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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轉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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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轉千回

米瑞爾計劃開拓新領土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然而顧忌到格林德沃這位合作對象帶來的不確定因素太大,為了防止之前的努力被整體廢掉,她只好老老實實地留下來,進一步拉扯空間,鞏固自己。

雖然在面對鄧布利多和裏德爾時,她表現得信誓旦旦游刃有餘,可只有她自己明白,這份虛假的信仰在發展初期有多麽不堪一擊。

無上意志親導的律法尚且會遭到反抗而被擊碎,更別提身為一名粗糙的模仿者,她目前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對盧恩能量的掌控甚至達不到一位擁有大盧恩的正統半神水準。

不過對於不懈探索源流的學者而言,迎難而上和收獲挫折本就是一種生活常態。不先上手試一試,怎麽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得有多失敗呢?

這是她從起源派魔法師那裏學來的最大的美德。

在一開始的設想中,米瑞爾本以為當和格林德沃的勢力正式開始交鋒時,天天嚷嚷自誇著時代受限、如果同期發展自己必然碾壓那位奧地利鳥語專家的裏德爾一定會忍不住親自上陣搞事,然而事實上,即便他在暑假期間就已經借用拉攏的純血勢力掌握了英國魔法部的話語權,卻遲遲沒有進一步探出腳步。

雖然無從知曉他暗地裏有沒有做些其他事,但從米瑞爾的角度上看,他這幾個月來仿佛就只是單純因為和自己鬧別扭而不願過來摻上一手,即便他給出的理由是“不想因此缺了霍格沃茨的課”。

米瑞爾對此大為不解。

無論是鬧別扭,還是一個心理年齡至少有60歲的人要執著於去上學。

霍格沃茨真該給他頒一座學習楷模的銅像。

好在她最終還是達成目的,順利把人搖來代班了。

湯姆·裏德爾一向喜歡將面子工程做得十足,且絲毫不在乎由此產生的任何麻煩。他在大雪紛飛中乘坐著巨龍牽引的魔法馬車吹著寒風高調入境,由東歐交際花馬爾福及其他數位魔法部高職人員作陪,拉開了魔法界首次英蘇合作的帷幕。

西裝革履將他的身形襯得更加挺拔修長,英俊的外表沒有顯露出絲毫傲慢和傾略性,正直得仿佛真像是來蘇考察的英國魔法部部長。

雖然年僅17歲,但裏德爾這些年來精巧地拿捏著成名的速度,既營造出了高不可攀的優越感,又不至於令人覺得匪夷所思而膽寒。至少那些同行的魔法部部員們沒有一個人認為在這樣的正式場合中,由一位學生領隊有什麽不妥。

名聲和人脈都已足夠,按照他們一貫的傳統習俗,接下來只差一樣東西,他就能順勢上位,接管這片領土了。

“湯姆·裏德爾是我的兒子。”

這場跨國合作的會前討論中,米瑞爾在不知道屬於東歐哪個小國家的魔法部部長委婉的詢問下,對著烏泱泱的一群斯拉夫巫師如是介紹道。

“哦——難怪閣下的魔力如此深不可測,您就如同先祖薩拉查·斯萊特林般偉大,甚至更勝一籌。”大腹便便的魔法部部長迫不及待地跟上了讚美之詞。

米瑞爾無情搖頭:“我不是斯萊特林的後代。”

“聽聞英國的岡特已經沒落了整整三代,閣下真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這個古老高貴的家族,我相信即便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在世,也會對閣下表達感激之情。”他面不改色地迅速換了個說法。

“也許吧。”米瑞爾打斷了更多人試圖拍馬屁的行為,“明日我將啟程,去拯救我們仍舊處於災禍中的東方達瓦裏希——不必過於擔憂,湯姆是我的眼睛,我的福澤依舊與這片大地同在。”

她順其自然地接受了幾位巫師自薦同行的請求,沒有參與接下來麻煩漫長的會議,而是愜意地窩回了自己的住所,開始打包行李。

裏德爾在應酬結束後第一時間砸開了她的房門,帶著一如既往的怒火。

“你的大腦裏面裝的全是霍克拉普汁嗎?”他憤憤地扯下外套,拉松領結,卷起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舉著魔杖進行一場激烈的戰鬥,“該死的,為什麽要說我是你的——”

“兒子。”米瑞爾慷慨地幫他補充完對他而言似乎難以啟齒的詞匯,“不然應當如何介紹?說你是我霍格沃茨的校友?那也太奇怪了。我看你對阿布拉克薩斯能蹭著他父親的關系在魔法部一路高升還挺羨慕,難道我這樣做你不高興嗎?”

