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志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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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梁承予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就是說啊，這臉、這肩、這腰、這手、這腿，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我要有他這種硬條件，我拍照都不用高P，原圖直出。”
“梁承予你活該火了那麽多年啊，鏡頭感太好了……我還第一次看他現場拍攝，居然張張都在狀態！”
“那是你沒看過他拍戲，拍戲時更厲害。”
“梁承予今天的耳夾好好看啊，襯得他更帥了，和他以前的素耳夾好不一樣。”
……
周圍的人都對著梁承予那邊驚嘆，又怕幹擾到拍攝只能壓著聲音說話。
但簡盛還是能聽見。
他歪了歪頭，聽著這些話不由自主地揚起笑臉。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梁承予也不例外平時在私底下再怎樣吊兒郎當和他撒嬌，但只要到了鏡頭前面，那一定是燈光聚焦之處。
草地上的拍攝已經過半了，梁林飛示意大家休息一會，然後就自顧自看剛剛拍的照片去了。
梁承予活動了一下筋骨，往休息區走去的同時簡盛也撐著傘往他這邊走。
最後兩人在離人群遠一點的樹蔭底下站定，簡盛遞給他紙巾讓他擦汗，同時擰開了水杯等著他擦完汗喝水。
造型師在旁邊觀察了一下，決定過會兒再去給梁承予補妝。
“怎麽沒讓他們給你找個小馬紮坐著？”
梁承予給自己灌了口水，喉結一動，還有汗從他下頜角一直滑落，簡盛就抽了張紙巾給他擦。
聽了這話，簡盛一邊動作一邊說：“沒必要，大家都站著呢，也不是很累。”
又問他：“許光跟著你也沒這樣一定要坐著吧？”
梁承予笑笑：“沒有。”
簡盛把小風扇稍微偏了點對著他吹，也笑：“那不就是了，助理就該有助理的樣子。”
梁承予說著話呢，耐不住彎下腰去輕拍了自己小腿肚一下。
簡盛稍微低頭看了眼梁承予小腿露出來的那部分，詢問：“是有蟲子嗎？”
梁承予嘖了聲：“應該是那些小蚊子，挺癢的還。”
在草地上拍攝蚊蟲無可避免，雜志方清理過草坪可能存在的蟻穴什麽的，在化妝間時也已經提早噴過花露水了，但架不住還是會有小蚊子，梁承予還不能去撓，會留下紅痕，給後期P圖增加工作量，只能輕拍一下以痛止癢。
簡盛：“再塗一些清涼膏？”
梁承予“嗯”了一聲，接過清涼膏自己往露出來的皮膚上抹。
兩人站得離工作人員們也不遠，梁承予那可是頂流大明星，大家沒事都往這邊看，聊著聊著也聊到了簡盛身上。
“哎，這個助理以前沒見過啊，長得也好帥。”
“剛剛梁承予拍攝的時候我見到他們對上眼神，助理小哥哥笑起來也好好看。”
“說起來有點像我在汽水上關註的一個小哥哥，但人小哥哥是甜點師，住粵市壹號海灣，挺有錢的，不至於兼職做助理。”
“是77老婆嗎？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不過你說的有道理，77一看就是富二代。”
“啊，我覺得他倆之間的氛圍……好好啊。”
“私底下應該關系也不錯吧？啊，助理小哥哥給梁承予擦汗，感覺有點se氣啊！”
“這是梁承予？以前許光助理在他都自己動手的，哪用別人？”
……
