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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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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賈赦差點就在鬼門關前晃悠了一遭,他醒過神來,看神像下有處凹陷,應該是自己走近時沒留意踩下去,反而觸動了機關,差點惹出一場禍事。賈赦暗忖道:還好那護衛及時趕到,不然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南疆的土司府中,昔日高高在上的土司對坐上的那人畢恭畢敬,甚至親自奉茶送水,讓人不由得好奇那人的身份,如果司徒晟等人在這裏的話,就能認出來,這位神情倨傲、端坐高位上的公孫循,就是那個被大周皇帝判處永守皇陵,卻背地裏弄死的五皇子司徒晴。

司徒晴現在化名為公孫循,躲在了南疆的土司府中,也正因為他全力扶持了這任與公孫家有舊的土司上位,所以土司對他言聽計從,更別說,南疆在這幾次的小股侵襲中獲得了不少利益,從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南疆的糧食不足的問題,所以隨著土司地位的穩固,他對“公孫循”也更加尊崇。

“剛才土司府的護衛阿讚說見到了幾輛馬車,車上像是大周面孔的人。”土司小心斟酌著開口,他擔心這些大周人會對南疆不利。“先派人盯著,如果有什麽異動,便直接殺了算了。”化名為“公孫循”的司徒晴淡定地喝了口茶水,輕描淡寫就決定了那幾個人的去向。

土司唯唯諾諾地應下了,準備去外面吩咐護衛監視那些大周人,公孫循看著土司臃腫蹣跚的身影,心裏卻燃起了對大周皇帝的仇恨,早晚有一天,我要回到京城,我要讓司徒璽看著我坐上那把至高無上的寶座!他狠狠地將茶碗摔在桌子上,為自己被迫出逃南疆的遭遇憤恨不已,全然忘記了自己犯下的那些大逆不道之事,忘記了送他出城的敏妃和因他而被囚禁宗人府的大哥,他的心裏全是不甘心和對皇位的渴望。

阿讚飛快返回大街上,那少主果然還等在那裏,“就知道你發現了一些東西,只急著去匯報給我阿爹,什麽時候能不瞞著我?”身為土司府少主的冉阿泰對於現在南疆受制於人的現狀心知肚明,“你告訴我阿爹,他轉眼就會匯報給那位公孫大人,南疆只會越來越糟,什麽也改變不了。”

他覺得自己與這個叫阿讚的護衛不同,他看得很清楚,現在的南疆根本不是他們父子能否掌控得了的地方,有這個叫“公孫循”的大周人在一日,他們就要成為他手中的傀儡,他裝作單純、對南疆政務不感興趣的樣子,整日帶著身邊的護衛游山玩水,雖然讓疼他的阿爹搖頭嘆他不爭氣,卻也沒有了性命之憂。

一個整日縱情山水、不學無術的土司繼承人,自然不會被人忌憚。久而久之,阿爹放棄了他,公孫循派到他身邊監視他的人也都撤走了,只剩下了他從阿爹那裏要來的心腹阿讚,阿讚是南疆的第一勇士,由此,他才總算為自己的安全提供了一層有力的保障,不至於有半夜醒來都害怕第二天都見不到太陽的擔憂。

“隨時向土司大人匯報是我的職責所在。”阿讚只覺得少主在大街上這麽一直嚷嚷,萬一被有心人聽到很危險,所以連忙把人帶走了。

“你放開我!”冉阿泰奮力掙紮,阿讚不為所動,直到來了個僻靜之處,他才放開少主,“這裏沒有探子的耳目,少主以後說話也要註意分寸,萬一被有心人聽到,怕是土司大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單聽阿讚的這番話,就知道他並非愚忠之人,只是他一心效忠的土司大人和少主卻沒有實現他的期望。果然,少主並沒有理會他的警告,只是荒山野地,他就算大吼一聲,也無非驚得幾只山雀野鳥飛起,他洩氣般墜下膀子,氣哼哼地往回走,倒是不再叫嚷著那些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的大話。

忠心的護衛沒有一直跟在少主身後,在確定到達人群密集的地方之後,他便飛身出去,他還要聽從土司的命令前去跟蹤那群不知道有什麽目的的大周外來者。

土司身邊當然不止阿讚一個可用之人,但是阿讚雖然武藝高強,但是卻不得公孫循的喜歡,公孫循總覺得這個沈默寡言的土司府護衛對他在幕後操控南疆事務有自己的小心思,現任他一力扶持起來的土司對他唯命是從,根本不敢有反抗的念頭,是個懦弱無能的人。

