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零和博弈

關燈
零和博弈

米瑞爾發現,湯姆最近的行為舉止有些莫名其妙。

他時常會在某個遙遠的角落裏暗暗盯著自己,無論是課上,課後人來人往的回廊,又或者是霍格沃茨任何一個稀松平常的場所,頗有種王室幽魂蓄勢待發的壓迫感。

“為什麽你還要留在霍格沃茨?”實在是被盯得後背發緊,某天,她終於忍不住抓住了刻意離她離得遠遠的人,疑惑地詢問,“你的計劃已經順利到可以完全無監管自動化了?”

湯姆又開始用那種覆雜詭異的眼神盯著她。半晌,他拍掉她的手,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這是我的自由。”

“如果你的自由是如同觀察螞蟻一般觀察我的話……好吧,我尊重你的自由。”米瑞爾莫名其妙地又瞅了他一眼,確定他的靈魂狀態還算正常後,便擺了擺手先一步離開,朝著禁林走去。文達·羅齊爾正在那裏等著她。

魔法是一種唯心的力量。某種程度上,它與來源於信仰的禱告有著共通之處,擁有強烈的信心、渴求和執著的人往往能夠施展出更加強勁的魔法。她精心地篩選出這類人,希望他們能夠在自己的指導下激發出更大的潛力,蛻變成為自己更加熟悉的姿態——她曾經的魔法同僚們的姿態。

幸運的話,或許若幹年以後,他們之中還能衍生出亞茲勒或者盧瑟特那樣的大師,推動源流的進一步發展。

米瑞爾近乎急切地向女巫灌輸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與此同時,通過世界各地散落的盧恩碎片編織出的仿造黃金樹的能量網,她的人偶分身們也在高效地執行著相同的任務。

麻瓜和巫師依舊在戰爭中源源不斷地死去。仿黃金樹體系的奇跡消耗著龐大的魔力,每時每刻都在透支著她的軀殼,將她壓榨至瀕死的邊界,下一秒,奇跡滋生的信仰和自願的獻給又填補上魔力的空洞,形成了穩定的循環。借助著與激戰類似的瀕死體驗,她耐心地、小心謹慎地,繼續一點點在黑暗中摸索著生命能量的起源。

然而越接近最底層的真理,她就越感受到自身的局限與力不從心。

“我感覺很不好,非常非常不好,令人頭皮震顫,四肢發麻。上一次產生這種預感時……”高塔中的塞爾維斯頓了頓,開始遷怒於眼前沒用的土著,“你學走了我的技能,取走了我二十幾具傀儡,怎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依舊毫無收獲?”

“傀儡都被米瑞爾打壞了,藥水也全被浪費掉了。”裏德爾望著對方的銀質面具,每一根頭發絲都透露出了全然無辜的氣息,“再給我多準備一些吧,閣下。”

“你還有臉找我討要更多?我收買了他們那麽多屆學生,可從沒有一個像你這樣費勁過。”

“或許正是因為閣下相同的手段使用了太多次,才導致現在的目標不上當了。她對你的東西過於敏感。”

雖然把白套來的工具都丟去攻擊麻瓜了,裏德爾卻表現得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帶著三分惱火三分急迫四分後怕,反過來埋怨道:“我差點就要被你粗糙的藥水給害死了,那麽甜膩的氣味,混在食物裏狗聞了都不想多舔一口,你讓我怎麽悄無聲息地下手?”

“胡說什麽,我的藥水只會讓人沈迷,如果狗不喜歡,那就是你們這裏的狗有問題。”塞爾維斯不假思索地反駁,“米瑞爾她……”

“我說過了,她對此很敏感。你知道這一點?”裏德爾精準抓住了對方話語中的片刻猶豫,“你早就知道了,閣下,卻仍舊選擇讓我去送死,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可是你沒有死。小家夥,如果你真的對她下了手還失敗了,按照她的暴戾程度,為什麽你沒有死?”

