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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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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家小狗

岡特祖宅成為了某種不可描述的人間地獄。被裏德爾丟進去接受懲罰的人大都對其畏懼不已,聲稱自己遭到了無數駭人怪物的淩虐恐嚇,不是迎接淒慘死亡,就是正走在淒慘死亡的道路上,死去活來,不得終結。雖然他們最後會發現,死亡的威脅只是一種真實的假象,然而強烈的恐懼依舊差點令他們嚇破了膽。

其中也有個別怪胎表示這趟經歷十分緊張刺激。最重要的是,只要當他們堅持到最後,就能夠獲得一筆價值不菲的獎勵。

裏德爾對此略有不滿,因為這些人甚至偶爾會為了所謂的“闖關獎勵”而故意犯錯,期待能夠再次被丟進去。他與米瑞爾商討過取消這種莫名其妙的獎勵,但米瑞爾卻分外執著,說這是必要的環節。

裏德爾無法理解他懲罰手下最後卻得給手下送錢是一個怎樣的邏輯回路。好在大多數人還是傾向於躲避危險的,他的這項小煩惱並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除了柳克麗霞。

在得知米瑞爾住進了裏德爾的莊園後,柳克麗霞開始鍥而不舍地每天往莊園裏投送物品。

小到一枝花,一本書,一份異國的漂亮飾品,大到稀有的煉金物品,甚至是一口煮著沸騰菌子的火鍋。勤勞的郵差神符馬在第一次險些被徘徊的巨鷹擊落後,就獲得了米瑞爾的特殊關照,此後高調地自由進出著這塊險地。

裏德爾起初並沒有在意柳克麗霞這種類似示威的膚淺行為。但當某一天他突然發現,米瑞爾甚至會提前守在神符馬固定降落的位置,等待新一天的隨機禮物時,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機。

心情不爽的裏德爾再次找上了柳克麗霞的麻煩。

在米瑞爾所謂的律法之下,死亡重生的巫師會失去一部分的魔力——用她的話來說,這份魔力屬於供奉,或者代價。裏德爾本以為削弱後的柳克麗霞會安分一些,或者因著死亡的痛苦而更加惜命,但她卻似乎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精致優雅的布萊克家主脫掉了厚重的裙擺,卸下了昂貴的珠寶,舉著魔杖沖進了所有紛亂的最前端,比最瘋狂的傲羅還要傲羅。

在面對裏德爾要求她停止繼續接觸米瑞爾的命令後,她誇張地大笑了起來。

“你想拿什麽來威脅我,嗯?尊貴的裏德爾先生?”

柳克麗霞捏著魔杖,張開雙臂,在他面前緩慢怪異地轉了一圈。

“我已經被你殺死過一次了。”她湊上前來,又咯咯笑了兩聲,“我連死都死過了,還有什麽好害怕的?我的家庭?我的事業?那些都無關緊要——只要能夠超越你,我就能獲得一切。”

“你永遠都不可能到達這一天,借助外部力量的廢物。”裏德爾冷漠地註視著眼神兇狠的女巫,“我會一次又一次殺死你,砍掉不該屬於你的那份力量。”

柳克麗霞戛然沈默了片刻,又更大聲地笑了起來。

“米瑞爾會討厭你的。”她一字字認真重覆,“米瑞爾會討厭你的。”

柳克麗霞依舊在鍥而不舍的投遞物品。由於米瑞爾的蹲點等投遞,他甚至沒法進行提前攔截銷毀,而到了她手中的東西,就很難再被拿走了。

裏德爾進行了全面斟酌,綜合考慮到米瑞爾收到禮物的小幅度心情提升,以及失去禮物的大幅度心情敗壞,最後選擇了放置不管。

他就不信柳克麗霞能夠光靠堆砌禮物挖塌他的墻腳。

某一天,柳克麗霞送來了一只狗。

棕色的卷毛可卡犬,小巧可愛,雖然被長途的高空旅程嚇得瑟瑟發抖,但依舊乖巧地,在第一時間親熱地舔了舔米瑞爾伸出去的掌心。

米瑞爾幾乎在瞬間就喜歡上了這只小寵物,開心地把它喚做史瑪拉格,走到哪裏都要帶上它。

裏德爾生出了新的危機感,甚至開始認真衡量殺死一只“史瑪拉格”的代價。然而他得出的理性結論是,最好不要去碰任何一只被命名為“史瑪拉格”的生物。

為了最大限度地隔開米瑞爾和那只麻煩的狗,避免柳克麗霞以後做出喪心病狂的攜狗威脅,裏德爾做出了一步退讓。他提供了一項新的選擇:米瑞爾可以帶著家養小精靈出門,但是不能使用魔法,也不能帶狗。

