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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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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

葵有時候會陷入某種懷疑,懷疑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游戲,而她是那個玩家,當她通關打級到某個階段,所需要的消息與裝備一下子就出現了。

她最近獲得消息很多,關於天元薨星宮的,關於新的咒力吸收機以及結界球的,岸田學長將結界球做成了炮彈,完全可以扛在肩上發射的那種,帶著種二次元漫畫般瀟灑的肩扛式炮彈,而且攻擊效果不錯,厲害的能祓除一級咒靈,唯一的缺陷就是不穩定——結界球有點脆弱,而且每個結界球沒辦法做到統一量度的咒力,結界球內咒力多少全靠運氣,至於攻擊效果也宛如開盲盒。

不過這確實是可量產的武器了,雖然成本很高。在松平家投入資金後,葵這邊的實驗室先做了三十把出來,晴琉說有用處拿走了。

除了結界球還有與禪院家合作的事,合作細節談得很難,禪院家對於“非術師者非人”的概念貫徹得挺徹底,來談判的有幾位態度當真糟糕,慶幸的是金錢攻勢尚且萬能,和禪院家的合作磕磕絆絆地進行了下去,從中葵也窺得一隅,禪院直毘人這位家主的位置坐得並不牢靠,他沒辦法做到五條悟在五條家那般的一言堂。

此外值得一說的是葵遇到了兩次刺殺。刺殺的詛咒師大概運氣不怎樣,第一次碰到九十九由基在場,第二次碰到惠在場,前者是咒術界唯三的特級之一,後者是15就能半開領域的天才,詛咒師的骨灰都被揚到不知哪裏去了。

九十九由基對這種事還好,惠倒是挺擔心她的安全,他說他沒想到葵的生活這麽驚險,小孩說話的時候帶著種自責,他似乎認為葵生活在水深火熱中,葵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倒也不至於如此,我的生活還挺安全的,”葵說,不過惠不太相信,最後還是搬出了五條悟才讓他堪堪放下了自責。

因為五條悟是強大不可戰勝的,是讓人安心的存在,在惠的眼裏,或許只要五條老師在一切都可以搞定。

可是五條悟也是人,葵知道他也有累的時候。

10月31日,涉谷。

這日萬聖節之夜活動在涉谷舉辦,葵應紀子的邀約出來玩。只是當天紀子下班前被一個突然送來的病患絆住了,她不得不打電話過來。

“抱歉抱歉,剛剛突然來了一個病重客人,麻煩葵要再等一會兒了,”電話裏紀子一個勁地在道歉,背景裏一片混亂,葵完全能預想到她那邊的忙碌。

“沒關系哦,紀子的工作要緊,我在地鐵站等你哦~”葵倒不怎麽在意,還安慰著紀子。

“真是的,為什麽偏偏在今天這種時候!好不容易和葵約一次的!”紀子在電話裏哀嘆,在葵的安慰中她們結束了這一次通話。

“好吧,看來我的朋友還得再等一會兒過來,那要麻煩野薔薇再陪我逛一會兒啦,”葵向跟在她身邊的野薔薇微笑,問她要不要去逛一逛衣服。因葵之前遭遇了兩次刺殺,五條悟不太放心安排了學生跟著她,除了熊貓不太方便出來和乙骨憂太被派往了國外,葵和五條悟的學生已經相當熟悉了,其中和她最熟悉的是兩位女生,葵對野薔薇和真希印象深刻,是相當有個性的兩個女孩。

“葵小姐已經送了很多衣服了!上次還有上上次,”野薔薇搖搖頭拒絕,面對葵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其實不該收葵小姐這麽多禮物,然而有時候在大人的攻勢下很難拒絕,不知不覺就收到了很多饋贈。

“因為那些衣服野薔薇很適合啊!”葵笑,說起以前她帶的另一個女孩子津美紀:“我很喜歡買衣服哦,你也是,真希也是,還有津美紀,穿著漂亮的衣服不覺得很開心嗎?”

