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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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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離破碎

蓋勒特·格林德沃現在有些許慌張。

一開始,當他體貼地為自己的手下悍將騰出空間時,他以為這大概只是一出再平常不過的狗血尋親戲碼。

他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多久之後,那片安逸和平的小山丘中就傳出了源源不斷的激烈轟鳴,連山體都誇張地被切斷毀掉了。最後,在覆蓋了一小片天空的如同藍色流星般的奇特魔法密集的轟炸中,他半路尋來的得力手下死得差點連一滴血都沒能剩下。

“該死的,霍格沃茨現在的學生都是瘋子嗎?”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隱隱產生了一種德姆斯特朗被比下去的不爽感。

更加糟糕的是,這個霍格沃茨的學生好像也快要死了。

格林德沃看著身上插著巨劍,全身被血液浸透,皮膚已經開始蒼白發灰的小巫師,有些不想去思考,如果阿不思找過來了會怎麽辦。

“我們能否打個商量,你先悄悄回到霍格沃茨再死可以嗎?”他有些頭痛地蹲下身子,禮貌地詢問道。

“有些困難。”米瑞爾艱難地示意著自己斷掉的腿,“你自己想辦法吧。”

“我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或許只能幫你轉達一下遺言。”

“無所謂,我只好奇最後一個問題。”米瑞爾吞了一口血沫,“你以後會跑到霍格沃茨去和鄧布利多教授聯姻嗎?”

格林德沃詭異地沈默了片刻。

“我再辛苦點,送你一程聖芒戈。”

裏德爾帶著鄧布利多重新返回霍格莫德時,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巫粹黨的蹤跡。他們順著附近惶恐居民的指引,找到了被從丘陵炸成盆地的殘骸。

鄧布利多對著這片土地用上了回溯咒,再現了一遍它被摧毀的過程。

“想想好的,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發現屍體。”

“也許屍體已經被格林德沃處理掉了。”裏德爾沈著臉,有些尖銳地質問道,“你知道為什麽格林德沃會出現在這裏嗎,鄧布利多教授?”

“我很抱歉。”鄧布利多有些疲憊地揉了下雙眼。就在這時,他收到了來自迪佩特校長的信息。

“米瑞爾現在在聖芒戈,還活著。”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走吧,我們立刻過去。”

在進行緊急搶救後,米瑞爾被安置在了聖芒戈一樓的器物事故科。

“性命並沒有大礙。”主治醫生滿臉驚悚地進行著情況說明,“雖然全身上下都是可怕的致命創傷,但由於沒有黑魔法造成的不可逆傷口,甚至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魔咒傷害,所以我們輕松地把人給救回來了。”

“梅林啊!這位小可憐是碰到麻瓜界的變態殺人狂了嗎?”他捂著胸口小聲驚呼著,將眾人領到病房門口,隔著玻璃向內看去。

“但是目前仍然有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問題。她的身上零星分布著許多綠色結晶體,最嚴重的幾乎整條右臂都結晶化了,但是結晶又與身體相性良好,甚至能夠正常參與組織器官循環,神奇的幾乎沒有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我們從未見過這種結晶物質。”他將檢驗報告遞給了鄧布利多,“初步猜測是某種未知的煉金成分,也許應當咨詢一下尼可·梅勒大師。”

“還有一點就是,她自己似乎不太願意醒過來。”

米瑞爾昏睡了數個月,睡過了魁地奇決賽,睡過了期末考試,直接一口氣睡到了暑期放假。

她在黃昏的夕陽中睜開了雙眼,大腦放空地盯著被染成橘紅的天花板發呆。

她不理解為什麽自己竟然還活著。這個世界弱小的魔法難道如此神奇,功效能堪比黃金樹的恩惠賜福嗎?

她無趣地強迫自己再次閉上雙眼,可惜還是被聖芒戈盡責的醫生及時發現了。

米瑞爾沈默地接待了一批又一批前來探望她的人,憂心的奧利凡德父子,自責的鄧布利多教授,雙賢班的小獅子和小鷹,點心會的小獾,魁地奇隊的小蛇。

她聽著醫生絞盡腦汁地分析她為什麽會對外界沒有反應,不願意說話,說她大概是因為身體上的嚴重摧殘導致了精神上的驚恐崩潰。

她聽到鄧布利多教授請來了尼可·梅勒大師,他們依舊對奇異的綠色的結晶體沒有任何頭緒。

她再次感到無趣地閉上了雙眼。

裏德爾煩躁地避開了源源不斷的人流,在夜裏捏著幻身咒走進了病房。他全程面無表情,漆黑的瞳孔盯著病床床頭的蘭花,過了好長時間才終於將眼光落在了似乎正在熟睡的米瑞爾身上。

她的淡金色卷發似乎失去了以往的彈性和光澤,連呼吸都微弱得仿佛喪失了全部力量,就像一只走到生命盡頭的漂亮金枝雀,在垂首等待被制做成一副永恒的標本。

盡管醫生說她的身體健康到可以立刻起床去打一整場魁地奇球賽。

“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打了一架,格林德沃逃出英國了。”裏德爾對著床頭說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至少我現在不會淪落到被混合雙打。”

病房裏陷入了數分鐘的沈寂。

“你已經變成一個殘廢了?”他走近了幾步,掀開薄被彎腰觀察了一下結晶化的右臂,又將被角丟了回去。

沈默的氛圍讓他逐漸開始升起火氣,愈加暴躁起來。

“我從未要求過你替我做些什麽,你的行為完全是徒勞無益,自作自受。”他緊盯著毫無反應的人,惡毒地轉換成嘶嘶的蛇佬腔,“你真是令人感到惡心。”

深夜裏連夏蟬都停止了鳴叫,沒有任何聲音對他進行回應。

裏德爾拔出魔杖,用力地抵在了沈睡的人脆弱柔軟的喉部,“你幹脆就這樣直接去死,也許還會更好。”

米瑞爾突兀地睜開了雙眼。

他沈默了片刻,把魔杖又收了回去。

米瑞爾繼續無動於衷地緊盯著天花板,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終於幽幽開口。

“我好像失去了搶占霍格沃茲的意義。”

“那真是太好了,整個英國巫師界都會感激你的。”裏德爾幹巴巴地說道。

“裏德爾老師,我想死。”她輕輕嘆了一口氣,“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死不掉,你說氣不氣人?”

“……”

“我順利撕開了一部分靈魂,制作了一個魂器。”

“魂器呢?”裏德爾轉動眼球,神色有些麻木地問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把靈魂碎片附在了一把闊劍上,但是格林德沃把我扔到聖芒戈時,順手將那把劍帶走了。”

“……”

“你能幫我去找找那把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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