他的軟肋,他沒法將其化為利刃,沒法用利刃刺向他。

李明宇感到一絲迷茫,他不知道這列火車即將帶他載往何方。他在這一片濃烈的黑暗之中看到了璀璨的陽光,鮮嫩的綠葉、抽芽的枝條。他看到自己和杜以澤兩個人穿著短褲頭,趴在門口的水泥地上;他看到自己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火柴,從裏面倒出兩只黑色的西瓜蟲;他看到他們兩人臉貼著地面,用手指頭彈著蜷成球狀的西瓜蟲……

“你還不信我嗎?”杜以澤轉了個身。

李明宇眼神恍惚,還未意識到杜以澤正站在自己面前。杜以澤一只手撐在他耳側,另一只手握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的衣服下擺。

“你摸到的都是我的過去。”

李明宇渾身一僵,血壓猛然升高,終於從回憶裏抽身出來。他摸到了杜以澤腰上凸起的增生,還有蜈蚣似的傷疤。只有在沒有傷疤的地方,李明宇才能感受到他原本的皮膚質感,那是光滑、細膩的,也應該如自己想象中一般白凈。

杜以澤帶著他的手撫過自己刻著肌肉線條的小腹,即將帶著他往胸膛上探去的時候,李明宇觸電般地猛然將手收了回來,他知道杜以澤看不清自己的表情,所以眼神裏更是毫無遮掩的慌亂與無措。

杜以澤將手指並攏,擡起手腕,用指背蹭了蹭李明宇的側臉,“你剛才怎麽哭了?”

李明宇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他扭過頭,腦袋裏亂成一鍋粥,馬蜂窩一般嗡嗡嘈雜個不停。

“有什麽好哭的?”杜以澤問。

“我他媽……”李明宇猛吸一口氣,聲音發著抖,“我他媽以為你……”

杜以澤未等他說完這句話,擱在他臉上的手突一發力,改為扣著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帶起的則是一聲毀天滅地的爆炸聲,如同高壓鍋突然炸在了李明宇眼前,尖銳的高音劃破了他的耳膜,他只覺得整張臉瞬間發起了高燒。

“你喜歡我。”杜以澤以一種沈穩的、陳述的語氣說道。

李明宇大張著嘴,兩顆原子核在他緊縮的瞳仁裏炸起,亮起沖天的火光與紅色的蘑菇雲。他想要否認,全身的零件卻生了銹一般動彈不得。

杜以澤又說,“你硬了。”

我沒有!李明宇想要這麽喊著,下面卻突然被杜以澤握住了。他低頭一看,什麽都看不清楚,於是又擡起頭,嘴巴張張合合,最終微弱無力地罵出一句:“操……你……嗚!”

杜以澤置若罔聞,以吻封緘,他身體前傾,用自己的體重將李明宇緊緊地壓在貨廂上,一只膝蓋擠進他的雙腿間,先一步收緊了握在他命根子上的手。

杜以澤也好幾天沒打理了,下巴長出胡茬,磨蹭著李明宇的下巴,觸感粗糙。李明宇被人一握,直感到雙膝發軟,接著下巴又突然被人一掐,他痛得控制不住地張大嘴,男性的荷爾蒙即刻撲面而來,幾近讓他窒息。

他確實快要窒息,杜以澤的吻侵略性十足,鋪天蓋地,猛烈、疼痛,他的嘴角磕破了皮,一絲血腥味混雜著對方的氣息鉆入他的鼻腔。

杜以澤也不再隔著褲子的布料進攻,他手微微上移,來到李明宇松垮的褲帶處,貼著他緊繃的小腹伸了進去。熱烈的激吻也在這個時候逐漸放緩,他從李明宇的口腔中退了出來,只是壓著他的嘴角吸`吮。

李明宇眼前卷起了彩色的漩渦,他伸出雙手拼死抵著杜以澤沈重的肩頭。杜以澤的手掌、手指上都是粗糙的繭,肌膚相貼地在他的敏感`部位上下擼動,讓他站都站不穩。鼠蹊處竄起的電流強烈地擊打著他的脊髓,直往腦門裏鉆,針紮一般輕微,快感卻是鋪天蓋地。

“你……”李明宇斷斷續續地喘著氣,使勁眨了眨眼,“哈……”

杜以澤溫柔又有力地搓`揉著他的性`器。他側過頭在李明宇的耳珠上咬了一口,喘息間帶出的溫熱氣流鉆進他的耳廓裏,讓他渾身過電一般地打了個寒顫。

李明宇咬著牙,閉著眼,想要並攏雙膝。他架不住這種攻擊,頭腦昏聵,思緒斷裂成碎片。

杜以澤吻著他的下巴,吻著他冒出薄汗的頸項,吻著他因為緊張而不停滾動的喉結,感受著他不時試圖夾緊的雙腿,撫弄的頻率也跟著增高。

盡管杜以澤也硬得不行,但他只是隔著衣服的布料在李明宇的腰桿上蹭一蹭——不過如果李明宇不介意的話,他當然樂意把他就地正法,壓在貨廂上狠狠操幹一番。

這樣想著,他伸出一只手擠進李明宇與貨箱中間,抓住他一片臀`部揉`捏起來。

李明宇渾身的肌肉緊繃,所以屁股摸起來也是緊繃繃的。杜以澤滿足地嘆了口氣,他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要從這兒插進去。他要把李明宇幹到求饒,幹到他罵不出一句臟話,幹到他高`潮、失控,幹到他喝了酒一般渾身泛紅。

李明宇臉紅得像能滴血,兩只手顫顫地揪著杜以澤的肩膀,伴隨著火車行進的聲響,忍不住從唇縫間冒出兩句細微的呻吟。杜以澤再度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被人夾緊了,他提了速,附在李明宇耳邊低聲問,“要射了嗎?”

末了還不忘用溫熱濕滑的舌尖卷過他一邊的耳垂。

李明宇被他這麽一舔,顫抖著牙關渾身一哆嗦,喉嚨深處咕噥著還未罵出口的臟話,就這麽洩在了他手中。

杜以澤這才松開對他的桎梏,不緊不慢地將手從他的褲子裏抽了出來,還不忘在他的衣擺處擦了擦。

這一出太過於突然,李明宇已經被他整懵了,當然懵逼的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剛高`潮完,神智還不清醒。

直到杜以澤握著他的手腕,按到自己那根筆挺挺的玩意兒上時,李明宇猛然將他一推,幾步跳到一側的角落裏。他看不清杜以澤在哪,所以警惕地貼著車廂內部的墻壁,急促地喘著氣。

好在杜以澤並未追過來,他幾步翻上一個貨箱,準備在上面躺下休息。既然李明宇不幫他摸,那他只好早點洗洗睡了。

又是一片更加長久的沈默,密閉的空間內飄忽著特殊的氣味,半天散不幹凈,時時刻刻地提敲擊著李明宇的神經,提醒他方才發生了什麽。

李明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喜歡我”那四字在他耳邊無處不在地回響,幾乎是鑼鼓喧天。他想象著杜以澤說這話時的似笑非笑、胸有成竹的表情,終於打破這沈默,恨恨罵道,“操`你媽。”

過了一會,某一貨箱的頂部傳來了幽幽一聲,“晚安,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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