“是很開心啦,”在葵面前額薔薇相當乖巧。她聽葵小姐說過津美紀的事,應該是個很溫柔的大姐姐吧,或許那位叫津美紀的大姐姐已經上大學了,野薔薇猜著,卻沒有開口問。她直覺那是一道不可觸碰的傷疤。

“那要去珠寶店看看嗎?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了很漂亮的藍色寶石,”葵道。

“是要送給五條老師嗎?”野薔薇問,她在五條老師那兒看到過很多藍色寶石,全部是葵小姐送的,不過彼時只是匆匆一瞥很快被五條老師收起來了,只知道那些都是葵小姐的禮物。

“感覺很適合悟的眼睛嘛,”葵點頭,讓店員小姐將那顆湖藍色的寶石包起來,她非常幹脆地刷卡買下,2000萬日元的寶石她眼都不眨,倒是野薔薇受了不小的驚嚇。

“在這方面葵小姐和五條老師真的很像誒,”將自己受驚嚇的下巴扶正,野薔薇吐槽,她想起五條悟老師那件隨意亂扔的20萬元襯衫。

“對我們來說確實不怎麽在意這點價格啦,”葵小姐不經意間的凡爾賽總能讓人覺得心情覆雜。

葵和野薔薇剛出店門,外邊就亂起來了。事情發生的時候一開始是茫然,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之後是一片混亂,尖叫聲咒罵聲以及以為是萬聖節活動而發出的歡呼聲,接著入眼的是一片血色。

有人死了。突然間肢體碎裂鮮血飛濺,仿佛恐怖故事般的發展,讓周圍變得更加混亂。

“發生了什麽?”彼時的葵還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看到周圍的人在尖叫聲中奔來跑去,倉惶又混亂。

“是詛咒師,有人在涉谷布下了一個巨大的帳,”野薔薇收到消息比葵快一步,之後葵接到了晴琉的電話,電話裏讓她趕緊離開涉谷,那邊現在很危險,然而還沒等葵問發生什麽,電話斷了,連帶著手機信號都消失了。

“葵小姐,有人在涉谷投放了大量咒靈!”野薔薇已經以咒術的方式收到了消息,她還在兢兢業業的完成保鏢的工作,她得把葵送出去。

“野薔薇,去救人吧,”葵道,她聽到有人在喊“五條悟”,挺莫名的,在這種混亂中她居然聽到了五條悟的名字。

“不行,我得保證葵小姐的安全!”野薔薇顯得很急切。十幾歲的小孩對於突發事件感到一片混亂,她知道自己要去救人,也知道自己應該保護葵小姐的安全,但兩件事的沖突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野薔薇,先去救人吧,我能保護好自己,”葵沖迷惘的小孩笑笑,送她朝著咒靈方向去戰鬥,葵轉身逆著人流而上。小孩子們都參與了戰鬥,她也不能這麽輕易地選擇逃跑。

地鐵站有廣播室,葵找到了控制室,一路過來她遇到過不知名的怪物,也看到過殘酷的屍身斷肢,她來不及嘔吐或者調整心情,只想快速地控制事態,葵很擔心這次涉谷的事件影響到晴琉。

一路上她已經好幾次看到隱約的黑影,她知道那是咒靈,當咒力濃度達到一定程度時,普通人也能看得到咒靈。在看到黑影的時候葵就意識到了,地鐵站內的環境對普通人來說正變得越來越險惡。

地鐵控制室內空無一人,翻倒的桌椅意味著之前的混亂,葵找到了廣播室,在手機沒有信號無法通知的當下,廣播是最好的方式。

“餵餵,聽得到嗎?這裏是松平葵!現在涉谷地鐵站內正在經歷一場恐怖襲擊,敵人是某種怪物,請不要疑惑,這也不是愚人節玩笑,有怪物正在肆意地殺害人類!這不是萬聖節活動,也不是演習,現在的你們需要想辦法努力生存下去直到救援到來!”

“我來自松平家,現任防務大臣松平晴琉是我的哥哥,我可以保證,救援一定會到來,在這之前,請諸君努力地活下去。”

“下面告知有關怪物的信息,□□人為投放了大量名為咒靈的怪物,這類怪物來源於人類的負面情緒,我知道你們很害怕,但請記住,你越怕咒靈越強大。如果你身邊有神社守禦,請貼身保存,一部分神社發放的守禦有防禦功能,能保護你避免咒靈的傷害,如果你看見有太陽花品牌的空氣凈化器,你可以拆下它的中控系統隨身攜帶,中控系統內置的符咒能抵禦低級咒靈。”

“現場穿著旋渦紐扣制服的是我們的咒術師,你可以理解為專門應對怪物的部隊,有一部分咒術師已經入場,如果看見咒術師請避開,他們所在地即將淪為戰場……”

“哇哦~廣播室居然有人誒!我感覺你的靈魂一定很特別!”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讓葵嚇了一跳,當看到他身上那些扭曲的縫合線時葵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只咒靈,一只有著語言系統與清晰思維的特級咒靈。她的心沈了下去。