詭異的面具倏然逼近,兩米多高的傀儡極具壓迫力地俯視向他。裏德爾嫌惡地側開一步,新出爐的借口已經到達嘴邊,卻聽到對方自說自話了下去。

“看來她果然很鐘意你,所以即便你都如此討人嫌地作出背叛舉動,她還是舍不得處置掉你。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他們那一派的,腦子都有病。”塞爾維斯陰沈地笑了兩聲,遞出一瓶新的琥珀色藥水,“或許你真的能夠成功呢?”

蠢貨,或許從米瑞爾那個神經病故鄉走出來的人腦子都有病。裏德爾面不改色地接過水晶瓶,以及幾具慷慨附贈的傀儡,得寸進尺道:“難道就沒有其他方法了嗎?閣下與她結怨已久,這麽多年下來,就沒開發點其他針對的途徑?她最近似乎在籌備些什麽大動靜,如果不快點的話……”

“我可不會陪著她去送死,挑戰不可褻瀆的存在。”塞爾維斯猶豫地搓了搓下巴,“源流魔法師很難對付,他們將靈魂凝結成無法從物質層面被破壞的源輝石,即便身體死亡,只要有機會移植載體,就能夠輕易覆活重來。”

“——只有源輝石可以擊碎源輝石。一個月後,你過來一趟,我給你一個東西。”

裏德爾抱著零加隆進貨的新傀儡和新的情報滿載而歸。人模人樣、實力可觀、不怕死又絕對忠誠的傀儡已經成為了他目前最喜歡使用的工具,餵某些麻瓜喝點特制飲品也替他省下了大把功夫。最關鍵的是,這些小手段並不會被魔法識別,也不存在被解除的風險,可比奪魂咒要好用得多。

再從這個蠢貨手中多榨點東西,等收刮得差不多了,就該找出他的本體來解決掉了。他笑容燦爛地想著,邊嫻熟地跨過霍格沃茨的大門門禁。然而這陣好心情還沒持續多久,就斷送在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上。

“你來這裏做什麽,普威特?難道是在執行司混得太差,不得不回霍格沃茨重修了?”他冷下臉,仿佛被小賊偷了家一般生氣,“這麽晚了,你們還要去哪裏?”

“處理一些私人事務。”另一位當事人含糊地回答,將視線移向一旁,似乎突然對路邊發著微光的草蛉蟲產生了極大的興致。

如此敷衍的態度自然激發了裏德爾更大的火氣。他重新噙起笑容,硬生生地卡進兩個人之間,親昵地搭上了米瑞爾的肩膀,“我正巧閑著無聊,不如同你們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怎麽,不歡迎?”他瞥向另一側欲言又止的礙眼卷毛獅子。

“我只是想說,這樣的場景似乎有點熟悉。”格威迪翁態度友好地解釋,“我受鄧布利多教授所托,帶米瑞爾去一趟普林斯家。普林斯夫婦自從暑假開始便不再允許自己的女兒艾琳·普林斯出門,甚至拒絕讓她重新返回霍格沃茨上學。兩個小時之前,他們過分地對著艾琳使用了不可饒恕咒,被附近巡邏的傲羅當場抓獲。鄧布利多教授認為,艾琳或許需要得到一些安慰與關懷。”

“……”

裏德爾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捏著米瑞爾肩頭的手,被她不滿地啪啪拍了下去。

“那就更應該帶上我了。”他表情不變地說,“作為善解人意的斯萊特林級長,我最擅長的就是安慰與關懷。”

“我想我也沒權限阻攔,畢竟連我的頂頭上司都對閣下言聽計從。”格威迪翁聳了聳肩,帶著二人一起離開了霍格沃茨。

普林斯家的院子荒草叢生,主屋也破敗不堪,似乎隨時都會倒塌。鄧布利多已經隨同抓捕普林斯夫婦的傲羅前往了威森加摩,只剩下三兩位傲羅還停留在院子裏,等待他們接到緊急通知的魔法部同事穿好制服趕過來,為這位可憐小巫師安排好未來的歸屬。