在某種程度上,米瑞爾是個十分好搞定的對象,因為她的需求向來明確,還會認真履行承諾。

米瑞爾開開心心地過上了每天早出晚歸的生活,甚至有時候會因此錯過柳克麗霞投遞的新禮物。只有晚飯過後她才有時間抱著狗擼,還要除去例行的睡前運動時間。

即便幾乎一整天都見不到人影,只能和滿院子的怪物作伴,乖巧熱情的可卡犬依舊會認認真真地蹲在莊園門口,等待米瑞爾晚上歸來,再愉快地朝著她撒嬌打滾。

裏德爾自認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最妥帖的措施。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看狗的眼神還是逐漸怪異起來。

不對勁,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天,他罕見地沒有出門,手中漫不經心地翻著報紙,眼神卻一直打量著守在莊園門口一動不動的狗。

他沒有接觸過這種幾乎深受所有人喜愛的犬科寵物,但是正常情況下,一只動物真的能夠做到如此長時間的安靜乖巧嗎?

而且竟然可以如此鮮明地區別對待,在面對米瑞爾時熱情得過分,卻始終當他是不存在的空氣?

裏德爾不太確定,這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於是他咨詢了一下除了魔法拉胯外其餘領域幾乎全能的阿布拉克薩斯,並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通常情況下,可卡犬來者不拒,連路過一只貓都要樂呵呵跑過去握個手。”阿布拉克薩斯肯定地說道,“你怎麽突然想養狗了?養可卡犬的話要記得隨時清理好袍子,這種狗掉毛掉得厲害。”

裏德爾關掉雙面鏡,用更加懷疑的目光望向門口的狗。他突然生出了一個悚然的想法。

他走到門口,拿出魔杖,對著想要跑掉的狗用上了一道原形立現。

卷毛狗在地上翻滾著,果然變成了一個人。

“伊格內修斯·普威特?”裏德爾黑著臉質問道,“解釋一下你的目的。”

“是柳克麗霞!”柳克麗霞的可憐丈夫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該死的,那個瘋女人,她說如果我不能裝成一條聽話懂事的狗來取悅好奧利凡德小姐,或者被發現了我不是一只真正的狗的話,她就要拿我去餵狗!”

“……”

饒是變態如湯姆·裏德爾,也不由為此楞神了片刻。

“我完了,我被發現了,我完了。”伊格內修斯抖得更加劇烈起來,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迅速地撲向裏德爾腳邊。

“救救我,救救我,裏德爾先生!”他用顫抖的聲音祈求道,“哪裏都好,請幫助我遠離柳克麗霞吧,哪裏都好!”

裏德爾神色陰沈地盯著痛哭流涕的男巫,沒有給出半點同情。他抽出腳,踢開了他攀過來的手。

“所以,你這樣的——”他克制性地抿了抿嘴角,“米瑞爾竟然天天抱著你睡覺?”

伊格內修斯臉色煞白。

米瑞爾晚上回到莊園時,沒有看到天天搖著尾巴迎接她的小狗。

“史瑪拉格呢?”她問端坐在餐桌旁的裏德爾。

“那不是一只狗,而是被施了魔咒的伊格內修斯·普威特先生。”裏德爾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鈴,照常吩咐家養小精靈端上餐品。

“哦。”米瑞爾點了點頭,落座在裏德爾對面,舀了勺細嫩的蟹肉醬送入嘴中嘗了嘗,“所以,史瑪拉格呢?”

“我說了,那是個人……”裏德爾頓了頓,“你怎麽看起來完全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一般的小狗可沒有那麽省事。”米瑞爾頗有經驗地爽快承認,“但有什麽區別呢?他粘人,可愛,會陪我一起散步,會搖著尾巴迎接我回家,身體軟軟的,需要輕柔小心地對待。那就是小狗。”

她擡頭看向對面默不吭聲的裏德爾。他漂亮的黑眼睛裏一瞬間翻湧過許多覆雜的情緒,又被極快地掩飾住,露出一個敷衍的微笑:“看來柳克麗霞很懂你的喜好。”

“柳克麗霞在這方面的確十分細膩用心。”米瑞爾垂下眼,再次舀了勺蟹肉醬。

回來沒見到小狗時,她就猜到,她的小狗大概是沒了,被裏德爾給處理掉了。

米瑞爾不太喜歡這種感覺,甚至不小心觸發了誓約的束縛,無形的魔力迅速在她的雙臂上爬滿了勒痕的紅印。她孤零零地站在空曠黝黑的莊園門口,註視著越來越深的勒痕,重新開始斟酌起名為湯姆·裏德爾的存在。

毋庸置疑,他已經不能算做是老師了,她學完了所有感興趣的魔法,不再需要一位老師。而作為學生,湯姆明顯屬於重中之重的不及格,不僅自己不愛學習,還要一直幹擾其他學生學習,這種劣徒要是放在以前的雷亞盧卡利亞,已經被老師們攆出去餵給鐵處.女做燒烤了。

