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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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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一對

Chapter 40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簡盛就要回粵市,許光開車把他送回去。

許光還以為今晚簡盛要留宿,他都已經坐好去睡客廳或者去井老師那邊蹭一晚沙發的準備了,沒想到梁承予發微信讓他帶著車鑰匙下樓。

停車場裏站著的兩人間氣氛有點古怪,又有點秘而不宣的暧昧,許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打擾。

好在梁承予看見了他,讓他先去啟動車子。

“我已經讓副導演安排好拍戲的時間,你生日前一天下午和晚上和生日那天上午都沒我的戲,到時候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

今晚簡盛什麽都沒說,他說他自己還沒想好,梁承予就讓他想好再說。

就是時限在生日那天。

簡盛低低地“嗯”了一聲。

對於他們來說,做了那麽多年朋友和兄弟,這幾年暧昧叢生,今晚這個吻也不過是捅破了名為友誼的窗戶紙,至於之後的關系是要更進一步還是退回朋友地步,就等生日那天說不說得開了。

簡盛問:“能再親一下嗎?”

有車燈的光亮在大路上,梁承予和簡盛都知道許光看得見,但兩人都沒管。

梁承予聽了那句話之後就勾起簡盛的下巴親了過去,不是吻,只是嘴唇貼了一下,但也足夠了,簡盛抿了抿唇,說:“走了,六號見。”

“回見。”

許光在駕駛座上,恨不得自己沒長眼。

剛剛……他梁哥和盛哥是親了嗎?是親了吧?兩人終於被今天刺激到在一起了嗎?可如果在一起了的話更應該留宿啊!所以到底有沒有在一起?

小許助理內心有許多疑問,但是真等簡盛上車之後卻屁都不敢問。

梁承予對許光說;“你回到粵市睡一晚再回吧,明天上午沒戲。”

許光點頭:“好的梁哥。”

梁承予接著掃過簡盛的側臉,輕聲說:“回到給我發消息。”

目送車子的遠去,梁承予才慢悠悠回到樓裏,還看見鬼鬼祟祟在門邊探頭探腦的井然和靳知樹。

梁承予:“……”

“你們在幹嘛?”

靳知樹摸著下巴說:“你‘朋友’居然不留宿嗎?”

井然附和:“剛剛你助理都在準備和我商量蹭我這邊沙發睡一晚了。”

梁承予:“……留什麽啊,人家也有工作的。”

一番玩笑過後,靳導老友般攀上梁承予的肩問:“這樣……要不要靳導給方便一下?後邊的戲份需要借位嗎?”

梁承予就笑:“沒事,拍戲時就是鐘微。”

靳知樹一挑眉,“人家也不吃醋?”

他還以為不是圈內人肯定不樂意另一半和別人親密的,更別說到時候電影上映還有那麽多人看呢。

“他尊重我的職業。”梁承予只是這樣說。

簡盛吃醋……按目前的樣子會吃的,今晚都醋到直接上嘴咬了,怎麽可能不醋?但簡盛也知道這部戲裏親密戲是無可避免的,所以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出不讓梁承予親自演吻戲床戲的想法。

國內這些年審片嚴格,《第八天》就算在國內能播,那也得刪去不少東西,那麽這部片子上映的重心肯定在海外。更何況靳知樹這部戲一看就是起碼要沖國際獎項提名去的。靳導年少成才,導了那麽多好電影,三十多歲就拿遍國內大獎,下一步肯定是要開拓國際市場,這部同性電影是他跨出去的第一步。

拍同性電影,性與愛是一種可好可壞的表達手法。電影裏,同性之間對情感的探索也一直是各大電影節熱衷的話題,但這些情感大多晦澀難懂,性是表達這些情感最直接簡單又俗氣的辦法,十個導演裏九個會用,剩下一個生死兩隔用不到。

這沒辦法,電影界的慣用伎倆。

總之梁承予該演就演,該親就親,該脫的就脫,直到六號上午一下戲就立馬向靳知樹請假。

靳知樹能不批嗎,一顆心都飛回粵市去了,嘴上罵著趕忙讓人滾了。

梁承予打電話給簡盛,簡盛說他還有個蛋糕訂單沒做完,讓他自己先回家。

但梁承予沒有,他把車停到店鋪外邊的馬路上,然後放低座椅躺著閉眼休息耐心地等簡盛忙完手頭的工作。

裴蘅宜早註意到外邊停著的那輛賓利添越,一看就知道在等人的,聯想到某位店長昨天才和她說過又要曠工並且是去和朋友過生日的事,她就知道車裏坐著的是簡盛那位神秘的“朋友”。

不過好可惜哦,車窗貼了防窺膜,看不見一點。

等簡盛從後廚出來,裴蘅宜暧昧地朝他眨眨眼說:“又幸福了少爺,外邊有人等你呢。”

簡盛楞了一下,往外邊一看,果然是熟悉的車牌號碼,第一反應是:梁承予這TM也太大膽了!緊接著才是:就知道他不會乖乖回家等著的。

在裴蘅宜揶揄的目光下,簡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那裴姐,我就先溜了?”

