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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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三年前，是不是譚振華要你離開我？”譚進的視線似乎要直接穿透路循的心臟。
“所以你聽了他的，放棄了我對嗎？”
“不是這樣的，當時我害怕，我害怕……如果繼續待在你身邊，會害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有那場意外你知道嗎？是我害了你。”路循緩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眼圈通紅。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不是意外是嗎？”譚進覺得這一天接收到的信息量著實有些大。
“當時把你送進醫院以後，我真的很怕，可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似乎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除了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無法想象假如你沒有醒過來，我該怎麽辦……”路循的聲音啞啞的，一改平時的沈默寡言，“好在，你終於好起來了。”
“事情發生以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回看比賽現場的視頻，你的過彎姿勢沒有問題，操作也沒有問題，但是車有問題。後來我查了車，車的剎車失效了，有人為破壞痕跡。本來想報警，後來海哥動用他的關系，查到真的有人動過那臺車，我們比賽前換了車，也就是那人是沖著我來的，海哥也查到那人是收錢辦事，而背後的人……”
“是譚振華。”
“你知道？”路循驚訝地擡起了頭。
“今天剛知道。”譚進平靜地答道。
“因為那是你爸，所以當時我們沒有報警。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麽他要做到這一步，所以我去找了他。”
“他沒有撒給你五百萬讓你離開我吧？”
路循沒回應，繼續說道：“他讓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他說只有那樣，你才會永遠平安，你才能從完全脫軌的生活回到正軌。我那時覺得大概我是真的沒有力量保護好你，也許沒有我，你才會擁有更好的人生。”
路循避開譚進的脖子，輕輕地撥了撥譚進額前的頭發，在譚進的額頭輕輕地印上一個吻，“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我是真的無法忍受再次失去你。
路循隔著被子用力抱緊了譚進。
.
兩個月後，新越地產換帥的新聞登上財經熱點，新越地產原執行總裁譚進不再擔任該職務。
對於此熱點，業內流傳著各種傳聞和猜測，有說新越董事會對譚進任內成績不滿意，逼迫他離任的。有說新越就是一房地產家族企業，譚振華有三個孩子，家族內部陷入繼承人之爭的。也有說譚進和譚振華的戰略和理念不合，譚振華忌憚親兒子而迫使他卸任的。
“小進進，你真的想好了嗎？譚叔可是你親爹。”手機那頭是豬頭的聲音。
一個月前，譚進出院沒幾天，特意回到A城，將一封辭職信拍在了譚振華的辦公桌上。
彼時的譚振華正半躺在椅子上品一壺君山銀針。
“你什麽意思？”譚振華擡起頭。
譚進站著，居高臨下：“我要辭職。”
“想清楚了嗎？”譚振華隱隱有預感，這一次，大概他是真的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譚進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那你呢，三年前，你做那件事的時候，也想清楚了嗎？”
“我曾經是你的兒子，但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要愛什麽人，以及和什麽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無需經過你的同意。從小到大，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麽，而你在意的，從來都是我有沒有給你丟人。而我真正的感受，似乎永遠都不重要。”
譚振華沒有說話。
譚進看著譚振華眼角兩側的皺紋以及斑白的兩鬢，發現譚振華似乎蒼老了許多。
譚振華沒再挽留。
譚進也沒多做停留，轉身出了辦公室。
譚進回過神來，顧左右而言他：“豬頭，什麽時候來S城找我玩？”
“進進，其實我只是比較擔心你。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只要是你認真做的決定，我都支持並祝福。”豬頭誠摯道。
“謝謝。”
掛了電話，譚進認真看起眼前電腦上的報表，這是泉水基金最近投資一家企業的盡職調查報告。
到了中午，辦公室的門開了，路循手上拿著兩個飯盒推到譚進面前：“先吃飯。”
譚進合上電腦，臉上露出笑意：“餓是有點餓，但是我現在更想吃……”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的人已經站起來，把他擠到辦公椅靠背，譚進被迫後仰起頭。