至於史瑪拉格?當然,湯姆屬於一只可愛的史瑪拉格,她不會主動去傷害任何一只史瑪拉格。

但是如果兩只史瑪拉格不小心打起架,一只殺掉了另一只的話——她會讓兩只一起死,公平公正。

米瑞爾輕輕嘆了口氣,手臂上的紅痕開始消散。她發現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沒有那麽想要殺掉湯姆·裏德爾。

“我猜,如果不是另外一位普威特恰好目前不在大不列顛,被柳克麗霞綁著送上門討你歡心的就該換人了吧?”裏德爾拖沓著腔調,陰陽怪氣道。

米瑞爾在心裏稍微比較了一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的確是格威迪翁要更加可愛。”

裏德爾微笑的嘴角扭曲變了形,氣得不優雅地滑開座椅,晚餐一點沒碰就把自己給關進了書房。

瘦骨嶙峋的家養小精靈因為主人的不滿離去惶恐地尖叫起來。他開始一下一下拿腦袋撞向桌角,並用尖銳的嗓音指責自己做了頓失敗的晚餐。

米瑞爾被迫聽了會兒噪音,便忍無可忍地放下了刀叉。

“安靜。”她扭過頭,面無表情地警告道,“我說,安靜,巴勃羅。”

尖叫聲在奪魂咒的驅使下戛然而止,她重新拿起刀叉,繼續享用兩人份的美味晚餐。

用餐結束後,她才慢吞吞地挪步到刻意留了道門縫的書房中,用一種裏德爾式的審視目光,打量起了滿臉寫著不高興的裏德爾本人。

“我大概明白了。”

對視良久後,米瑞爾滿臉惆悵地輕嘆道:“你是想當我唯一的小狗。”

裏德爾尖銳地哈了一聲,仿佛聽見了世間最匪夷所思的笑話。

“收起你荒謬的幻想,擺清身份,滾出我的房間。”他語氣陰沈得仿佛馬上能夠提刀殺人,卻甚至沒能夠觸發一絲血盟誓約。

也許這本來就不是一道平等的誓約,米瑞爾暗暗想著,她不太記得清締結誓約時的具體過程了。不過她也並不在乎湯姆在這個方面必須與她平等,誓約總是被用來保護更加弱小的一方。

“但你不止是小狗。”她不僅沒有聽話離開,還置若罔聞地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裏德爾旁邊,擺出了促膝長談的溫和姿勢。

“你不止是小狗,你是特殊的,湯姆。”

她雙手撐著下頜,專心地註視著在她長久的話語停頓中逐漸沾染上濃郁不屑的黑色雙眼,努力試圖從過往學到的詞匯裏挑選出一個最合適貼切的形容。

“對了。”她輕輕翹起一側的椅子腳,又輕輕立了回去,在絨毯上留下一聲聲悶響,“這裏是我們的家,所以你還是家人。”

“感人肺腑,仿佛能夠成為奧利凡德小姐的家人是什麽天大的殊榮,或許我該因此被頒發一塊梅林勳章。”裏德爾譏誚地嘲諷道,“怎麽,普威特也是這樣被你誘哄著,才情願假裝失憶也要當你任勞任怨的狗腿臥底嗎?”

“我的確消除過格威迪翁的記憶。”米瑞爾認真解釋道,“但是他再次見到我時,依舊表現出了某種熟悉的熱絡。這或許為我們牽扯出了一個老生常談的課題——”

她回憶著阿布拉克薩斯曾經傳授的哄裏德爾獨門秘訣,用指尖在桌面上勾畫著,留下淡金色的魔力圖示:“記憶究竟是儲存在身體裏面,還是儲存在靈魂裏面?”

“記憶儲存在靈魂裏,而遺忘咒作用於靈魂,這件事早在一千四百年前就已經擁有了確鑿的定論,霍格沃茨的幽靈們也提供了足夠充實的例子。”涉及到專精的學術問題,裏德爾條件反射地認真解釋了幾句,但下一秒就恢覆了惡劣的態度,“與其為了替你的行為找借口而去質疑定論,倒不如承認是你的遺忘咒使用得太過差勁。”

“也有可能。”米瑞爾謙虛地接受了這份批評,“我以前就不太擅長操控細節,畢竟我的敵人都過於巨大……所以說,我大概無法以屍體為基礎來恢覆一個人的過往,是嗎?”

“我想你已經從掛在你收藏室裏的那句新鮮屍體身上獲得了足夠多的嘗試。”

“這樣一來,果然還是必須要找回原有的靈魂。”米瑞爾清了清嗓子,期待地問道,“那你可以把覆活石稍微借我研究一下嗎?”

裏德爾頓了頓,捏緊了手中的羽毛筆:“誰告訴你這件事的,鄧布利多?”

