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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深入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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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深入敵營

老巫滿到這裏需要幾天的時間,在這幾天裏,薩爾虎軍營裏的北戎勇士中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生了疹子,手腳都紅腫潰爛,雖然沒有傷及性命,但到底是非戰鬥減員,根本沒法拿著武器上戰場拼殺。

這讓一向自詡戰無不勝的薩爾虎很是挫敗,但他也只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病癥暫緩他大舉入侵房河郡的腳步。

另一邊,算著北戎大軍殺到的日子快要來了,正苦等北戎大軍殺到的房河邊軍嚴陣以待,卻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張泰元心下松了口氣,算是讓賈恩侯這小子“蒙”對了一次,當即下令讓城中的百姓中老弱婦孺在官兵的護送下,先行撤離房河郡,有志留下的青壯年加固防禦工事,以防止敵軍突然來襲。

而遠在京城的司徒晟也就在這幾日收到了一封來信。此時的他雖然還沒有正式加封太子的稱號,但自身的爵位也已經由簡郡王升至簡親王,相比較之下,一步未動的誠郡王司徒晁就很耐人尋味了。

朝野上下都對這位簡親王熱絡了很多,經過這幾年的經營,原本司徒晁手底下的擁躉也被司徒晟以四兩撥千斤的招數拆散得是七零八落,難成氣候了。

司徒晁怎麽會沒想過反抗,只是他一向倚仗的西嶺賀家突然遭到了多家商戶的阻擊,從表面看過去,好似是這些商戶自發進行的。但他們賀家的海上航線無辜被劫,加上江南的幾條鹽路的負責人不是突然出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是突然落馬受難。

這一樁樁,一件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得賀家一個措手不及,也打得司徒晁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之前母妃突然重病,父皇也只是派了專人照看,不讓他和瑞陽常常進宮探視。

司徒晁又不是傻子,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從母妃病倒開始的,說不定背後有什麽貓膩。但他現在七八年的努力,卻被司徒璽和司徒晟這父子倆兒連消帶打,所以他也就一下子“沈寂”了下去。

他在等,等一個機會,他深信司徒晟眼下的輝煌也只是暫時的,司徒璽已經有了春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駕鶴西去,眼下,北境戰事緊張,說不定可以做些文章出來。

司徒晁動了歪腦筋,只能說從他虛假的一切被賈赦借司徒晟的手揭露給司徒璽的時候,從賀文被滅口開始,他就已經自亂陣腳,後來的賀家,母妃重病不過都是打倒他的一個由頭。

他還沒來得及動作,司徒晟便已經收到了北邊來的書信,那是賈赦寫的書信。在信裏他坦白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並且為自己隱瞞他烏恩的身世表示向他請罪。

司徒晟就是這樣的人,吃軟不吃硬,賈赦故意弱了一成,雖然點明了烏恩的身世,但是接著就在信中講明了自己的打算。司徒晟上一秒還在生氣賈赦對他隱瞞的事情,下一秒就驚得站了起來,“簡直是胡鬧!”

賈赦在信中寫道,他打算深入敵營,烏恩的事情一旦處理得當,就是一個很好地改變當下邊境困局的辦法,但他也知道此去必定兇多吉少,一家老小就托付給他司徒晟照顧了。

司徒晟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心裏更是又急又氣,假如賈赦現在跑到他跟前來,他肯定打他兩拳解解氣,他是忌憚賈赦,但也從來沒有想過讓賈赦去送死。

在司徒晟看來,賈赦計劃的這出兒可以說是有去無回的冒險事情,他是堅決不會同意的。他立刻手書一封,準備讓人送去賈赦那裏,讓他切莫輕舉妄動。

要是平常沒有這起子事情的話,司徒晟總要猜疑一下烏恩的存在,甚至幹脆抹殺掉烏恩這個會惹麻煩的存在。

但是賈赦打得他措手不及,這種明顯冒險沖動的事情,賈赦肯做,他還不能同意,畢竟一旦處理不好,反而會打草驚蛇。只是山高路遠,司徒晟急怒的心情傳達不到賈赦那裏,註定是阻止不了了。

所以,他只能做兩手準備,一面給賈赦去信,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另一面,讓人排查所有知道烏恩存在的人,爭取不會有除了他們之外的人知道烏恩的真實身份。

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讓他的父皇知道,一旦知道,不光賈赦等人會被安上個裏通外敵,別有用心的禍國罪名,他和司徒宴估計也會受牽連。正是出於這個考量,司徒晟才出手斷後,但因為賈赦在信裏也表明了自己的決意,所以司徒晟便放過了遠在金陵的賈赦的妻兒等人,畢竟賈赦已經講明白了自己就算不成功,也不會讓這件事情洩露出去。

