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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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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沒成本

米瑞爾抱著8歲的米勒娃·麥格,站在空蕩的魁地奇休息室裏,一動不動死不放手。

鄧布利多已經安排了人去搜尋粗心把自己的孩子給弄丟了的伊莎貝爾,一位從霍格沃茨畢業後就與麻瓜私奔了的女巫。她曾經擔任過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隊長,時不時會回來看看四院的比賽,米勒娃對魁地奇無與倫比的熱情就是繼承於她的母親。

“米瑞爾,松開她,你這是在誘拐兒童。”裏德爾不動聲色地瞥了眼鄧布利多,整個人都糟心透了。

鄧布利多的眼神明晃晃地在告訴他,假如他連這種小事都無法輕松解決,那明顯之前都是在撒謊,他根本沒有能力管住米瑞爾。

“米勒娃是我的學生,她已經答應我了。”米瑞爾露出了譴責的表情,“湯姆,你不能老是因為自己醜陋的嫉妒心而試圖驅趕同窗。”

“精彩極了。”格林德沃不嫌事大地笑了出來。

“……這根本不一樣,很明顯你是在那陣擁擠的人群之中搶走了某家巫師的孩子,還想占為己有。”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了瀕臨暴走的情緒。

“我叫米瑞爾,她叫米勒娃,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米瑞爾義正辭嚴地解釋著,“蒙格和蒙葛特是一家人,拉達恩、拉卡德和菈妮是一家人,那麽米勒娃、米瑞爾、米凱拉和瑪麗蓮亞合該也是一家人。”

“有理有據。”格林德沃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

裏德爾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這都是什麽狗屁邏輯?這都是什麽狗屁名字?米瑞爾的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些什麽狗屎?

“格林德沃,看來你真的是無比憎恨鄧布利多,才會這麽急著想讓他和米瑞爾同歸於盡。”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格林德沃臉色驟變。

把討嫌的巫粹黨首領丟出去阻擋鄧布利多後,他快速地靠了過去,小聲打起商量:“你先把這個孩子給放了,作為交換,我可以學一頁源流魔法。”

米瑞爾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湯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你的智商怕不是都被比利威格蟲給吞了,還用得著我來侮辱?”

裏德爾當機立斷轉換策略,抓緊時間對著未來難纏的變形學教授露出了如沐春風的微笑。

“米勒娃,你想回去找你的家人嗎?”

年幼的女巫被老少通殺的笑容閃得有點犯迷糊,她條件反射想要點頭,但看了看手中緊緊抓著的飛天掃帚後,又陷入了極度的糾結之中。

糾結?這到底有什麽好糾結的?那個嚴肅古板的格蘭芬多院長,鳳凰社的主力骨,小時候竟然會因為一個飛天掃帚就被人給拐跑?簡直不要太荒謬。

“你可以直接帶走這把……橫掃五星,作為我無償送給你的禮物,因為你是一個聽話的好女孩。”他深吸了一口氣,在米瑞爾危險的目光下硬著頭皮繼續微笑,“聽話的孩子是不應該讓父母操心的,伊莎貝爾女士正在外面焦急地尋找你。”

“我不能帶走它,會令爸爸和周圍的鄰居感到困擾。”米勒娃搖了搖頭,戀戀不舍地將掃帚遞還給了米瑞爾,“老師,我得回家了,等放暑假了再來找你學習魔法。”

“好吧。”米瑞爾雖然十分不開心,但還是放開了手,目送她離開休息室,被一名女巫帶著匆忙離去。

裏德爾緊張了半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暫時放松下來。他神情難看地想警告米瑞爾註意鄧布利多,卻發現她竟然皺起了眉頭,一臉委屈地盯著自己。

見鬼了,這個小瘋子哪裏好意思敢對著他委屈?他該死的都還沒來得及委屈。

“湯姆,這就是所謂的米瑞爾會聽你的話?”鄧布利多適時走了過來,語氣委婉地拆臺,“皮皮鬼在你面前看上去都要更加配合。”

裏德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愛信不信。”他厭惡地擺了擺手,“要死就滾遠點死,別杵在我的面前,晦氣。”