那是別人嗎？那是潛在的頂流素人對象。
聽著周圍人的討論，造型師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擡手看了看腕表的時間，又看了看不遠處還在說笑的兩人，覺得自己還能再等等。
剩下的草地拍攝是梁承予坐在椅子上喝下午茶的場景，工作人員將餐桌、椅子和茶點陸陸續續搬上來的時候，造型師才上前去給梁承予補妝。
補完妝，梁承予繼續去拍攝，簡盛就直接待在原地不動。
這裏造型師把梁承予的短銀鏈摘了，換上了一副金邊鏈條眼鏡，前兩張拍攝的時候還好好掛在脖子上，後邊梁林飛要求戴上了，人模狗樣進化成了斯文敗類。
實在是勾人，簡盛都聽見現場不少人壓著聲音尖叫了，不止有小姑娘，男孩子也加入了進來。
簡盛看著梁承予，笑罵一聲：“孔雀開屏。”
拍完草地部分，梁承予要去換衣服，工作人員們也要把拍攝的器材搬到下一個拍攝地點去。
下一個要拍的場景在泳池邊上。
看著造型師拿過來的立領花襯衫，梁承予表示還是有點抗拒的。
造型師嘿嘿笑道：“梁老師，這已經是我們最簡單最樸素的一款花襯衫了，那些大紅大綠大椰子葉誇張夏威夷風的我都沒放在考慮範圍裏呢。”
梁承予之前的酒紅色襯衫已經脫下來了，此時穿著白色無袖背心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地看著那件藍白調的花襯衫。
造型師朝簡盛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他能幫忙。
簡盛於是直接接過那件襯衫，在梁承予面前抖兩抖，言簡意賅：“穿。”
梁承予閉了閉眼：“我這輩子沒穿過那麽花裏胡哨的衣服。”
簡盛衣櫃裏倒是有那麽幾件，平時偶爾穿，但要大多數時候都是素色衣服的梁承予突然穿上，的確有些別扭了。
雖然私底下不太正經，但梁承予的確是有點酷哥包袱在身上的。
“別耽誤工作，回家之後隨便你怎樣穿，不穿都行。”
簡盛隨口一說，沒註意到一旁的造型師和負責人突然瞪大的眼睛。
這、這是能說的嗎？
你們再說我們可就索要額外封口費了。
梁承予套上那件花襯衫，嘴上還說：“我精神正常，也沒在家裏果奔的愛好。”
穿著花襯衫的頂流出現在泳池邊時又是引起一陣驚呼討論。
泳池是大樓頂部的露天休閑泳池，梁承予按照要求打濕頭發往後一梳，帶上墨鏡，從剛剛草地上的斯文敗類變成了泳池邊上吊兒郎當的慵懶二代。
火速拍完，火速脫下花襯衫，梁承予換上最後一組的特質白襯衫。
簡盛好笑地看著，然後把道具組準備的粉玫瑰藍白玫瑰白玫瑰黃玫瑰什麽的塞他懷裏，兩人就去拍攝的地點。
雜志方準備了一個足以讓兩個成年人坐進去的玻璃缸。
這個場地擺了個大玻璃缸和那些攝影器材之後就不剩什麽位置了，所以沒有在草地上和泳池邊時那麽多人圍著看，除了梁林飛和他三個攝影助理，就只有簡盛還有造型師、雜志方負責人。
梁林飛這邊說完拍攝具體要求，梁承予就跨入玻璃缸當中坐下。
坐下的時候水剛好漫過他胸口，簡盛認真看了一下，發現襯衣真的不透之後才徹底放心下來。
拍了兩組之後，梁林飛讓梁承予單手趴在玻璃缸邊緣，然後臉枕在手臂上。
這裏梁林飛本來是要讓他做出破碎悲傷感的，誰知梁承予枕的方向剛好面朝簡盛，看著竹馬抱著一條毛巾認真地在看他拍攝時，梁承予十分難得地在工作中走了神，並且不由自主地輕笑了一下。
對頂流莫名信任所以下意識按了快門的梁林飛：“？”
簡盛：“……”
其他人：“……？！”
梁承予一秒回神，支起頭朝梁林飛說了聲抱歉，然後調轉了方向，背對著簡盛再擺了一次姿勢。
簡盛無語地抹了把臉。
梁林飛拍了一組之後讓人給他補妝，然後翻到前面失誤的那張細細看了起來。
你別說，這張還真有點東西。