米瑞爾正準備進屋看看情況,就被善解人意的斯萊特林級長狠狠瞪了一眼,讓她在外面老實待著。

“你的孝順範圍似乎大到有些多管閑事了。”她小聲地抱怨。

“閉嘴。”裏德爾抻著手臂遠遠地對著她連點幾下,示意待會兒再同她算賬,隨後轉身走進屋內,開始應付陪在艾琳身旁的女性傲羅。

米瑞爾四處張望了一番,選中了雜草叢中一個小小的藤編秋千,將它變成合適大小後,悠閑地坐上去晃蕩著打發時間。

“真沒想到,艾琳竟會遭遇如此慘痛的傷害。”格威迪翁不放心地在門口觀望了片刻,便退回到她身邊,幹脆地靠著陳舊的藤柱席地而坐,“不幸中的萬幸,那道鉆心剜骨並沒有打在她身上。”

“不幸嗎?我認為這或許是件好事。”米瑞爾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門內,摔得七零八落的家具遮擋掉了大部分視野,她看不太清內部的情況。

“普林斯夫婦二人原本是聖芒戈的普通藥劑師,能力平平,卻並不滿足於現狀。他們擁有一顆發明家的野心,希望能夠如同鄧布利多教授一樣偉大,為聖芒戈的病人們熬制出更加精妙的魔藥,在巫師歷史上留下輝煌的成果。可惜的是,他們能力平平——直到他們發現自己的女兒是個真正的魔藥天才。”

“他們開始剽竊年幼女兒的作品。”

“……”格威迪翁吃驚得張大了嘴,“我一直以為普林斯先生和夫人是值得尊敬的厲害醫師,很多傲羅前輩都受到過他們的悉心照顧。當時他們在采集草藥時不幸感染上龍痘瘡,大家還為他們難過了好久,怎麽會……是艾琳告訴你的?”

艾琳什麽都沒有說。但是當她表情矛盾地請求黑魔王治好她父母的龍痘瘡時,米瑞爾悄悄窺探了一下她的大腦。

“所以,對於艾琳而言,能夠借此擺脫父母,應該算是一種幸運。”她繼續解釋。

“我不這麽認為。”格威迪翁搖了搖頭,“被父母用魔杖指著施放鉆心剜骨,無論如何,對任何人而言,都不能算是一種幸運。”

“為什麽?艾琳早就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什麽好人了。”

“這是兩碼事。如果代入一下自己,你不會感到悲傷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父母。”

“啊……抱歉。”格威迪翁尷尬地蜷起一條腿,“我的意思是,她在學校裏和你關系最為親密,比起裏德爾,她或許會更加希望得到你的安慰。”

“艾琳是個堅強有主見的孩子,來之前我就說過,她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脆弱。”

格威迪翁失笑道:“你還是這麽嚴格。”

“嗯?”米瑞爾側過臉,疑惑地看向仰頭與她對視的男巫,敏銳地從這句不經意的話語間意識到了什麽。

“你沒有失去記憶?我的一忘皆空失敗了?”

“沒有失敗,只是某次我受傷時,在治療過程中突然又回想起來了。”格威迪翁坦然地承認,“但無論是否失去記憶,對你都沒有區別吧?”

“對我的確沒有區別,但對你可不一樣。你應當記起了鄧布利多告訴過你的,我是個什麽樣的危險存在。”米瑞爾伸手探向他,無視他輕微的退縮,將手搭在了他毛茸茸的腦袋上,熟練地揉了揉,“真是奇怪,為什麽你還會不顧鄧布利多的警告,繼續幫我的忙?”

“那在你心中,我又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格威迪翁晃動著腦袋掙紮了兩下,沒有掙紮開,只好無奈地反問道。

“小狗。”

“這麽可愛?”

