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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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酒精，真是一個容易讓人作出沖動決定的東西。譚進撥通了小高的電話，得知他剛剛在停車場接到路循和顧雲峰，還沒出發。
“你在那裏等我一下。”說完譚進便掛了電話，朝停車場奔去。
譚進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譚總這是要親自送我們？”顧雲峰問道。
“蘭欣說咱們住的是同一個方向，所以正好也順路。”這當然是譚進胡謅的，他上車之前都不知道顧雲峰住在哪裏。譚進邊說邊回過頭，發現路循此時正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右後座上，大概是醉得睡著了。
“小高，先送顧博士回去。”譚進回過頭對助理說。
小高沒有開廣播，車裏的氛圍顯得有些沈悶。
“小徇，從小到大做事都比較成熟，今天比較奇怪，莫名其妙喝了這麽多酒，跟平常不一樣，譚總你別見怪。”顧雲峰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路循。
“嗯，我知道。”
譚進沒再說太多。
臨下車前，顧雲峰把路循的地址留給了譚進：“譚總，真是麻煩你了。”
“這哪兒的話，我們也是老朋友了。”譚進隨口應付了幾句。
“小高，回我的小區。”等顧雲峰下了車，譚進給助理下了命令。
小高雖然有疑慮，但是既然老板發了話，便沒有多問。
譚進只讓小高將車停在了地下車庫，然後他一個人扶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路循跌跌撞撞回到了住處。
“真沈。”譚進將路循在沙發上安頓好，感嘆了一句。
時間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他帶著喝醉的路循回到了住處，那個時候，一切似乎才剛剛開始……
譚進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只圍了條浴巾，卻發現剛剛乖乖躺在沙發上的人這時候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你醒了？”客廳的頂燈有些暗，譚進看不清路循的表情。
對方遲遲沒有回答，譚進倒了杯水走到路循跟前：“先喝口水吧，你喝多了。”
對方仍舊沒有反應。
譚進蹲下身，才發現路循閉著眼睛呢，原來並沒有醒。
正在譚進哭笑不得之際，路循的眼皮緩緩擡開了，但是眼神仍舊是一片空茫，聲音卻比平時更加低沈了：“這是哪裏？我要回家。”
“你被抓來了惡人谷，要想活著出去，就先交出你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譚進故意開了個玩笑。
這時路循的眼神才從一片空茫中透出一點點光，但是語氣卻仿佛略帶嫌棄：“怎麽是你？”
看見路循這麽個表情，譚進心裏也不爽：“怎麽，看到是我很失望？”
“我一定是在做夢，你和她……”
“她？”
“蘭……蘭……”路循似乎在努力回想著蘭欣的名字。
“蘭欣嗎？”
路循點了點頭，眼神無辜又委屈。
“我去拿毛巾給你擦了臉。”譚進站起身，剛要轉身，卻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緊接著譚進便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不要走。”路循喃喃地說，他緊緊摟住譚進：“讓我抱一下。”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譚進沒有掙脫這個擁抱，他們安靜地抱了很久。
直到路循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又安穩，他睡著了。
第二天，路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一如幾年前的那個早晨。
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路循摸了摸突突跳的腦殼，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邊桌子上是早餐，吃完了我有問題要問你。”
譚進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了餐桌旁。
“不用了，你直接問吧。”
譚進倒也沒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之前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上次送你，代駕。”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小高已經向我坦白了，之前那次我在酒吧喝多了，送我回來的不是他，而是你對不對？”
“他都告訴你了？”
“我都不知道我的手下都被外人收買了。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是跟顧雲峰在一起了嗎？那你做的這一切都是什麽意思？”
“那次只是碰巧，僅此而已。”
“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看到我和蘭欣在一起很不爽嗎？”
“你的自我感覺太良好了，譚進。”
“你既然跟顧雲峰在一起了，那為什麽人家還有一個相處了四年的女朋友？這又怎麽解釋？”
“這是我自己的事。”
“怎麽，承認關心我很難嗎？承認還愛著我很難嗎？如果只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的話，那為什麽連你的手機鎖屏都是我的照片，你又作何解釋？”
昨晚，路循的手機從口袋裏滑到了沙發上，譚進想給他塞回去，想到蘭欣的話，他按了下側邊按鈕，手機亮了起來。
眼前壁紙上的那張臉，不是自己又是誰。
那是他和路循在CMBC決賽前拍的，是他趁路循不註意拍的自拍合照，只是鎖屏只截取了譚進的臉。
路循被譚進問的啞口無言，許久，他才說：“是我的錯，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三年前是這三個字，三年後還是這樣。你知不知道，當年我醒了看到那三個字是什麽感覺。你知道嗎，我寧可當時死在賽場上！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心裏明明有我，但為什麽就是不敢承認。你為什麽，你他媽的為什麽永遠這麽慫！”
“因為……那會害了你。當年，是我害了你。”
“你什麽意思？”
這時，譚進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譚進本來想掛掉，但是看了一眼是譚振華打來的，便接了。
譚進接電話的臉色越來越差：“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公司。”
“是你爸？”路循見譚進的臉色很差，不免關切，“出什麽事了？”
譚進沒有回答，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公司一趟。”
說完，便走到門前換了鞋，臨出門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路循：“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再聽到那三個字。”