米瑞爾頓了頓,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鄧布利多。

“不許欺負湯姆。”她認真威脅道,“否則我就把格林德沃的頭給擰下來。”

這一瞬間,裏德爾突然產生了一絲詭異的感動。

“頭還是給他留著吧,有用,把腿打斷就好。”他忍不住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我們還要去參加魁地奇慶功會,再見,永遠拿不到冠軍的格蘭芬多院長。”

在此之後,米瑞爾終於停止了發神經,並維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好脾氣。沒有嘲諷和陰陽怪氣,沒有敷衍和無視,也沒有一言不合就攻擊欲爆棚,這讓裏德爾格外舒心。

他曾經十分嫉妒鄧布利多能夠擁有一只獨一無二的鳳凰,而他卻只有一根鳳凰換下來的尾羽做的魔杖。即便是重活一世,每次經過變形術教授辦公室時,他依舊會想要把那只鳳凰給弄死。

但現在,他突然就覺得無所謂了。

鳳凰可沒法把格林德沃的頭給擰下來。

“如果你實在不想覆習魔法史的話,就不覆習了,我研究一下怎麽幫你作弊。”他好心情地慷慨承諾。

“如果你能把這個時間花在源流魔法上,也許我會更加高興。”米瑞爾千篇一律地重覆道。

裏德爾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至少你需要先把巫師的問題解決掉,你答應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可不能食言。”

話音剛落,他又有些不爽起來。

“為什麽你對阿布拉克薩斯如此有求必應?”他忍不住追問,“你就真的那麽喜歡金發美人嗎?”

“喜歡。”

米瑞爾停下筆,擡頭看了他一眼,“但我還是更加喜歡黑頭發。”

“顯而易見,你喜歡柳克麗霞,也喜歡麥格——”他幽幽地拖著音節,撐起胳膊,跨過了半邊桌子的距離湊過去,“那我呢?”

他們近距離對視著,米瑞爾並沒有產生額外的情緒波動。

“如果你不會去用這張臉騙走我家米勒娃的話。她更加適合待在我身邊。”

“不,她更適合待在她父母身邊。”裏德爾強調道,“米瑞爾,你必須在鄧布利多面前表現得正常點。”

“不用管鄧布利多教授,我沒那麽容易死。應援會的姑娘們老掛在嘴邊的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米瑞爾擺出了一副憐惜的表情,“湯姆,你真是善良得令人擔憂。”

“別瞎學這些。”裏德爾嫌棄地坐了回去。

“有些魔法十分的……奇妙,你無法預估它究竟能夠做到什麽程度。”他盯著桌面上攤開的羊皮紙,語氣沈了下去,“我會解決的。”

鄧布利多同意了暫作觀望,他並不感到意外。像他們這樣的人,擁有著淩越於眾人之上的力量以及自然而生的傲氣,根本無法拒絕引領時代這樣的巨大誘惑。

他和格林德沃都清楚,鄧布利多和他們的區別,只是多出了那麽一絲無所謂的道德感。他排斥無辜死亡,但並不排斥罪有應得。他們曾經都對此嗤之以鼻,但既然失敗了一次,總是能夠吸取到一些教訓。

誰掀起的戰爭,誰就是罪人。在這場由麻瓜一方引發的混戰中,他們太容易修飾自己的行為,正當化自己的需求,讓自己站穩正義的立場,讓鄧布利多無話可說。

裏德爾再次看向安安靜靜寫著論文的米瑞爾。

即便是強行趁亂破除了保密法,麻瓜也絕對無法接受巫師。等到戰爭結束,麻瓜們重新整合之時,大概就是他們高舉正義的大旗,開始討伐異端之時。

米瑞爾能夠提供的所謂威懾保障,絕對不會是什麽鄧布利多能夠接受的和平模式。

他其實並不關心什麽保密法,什麽巫師的自由與權利。他只是很好奇,真要到了那個再也無法回頭的時刻,鄧布利多究竟是會放任麻瓜血洗巫師,還是舍棄自己的崇高道德,用麻瓜的鮮血來保護巫師。

但無論如何,他都絕對不允許鄧布利多有機會拉著米瑞爾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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