本來梁承予已經醞釀好了破碎感，眼底都已經有那種悲痛的情緒了，笑的時候沒完全褪去這些痛感，就給人一種強顏歡笑的苦澀反差，梁林飛個人認為是可以留下的。
梁林飛去和簡盛、負責人溝通，兩人都指著梁承予說：“問他。”
梁承予輕咳一聲說：“工作分心還能出片？我真厲害。”
所有人：“……”
梁承予最終同意把照片留下，並且貼心詢問梁林飛：“要不要再拍一組這款表情的？”
梁林飛拒絕了他：“不用了，我賭你醞釀出來的還不如原來這張，讓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演虐戀情深苦澀一笑真的為難你。”
大家：“哈哈哈。”
梁承予是真的服了。
最後一組照片是要梁承予潛到水下去，然後要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用小打氣筒弄出泡泡來。
梁承予憋氣頂了天一分鐘，潛下去頭發、襯衣都無序飄起，再加上人在水裏的恐懼感導致的細微表情變化下，梁林飛要在這六十秒內找角度快速拍下也是不容易，更多的時候梁承予實在憋不住探出水面，被梁林飛告知大多是廢片。
倒是破水而出那一瞬間，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那種如獲新生的感覺的照片拍了不少。
這樣潛出潛出不知多少回，梁承予指腹的皮膚都發皺不成樣子了，還是沒能拍出夠數量的合格片。
“休息會。”梁林飛知道急不得，讓人給梁承予補妝。
梁承予閉著眼雙臂張著靠在邊上喘氣，發絲一撂一撂的緊貼著頭皮，整個人被泡得發白又無力。
柔軟的毛巾落到他頭頂上，簡盛幫他稍微擦了擦，問他：“要吃點糖嗎？”
梁承予輕輕地嗯了一聲。
簡盛就剝開糖紙，將檸檬糖塞到他口中。
酸爽。
梁承予睜開眼，酸得直皺眉頭，仰頭倒著看簡盛，舌頭都捋不直了：“酸，哪個牌子？拉入我黑名單。”
簡盛垂眸笑說：“我做的，做的時候檸檬汁放多了。”
梁承予一秒變臉：“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神辦法，合適我以後上夜戲用。”
簡盛笑他是孫悟空，無縫變臉。
梁林飛一直看著這邊呢，瞇了瞇眼，和自己三個小助理嘀咕：“這不是助理吧？我看像朋友過來幫忙的。”
其中一個女助理嘻嘻笑道：“我看也不太像朋友。”
“像男朋友，嘿嘿。”造型師加入討論。
三個助理並造型師湊一塊傻笑，要不是端著領導身份，一旁的負責人也想一起討論。
直男梁林飛不懂。
但直男梁林飛懂鏡頭，他再看了眼，突然一拍大腿。
“是了！就是這樣，你就這樣靠著，然後慢慢滑進水裏會不會好點？帶一些絕望感行不行？OK開工！”
說著就要開工。
攝影師發話誰敢不幹活，幾個助理各就各位，梁承予只好收起仰起的下巴，簡盛也拿回毛巾，起身回到攝像機之後。
梁承予靠在玻璃缸邊上，兩手把那束玫瑰抱在身前，稍微擡著下巴，呼出一口氣放松肩膀，像是如釋重負，然後閉上雙眼慢慢向水中滑去，恰好有沒擦幹的水從他臉頰滑落，將脆弱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水漫過下巴、然後是嘴唇、鼻子、雙眼、眉毛、額頭。
他早就松開手，玫瑰飄在水面，開得那麽艷，與水下蒼白的臉對比那麽鮮明。
有那麽一瞬間，簡盛真的以為梁承予最終真的會被平靜的水面完全淹沒，最後呼吸連同他的絕望與痛苦消失在玻璃缸裏。
梁承予現場情緒共鳴能力的確很厲害。
“OK！下班！”
梁林飛的嗓音把其他人拉回了現實邊緣，更別說下一秒梁承予“唰”一下出水，叫道：“終於下班了！我泡得整個人都要水腫了！”