“是啊,真是可惜。”

格威迪翁頓了頓,小聲詢問:“你又要除去我的記憶了?”

米瑞爾沒有回答他,手中已經施展完無聲的魔咒。男巫的眼神陷入迷茫,過了一會兒,他摸了摸後腦勺,開始疑惑地四處張望。

“我是來幹什麽的?”

“艾琳·普林斯受到了父母的魔咒攻擊,鄧布利多教授認為,她或許會需要一些同學的安慰。”米瑞爾友善地提醒,“等裏面善解人意的級長慰問完了,就該輪到你進去了。”

“哦……”

善解人意的級長恰好此時結束了慰問。他推開半掩的木門向這邊走來,繞向米瑞爾身後,雙手環住她,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

“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他對格威迪翁說道。

米瑞爾:“嗯?”

“啊,恭喜?”格威迪翁依舊迷茫地沒反應過來,“那我先進去慰問艾琳了?”

“快去。”裏德爾嫌棄地揮了揮手,又警告性地掃了眼站在另一頭正往這邊張望的三位傲羅,直到他們緊張地撤退到了更遠的地方。

米瑞爾捂住了雙耳。

“你以為現在捂耳朵還管用嗎!”裏德爾開始在她耳邊低聲咆哮,“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玩意?為什要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操控別人使用不可饒恕咒?”

“沒人會發現——”

“見鬼的沒人,他都大半夜特意把你給叫到現場來了,就差沒時間指著你的鼻子喊你是兇手了!”

“吵死了,所以我才不想讓你過來。”米瑞爾皺起一張臉,扭著脖子試圖離他遠一些。

“你以為我想來?半天沒盯著你,你就能惹出點事,怎麽不幹脆站在鄧布利多眼前表演一個生吃活人呢?”

“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即便我真在他面前生吃活人,他也不會感到意外吧?”

米瑞爾已經習慣了這位鄧布利多應激障礙患者的規律性發病。雖然無法理解,但想到曾經有被她打怕了的褪色者連渡過利耶尼亞湖畔都要喊齊四位兄弟手拉手一起走,她覺得應該體諒這些內心纖細的人類。

“……你說得沒錯。”裏德爾安靜了片刻,悶聲回答。

但背後傳來的急促心跳表明,他似乎依舊在意得要命。米瑞爾認真思考了片刻,拍了拍他的手背,耐心安慰道:“放心,有我在,我會保護你,你不需要忌憚鄧布利多。”

裏德爾又默不吭聲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嗯,是的,有你在。”

他直起身體,蒼白的手指順勢上移,皮膚貼著皮膚,輕柔地撫摸過她的側頸,然後緩緩收緊。

“你不知道,因為有你這個麻煩的存在,耽誤了我多少好事。”生硬的語調從咬緊的牙關一點點迸出,攜帶著滿滿的憎惡,“有時候,我真的很想殺死你。”

輕微的缺氧令米瑞爾的呼吸被動急促起來,魔力開始興奮地震蕩,雀躍地叫囂著消滅面前的敵人。她繃緊了手臂,對抗著血盟禁錮的侵蝕,本能地估算著如何在被禁錮碾碎之前先一步擊殺目標。

然而與此同時,格威迪翁那道莫名其妙的問句卻如同破種而出的根苗,突兀地紮進了她的腦海。

米瑞爾仰起頭,不顧頸間傳來的加大力道的壓迫,直視著泛紅的黑眸,困惑地詢求著未知的答案:“你想殺死我,我應該為此感到悲傷嗎?”

裏德爾觸電般縮回了右手。

他清晰地察覺到了自己的不正常,十分不正常,卻分不清這種不正常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不應該為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感到心悸,不應該因為今天這點小事而慌亂,甚至在無數次覆盤與鄧布利多的那次對峙時,他都想不通明明還有其他更加穩健的辦法,為什麽他會下意識地選擇低聲下氣地服軟。

他疲憊地揉了揉眼角,覺得自己應該是缺乏睡眠了。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過悲傷這種東西。”他對著依舊保持仰視姿勢的米瑞爾回答道。

小怪物異於尋常的體質甚至沒有在頸部留下一絲紅痕,他卻因為血盟的懲戒差點就要窒息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在愚蠢地自虐。

“那艾琳很悲傷嗎?”