他司徒晟相信賈赦能保護好這個秘密,所以他會保護好賈赦的家人,就當是給老朋友最後的照顧。司徒晟的這些話只有自己心裏知道,旁人也無從得知。

而遠在房河郡的賈赦在送出那封信後,便帶人出了房河郡,來金與他身形相仿,他便用了當日幫助徐潛的那一招來將來金易容成了他的樣子。

說實話,這樣的話,就算他失敗了,北戎的大草原上也只會埋骨一個不知名的大周人士,而不是大周的齊安伯賈赦。這樣才不會牽連很多,也算是能盡賈赦最大的努力保全最大的範圍的人了。

他和烏恩的腳程並不快,就算是騎了高頭大馬,也不過是將將趕上了老巫滿來的時候,但這也是賈赦需要的。因為這北戎的老巫滿正是之前保護烏恩的阿公阿齊格。

當日,老巫滿因為自己徒弟篡位,導致隱退,實力大大減弱,北戎先王的子嗣更是被烏日格王殺得死得七七八八,烏恩和他阿娘他也沒能保全,雖然烏恩的阿娘是他的女兒,但也只能在烏恩生下後沒多久,就將烏恩送走。

在他看來,只要烏恩還能活著,在哪裏都不重要。所以他借著烏日格王的手,把烏恩送去了北戎送往大周的奴隸商隊。這個老人這麽多年來,夜夜為烏恩祈禱,希望他平安、茁壯地成長,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收到烏恩來信的一日。

但這個老人畢竟曾經是先王帳下的巫滿大人,他從烏恩的來信中嗅出了非同尋常的味道,他隱約察覺到了一個機會,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

所以老巫滿不顧自己年邁的軀殼,在薩爾虎身邊副官半是威脅半是請求的邀請下,坐上了前往薩爾虎軍營的馬車。

來時陰風陣陣,濃厚的黑雲遮了半面的天幕,看上去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為首的人勉強安撫了一下躁動不安的馬兒,正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卻見一向神俊有力的馬兒後腿一頓,跪倒在地上。看上去像是鬧脾氣的樣子。

他連忙跳下馬車去看,卻沒註意到一旁滾落了幾顆不起眼的小石子,然後兩個人影從一旁的林子裏摸了出來,護送的隊伍末尾悄無聲息地換了兩個人,等到馬兒重新恢覆站立的狀態的時候,其他人卻並沒有發現異樣。

除了一早得知消息的老巫滿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隊伍裏混進了什麽人,當然老巫滿是不可能開口的,這一行人就這樣沈默著緩緩駛進了薩爾虎的軍營。

而這個時候,賈赦和烏恩已經跟在了老巫滿的身後,寸步不離。老巫滿對外也只介紹這是他新收的助手,眾人皆不以為意。

薩爾虎將老巫滿請來的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救救他兵營裏的北戎勇士。老巫滿氣定神閑,畢竟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已經明白了,但他還是仔細地每個人都查看了一遍,但他一直很淡定,映在薩爾虎等人的眼裏就是高深莫測了。

“巫滿大人,”薩爾虎性子急,急急出聲問道,“這些勇士身上的病癥可有得治?”

“自然是能治的。”老巫滿淡定地瞥了薩爾虎等人一眼,幾個人立刻就禁了聲音,倒是乖得很。“你們且去附近的山上取些草藥來,我會把助手派著和你們一同去,先把能治病的藥采回來再說。”

薩爾虎等人現在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乖乖點頭應了,然後派人跟著老巫滿的助手去山裏采藥。

老巫滿仿佛隨意一指一樣,點了一個不起眼的助手出來,那人便是賈赦。賈赦和烏恩對了一眼,見烏恩朝他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他便站了出來,跟在薩爾虎身後出去了。

等到老巫滿帶著人來到專門為他布置的住處後,他讓人都出去候著,只留了烏恩假扮的助手隨侍左右。

“阿公。”烏恩見人都走出去之後,便跪倒在了老巫滿跟前,老巫滿名叫阿齊格,是烏恩的親外公,見到小外孫自己的內心也很激動,他伸出蒼老的手輕輕摸了摸烏恩的額頭,“長大啦!長得挺好的,像你的阿娘,這是好事。”

一句話有太多的辛酸和無奈,還好烏恩與他的女兒長得更相近,不然的話,估計剛才與薩爾虎一打照面,就會被認出來,畢竟當年便是薩爾虎受烏日格王指使,把烏恩送進賣去大周的奴隸商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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