和剛剛脆弱絕望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簡盛和其他人默默閉眼。
果然不能太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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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這臉、這肩、這腰、這手、這腿，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我要有他這種硬條件，我拍照都不用高P，原圖直出。”
“梁承予你活該火了那麽多年啊，鏡頭感太好了……我還第一次看他現場拍攝，居然張張都在狀態！”
“那是你沒看過他拍戲，拍戲時更厲害。”
“梁承予今天的耳夾好好看啊，襯得他更帥了，和他以前的素耳夾好不一樣。”
……
周圍的人都對著梁承予那邊驚嘆，又怕幹擾到拍攝只能壓著聲音說話。
但簡盛還是能聽見。
他歪了歪頭，聽著這些話不由自主地揚起笑臉。
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梁承予也不例外平時在私底下再怎樣吊兒郎當和他撒嬌，但只要到了鏡頭前面，那一定是燈光聚焦之處。
草地上的拍攝已經過半了，梁林飛示意大家休息一會，然後就自顧自看剛剛拍的照片去了。
梁承予活動了一下筋骨，往休息區走去的同時簡盛也撐著傘往他這邊走。
最後兩人在離人群遠一點的樹蔭底下站定，簡盛遞給他紙巾讓他擦汗，同時擰開了水杯等著他擦完汗喝水。
造型師在旁邊觀察了一下，決定過會兒再去給梁承予補妝。
“怎麽沒讓他們給你找個小馬紮坐著？”
梁承予給自己灌了口水，喉結一動，還有汗從他下頜角一直滑落，簡盛就抽了張紙巾給他擦。
聽了這話，簡盛一邊動作一邊說：“沒必要，大家都站著呢，也不是很累。”
又問他：“許光跟著你也沒這樣一定要坐著吧？”
梁承予笑笑：“沒有。”
簡盛把小風扇稍微偏了點對著他吹，也笑：“那不就是了，助理就該有助理的樣子。”
梁承予說著話呢，耐不住彎下腰去輕拍了自己小腿肚一下。
簡盛稍微低頭看了眼梁承予小腿露出來的那部分，詢問：“是有蟲子嗎？”
梁承予嘖了聲：“應該是那些小蚊子，挺癢的還。”
在草地上拍攝蚊蟲無可避免，雜志方清理過草坪可能存在的蟻穴什麽的，在化妝間時也已經提早噴過花露水了，但架不住還是會有小蚊子，梁承予還不能去撓，會留下紅痕，給後期P圖增加工作量，只能輕拍一下以痛止癢。
簡盛：“再塗一些清涼膏？”
梁承予“嗯”了一聲，接過清涼膏自己往露出來的皮膚上抹。
兩人站得離工作人員們也不遠，梁承予那可是頂流大明星，大家沒事都往這邊看，聊著聊著也聊到了簡盛身上。
“哎，這個助理以前沒見過啊，長得也好帥。”
“剛剛梁承予拍攝的時候我見到他們對上眼神，助理小哥哥笑起來也好好看。”
“說起來有點像我在汽水上關註的一個小哥哥，但人小哥哥是甜點師，住粵市壹號海灣，挺有錢的，不至於兼職做助理。”
“是77老婆嗎？你這樣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像，不過你說的有道理，77一看就是富二代。”
“啊，我覺得他倆之間的氛圍……好好啊。”
“私底下應該關系也不錯吧？啊，助理小哥哥給梁承予擦汗，感覺有點se氣啊！”
“這是梁承予？以前許光助理在他都自己動手的，哪用別人？”
……
那是別人嗎？那是潛在的頂流素人對象。