那是一個頗有壓迫感的吻，譚進覺得自己的唇舌都被牢牢地擢住，仿佛連著靈魂一並被吸走了。
“唔……”一吻完畢，譚進好看的桃花眼已經沾上了水光。
路循把飯盒打開後一起推到譚進面前，都是譚進愛吃的菜。
自打出院以來，譚進的飲食起居都被路循照顧得很好，路循目前運營著一個X音號，算是自由職業者，時間比較自由。
“吃飯。”路循一臉平靜，似乎剛才的那個吻只是幻覺。
譚進吃了兩口飯，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好奇道；“那天那個炸彈，你是怎麽拆的？”
“我以前當bing的時候，學過一點排bao。”
“那天，你怎麽找到我的？”
“其實，那天你接了電話出門後，我發現你的車鑰匙落在了餐桌上。”路循平淡道，“到了地庫，看到你的車還在車位。當然，也想過你可能是打車走了。但是那天，我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那種感覺，和三年前的那天有點像。”
“所以我給你打了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剛開始沒人接，後來我又連著打了幾個，卻被人掛掉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有什麽急事接不了電話，又或者你還在生我的氣。直到我在地庫的地上發現了這個。”路循掏了掏口袋，然後緩緩地打開掌心。
那是一枚戒指。
那是三年前路循送給譚進的生日禮物，點點碎鉆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三年，譚進一直把這枚戒指帶在身邊。
“我知道即使你再討厭我也不會故意把這個丟在地庫，所以我趕緊找保安調了監控。監控裏沒有什麽明顯的線索，但是他們做這事也不是沒有痕跡。後來調了外部監控，才找到一輛可疑的套牌面包車，就是綁走你的那輛。”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範廣那夥人都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路循握住譚進的手，鄭重地把那枚戒指劃向了譚進的左手無名指：“物歸原主。”
譚進微微一笑，桃花眼放出光芒：“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路循沒有回答，捧住譚進的臉，在譚進的唇上印上一個吻，這個吻和剛才的那個不同，不帶有情欲的味道，鄭重且真摯。
一吻完畢。
“進進，我會保護好你。”路循說。
“聽說下午你要去西山拍個新車評測的視頻，我也想一塊兒去。”
“好啊。”
窗外，陽光正好，相愛的日子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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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是不是譚振華要你離開我？”譚進的視線似乎要直接穿透路循的心臟。
“所以你聽了他的，放棄了我對嗎？”
“不是這樣的，當時我害怕，我害怕……如果繼續待在你身邊，會害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根本就不會有那場意外你知道嗎？是我害了你。”路循緩緩放下遮住眼睛的手，眼圈通紅。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那不是意外是嗎？”譚進覺得這一天接收到的信息量著實有些大。
“當時把你送進醫院以後，我真的很怕，可是那個時候我才發現，似乎自己什麽都做不了。除了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無法想象假如你沒有醒過來，我該怎麽辦……”路循的聲音啞啞的，一改平時的沈默寡言，“好在，你終於好起來了。”
“事情發生以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回看比賽現場的視頻，你的過彎姿勢沒有問題，操作也沒有問題，但是車有問題。後來我查了車，車的剎車失效了，有人為破壞痕跡。本來想報警，後來海哥動用他的關系，查到真的有人動過那臺車，我們比賽前換了車，也就是那人是沖著我來的，海哥也查到那人是收錢辦事，而背後的人……”
“是譚振華。”
“你知道？”路循驚訝地擡起了頭。
“今天剛知道。”譚進平靜地答道。
“因為那是你爸，所以當時我們沒有報警。只是我想不通為什麽他要做到這一步，所以我去找了他。”
“他沒有撒給你五百萬讓你離開我吧？”
路循沒回應，繼續說道：“他讓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他說只有那樣，你才會永遠平安，你才能從完全脫軌的生活回到正軌。我那時覺得大概我是真的沒有力量保護好你，也許沒有我，你才會擁有更好的人生。”
路循避開譚進的脖子，輕輕地撥了撥譚進額前的頭發，在譚進的額頭輕輕地印上一個吻，“但是現在我後悔了。”我是真的無法忍受再次失去你。
