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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點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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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點試探

米瑞爾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對戰鬥的饑渴中,特別是在與褪色者的那場刺激廝殺之後,這個世界乏味的小打小鬧就令她愈加無法忍耐起來。

當強制將自己掛在決鬥競技場的冠軍頭銜也改成伏地魔後,她敲開了變形術教授辦公室的大門。

“如你所見,鄧布利多教授,我現在已經是伏地魔了,請問可以和你約一場不計生死的決鬥了嗎?”她禮貌地詢問道。

“比起伏地魔,我倒是覺得你現在更加適合當哈利。瞧瞧校園裏的氛圍,多熱鬧啊。”鄧布利多樂呵呵地遞出小碟子,“先來點檸檬雪寶如何?”

“謝謝,哈利又是誰?”

“是一位非常、非常厲害的巫師,他在嬰兒時期就有能力打敗伏地魔。”

米瑞爾大為震驚,甚至短暫地遺忘了約戰的目的。

“哈利在哪裏?”

“大概在幾十年之後,如果他的祖輩、父輩都能平安無事活著的話。”鄧布利多一口氣往自己嘴裏炫了三塊糖,“你想知道他是怎麽打敗伏地魔的嗎?”

“不用,我已經想清楚了,謝謝教授。”

米瑞爾恍惚地離開了辦公室,熟門熟路地爬上天文塔,望著隱匿在陽光中的群星陷入沈思。

她曾經認識一位極具魔法天賦的褪色者,30分鐘學會了彗星亞茲勒和毀滅流星,然後帶著一身強力魔法,3秒鐘就被大樹守衛創回了聖樹賜福點覆活。

這位黑魔王學生顯然也一樣,是位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巨嬰,從小學不會打架,長大了更不會打架。怪不得現在怎麽刺激都不愛正面出手了,大概是菜得有些自知之明。

這下可難辦了,她甚至無法再欺騙自己一句好學生未來可期。

米瑞爾拿起旁邊的筆記本,翻過一面面推演的覆雜能量結構,在計劃頁重新把格林德沃給勾了出來。

“能否為我騰出十分鐘的時間,奧利凡德小姐?”阿布拉克薩斯禮貌地詢問道。

“嗯?你也想喊爸爸來教訓我嗎,馬爾福?”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點什麽,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把消失了許久的拉文克勞學生,菲利烏斯·弗利維的名字寫了上去。

“說笑了,和那些沒能力的丟臉純血不同,我們馬爾福世世代代都不存在喊爸爸幫忙的窩囊廢。我這次來是為了正式尋求合作的,希望能夠得到伏地魔長久的友誼。”

“麻瓜派與純血利益相悖吧,我以為你表面上只會站在湯姆·裏德爾那邊。”米瑞爾托著腮,劃掉了湯姆的所有預設戰力值,在學習力要求上打了個加號。

“無關緊要。你要知道,即使選出的魔法部部長是親麻瓜的,只要能力夠強,他也能為純血家族帶來利益。”阿布拉克薩斯回答得無比坦蕩,“沒有人規定一個人只能交同陣營的朋友。”

“強權之下,眾生平等,而力量即強權。就像鄧布利多即使只是蝸居在霍格沃茨當區區一名副校長,魔法部卻無一人敢輕視他的想法。”雖然對話目標連頭都沒擡,阿布拉克薩斯依舊語氣充滿誠懇,“我們需要推出一位自己的鄧布利多。”

“天賦是比血統更加殘酷的存在,巫師們在一年級所展現出來的天賦,幾乎就已經可以定性未來能夠取得的最高成就。幸運的是,斯萊特林現在有兩位天賦異稟的學生,但不幸的是,湯姆似乎一直將你視作眼中釘。”

米瑞爾停下了筆,直視馬爾福淺藍色的雙眼,“你是在暗示我幹掉他?”

“我沒這麽說,只是作為朋友,想同米瑞爾小姐一起商討一下現在的情勢。如果你不出面做些什麽的話,大概那些曾經只針對你個人的純血派攻擊行為很快就會擴散至你稚嫩的應援團。”阿布拉克薩斯邊冒著雞皮疙瘩邊勇敢地繼續說了下去。

“米瑞爾小姐一向是個有擔當的人,曾經為了決鬥隊隊友的聲譽甚至能夠做出轉院的決策,我相信這次也不會放任無辜小粉絲遭受不該存在的傷害,是嗎?大家都知道,雙方陣營派出代表定勝負,一向是綜合性損失最小的方案。”

“你說再多廢話也沒用,打不起來的。”米瑞爾在格林德沃旁邊寫上了哈利的名字,“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這次你引導的沖突真能分出個勝負,無論誰贏,我都無條件成為馬爾福的助力。但如果我們雙方相安無事的話,你得回去找你爸爸,讓魔法部再請格林德沃來英國旅一次游。”