“去吧去吧,裴姐就只有看店的命。”裴蘅宜朝他擺擺手。

簡盛坐上副駕後第一句話就是:“你也不怕被人拍到發網上去。”

梁承予這輛車經常出入港城,被媒體和粉絲熟知,盡管發到網上車牌號會被擋住,但港城內地雙車牌的賓利添越也不多見,大家總會猜到。

梁承予就懶洋洋說:“現在應該都盯著劇組那邊呢,沒事。”

“真被拍了我先笑為敬。”簡盛說。

梁承予半真半假地裝可憐:“真傷心,幾天沒見,你心裏只想著怎麽笑我的嗎?”

他真是篤定自己無論何時都吃他這一套,簡盛笑道:“那倒不是,平時也有在很認真地在想你。”

梁承予一聽,這還得了,差點直接在大馬路上踩剎車。

自打那晚上親過之後,這樣的話可不只是以前純潔的想念了,還帶上了一絲旖旎的色彩,連簡盛自己說完都稍微頓了頓,但也不想找補了,就讓梁承予好好開車。

車子穩穩停在地下停車場,梁承予解開安全帶第一件事就是傾身過去索吻。

其實他們還沒開始談戀愛,簡盛的坦白也還沒說出口,但他們兩個心如明鏡,可能從剛剛見面那一刻就知道了,今天接下來的談話只是給正式確認關系走個流程。過往三十年的相處,沒有誰能替代他們在彼此身邊的地位,沒有誰會比他們更了解對方。分開的這幾天兩個人都把這些想得清清楚楚。

所以簡盛沒有躲開這個吻,反而主動仰起頭承受。

等真正進到家門已經是二十分鐘之後了,梁承予去做飯,簡盛在旁邊打下手。

這一頓飯應該是他們在家裏吃得最快的一頓了,因為一個準備開口而另一個恰好想聽。

吃飽喝足懶懶倚靠在柔軟的沙發裏,簡盛有點緊張,他總覺得嘴裏或者手裏應該要有些什麽來緩解他的緊張,可他不抽煙,平時也不愛盤東西,一下子撲了個空。

梁承予就給他拿了塊腕表,某個品牌方送的,簡盛接過來撚在手裏轉。

“第一次覺得朋友情可能有點變質,應該是上一年你從川城趕回來給我過生日的時候……或許比這更早,但那次是我第一次自我察覺。”

“呣,那保底是一年前。”梁承予說。

簡盛笑了笑,把自己當時心路歷程說了一通之後繼續說:“之後確認,是有好幾次,我想著你在自wei。”

梁承予本來在晃蕩的雙腳一頓,又忍不住問:“什麽時候?”

“有一次是在你拍《鏡面》前接了長發回來那天。”簡盛就轉過去認真看梁承予的臉,輕聲說:“第一次見你長發,太震撼了,沒招。”

梁承予就下意識撫上自己的頭發。

簡盛嘆道:“你別用這樣純真惘然的神色做這種動作,我會看得硬。”

梁承予:“……”

梁承予震撼地看著他,簡盛倒是坦坦蕩蕩:“我功能良好的三十歲成年男性,說明身體健康。”

“……我承認你說得對。”梁承予無法辯駁。

簡盛反問他:“你呢?”

簡盛還是有點疑惑:“為什麽你那次會期待我親下去?”

“演完那種壓抑的角色之後,我會有一段很長的時間因入戲而抑郁,沈默是表現之一,但你還記得見到你之後我笑了嗎?那是我頭一次在還沒出戲的狀態下有那麽強烈的情緒波動。”

“所以我那時候就開始在想為什麽,睡不著的時候我想了很久。”

“什麽時候想通的?”簡盛問。

梁承予就笑:“其實一直沒想清楚,但那天你親過來的時候茅塞頓開了一樣。”

“哦。”簡盛沒忍住笑。

梁承予問他:“所以我們現在……算什麽?”

簡盛故意逗他:“朋友、竹馬、兄弟,你喜歡哪個?”

梁承予就說:“沒有朋友、竹馬或者兄弟會說著說著話突然接吻。像這樣……”說著,他翻身將簡盛攏在下邊,一條腿跪在簡盛身側,俯身去挑起下巴和他接吻。

簡盛癱軟在沙發上,卻還是主動攀上梁承予的肩膀回吻。

“現在呢?我們是什麽關系?”梁承予又一次問他。

簡盛喘著氣回答:“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

梁承予這才滿意了,親吻得更加激烈,簡盛稍微推開他,笑說:“同是單身老男人,你怎麽那麽會?是因為吻戲拍多了嗎?說說,是不是和井老師這樣接吻的?”

這醋味都飄到滿屋子都是了,梁承予又沒辦法否認,簡盛又摸上他的臉問:“你會因為拍戲時的吻而對井然產生錯覺嗎?”

“不會。”梁承予毫不猶豫說。

“萬一呢?”

“沒有萬一。”梁承予親吻他的頸側。

簡盛問:“那麽肯定?”

“嗯。”梁承予輕聲說:“等這部拍完,我盡量減少類似電影的拍攝。”

“幹嘛?你怕你自己真的會受影響嗎?”簡盛問。

梁承予笑著說:“不,是我怕有人會因為電影把自己醋死。”

簡盛:“……”

他評價道:“你真的很有做渣男的潛質。”

但他自己也有當戀愛腦的潛力,他選擇相信梁承予的話,相信梁承予不會因戲生情。

嘖。果然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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