路循隔著被子用力抱緊了譚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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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新越地產換帥的新聞登上財經熱點，新越地產原執行總裁譚進不再擔任該職務。
對於此熱點，業內流傳著各種傳聞和猜測，有說新越董事會對譚進任內成績不滿意，逼迫他離任的。有說新越就是一房地產家族企業，譚振華有三個孩子，家族內部陷入繼承人之爭的。也有說譚進和譚振華的戰略和理念不合，譚振華忌憚親兒子而迫使他卸任的。
“小進進，你真的想好了嗎？譚叔可是你親爹。”手機那頭是豬頭的聲音。
一個月前，譚進出院沒幾天，特意回到A城，將一封辭職信拍在了譚振華的辦公桌上。
彼時的譚振華正半躺在椅子上品一壺君山銀針。
“你什麽意思？”譚振華擡起頭。
譚進站著，居高臨下：“我要辭職。”
“想清楚了嗎？”譚振華隱隱有預感，這一次，大概他是真的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譚進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那你呢，三年前，你做那件事的時候，也想清楚了嗎？”
“我曾經是你的兒子，但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要愛什麽人，以及和什麽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無需經過你的同意。從小到大，你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真正需要的是什麽，而你在意的，從來都是我有沒有給你丟人。而我真正的感受，似乎永遠都不重要。”
譚振華沒有說話。
譚進看著譚振華眼角兩側的皺紋以及斑白的兩鬢，發現譚振華似乎蒼老了許多。
譚振華沒再挽留。
譚進也沒多做停留，轉身出了辦公室。
譚進回過神來，顧左右而言他：“豬頭，什麽時候來S城找我玩？”
“進進，其實我只是比較擔心你。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只要是你認真做的決定，我都支持並祝福。”豬頭誠摯道。
“謝謝。”
掛了電話，譚進認真看起眼前電腦上的報表，這是泉水基金最近投資一家企業的盡職調查報告。
到了中午，辦公室的門開了，路循手上拿著兩個飯盒推到譚進面前：“先吃飯。”
譚進合上電腦，臉上露出笑意：“餓是有點餓，但是我現在更想吃……”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的人已經站起來，把他擠到辦公椅靠背，譚進被迫後仰起頭。
那是一個頗有壓迫感的吻，譚進覺得自己的唇舌都被牢牢地擢住，仿佛連著靈魂一並被吸走了。
“唔……”一吻完畢，譚進好看的桃花眼已經沾上了水光。
路循把飯盒打開後一起推到譚進面前，都是譚進愛吃的菜。
自打出院以來，譚進的飲食起居都被路循照顧得很好，路循目前運營著一個X音號，算是自由職業者，時間比較自由。
“吃飯。”路循一臉平靜，似乎剛才的那個吻只是幻覺。
譚進吃了兩口飯，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好奇道；“那天那個炸彈，你是怎麽拆的？”
“我以前當bing的時候，學過一點排bao。”
“那天，你怎麽找到我的？”
“其實，那天你接了電話出門後，我發現你的車鑰匙落在了餐桌上。”路循平淡道，“到了地庫，看到你的車還在車位。當然，也想過你可能是打車走了。但是那天，我心裏總是覺得不踏實，那種感覺，和三年前的那天有點像。”
“所以我給你打了電話，但是電話那頭剛開始沒人接，後來我又連著打了幾個，卻被人掛掉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有什麽急事接不了電話，又或者你還在生我的氣。直到我在地庫的地上發現了這個。”路循掏了掏口袋，然後緩緩地打開掌心。
那是一枚戒指。
那是三年前路循送給譚進的生日禮物，點點碎鉆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這三年，譚進一直把這枚戒指帶在身邊。
“我知道即使你再討厭我也不會故意把這個丟在地庫，所以我趕緊找保安調了監控。監控裏沒有什麽明顯的線索，但是他們做這事也不是沒有痕跡。後來調了外部監控，才找到一輛可疑的套牌面包車，就是綁走你的那輛。”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範廣那夥人都受到了法律的懲罰。
路循握住譚進的手，鄭重地把那枚戒指劃向了譚進的左手無名指：“物歸原主。”
譚進微微一笑，桃花眼放出光芒：“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路循沒有回答，捧住譚進的臉，在譚進的唇上印上一個吻，這個吻和剛才的那個不同，不帶有情欲的味道，鄭重且真摯。
一吻完畢。
“進進，我會保護好你。”路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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