譚進沒想到的是，當他剛走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頭部便迎來了重擊，接著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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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真是一個容易讓人作出沖動決定的東西。譚進撥通了小高的電話，得知他剛剛在停車場接到路循和顧雲峰，還沒出發。
“你在那裏等我一下。”說完譚進便掛了電話，朝停車場奔去。
譚進打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譚總這是要親自送我們？”顧雲峰問道。
“蘭欣說咱們住的是同一個方向，所以正好也順路。”這當然是譚進胡謅的，他上車之前都不知道顧雲峰住在哪裏。譚進邊說邊回過頭，發現路循此時正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右後座上，大概是醉得睡著了。
“小高，先送顧博士回去。”譚進回過頭對助理說。
小高沒有開廣播，車裏的氛圍顯得有些沈悶。
“小徇，從小到大做事都比較成熟，今天比較奇怪，莫名其妙喝了這麽多酒，跟平常不一樣，譚總你別見怪。”顧雲峰的聲音很輕，生怕吵醒了路循。
“嗯，我知道。”
譚進沒再說太多。
臨下車前，顧雲峰把路循的地址留給了譚進：“譚總，真是麻煩你了。”
“這哪兒的話，我們也是老朋友了。”譚進隨口應付了幾句。
“小高，回我的小區。”等顧雲峰下了車，譚進給助理下了命令。
小高雖然有疑慮，但是既然老板發了話，便沒有多問。
譚進只讓小高將車停在了地下車庫，然後他一個人扶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路循跌跌撞撞回到了住處。
“真沈。”譚進將路循在沙發上安頓好，感嘆了一句。
時間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晚上，也是他帶著喝醉的路循回到了住處，那個時候，一切似乎才剛剛開始……
譚進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只圍了條浴巾，卻發現剛剛乖乖躺在沙發上的人這時候正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你醒了？”客廳的頂燈有些暗，譚進看不清路循的表情。
對方遲遲沒有回答，譚進倒了杯水走到路循跟前：“先喝口水吧，你喝多了。”
對方仍舊沒有反應。
譚進蹲下身，才發現路循閉著眼睛呢，原來並沒有醒。
正在譚進哭笑不得之際，路循的眼皮緩緩擡開了，但是眼神仍舊是一片空茫，聲音卻比平時更加低沈了：“這是哪裏？我要回家。”
“你被抓來了惡人谷，要想活著出去，就先交出你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譚進故意開了個玩笑。
這時路循的眼神才從一片空茫中透出一點點光，但是語氣卻仿佛略帶嫌棄：“怎麽是你？”
看見路循這麽個表情，譚進心裏也不爽：“怎麽，看到是我很失望？”
“我一定是在做夢，你和她……”
“她？”
“蘭……蘭……”路循似乎在努力回想著蘭欣的名字。
“蘭欣嗎？”
路循點了點頭，眼神無辜又委屈。
“我去拿毛巾給你擦了臉。”譚進站起身，剛要轉身，卻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緊接著譚進便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不要走。”路循喃喃地說，他緊緊摟住譚進：“讓我抱一下。”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譚進沒有掙脫這個擁抱，他們安靜地抱了很久。
直到路循的呼吸聲變得綿長又安穩，他睡著了。
第二天，路循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一如幾年前的那個早晨。
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路循摸了摸突突跳的腦殼，似乎在努力回想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那邊桌子上是早餐，吃完了我有問題要問你。”
譚進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在了餐桌旁。
“不用了，你直接問吧。”
譚進倒也沒再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之前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上次送你，代駕。”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小高已經向我坦白了，之前那次我在酒吧喝多了，送我回來的不是他，而是你對不對？”
“他都告訴你了？”
“我都不知道我的手下都被外人收買了。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做？你不是跟顧雲峰在一起了嗎？那你做的這一切都是什麽意思？”
“那次只是碰巧，僅此而已。”
“那你昨天晚上為什麽要喝那麽多酒？看到我和蘭欣在一起很不爽嗎？”
“你的自我感覺太良好了，譚進。”
“你既然跟顧雲峰在一起了，那為什麽人家還有一個相處了四年的女朋友？這又怎麽解釋？”
“這是我自己的事。”
“怎麽，承認關心我很難嗎？承認還愛著我很難嗎？如果只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的話，那為什麽連你的手機鎖屏都是我的照片，你又作何解釋？”
昨晚，路循的手機從口袋裏滑到了沙發上，譚進想給他塞回去，想到蘭欣的話，他按了下側邊按鈕，手機亮了起來。
眼前壁紙上的那張臉，不是自己又是誰。
那是他和路循在CMBC決賽前拍的，是他趁路循不註意拍的自拍合照，只是鎖屏只截取了譚進的臉。
路循被譚進問的啞口無言，許久，他才說：“是我的錯，對不起。”
“又是這三個字，三年前是這三個字，三年後還是這樣。你知不知道，當年我醒了看到那三個字是什麽感覺。你知道嗎，我寧可當時死在賽場上！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你心裏明明有我，但為什麽就是不敢承認。你為什麽，你他媽的為什麽永遠這麽慫！”
“因為……那會害了你。當年，是我害了你。”
“你什麽意思？”
這時，譚進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譚進本來想掛掉，但是看了一眼是譚振華打來的，便接了。
譚進接電話的臉色越來越差：“好的我知道了，我馬上去公司。”
“是你爸？”路循見譚進的臉色很差，不免關切，“出什麽事了？”
譚進沒有回答，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公司一趟。”
說完，便走到門前換了鞋，臨出門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路循：“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再聽到那三個字。”
譚進沒想到的是，當他剛走到地下車庫的時候，頭部便迎來了重擊，接著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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