“這也有些過於刺激了。”阿布拉克薩斯幹巴巴地張了張嘴,“但是我喜歡賭博,立誓為證。”

米瑞爾開始為她的理論派學生定制全新的學習計劃。

源流之所以被其他流派稱為禁忌和異端,是因為他們後續需要狩獵同行,掠奪同行的魔法和靈魂,將他們作為耗材強行推動對群星生命的探索。米瑞爾鋤了三年盜獵者營地才終於把源輝石心臟給重新煉了出來,她覺得小湯姆有可能會直接被打死在半路上。

不進行實戰提煉的話,純理論的學習和感悟總是分外艱難,畢竟不是人人都有亞茲勒和盧瑟特大師的悟性和運氣。

當她寫到第六本晦澀的符文及能量流轉公式時,胸口的掛墜盒傳出一陣吸力,將立刻開始蓄力毀滅流星的她送到了一個黑暗的洞穴。

米瑞爾默默收回手,看著小心翼翼隔著法陣查看她情況的小湯姆,覺得他像極了學院後山那些隔著一座橋才敢沖她叫喚的野狗。

有點丟人,她想,還好源流派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不然可能會被同行笑掉她的輝石腦殼。

她耐心地等待身嬌體弱的學生發洩完馬爾福挑起的怒火,召出海摩大錘直接砸爛了地上的法陣,略帶嫌棄地用從拉達岡那裏學來的回歸性原理解掉了格威迪翁身上的詛咒。

卷毛小狗很快就從昏迷中蘇醒過來,迷茫了一會兒,然後瞪大眼睛激動地跳了起來。

“裏德爾做了什麽?”他緊張地環顧了一圈四周,在看到米瑞爾身上的鮮血後,後知後覺地托起了胸前的掛墜盒,上面還殘留著啟動傳送的餘熱。

“是我害你受傷了嗎?”他突然明白過來什麽,手足無措地取下項鏈,“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我這就把掛墜盒還給你。”

“不要緊,只是一點小傷,硬要說的話也是我連累到的你。”米瑞爾對著自己施了幾個咒,將胸口恢覆如初。

“也許這對你而言並不算什麽,但傷害就是傷害。”格威迪翁搖了搖頭,執意把掛墜盒遞了過去,“聽我說,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湯姆·裏德爾這個人實在是太危險了,你以後一定要離他遠一點。”

“不可以,格威迪翁。”米瑞爾看著眼前被退回的掛墜盒,苦惱地嘆了口氣。

“不可以,我並沒有感到解脫,仍然需要繼續嘗試。”她拍了拍卷毛小狗毛茸茸的腦袋,“今天你和湯姆·裏德爾友好地在霍格莫德進行探險,遇到了些意外,他丟下你跑了,現在我來接你回學校。把其他事都忘掉吧。”

學者總是需要不厭其煩地一次次試錯,才能夠獲得理想的結果。她一向擁有足夠的嚴謹與耐心。

“我贏了,馬爾福,記得我們的賭約。”三只小蛇與鄧布利多和格威迪翁分開後,米瑞爾再次對阿布拉克薩斯強調道。

“我父親一定會殺了我的。”阿布拉克薩斯痛苦地捂住了臉,“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我明明從來都沒看走過眼,也沒賭輸過。”

“那就是你的問題了,不關我的事。”米瑞爾招了招手,示意面無表情的裏德爾跟她回一趟密室。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自己的好朋友乖巧無比的背影,終於反應了過來。

“該死的,你們倆合夥誆我?”

“你們倆在利用我。”密室裏,裏德爾陰沈地說道,“你又騙了我一次。”

“我沒騙你,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米瑞爾自顧自地把六本筆記本砸在了他面前,“湯姆,你最近實在是太懈怠了,從今天開始,我要罰你沒日沒夜地學習魔法。”

“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麽。”裏德爾雙手抱胸,警惕地盯著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掙脫束縛、解開詛咒的人,連鄧布利多都不可能如此輕松快速地解決,“我差點殺死了普威特,也想要殺死你。”

“即使思想上有分歧,也是師生間的常態,不過只要你不放棄學習魔法,就仍舊是我的好學生。”米瑞爾淡然地說道,“但我這次的確有些不高興,所以我會罰你沒日沒夜地學習魔法。”

裏德爾譏笑了一聲。

“你這是從鄧布利多那裏學來的仁慈嗎?可真是他的好走狗。也不知道鄧布利多如果聽到了你想獵殺他的那番言論,該會有多麽傷心。”

“為什麽要傷心?”米瑞爾歪了歪頭,流露出真誠的不解,“他和格林德沃的靈魂可以同我一起長久地探索無窮的魔法奧秘,不用再費心去顧及世俗間這些無趣的紛爭。我認為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另外,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點了什麽。”她嚴肅地敲了敲桌子,“我說了,我會罰你沒日沒夜地學習魔法,你不會以為源流魔法是什麽和黑魔法一樣的兒戲吧,young appren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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