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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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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

傑最近有點奇怪。

他似乎有了其他的朋友——時不時地拿出手機和人聊天,獨處時看著手機屏幕發出一聲輕笑,又或者突然愉快地哼起歌。

“葵是誰?”五條悟摘下墨鏡偷偷地看了一眼,在傑藏起手機之前,他看到了一個名字,葵,一聽就知道是個女生。

“你談戀愛了嗎?”想到傑之前奇怪的表現,五條悟好奇地問,但他矢口否認。作為一個走在路上經常遇到女生要聯系方式的帥哥,五條悟太習慣這些女生們的套路了,見傑否認,他便沒有多問。

可能只是個路上遇到的女生吧,他很快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高專一年級,雖然自稱最強,但他和傑的評定還只是一級咒術師,很多時候他們一起出任務——打打鬧鬧的青春,經常因為闖禍被夜蛾教育,五條悟過得肆意又快樂。

一個一級咒靈對他而言是能夠輕易消滅的存在,在過程中不小心損傷了學校的大樓也不過是小小的意外,至於抓住任務過程中發現的偷窺小老鼠反而成了任務結束後的小游戲。

是上次見過的傑的國中同學,雖然有點意外於這位同學醬說出的話,不過五條悟並不在意,他覺得傑太過耐心,一個普通人,沒必要在意吧?

但這個普通人是不是太過接近他們了?知曉咒術師的存在還特意接近……是和詛咒師有關嗎?經常遇到來送死的蠢貨,有點無聊誒!五條悟非常自信地覺得這位同學醬必然是來接近他的,通過傑接近他,算是有點新意啦!

但傑對她很有興趣,說她身上不會產生咒靈。他們試著用咒靈跟蹤她,結果一周不到,一個三級的咒靈退化成了四級。難不成是偽裝成了普通人的咒術師?下次試試她好了,他隨意地想著。

機會很快就有了,借口去看學園祭,他們去了巖手,他們將她帶入了任務場地。

五條悟肆意妄為又沒什麽同理心,他把她丟進了咒靈堆,看著她倉惶地逃跑,他悠哉悠哉地在空中看戲。如果是咒術師,被一群三級四級咒靈弄死也太搞笑了吧?他隨意地想著。

可不管怎麽看她都只是個普通人,可能是有點特別的普通人吧……五條悟承認他下手有點重,但當初是懷疑她不懷好意嘛!說起來她叫葵……想起來了,是傑之前聊天的那個女生誒!

她在怕他誒!五條悟很快就發現了這一點,雖然裝得很淡定,但她種種行為都在與他拉開距離。比起他來她明顯更信任傑,什麽嘛?難道傑比他更受歡迎嗎?五條悟懷疑了一瞬又很快自信滿滿地覺得那是她沒眼光,而且她接近傑是有什麽目的嗎?

難不成是戀愛?傑喜歡這種類型的嗎?長得很可愛實際上性格一點兒都不可愛?

那有點無聊誒!五條悟如此想著,但很快他發現傑經常跑去和她見面,他們的關系突飛猛進,傑還介紹硝子與她認識——這種感覺很令人不爽,她就像一個異物侵入了他的日常。

有點麻煩了,五條悟想,做點提醒吧。意外在京都遇見的時候他帶著人去了五條家的停屍間——她被嚇哭了。

明明之前在咒靈堆裏都沒哭誒,五條悟驚訝了一瞬,他拒不承認是自己逼著她看的緣故。她哭起來其實很安靜,濕漉漉的睫毛撲閃著,擡眸眼裏卻是憐憫與同情。

為什麽是這種眼神?明明怕得整個人都在哆嗦,為什麽用這種眼光看他們?

五條悟第一次覺得難以理解,她有點奇怪。不過既然看到了咒術師們殘酷的一面,應該會遠離吧?他承認他有點警惕,要照顧弱小是很麻煩的事,要時時關註著,說不定一不小心她就死掉了。

可事情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傑似乎更親近她了。高專三年級,他和傑已經是特級咒術師,他們接到的任務更多了,咒術師人員不足,讓兩位特級咒術師一起出任務太過奢侈,他們不得不分開各自處理咒靈,天南地北地跑著,聚少離多,可就算在這種忙碌的時候,傑依舊會過去找她。

那裏有這麽好嗎?五條悟不理解,就算她有點特殊,那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吧?而且那種能讓咒術師放松的能力太過奇怪,像毒藥一樣,用飲鴆止渴的方法令人成癮。

“你不喜歡她嗎?”那日生日會回來,傑突然問他。

“為什麽這麽問?”

“悟的態度一直很奇怪吧,”傑說他對她太過苛刻,不像平常對女生的態度。

“沒有哦~”五條悟否認著,他還覺得傑太過親近了。“她只是個普通人哦!”他已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強調了。

但那一天傑沒有說他那強者保護弱者的理論,雖然意識到最近傑有點不對勁,在聽到他“苦夏”的回答,出於對摯友的信任,五條悟沒有再問下去。如果再多關註一下傑就好了,他無數次地後悔。

松平葵對傑來說大概有點特殊吧,在救下她之後五條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死亡面前她的表現太過亮眼,像綻放的鉆石一樣閃閃發光,這是第一次,五條悟對她有了一個深刻的印象。

在生死面前,有的人會放棄掙紮,有的人會奮力一搏,而她是後一種,堅強地撐到被救,牙尖嘴利地將選擇了錯誤道路的傑嘲諷了個遍,即便滿身狼狽,但那些掙紮卻令人印象深刻。不過在傑離開後她又哭了。明明怕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又如小女孩般撒嬌。

是有點奇怪的類型,這是第二次,五條悟覺得她很奇怪。

原以為不會再見面,但五條悟很快就發現她很麻煩,她是個小麻煩,而在傑對她出手後,這點小麻煩變成了大麻煩——晴琉是個議員,現在這位議員給了一點普通人的威脅,這令他很被動,