“我沒有羨慕。”裏德爾滿臉嫌棄地說道。

他緊抿著嘴唇,用力地壓抑住了無處發放的火氣:“也不需要你這種亂七八糟的所謂‘幫助’。”

“可我總感覺你還挺希望自己能有個功成名就的爸爸,啊……我明白了。”米瑞爾恍然大悟地擊了下掌心,“你想要我當你爸爸。”

“沒關系,想喊爸爸也行,‘神’是雌雄同體的。”她張開雙臂,慷慨地對此表示了包容。

“……”

色彩艷麗的玫瑰花窗在尖銳的爆鳴聲中支離破碎,裏德爾站在斑駁的光線裏,扯出了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

“我經常感到好奇,你的腦回路究竟為什麽能夠如此詭異。還是你始終在刻意地激怒我?”

“不錯的好奇心。”米瑞爾謙虛地斂起下巴。

她的確是故意的。

不願意學習源流魔法姑且不談,湯姆已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使用過不可饒恕咒,甚至正兒八經的攻擊性魔法了,這令她分外不解。

如果連黑魔王都心態平和到不打架、不鬥毆,帶頭舍棄黑魔法,那巫師界還談什麽光輝未來?

這裏的魔法師未免也太難帶了。

米瑞爾看著裏德爾臉色重新黑了下去,隱忍地動了動手指,終於如她所願地裹挾著戾氣閃移到她的面前。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只是略微用力地推著她,將她抵在了身後的墻壁上。

狹窄逼仄的空間裏,只剩下壓抑的沈重呼吸徘徊在她的臉側。

“你就那麽想把我當成兒子?”裏德爾故意維持在一個極近的距離,用絲滑如天鵝絨般的嗓音輕聲質問道,“你會讓兒子親吻你嗎?”

柔軟的唇瓣在詞句的震顫間進行著若有若無的觸碰,溫熱的氣流帶來了陣陣癢意,令米瑞爾不適地偏開了臉。

這個舉動似乎讓裏德爾產生了更大的怒意。她感到壓在肩上的雙手開始力度暧昧地下滑,順著脊椎的弧度滑向腰間,一點點扯平了衣物紮起的褶皺。冰涼的指尖挑釁般游移著,激起了小片小片酥麻的雞皮疙瘩。

“兒子會如此撫摸你嗎?”裏德爾緊跟著將臉側了過來,鼻尖貼著鼻尖輕輕磨蹭著,語氣更加緩慢而危險。

“你果然就是很介意吧?”米瑞爾嘗試著將莫名其妙偏移的話題又拉了回去,“對於無所謂的人來說,父母只是純粹的單詞而已。就像如果你讓我喊你爸爸,我也不會有多在意。”

話音剛落,她便敏銳地察覺到貼著她的人隔著幾層布料都掩蓋不住的僵硬,以及某種隱晦的興奮。她頓了頓,微微睜大了雙眼:“難不成你真想當我爸爸?”

“你給我閉嘴。”

裏德爾忍無可忍地退後了一步,想要幻影移形離開,可惜被米瑞爾的禁錮咒幹脆地打斷了動作。

兩人的位置調換了過來。

“都到這一步了,不打算繼續?”米瑞爾扯著他的領帶,將倔強的頭顱拉到與自己的雙眼平齊,“還是說,你的確很介意同我接觸?”

“停止你無禮的行為,奧利凡德小姐。”裏德爾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商談。”

“比起言語,我更加期待動作上交流。”她愉快且任性地將人往空蕩墻角拽去。

裏德爾動作敷衍地抵著胳膊,試圖抽出自己的魔杖,可惜他小小的嘗試很快就以失敗告終。在被禁錮咒的魔力警告性刺入皮膚後,他便暫時放棄了掙紮。

“我不會被低俗的情欲影響思維,所以你想靠這點來破解我的大腦封閉術根本是徒勞。”他的神色之間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之前只是騙你罷了。”

“我也只是想要這麽做罷了。”米瑞爾對他更改的說辭毫不在意。

湯姆無做論什麽事都得繞個百轉千回,連圓滑如阿布拉克薩斯都直言過他實在是太難搞定。她嘗試過去理解這個難搞的學生,但到底沒有太多的耐心。

“畢竟我挺喜歡你這張臉,它現在在我心中的排名甚至已經超越了米凱拉。”她坦誠地讚美道。

裏德爾終究是怒氣沖沖地打破禁錮咒跑掉了。

米瑞爾對此萬分不解。

她覺得裏德爾腦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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