“或許吧,我沒註意,忙著處理她記憶中你與她父母有關聯的部分了。普林斯夫婦身上有留下什麽能夠被探查的破綻嗎?”

“沒有。”

裏德爾暫時松了口氣。他將整個院子裏唯一能夠落座的藤編秋千又變大了幾分,把米瑞爾往另一側趕了趕,自己跨坐上去,身體斜靠著柔韌的藤條,撤掉隔音咒,開始放空大腦。

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捧著一大摞材料姍姍來遲,連看都不敢往這邊看一眼,就接二連三地擠進了狹小的破屋子裏。細碎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說是要給艾琳介紹一對品德無瑕的養父母。

“對了,這個給你。”裏德爾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小巧的禮盒在折疊魔法的失效下逐漸變回原來的大小,他將它遞向旁邊。

米瑞爾完全不講體面地粗暴地掰開包裝,取出了裏面改頭換面到九百年的麂皮褶子都伸展開來了的分院帽。

“分院帽是我的了?”她吃驚地揚起眉頭,“真是令人詫異,我還以為拿到它的過程會比較曲折。”

“當然不是白送給你,我有一個要求。”裏德爾將更多的體重壓在了藤條上,懶洋洋地繼續說,“我需要你在霍格沃茨隨便殺死一位品德無瑕的學生。”

“如何定義‘品德無瑕?’”米瑞爾找巧地追問。

“從任何角度考慮都不應該被你殺死的那種。”

“噢,我知道了。”她轉翻著手中的帽子,了然地點了點頭,“你是想讓我主動打破與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誓言。不過很遺憾,分院帽同它並不對等。”

“那你如何才願意放棄誓言?”

“任何條件下都不可以,這是原則問題——分院帽還給你。”

“算了……你拿著吧。”裏德爾將帽子推了回去。他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他再次擺爛地放空了大腦。

不知道屋內發生了什麽,艾琳突然大哭了起來。小女孩的哭喊聲尖銳到令人頭皮發緊,裏德爾忍無可忍地擡起頭,重新放出了隔音咒。

“對了。”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如果進行嚴謹的推理假設,你認為艾琳·普林斯在換了一對父母之後,還會放棄巫師身份,跑去同不知道哪個角落裏的麻瓜結婚嗎?”

“開什麽玩笑,我就是因為發現她有離開巫師界的打算,才幫她擺脫掉了現在的父母。艾琳很有天賦,以後或許會成為一位優秀的源流學者。”米瑞爾理直氣壯地回答。

“……”

裏德爾麻木地開始思考,他究竟要不要為了挽回未來最得力的手下,而犧牲臉面去麻瓜人海中撈一個姓斯內普的普通麻瓜。擁有一位足夠聰明聽話的魔藥大師無疑是可貴的,可以幫他分擔掉許多麻煩。

但找過一遍裏德爾就已經讓他受夠了,他完全不想再費心勞神去尋找一遍斯內普。

裏德爾瞇起眼打量著面前破敗的木門,理了理衣角,起身走了進去。

“艾琳·普林斯小姐或許會對悲傷的過往留下不可磨滅的陰影,為了盡可能減弱過去造成的影響,我認為一個全新的名字更加適合一個全新的開始。”他溫柔地捂住小女巫的嘴,還幫她順了順後背。

“很有道理,那麽艾琳小姐有榮幸獲得閣下的賜名嗎?”擅長拆解話內話的魔法部官員畢恭畢敬地奉承道。

“就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吧。”裏德爾囂張暴言,“到時候記得把她的養父母也改姓叫斯內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