“格林德沃說這件死亡聖器在你手上。”米瑞爾老實地回答,“他知道你肯定不會給他,所以請我幫個小忙。”

“真是夠不要臉。”裏德爾冷漠地哼了一聲,“我不管你和他究竟又在暗地裏達成了什麽樣的交易,但你憑什麽自信地認為,我就一定會把這種寶物拿出來給你?”

他雖然一如既往臭著臉,語氣卻緩和了許多。

阿布拉克薩斯提供的小點子在大多數情況下確實好用。只要給湯姆營造出一個在學術上有求於他的情景,他就會自動和顏悅色起來。

“你也可以提出條件來與我交易,公平公正。”米瑞爾不假思索地說。

然而下一刻,裏德爾卻重重地拍了一下書桌,突然變得更加生氣了。他沈聲威脅道:“滾出去,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

“好吧。”

米瑞爾閉上嘴,掛著滿腦子不知道阿布拉克薩斯的教程究竟哪裏出問題了的迷茫,乖巧地退出書房,還順手帶緊了房門。

裏德爾氣得照著關閉的房門啪地砸出了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寫過的羽毛筆,黑色的墨汁在地板上飛濺開來,他還嫌不夠亂,把桌上的紙也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理順胸腔中堵著的一股悶意,決定明天就把這個糟心玩意退給鄧布利多,眼不見為凈。

大概是因為久違地提到了覆活石,裏德爾在當晚又夢見了死亡。不過這次,是他自己的曾經死亡。

靈魂被反彈的索命咒擊碎,沈重的軀殼陷入無垠的泥沼,肺部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壓殆盡。他伸手舉向天空,引以為傲的魔力卻紋絲不動。他如同一只最渺小的螻蟻般無助。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能夠理解柳克麗霞的瘋狂。

沒有人能夠在死去活來之間不陷入瘋狂。

戰爭最前線的那群傲羅們,他們早就已經瘋掉了。

然而裏德爾並不在乎這一點,格林德沃也不在乎這一點。只有鄧布利多會在乎。

宛若停滯的時間又過去了許久,裏德爾才艱難地睜開雙眼,當場抓獲了導致他噩夢的罪魁禍首。

米瑞爾正像一只樹袋熊般紮紮實實地趴在他身上,胳膊肘撐著他的胸口,仿佛生怕他的肺部還能殘留有一絲可供生存的氧氣。

那雙在深夜中凝望浩瀚星辰的雙眼正滿滿地凝視著自己,讓他的心跳錯亂了一拍,升起了一股微妙的不安。

然而血盟並沒有被觸動的痕跡,魂器也很安分,他分不清這份不安究竟出於何種原因。

“我不理解。”裏德爾放緩呼吸,鎮定地開口,“外面那麽多空間都滿足不了你深夜夜游的癖好,必須要故意打斷我的睡眠你才能開心是嗎?”

“我沒有故意打擾你,只是突然想了到了一件事,打算來問問你。”

近在咫尺的溫熱氣流打在臉上,令裏德爾不自在地偏了偏頭。米瑞爾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不樂意,直起上身,老老實實地挪開了壓在他身上的體重,又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你似乎從來沒有像那樣親吻過我,像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那種,為什麽?”

“為什麽?這能有什麽為什麽?”

或許是大晚上驟然聽到了討厭的晦氣名字,裏德爾又被輕易激發了爆點,他拔高語調:“倒不如說,我們為什麽要和那兩個老東西一樣?”

“不是要和他們一樣,只是——”米瑞爾猶豫著,陷入了某種迷茫。

“我只是想要你像那樣親吻我。”她幹脆跳過因果,直白地陳述道,“我們是家人。”

“我們不是家人。”裏德爾冷漠地駁斥了她的異想天開,“你根本不懂家人的概念,我也沒有閑工夫陪你玩過家家。”

米瑞爾癟了癟嘴。

“但是我幫了很多忙。”

“那又怎麽樣?我應該重覆過很多遍,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幫忙。”裏德爾煩躁地掀起被子,撲到她的臉上,擋住了她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也強調過很多遍,不要對著我裝可憐。”

米瑞爾抱著被子安靜下來,不再吭聲。

裏德爾在蔓延的死寂中收獲了窒息般焦慮。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之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動作粗暴地摘下岡特的戒指,順著被子的縫隙塞了進去。

“覆活石。”他甚至吝惜於再多說一個字母。

然而剛塞進去的戒指很快又被丟了出來。

“我也不是非得幫格林德沃這個忙。”米瑞爾悶悶地說道。

“最後一次機會。”裏德爾擠出自己的最後一絲耐心,“如果你現在不拿,這輩子都別想要了。”

米瑞爾把被子禮尚往來地糊了他一臉,噔噔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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