當年如果不是看重其家族在南疆當地的尊貴地位,他也不會這麽輕易選擇這個軟弱的人擔任南疆土司的重任,不過這個選擇也有另一個好處,公孫循雖然很少在人前露面,但是南疆眾人都知道土司背後站著一位高人。

心養大了的公孫循本來想殺了這個不肯向他低頭的小小護衛,但土司雖然為人軟弱無能,但也能體貼下屬,於是隨便尋了個由頭將人貶出了土司府,如果不是阿讚心裏還記掛著土司大人的恩情,他估計早就一去不回了。

南疆所占地域狹小,又因為有自己的語言文化而極度排外,賈赦他們雖然兵分兩路,但其實動作範圍並不大,那墨涵閣主帶人出了府,身邊自然就跟上了當地的向導,偽裝成了外來的游商,混入人群中很快就失去了蹤跡。

從提前埋好的暗線處可以得知,與他們料想的相差不大,那化名為“公孫循”的司徒晴整日躲在土司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依然聯絡起了南疆那些對大周有強烈反抗情緒的部落首領,只能尋找有利時機,就要回到大周,奪取他認為的“本來就屬於他的皇位”。

“土司府內外戒備森嚴,那司徒晴又十分謹慎,整日躲在府內足不出戶。”墨涵閣的密探為自己沒法子為主上盡心效力而深感慚愧。“不過區區南疆彈丸之地,做什麽動搖大周江山的白日夢?”

閣主冷笑一聲,對司徒晴的癡心妄想不屑一顧,“不急,咱們所圖事大,司徒晴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一個籌碼,不甚重要的棋子罷了。你等監視好土司府,等藏寶圖在南疆的事情一了結,就想辦法送這位昔日的循郡王上西天。”

給下屬們吃了顆定心丸,順便了解了當下南疆一團亂麻的局面之後,墨涵閣主便先回到了府內,賈赦他們還沒有回來。而賈赦他們那裏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況呢?

賈赦那邊因為賈赦不小心碰觸到機關按鈕之後,就陷入了箭陣的紛繁攻擊之中,賈赦的武藝在行家來看,就是花拳繡腿,空有花架子,而癩頭和尚逃跑功夫一流,但在這狹小的空間中也施展不開,好在給他們配備的墨涵閣的人很給力,及時攔下機關的攻擊,那癩頭和尚一把拉住賈赦,躲進了神像後面因為機關開啟露出的門縫裏。

見兩個拖後腿的人安全了,其他人也松了口氣,手中劍勢愈發伶俐起來,而箭陣並非無窮無盡,那和尚精通機關之法,終於找到了關閉陣法的機關,他們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後,箭陣才徹底停了下來,所幸並沒有人傷亡。

所有人都驚魂未定,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神廟裏藏著這麽驚險的機關呢!不過這趟冒險還是值得的,神像開啟的那方空間裏藏著一枚綴著寶珠的鑰匙和一個小玉盒,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幾人想來這就是地圖上,神廟指引著他們需要拿到的東西,賈赦和癩頭和尚不能拿著,只能交給閣主的心腹保管。幾人從昏暗、破舊的神廟裏出來,猛然看到紛繁燦爛的陽光,陡然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走吧,現在下山,這裏應該不會有人來。”幾人帶著一身的疲憊下山,癩頭和尚和賈赦在驚險裏走了一遭,突然這麽輕松。都深感疲憊,光是到了府上,都覺得精神疲憊不堪。

也許閣主知道了他們心裏的疲憊,畢竟奔波了一天,就讓他們在房間裏好好休息,等第二天休整好了再去商議下一步計劃如何。

眾人皆稱閣主體貼,紛紛回了自己的屋子睡下不提。就在賈赦他們回府後不久,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墨涵閣駐紮的府院外探出了頭。

來人正是南疆土司的護衛阿讚,他送別了少主之後,多方打探自己的那些眼線,終於知曉了那些大周來的人都在哪裏歇腳,於是追了過來。阿讚見府宅戒備森嚴,愈發覺得這些人來到南疆必有蹊蹺,於是決定暗中監視,一有風吹草動,便趕緊報告給土司大人。

阿讚雖然可以被稱作南疆第一高手,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周境內的高手數不勝數,更別說是大周第一情報機關——墨涵閣的閣主出行,所圖甚大,身邊高手眾多,自是有人發現了外面有人暗中窺探。

“既然有客上門,你自去將他好好請進來,細細盤問一番也就是了。”閣主聽了屬下匯報,只是想了想,笑瞇瞇地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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