“各位,再重覆一遍,這是一場恐怖襲擊,救援即將到來,在救援到來之前,希望諸君能努力又幸運地活下來!”葵說完最後的祝願,她關閉了廣播。不能讓恐慌通過廣播傳染,她想,然後她從包中拿出了那把咒靈木倉對準門口的特級咒靈。

“你手裏的東西很有意思誒,”藍頭發的人形咒靈仿佛天真的小孩般朝葵伸出手。

葵恐懼地後退了兩步,按下了扳機。新改進的咒靈槍子彈攻擊在特級咒靈身上炸開了一小塊肉,然而很快,那處又恢覆了原樣。

“這很疼誒!”藍發的咒靈喊著,一瞬間他就出現在了葵面前,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觸碰葵,不過被葵身上的守禦炸了一臉。

“好疼啊!”伴隨著咒靈的喊聲,葵身上落下不少玉的碎片,她身上其實帶了不少護身玉石和守禦,然而只是被這個咒靈輕輕地觸碰了一下,身上的護身玉石已基本上碎裂。

“我生氣了,我要把你做成我的收藏品!”藍發的咒靈再一次向葵伸出了手。

那種面對非人的毛骨悚然感讓葵整個人都在顫抖,她顫抖著舉起槍,再一次按下扳機,但咒具木倉對特級咒靈沒有效果,葵被觸碰到的一瞬是某種從靈魂生出的恐懼。她一個側踢躲過了咒靈,翻滾著從廣播室跑了出來,但下一秒她就被咒靈抓住了手摔在了地上。

“好奇怪誒,是失誤了嗎?”藍發的咒靈蹲在她面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葵恐懼得幾乎在發抖,被壓在地上她完全沒有力氣起身。

“瓦落瓦落!”聽到七海的聲音那剎,葵生出了某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感,然而在看到七海的瞬間,葵只覺得自己已沈入深淵難以呼吸。

燒焦了半身的七海疲憊地拖著他那把正在滴落血液的刀出現在葵面前。

“葵小姐,請快點跑……”他再一次舉起了刀,擋在了葵面前,而在他面前的是那只人形特級咒靈。

“七……海?”葵嚅嚅著擡頭,淚眼中所看見的是那殘破不堪的背影,有血自七海身上滴落,落在葵的臉上手上,最後匯成一灘。紅得深沈,墜著那焦黑的宛如碎片般的皮膚,如同噩夢般刻在葵的腦中。

雖然數次聽五條悟說過咒術師的殘酷,但這是葵第一次直面現場,而且是她所熟悉的,認識了多年的七海。

她如同墜入深海,那冰冷的漩渦般的浪潮令她恐懼而顫抖,葵此刻眼前血色一片,不可抑制地,她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

葵小姐該逃跑的……如果葵小姐死了,五條學長會傷心嗎?七海有些發散地想著,他看見了從另一邊過來的虎杖,啊,後來的事大概得交給虎杖了吧……他已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不過葵的那一聲令人猝不及防的尖叫,將他從死亡邊緣拉扯了回來。

“咒力……消失?”七海感覺到了不對勁,接著是真人不知原因地僵在原地無法動作。

“真人!!!”從另一邊過來的虎杖憤怒地跑過來揮舞著拳頭攻擊真人。

太好了,葵小姐安全了,七海一瞬間松了口氣,之後他倒在了地上,他已經沒有力氣站著了。

“七海!七海!”葵也說不清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真實又醜陋的世界,地鐵站內到處是斑駁的痕跡,之前的藍發咒靈周圍包圍著某種很惡心的東西,來不及細想,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到七海身邊,她想伸手卻不知道該如何觸碰——他傷得太重了。

“葵小姐請放心,五條先生已經來了,”七海居然笑了一下:“剛才是葵小姐做的嗎?和五條一模一樣的咒力啊……”

“別說話了,求你別說了,”葵抹了把眼淚,一時不知所措:“有沒有醫生?我該怎樣救你?反轉術式,對,反轉術式……”她回憶著長谷教授那些年的研究,每一份研究報告她都看過,她知道反轉術式應以怎樣的方式運轉,現在她有咒力,她是不是能救七海?

當反轉術式成功地運行時葵終於松了一口氣,她做不到像硝子那樣,但至少七海沒事了。

“七海海沒事了嗎?”不知什麽時候那個藍發的咒靈已經逃跑了,虎杖悠仁跑了過來,看到已經沒事了的七海,他顯然松了一口氣。不過沒等他跟葵自我介紹,他就跑去了其他地方,他得去救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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