聽著周圍人的討論，造型師有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擡手看了看腕表的時間，又看了看不遠處還在說笑的兩人，覺得自己還能再等等。
剩下的草地拍攝是梁承予坐在椅子上喝下午茶的場景，工作人員將餐桌、椅子和茶點陸陸續續搬上來的時候，造型師才上前去給梁承予補妝。
補完妝，梁承予繼續去拍攝，簡盛就直接待在原地不動。
這裏造型師把梁承予的短銀鏈摘了，換上了一副金邊鏈條眼鏡，前兩張拍攝的時候還好好掛在脖子上，後邊梁林飛要求戴上了，人模狗樣進化成了斯文敗類。
實在是勾人，簡盛都聽見現場不少人壓著聲音尖叫了，不止有小姑娘，男孩子也加入了進來。
簡盛看著梁承予，笑罵一聲：“孔雀開屏。”
拍完草地部分，梁承予要去換衣服，工作人員們也要把拍攝的器材搬到下一個拍攝地點去。
下一個要拍的場景在泳池邊上。
看著造型師拿過來的立領花襯衫，梁承予表示還是有點抗拒的。
造型師嘿嘿笑道：“梁老師，這已經是我們最簡單最樸素的一款花襯衫了，那些大紅大綠大椰子葉誇張夏威夷風的我都沒放在考慮範圍裏呢。”
梁承予之前的酒紅色襯衫已經脫下來了，此時穿著白色無袖背心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地看著那件藍白調的花襯衫。
造型師朝簡盛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他能幫忙。
簡盛於是直接接過那件襯衫，在梁承予面前抖兩抖，言簡意賅：“穿。”
梁承予閉了閉眼：“我這輩子沒穿過那麽花裏胡哨的衣服。”
簡盛衣櫃裏倒是有那麽幾件，平時偶爾穿，但要大多數時候都是素色衣服的梁承予突然穿上，的確有些別扭了。
雖然私底下不太正經，但梁承予的確是有點酷哥包袱在身上的。
“別耽誤工作，回家之後隨便你怎樣穿，不穿都行。”
簡盛隨口一說，沒註意到一旁的造型師和負責人突然瞪大的眼睛。
這、這是能說的嗎？
你們再說我們可就索要額外封口費了。
梁承予套上那件花襯衫，嘴上還說：“我精神正常，也沒在家裏果奔的愛好。”
穿著花襯衫的頂流出現在泳池邊時又是引起一陣驚呼討論。
泳池是大樓頂部的露天休閑泳池，梁承予按照要求打濕頭發往後一梳，帶上墨鏡，從剛剛草地上的斯文敗類變成了泳池邊上吊兒郎當的慵懶二代。
火速拍完，火速脫下花襯衫，梁承予換上最後一組的特質白襯衫。
簡盛好笑地看著，然後把道具組準備的粉玫瑰藍白玫瑰白玫瑰黃玫瑰什麽的塞他懷裏，兩人就去拍攝的地點。
雜志方準備了一個足以讓兩個成年人坐進去的玻璃缸。
這個場地擺了個大玻璃缸和那些攝影器材之後就不剩什麽位置了，所以沒有在草地上和泳池邊時那麽多人圍著看，除了梁林飛和他三個攝影助理，就只有簡盛還有造型師、雜志方負責人。
梁林飛這邊說完拍攝具體要求，梁承予就跨入玻璃缸當中坐下。
坐下的時候水剛好漫過他胸口，簡盛認真看了一下，發現襯衣真的不透之後才徹底放心下來。
拍了兩組之後，梁林飛讓梁承予單手趴在玻璃缸邊緣，然後臉枕在手臂上。
這裏梁林飛本來是要讓他做出破碎悲傷感的，誰知梁承予枕的方向剛好面朝簡盛，看著竹馬抱著一條毛巾認真地在看他拍攝時，梁承予十分難得地在工作中走了神，並且不由自主地輕笑了一下。
對頂流莫名信任所以下意識按了快門的梁林飛：“？”
簡盛：“……”
其他人：“……？！”
梁承予一秒回神，支起頭朝梁林飛說了聲抱歉，然後調轉了方向，背對著簡盛再擺了一次姿勢。
簡盛無語地抹了把臉。
梁林飛拍了一組之後讓人給他補妝，然後翻到前面失誤的那張細細看了起來。
你別說，這張還真有點東西。
本來梁承予已經醞釀好了破碎感，眼底都已經有那種悲痛的情緒了，笑的時候沒完全褪去這些痛感，就給人一種強顏歡笑的苦澀反差，梁林飛個人認為是可以留下的。