他是最強,作為咒術師他可以不在意普通人,但他知道這個社會依舊靠著普通人運轉,他不願與傑成為敵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傑做得太過分他們不得不相敵對——晴琉將各種可能攤開來擺在了他面前,五條悟不得不出手將自己的好友抓了回來。

只要傑待在高專就好了,他想,他們可以和以前一樣,抱著那一點點天真的妄想,他把傑帶回了高專。

傑被關了起來,晴琉也撤回了那些通緝,看起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那些爛橘子怎麽可能如此善罷甘休,畏懼著咒靈操使的能力,他們將傑判處了死刑。

那是與他共度三年青春的摯友,五條悟第一次有了私心。在傑掙脫了封印後,他裝作沒看見將人放走了。爛橘子們指控他將人放走,五條悟肆意地笑完全不在意這些指控,因為他是最強。

不過松平葵是個麻煩。晴琉果真氣得要死,一向有禮的人已經氣到說臟話罵咒術界,咒術界本來就很爛啦,五條悟平靜地想,面對著怒火中燒的松平晴琉,他很自信地說他會保護松平葵——只要我保護好葵,晴琉不就沒理由針對傑了嗎?

他是最強,這對他來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雖然照顧弱者有點麻煩……五條悟依舊覺得她是麻煩,一個有點奇怪的麻煩。

在知曉她能夠增幅勾玉的守護後,五條悟的第一反應是懷疑她身上有古怪,不過六眼看了好幾次,得出結論她只是個普通人,有著微小的咒力,普通人的平均水平,完全看不出什麽特殊。

不過能夠增幅守護,算是有了一點保命手段吧,五條悟隨意地想著,回家的時候找了枚玉簪打算送給她當護符——被母親看到完全是意外,知曉是送禮,母親鄭重地進行了包裝。

有必要嗎?五條悟想問,不過他和父母的關系一向不怎樣,雖然稱呼母親,但更多時候她只是一個符號,在五條家中她只是生了六眼的女人,明明是自己的兒子,但面對著他,她恭敬地彎下腰,喊著“大人”,像人偶一樣,古板又僵硬,和五條家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

真無趣啊,五條悟隨意地拋著包裝好的精致木盒走出了五條家,他想到了松平葵,一個有點奇怪的麻煩,明明很怕他,想和他拉開距離,又會裝模作樣地問候一些日常——他是六眼神子,是咒術界的最強,沒有人會問他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也不會有人在意他有沒有吃過飯是不是無聊,她果真是個奇怪的麻煩。

下一次逗逗她好了,五條悟歡快地想著。

葵很有趣,五條悟在逗她中找到了樂趣。一開始她很忍耐,客氣又禮貌,一旦過了臨界點,她“啪”地一下炸毛,用她那張可愛的臉說著兇巴巴的話,如果再過分一點,她會動手,萬萬沒想到是個葵是個武鬥派,雖然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跟貓撓一樣,但看她生氣真的很有趣。

五條悟承認自己性格惡劣,他喜歡逗她,喜歡看她炸毛生氣,看在她那麽有趣的份上,他還不想她早早地消失。不過普通人太弱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死去,想到之前派不上什麽用處的簪子,他想下次帶個方便攜帶的守護來。

家裏的倉庫中堆積了一堆派上用處的守護,五條悟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鐲子,晶潤剔透的翠綠,與她的眼眸很像,而且她那纖細的手腕很適合戴鐲子吧?他想到上次她很輕易地被他抓住按倒,不過是稍稍用了點力,後頸就出現了一塊烏青,有點太弱了,他抓了抓自己的手,有點遺憾,太弱了會很麻煩。

普通高中三年,即將畢業葵最近都在準備東大的考試,穿著家居服的她整個人都很柔和,那張可愛的臉頗具欺騙性,看起來很關切,可實際上恨不得早一點拉開距離,她還是有點怕他——只要想看,六眼總會帶來各種信息。

為什麽怕他?五條悟難以理解,她明明很喜歡他的眼睛,只要他露出眼睛,她總是會不自覺地被吸引,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怕他,為什麽?果真普通人太麻煩了,他自顧自地下了論斷,又想一出是一出地帶著人瞬移,在廢棄的大樓中,看著她緊緊抓著他的衣領不得不依靠他,他的墨鏡之下露出滿意的神色。

吊橋效應,他知道這個,既然害怕,那讓她把害怕變成依賴好了,五條悟隨意地想著並付諸於行動,但發現她完全卸下防備,他覺得有點無聊,即便早上出現在同一張床上她都沒什麽反應,五條悟又覺得不甘了——再怎麽說我也是男生吧?為什麽完全沒反應啊?

“昨天的事謝謝五條君!又救了我一次!”聽到她認真地道謝,不知為何突然覺得生氣,如果昨天他沒過去會怎樣,會毫無知覺地躺在別人的床上被人一顆顆解開扣子?

為什麽不生氣?不該怒氣沖沖地罵著說要把人大卸八塊?

五條悟有點疑惑。

“生氣哦!就像看見了一只蟑螂,除了狠狠把它踩死我不會在它身上浪費時間,”她說著,神色平靜。

為什麽這麽平靜,他昨天可是氣得差點殺人哦!墨鏡之後的六眼肆意地打量著,她毫無知覺,真的是一點兒都不防範誒!

“如果有咒力的話,葵很適合當咒術師哦!”為什麽葵不是咒術師呢?他有點遺憾地想,普通人太弱了會很麻煩,一不小心就會死掉,比起被那種很弱的咒靈吃得七零八碎又或者被奇怪的人殺掉,果然還是死在我手裏更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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