梁林飛去和簡盛、負責人溝通，兩人都指著梁承予說：“問他。”
梁承予輕咳一聲說：“工作分心還能出片？我真厲害。”
所有人：“……”
梁承予最終同意把照片留下，並且貼心詢問梁林飛：“要不要再拍一組這款表情的？”
梁林飛拒絕了他：“不用了，我賭你醞釀出來的還不如原來這張，讓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演虐戀情深苦澀一笑真的為難你。”
大家：“哈哈哈。”
梁承予是真的服了。
最後一組照片是要梁承予潛到水下去，然後要在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用小打氣筒弄出泡泡來。
梁承予憋氣頂了天一分鐘，潛下去頭發、襯衣都無序飄起，再加上人在水裏的恐懼感導致的細微表情變化下，梁林飛要在這六十秒內找角度快速拍下也是不容易，更多的時候梁承予實在憋不住探出水面，被梁林飛告知大多是廢片。
倒是破水而出那一瞬間，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那種如獲新生的感覺的照片拍了不少。
這樣潛出潛出不知多少回，梁承予指腹的皮膚都發皺不成樣子了，還是沒能拍出夠數量的合格片。
“休息會。”梁林飛知道急不得，讓人給梁承予補妝。
梁承予閉著眼雙臂張著靠在邊上喘氣，發絲一撂一撂的緊貼著頭皮，整個人被泡得發白又無力。
柔軟的毛巾落到他頭頂上，簡盛幫他稍微擦了擦，問他：“要吃點糖嗎？”
梁承予輕輕地嗯了一聲。
簡盛就剝開糖紙，將檸檬糖塞到他口中。
酸爽。
梁承予睜開眼，酸得直皺眉頭，仰頭倒著看簡盛，舌頭都捋不直了：“酸，哪個牌子？拉入我黑名單。”
簡盛垂眸笑說：“我做的，做的時候檸檬汁放多了。”
梁承予一秒變臉：“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提神辦法，合適我以後上夜戲用。”
簡盛笑他是孫悟空，無縫變臉。
梁林飛一直看著這邊呢，瞇了瞇眼，和自己三個小助理嘀咕：“這不是助理吧？我看像朋友過來幫忙的。”
其中一個女助理嘻嘻笑道：“我看也不太像朋友。”
“像男朋友，嘿嘿。”造型師加入討論。
三個助理並造型師湊一塊傻笑，要不是端著領導身份，一旁的負責人也想一起討論。
直男梁林飛不懂。
但直男梁林飛懂鏡頭，他再看了眼，突然一拍大腿。
“是了！就是這樣，你就這樣靠著，然後慢慢滑進水裏會不會好點？帶一些絕望感行不行？OK開工！”
說著就要開工。
攝影師發話誰敢不幹活，幾個助理各就各位，梁承予只好收起仰起的下巴，簡盛也拿回毛巾，起身回到攝像機之後。
梁承予靠在玻璃缸邊上，兩手把那束玫瑰抱在身前，稍微擡著下巴，呼出一口氣放松肩膀，像是如釋重負，然後閉上雙眼慢慢向水中滑去，恰好有沒擦幹的水從他臉頰滑落，將脆弱感表現得淋漓盡致。
水漫過下巴、然後是嘴唇、鼻子、雙眼、眉毛、額頭。
他早就松開手，玫瑰飄在水面，開得那麽艷，與水下蒼白的臉對比那麽鮮明。
有那麽一瞬間，簡盛真的以為梁承予最終真的會被平靜的水面完全淹沒，最後呼吸連同他的絕望與痛苦消失在玻璃缸裏。
梁承予現場情緒共鳴能力的確很厲害。
“OK！下班！”
梁林飛的嗓音把其他人拉回了現實邊緣，更別說下一秒梁承予“唰”一下出水，叫道：“終於下班了！我泡得整個人都要水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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